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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愛人(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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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這世界已面目全非。」於橙這麼想。

於橙從四階喪屍進化成五階喪屍,也就是從一般宇族進化為高等宇族,花費整整一千小時。於橙醒來的時候,白茵在一旁候著,於橙一睜眼就看到有些疲憊但精神挺好的白茵。

於橙心中湧上一股熱流,暖暖的卻有些發疼,她默默看著白茵,不發一語。

白茵看著於橙睜眼,她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她慈愛的註視著於橙,母女二人眼神交會,與過往不同,似乎真的有親情存在於二人之間。

這股美好的氣氛瞬間被王令祈打破了,他踏著重重的腳步聲走到於橙床前,瞇著笑臉對著於橙說:「進化到五階的感覺怎麼樣啊?」

於橙彎起了嘴角,光是這個動作就讓王令祈和白茵吃驚不已。

她說:「我的情感和情緒回來了。」

王令祈和白茵嘴巴無意識的張大了,接踵而來的是狂烈的喜悅。

王令祈催促於橙說說自己有哪裏不同,於橙想了想,她說:「我已經是宇族皇了,也就是這個星球新物種的最強者。我可以毀掉整顆星球,也可以離開這個星球去往其他星球,當然也可以重新建設這個星球。」

於橙也跟兩人分享她獲得的新異能,繪畫成真。

從字面上解釋很好理解,具體操作也很容易。以建築為例,於橙可以重新規劃中央市,在畫本上畫好中央市的街道巷弄、房子數量和形狀、公共建設等等,再使用「繪畫成真異能」,中央市的泥土磚瓦等材料,會憑空飛起自動拼湊成於橙要的模樣。

這項異能對於宇族皇來說非常實用,不過這個異能有著限制,就是不能創造有機生命體,這造成的直接結果就是這顆星球未來的居民只有宇族、喪屍和異能者了,除非於橙去別的星球掠奪其他物種,否則麾下的被統治者已然被限定住。

當於橙講完這件事情後,白茵和王令祁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於橙自然問了。

王令祈有些尷尬的說:「你進化的時候,我去了趟北方基地,也就是這片大陸最後的異能者基地,結果我發現這個北方基地根本是組織『放眼』和陸老的進級糧倉,北方基地根本不存在,我去的時候,根本沒有發現半個活人。」

白茵補充解釋道:「這片大陸有東方、南方、西方、北方、武市、中央市六個異能者基地,武市被毀,緊接著南方和西方也被毀,東方被櫻櫻拿下,中央市則是因為陸老的事跡暴露而解散。」

白茵又道:「陸老會進化的那麼快,除了研究所的協助外,也需要極大量的喪屍晶狀體。他進化到三級時沒什麼困難,但他發現三階喪屍很不好殺,他要進化成四級有很大的困難,所以他讓出了大利,串通北方基地的管理階層,將北方基地所有的異能者轉化成喪屍。」

王令祈說:「轉化成喪屍這件事情當然是秘密,北方基地實施戒嚴,投奔的異能者不知道北方基地發生這等事,還不停地往那投奔,事實上那裏就是一座空城,只有寥寥的研究所人員等待著主動送死的異能者。北方基地很快地就成為陸老和極少數異能者的晶狀體來源。」

王令祈接著說:「陸老藉著這些資源迅速地成為四級異能者,但他仍不滿足。但三階喪屍就那麼難殺,何況是四階喪屍,要獵殺足夠的四階喪屍晶狀體根本是癡人說夢。陸老便將主意打到他的同夥身上,甚至是剩下的研究所人員身上。」

白茵說:「陸老吞食了數不盡的三階和二階喪屍晶狀體,疊加的能量也很驚人,他距離超皇族王不過一步。他率先從研究所人員開刀,將忠心於他的眾人轉化成喪屍。有不少研究所人員跟陸老一樣都是四級異能者,但他們被盲目的忠心遮掩,還主動獻上了生命。」白茵搖搖頭,似乎無法理解。

白茵又說:「陸老憑藉研究所人員的晶狀體成功突破五級,據說他曾經消失一個半月,又突然出現,他出現的時候已然是超皇族王。中央市裏的異能者當然很高興,不過陸老的同盟就不高興了,他們認為陸老偷食其他的晶狀體,很簡單的查證下,陸老如何進化的事情就被他的同盟知道了。」

王令祈冷笑接道:「一群自私自利的人有了紛爭後,要不就虛與委蛇,否則就翻臉不認人。他們最後還是鬧翻了,陸老將異能者轉變成喪屍的事情被捅了出來,引起中央市基地異能者強烈的不安,他們群起質問反而把陸老惹毛了,陸老當場使用藥劑將所有反對者轉化成喪屍,一些眼明手快的人逃了,消息也傳開了,中央市基地就散了。」

於橙聽完後,好奇的問:「這些消息你們從哪知道的?」

白茵說:「從幾個逃出來的研究所人員和異能者口中拼湊起來的。」

於橙又問:「那你們剛剛在尷尬什麼?」

王令祈摸摸鼻頭,笑著說:「你之前不是說要我們轉化成宇族嗎,你進化的這段時間,我們除了探聽消息外也沒有別的事情。再者,現在這個世界你好像是獨一份的宇族,三階喪屍以下都不如我們,我們也不想殺未來的同伴,所以我們…」

於橙主動接話:「去殺了剩下的異能者?」

王令祈沒有否認。

於橙挑了眉,似乎對他們的心狠有了全新認知。她問:「沒有漏網之魚?」

王令祈歪了歪頭,「我不敢肯定,不過就算我們不殺,剩下的異能者也活不了多久,現在已經是喪屍世界了。」

王令祈又說:「現在我這裏擁有的異能者晶狀體數量很驚人,以後你看看哪只三階喪屍有潛力,就把他餵到四階,也算是提升宇族的實力。至於我和你媽…」

於橙體貼的又接話了:「你們先不用轉化成喪屍。」

王令祈有些雀躍又帶著疑惑看著於橙。

於橙說:「那些能量恐怕不能讓你們二人升到五階,我自己都是越級吃了五級異能者的晶狀體才有這番機遇,而你們就算吃了上千的三級異能者晶狀體,也不見得能升到五階。反正我現在是宇族皇,我在你們身上留下一絲氣味記號,其他喪屍就會避開你們了,你們就用異能者的身體活著吧。」

王令祈嘴巴都咧開了,白茵看起來也蠻高興的。

於橙又說:「宇族的繁殖我還需要研究,倒是你們可以再生個孩子。」

白茵的臉爆紅,怒瞪於橙一眼,又轉頭瞪視王令祁,那眼神軟綿綿的、毫無震懾之力,王令祁看了笑的更加邪魅,白茵羞的跑掉,王令祁不說二話就直追。

於橙看著他們打情罵俏,神情有一絲放松,卻又馬上緊繃起來。她清醒後第一次獨處,終於露出明顯的倦容,她將左手伸開平放,念頭一閃,一紙琴譜從天而降落到於橙左手上。

於橙右手撫上琴譜,嘴角有著覆雜的笑,那笑容較接近苦笑。

她輕聲說道:「真的是一別經年啊,小精靈們。」

於橙看向琴譜名稱,寫著明晃晃的四字:「失落沙洲」,於橙將歌詞掃視一遍,失神地把琴譜收了起來。她呆坐在床上,良久,才站了起來,她左看右看,似乎在找尋什麼,接著她又坐了下來,她把頭埋在雙膝上,兩只手擺在腦袋上,沒過多久,於橙的肩膀一聳一聳。

沒有哭聲,卻勝似悲泣。

在王令祈他們回來前,於橙把頭擡了起來,整理好自己,她靜靜的坐在原處等待著他們,她的身影像江南小河中坐船的女子,優雅閑適。

王令祈追著白茵打鬧一圈後,兩人回到於橙面前。王令祁看起來心情超好,他笑著問於橙:「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去巡視領土還是重新建設?或是為喪屍們做個戶口調查?」

於橙笑著反問王令祁:「你們有什麼打算,要不要舉辦婚禮?有沒有計畫生幾個孩子?未來要定居在哪裏?」

白茵推了推王令祁,王令祁一陣傻笑,白茵看著王令祁笑,自己也跟著笑了。

於橙看著這兩人現在相處的模樣,心中的決定更加堅決了。

她主動伸手牽住兩人,也不管他們驚訝的模樣,逕自將他們牽到桌椅處,讓他們在椅子上坐下,於橙則坐在他們對面。於橙雙手交疊在膝上,背脊挺的很直,臉上帶出一絲嚴肅。

王令祈和白茵終於意識到於橙要講正經事,兩人也連忙正襟危坐。

於橙一開口就是重磅:「我要去找程喬晉,我一個人去。」

白茵馬上站了起來,王令祁看著於橙的模樣,又擡頭看了看白茵,他伸手拉拉白茵的手,示意她坐下來,白茵鼓著嘴又坐下來。

於橙端著溫和的笑,她說:「媽,叔,我已經恢覆情感,這句話你們理解嗎?」

白茵的臉色一變,整個人頓時委靡下來。王令祁則撫著白茵的背,安撫意味十足。

三個人一陣沈默,莫名的難堪和悲傷蔓延其中,連王令祁也扯不出一點笑語或笑顏。

於橙溫溫的說:「我會回來。」

白茵驟然看向於橙,那眼裏有祈求、不可置信和狂喜。

王令祈看著這對母女的模樣,輕笑出聲,他說:「我們等你回來。」

於橙點頭,伸手跟王令祁要了一些異能者晶狀體,王令祁拿了二分之一的存量給她,於橙也沒拒絕。

她簡單地跟白茵和王令祁道別就離開了,一個瞬移就回到了岳市。

最開始的地方,也是結束的地方。

於橙出現的地方就在醫院前,程喬晉出車禍後送去的那間醫院,同時也是於橙被咬的那間醫院。她緩步走了進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初階和二階喪屍,那些喪屍受到某種切實存在的震懾與壓迫,慢慢地停住不協調的步伐,朝著於橙的方向屈膝,低下了頸顱。

於橙沒有看他們任何一眼,逕自地往醫院內走。她走的門,是當初與白茵相遇的那道自動門。自動門早就壞了,兩片都倒在地上碎掉了,於橙跨過玻璃碎片走了進去。她經過當時跌倒被眾人責罵的大廳,又經過她心碎亂跑的走廊,最後她來到那張病床前。

程喬晉沒有在病床上。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於橙這麼想。但她還是佇立在病床旁,一動也不動的看著那張病床。那白色的床單上,有撩亂的血印,床單揉的亂亂的,一半掉在地上。

於橙可以想像程喬晉變成喪屍醒來後,從床上跌下又站了起來,他會聞到人類的血味,他會覬覦那些血肉,或許他會咬幾個人類進進食,等醫院淪為喪屍根據地後,他再離開醫院去往他處。

她想像著程喬晉的喪屍路程,她跟隨著她的想像一路而行。先把醫院一樓逛了個遍,再擡腳走上二樓、三樓、四樓乃至十五樓,把所有的樓層都逛了遍,她才移步往下,選擇其中一個大門走了出去。

於橙看起來有些茫然,喪屍行走在地面上,天空中卻掛著炎熱明亮的太陽。

她覺得自己有能力捏爆太陽,不過目前她沒那個心思。她盯著太陽許久,直到她覺得太陽被她的眼神威脅到,自己降了溫度,她才擡步繼續往前走。

她經過了車禍路口,程喬晉的車早就被移走了,不過那個十字路口還停放著不少車子,也有各種淩亂的痕跡,可以想見當時喪屍出籠,人類世界的慘狀。

於橙仔細地看了看這個路口,她在腦中想像程喬晉出車禍的模樣,又想到程喬晉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文叔,交代毫無用處的移植眼睛,而不是打給她跟她道別,她就一陣氣悶,她的眼眶有些泛紅,人也感到委屈又憤恨,更多的還是心疼。

她有預感,「心疼」這個情緒將伴隨她年年月月,她已經痛到麻木了。

她站著許久,想著她的心事,直到心情稍微平覆,才又往下走。她踏著人類正常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走了好一陣子,來到了電臺門口。外面會發亮的招牌已經倒了,大門口大開著,往內看是一片黑暗撩亂。

於橙沒有遲疑的往電臺裏走,經過櫃臺、上到樓梯、來到她的播報室前,她推開了門,裏面有一具喪屍「屍體」,應該是電臺人員。於橙又繼續巡繞整個電臺,一路上看見為數不少的喪屍「屍體」,這些喪屍的晶狀體都被取了出來,他們已然徹底安息。

於橙邊走邊想,大概有異能者「清掃」了這座電臺。

突然,她的腳步停住,面上的表情從平靜轉為驚詫、爾後悲嘆。她往左邊走了三步,然後蹲了下來,那裏躺了一具喪屍屍體,那人的面容熟悉,那人的神情安詳,那人的長相和其他的初階喪屍沒有太大的不同,那人是文叔。

「文叔…」於橙的聲音有些哽咽。

那是給予她和程喬晉很多幫助的文叔,照看著他們長大的文叔,對他們掏心掏肺的文叔。於橙看著文叔的模樣,腦中迅速滑過剛開始相遇的情景、成長過程中的每次見面,最後畫面定格在他們離別之際。

文叔攙扶著她逃離醫院,她感覺到喪屍追逐著他們,危急時分,她推開文叔,自己被喪屍撲倒啃咬,她喊了文叔一聲「爸」,叫他快逃,文叔那時的眼神她還記得很清楚,那是痛到極致的慌張,那一眼後文叔轉頭就跑。

問於橙恨不恨文叔逃跑?於橙說她不恨,當時的她是真心真意要文叔逃走,也是誠心誠意希望文叔能夠活下來。因為當初的於橙根本不想活了,她想跟程喬晉一起死去,管她什麼音樂任務,理他什麼穿越救世,她只是一個瞎眼的平凡女生,愛上了一個深愛她的男人,僅此而已。

於橙的腦中想起許多過去,和文叔一起的回憶,程喬晉泰半在其中,於橙覺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難。「宇族皇還會呼吸困難?」於橙自嘲地笑。

她深呼吸了幾次後,把文叔抱了起來,往電臺外走。經過一處公園時,她把文叔放在路邊的椅子上,她則親手挖起了地,直到挖到足夠的深度和長、寬度時她才停手,然後她把文叔放了進去,以虔誠的姿態,並註入祝福的話語,將文叔下葬。

「若有來世,希望文叔一生平安美滿、幸福快樂。」於橙說。

於橙整理好心情後,離開了公園,她站在路口,一時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她又看了看太陽的角度,估計現在約莫是下午二點半,她的心裏有一個答案,但她還在猶豫。

「天大地大,如果那個地方沒有程喬晉,我該去哪裏找他?」她想。

召開喪屍認親大會,從萬千喪屍中挑出屬於於橙的程喬晉?光是想到那種情景,於橙就覺得自己會瘋掉。對她來說,這世界獨一無二的程喬晉,即使是成為喪屍,也是獨一無二的那一只,她不想用這種方式尋他,那會讓她覺得廉價。

他們之間不應該那樣,用廉價的尋找方式,找出最昂貴的愛人。

她確信他還沒「死」,她知道他不會死,那是她的愛人。

她的喪屍愛人。

於橙終於不再遲疑,她唯一的目的地就是他們的家。程喬晉和文喬櫻居住三年多的家。

於橙的面上有一絲焦急,但她的腳步仍舊不急不徐。她覺得自己的情緒繁多到無法處理,腦中劃過的回憶篇幅多到應付不了。她好像一顆膨脹的氣球,每走一步就增長一分,直到氣球爆炸為止,她都是繃緊模樣。

走了差不多一小時,她才來到公寓樓下。這棟公寓有五層樓,於橙他們住在二樓最右邊那一間。原本程喬晉想租一樓的,但於橙以強大的身體能力顯現她能夠居住在五樓,程喬晉只好退讓的租二樓,當時一樓的房租遠比二樓的來的貴。

如於橙所承諾的,她上下樓從不跌倒,走路如有神助,幾乎沒遇過什麼危險,程喬晉從小帶著於橙長大,也相信於橙的身體和幸運值,所以程喬晉依於橙所言還是租了較為便宜的二樓。

於橙踏著有點老舊的樓梯,走上了二樓,從二樓樓梯口到二樓最右邊那一間,短短三十幾步路,於橙卻走得有些艱辛,她覺得自己逐漸失去氧氣,窒息感越來越重,但事實上,宇族並不需要氧氣就可以存活。

在於橙快不能呼吸時,她終於站在家門口前。門是關著的,但模樣很奇怪,像是被人卸下來,又若無其事地放回原處,實際上並沒有門的效用,它變成一個單純的阻擋物。

於橙因為門的怪異,窒息感稍稍減緩,她的表情帶出一絲不解,但隨之而來的卻是狂喜。誰會用這種方法進門,當然是喪屍,初階喪屍的力氣沒那麼大,那肯定是二階喪屍以上,誰會無緣無故跑來這間屋子,當然是與之有關的屋主。

種種跡象加起來,於橙幾乎敢肯定程喬晉在裏面,或者曾經回來過。

於橙小心地將門搬開,正當她要邁步往前時,有音樂響起。

「曾經我的心漂泊無依,你帶著眼淚和悲傷走進,那段年少青春的時光,我們手牽手站在陽光下。」

於橙的腳步僵住了。她試圖往前移動,但她的腳跟卻深紮於地,動彈不得。

「你從來不肯放開我的手,你總說要做我一輩子的眼睛,帶著我看遍這世界點滴,然後環游世界創造回憶。」

她雙手握拳幾次,雙肩往上又放下,深呼吸好幾次,她才終於移動向前,一步、二步,她往右手邊一看,是客廳所在,沙發、桌子都還在,那音樂從桌上的小豬鬧鐘裏響起。

「你給的,夢很美,我也深信不疑,因為你的深情,不是只有我,連旁人都一清二楚。」

沙發有兩條,一條背對於橙,一條側對於橙。背對於橙的沙發,似乎躺了個人。那人聽到於橙的腳步聲,緩緩地坐了起來。

「我們說好一輩子在一起,不論一輩子有多少時間,趁著我們還能笑,還能幸福,我願意將我的手放在你手心,只願你一生緊緊地抓牢,我們牽著手走向未來天地,一起看盡那頭幸福的光陰。」

他坐起來的背影很熟稔。在音樂結束後,他轉過上半身看向於橙。那張臉彰示著他二階喪屍的身分,臉上還有腐爛的肉,面色蒼白,頭發顏色黯淡,眼珠子是紅色的。

他是程喬晉。

於橙淚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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