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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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已經到了五月,熱得格外的早。

歐詩童和王斌不過逛了兩個小時的房子,竟已水洗的一樣。

王斌發現她衣衫單薄得實在不像樣子,汗水讓裙子變得透明,隱隱透出裏面純白色的肩帶。

他抿了抿唇,終究看不過眼,將身上的外套取來搭在她的身上。

歐詩童立刻叫了起來:“好熱。”

她是發了脾氣,將他的外套扔在地上很生氣地問道:“你這人是不是有毛病?這麽熱的天,你還給人加衣服,你怎麽不自己多穿幾件。”

他知道她是因為找不到好的房子而煩躁,所以也並和和她計較,好脾氣地將衣服從地上撿起來,撣了撣灰,安慰道:“你著急什麽,找房子哪裏那麽容易的?你要求又苛刻,習慣還不好,總得有個十天半個月才能找到,你對面那家人似乎也沒有再投訴你了啊?為什麽忽然要搬?”

“關你什麽事?”她不滿地道。

他於是皺眉。

歐詩童也發現自己有些太過分,大概是他太好,反而讓她傲嬌起來。

不好意思地挽了下耳畔的碎發,她低聲道:“不好意思。我心情不好。”

他無語地嘆了口氣:“那我們再看看,城東不是還有一家不錯的房介嗎?”

她於是就笑了起來,王斌又覺得無語:“這麽大的人了,能不能不要像小孩子一樣,說哭就哭,說笑就笑?”

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道:“好啦,知道啦,孔夫子都沒有你啰嗦。”

王斌便搖搖頭,拿下黑框眼鏡,從口袋裏掏出手帕來擦。

他不戴眼鏡的時候還挺清秀的,歐詩童的八卦心理又上來了:“長得不錯嘛,這位公子,怎麽也沒有漂亮姑娘喜歡你啊?是不是太挑剔了?”

兩個人說說笑笑走著,忽然一輛自行車擦肩而過,正好帶起她的裙子,撕拉。

裙子被撕開,她也應聲摔在地上。

騎車的是個十六歲的少年,一個勁地道歉。

歐詩童皺著眉頭,朝著那孩子揮揮手:“算了你走吧。”

王斌抿抿唇:“你這條香奈兒的裙子,起碼幾萬吧?就這麽讓人走了?”

歐詩童沈默了一下,然後笑了,或許是那少年讓她記起年少時候的顧少北,也是這麽青蔥,靦腆。

她忽然就生不起氣來。

等她邁開步子,才覺得腳掌傳來一陣劇痛。

“哎呀!!”她痛得臉上都變了顏色。

王斌臉色一肅,忙扶著她去旁邊坐下,低頭一看,卻發現右腳腫了個小小的包。

她緊皺了眉頭,王斌去焦急,蹲下身,沈聲道:“上來!!”

“幹嘛?”她遲遲疑疑,不想動。

王斌不耐煩地道:“平時調戲人的時候不是挺大膽的嗎?這裏不好打車,我送你去醫院,記得剛剛我們來的時候,一家骨科醫院。”

她咬著唇,笑了一下:“哎呀,想吃我豆腐就直接說嘛。”

他煩躁了,站起來:“不要算了,我回家去。”

歐詩童氣惱地瞪他:“有你這麽做朋友的嗎?!”

他就重新氣鼓鼓地蹲下來:“上來!!”

他背著她在路上飛快地走,歐詩童忽然有感而發:“我哥以前也這麽背過我,後來他累壞了,連高考都沒能輪上。”

王斌問:“後來呢?”

歐詩童忽然又沒有了說下去的性質:“後來沒什麽啊。”

她就嘻嘻笑,王斌無語。

此時,在不遠處的商貿大樓裏,眾人簇擁著一個男人從頂層下來,一眼便看到了被人背著的歐詩童。

男人猛然頓住腳步,面色一沈。

“是夫人。”權叔也發現了,正準備上前,卻聽男人道:“不用了,由著她去。”

旁邊淚痣的俊美青年也看了一眼自己的發小,嘴角的弧度微淡。

眾人恭恭敬敬送走男人,還有人道:“顧總,請註意安全,最近這附近到處都是修路的。”

顧少北沒有說話,而是當先進了駕駛座。

權叔道:“顧總。還是我來開車吧?”

顧少北沒用動,旁邊蕭唯摸了摸眼角的淚痣,笑容恢覆:“算了,某人心情不好,需要發洩,我們隨他好了。”

於是,權叔只好做到副駕駛位。

蕭唯笑嘻嘻道:“那我不客氣,坐主位了。”

他的大長腿剛剛收進車裏,顧少北就忽然發動汽車,他嚇得罵了句粗話:“顧少北,你想謀殺我這個得力幹將嗎?”

顧少北冷冷評價道:“速度太慢。”

“你!!”蕭唯瞪了他一眼,哼道,“有本事發氣發在惹你生氣的人身上啊。”

顧少北的腳微踩油門。

蕭唯:“……”

這時候,電話響,顧少北的車慢慢靠近路邊,看到歐詩童趴在陌生男人身上的背影,他捏著方向盤的手驀然一緊,竟然爆出青筋。

接通電話,他的聲線能凍死人。

“是我。”

那邊是江馥荇的聲音:“少北,你還在和那個女人糾纏不清,什麽時候離婚?!!”

顧少北沒有回答。

江馥荇忽然就失去了理智:“你不和她分開是不是?你還瞞著我她的身世,你是想氣死我?!我以前怎麽和你說的?好,你不理我,我告訴你,其實有件事,我本來不想告訴你,既然到這個地步,我也不得不說了,其實——”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忽然卡宴一個不穩,在路上打了一個s的形狀,一輛急速開來的卡車迎面而來。

蕭唯猛地撲上去,把住他的方向盤:“少北!!”

歐詩童似乎聽到後面巨大的聲響,她扭頭,可因為太遠,並看不太清楚,只看到一輛巨大的卡車橫在馬路上。

“王律師,誒誒,那邊出事了。”她指著身後。

王斌沈聲冷道:“別動,我快累死了,馬上就到。”

歐詩童只好不做聲,默默地哼了下。

最後兩個人還是沒能找到好房子,約好明天等王斌下班後繼續找,兩個人在詩童的樓下分開。

歐詩童上到13樓。忽然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看了眼1313,以前那種鄙視,故意得瑟的想法都沒有了,當知道1313裏住的是誰後,她甚至經過的時候,都覺得頭皮發麻。

再想起自己昨日的遭遇,她想,就算明天找不到,她也得去住酒店,不想——再這樣下去。

回到房間,她倒在沙發上。看了半天的電視,才恢覆了元氣。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忽然驚心動魄地響起。

看看來電話的人,她有些不想接,江馥荇。

她找自己能有什麽好事?

於是,她等著那電話慢慢安靜下來,剛剛準備松口氣,這時候打電話過來的竟然是朱紅菲。

她一楞,隱隱覺得不對勁。

忙飛快接起來:“怎麽今天大家都這麽想我呀,是有什麽好處給我不成。”

她說得輕松,那邊朱紅菲的嗓子卻是沙啞的:“你快來吧。少北出車禍了。”

“什麽。”她的心驀然漏跳一拍,然後忽然驚天動地地狂跳不止。

“你來吧,他傷得很重,現在都還沒清醒,醫生說——最好,最好找個重要的人一直和他說話。”

朱紅菲痛哭失聲。

歐詩童什麽都沒說,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有沒有掛電話,就一頭沖了出來。

從未覺得車速是如此的慢,時間如此難熬。

等她來到急救室門口,卻死死定在當場,她不敢——

這時候,朱紅菲和江馥荇正相攜走出來,看到她的時候,江馥荇似乎出離憤怒,疾步走過來,揚手就給了詩童一記耳光。

歐詩童被打得發懵,直直地看著江馥荇有些猙獰的面容。

“你為什麽來,你這個掃把星,害了那麽多人,你還來害我的兒子,現在你高興?你高興了?!!”江馥荇眼眶通紅,眼底滿是怒氣。

朱紅菲忙拉住她。給詩童解釋道:“少北出車禍前,看到你被一個男人背著,歐詩童,你簡直——”

歐詩童的眼睫驀然一顫,淚水碎落下來。

她喃喃道:“他看到我,被人——背著?”

不是不在意嗎?不是對她那麽冷淡嗎?不是要和她離婚的嗎?

她記得他說過,報仇不報仇,是他自己的事,不用任何人管。

可他,為什麽因為她出車禍呢?

心裏猛然冒出巨大的悲痛,她咬著唇,一步步走進房間。

這時候,倒是二嫂走過來安慰道:“沒事了,他剛剛就脫離了危險期,不過失血過多,所以才沒馬上醒來。”

嘆了口氣,推了詩童一下道:“你去看看他,和他說幾句話吧,他肯定是想著你的。”

歐詩童驀然撲過去握住他的手,他手上,依然有血跡,可見當時情況的慘烈。

她眼淚撲簌而下。一把將臉埋入他的手心,低聲道:“為什麽,這是為什麽?”

可惜,沒有人能回答她。

過了一會兒,她心緒平靜下來,就拿了紗布慢慢給他擦幹凈身上的血跡。

心疼得又掉了一次眼淚。

最終,終於讓他又幹幹凈凈的了。

這時候,權叔匆匆趕來看到詩童在照顧顧少北,不由得安慰地道:“這樣挺好,顧總喜歡幹凈,這樣他醒來應該很高興。”

歐詩童沈默地握著他的手,扭頭問權叔道:“少北是因為看到我被人背著,所以才出車禍的?”

權叔微微一頓:“他見你那樣,心情不好。”

這時候,帶著淚痣的男人也走了進來,歐詩童之前就看到他遠遠的看著,似乎是在守衛,卻又覺得他很嗎面熟:“我以前沒見過你。”

蕭唯就笑了:“怎麽會沒見過呢?我每次和少北去見客人,都偶遇了你啊。”

說著,他嬌羞地朝著歐詩童眨眨眼,歐詩童這才發現,他就是那位總是和少北出雙入對的“小姐”。

“原來,原來是這樣啊。”她鼻子酸,又差點哭出來。

“別哭了,顧總有福氣,這次基本已經保住了命,明天見到你在這裏,肯定會很開心。”權叔嘆氣。

蕭唯也道:“你去休息下,隔壁我開了一間病房休息的。明天你總要健健康康地見到少北,別讓他病了還替你擔心。”

詩童低頭看了顧少北俊美沈穩的容顏,一眼,輕輕點頭。

她去隔壁病床上躺下來,真的是想好好睡著。可怎麽也無法入睡。

從前的點點滴滴,如電影般,從眼底放映而過。

她其實這次已經記得了小時候和顧少北一起的一些事情,難怪他喊哥哥的時候,他會吃醋,因為小時候,她是先叫他哥哥的呀。

還有那次喝醉,他會那麽認真地幫她洗澡和穿衣服,也是因為,他小時候就一直在照顧她。

難怪他會說,你長大了。照顧起來真累人。

歐詩童將被子拉上去捂著臉,感覺眼前陣陣濕潤。

等第二天,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卻是嚇了一大跳。

竟然這麽晚了?!

她匆匆跑出來,連頭發也沒來得及梳理,早將蕭唯的那句打扮漂亮來見人忘記得一幹二凈。

而當看到顧少北原本睡過的床鋪,變得空無一人的時候,她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凝固了。

這時候,忽然一個小護士過來道:“你是要找這個床上原來的病人嗎?”

“他因為恢覆很好,已經轉到普通病房去了。”

這句話一完,歐詩童猛然身子一軟,撐著墻壁才沒跌坐在地上。

小護士莫名其妙看著她,她笑笑,恢覆了寫精神,不好意思地道:“我看著裏東西挺齊全的,可以借著洗漱下嗎?”

小護士點點頭:“反正錢都付清了,你隨便用。”

於是,歐詩童是將自己收拾整齊了才,才來到顧少北的病房前。

遠遠的從外面看進去,看到江馥荇一直拉著顧少北的手在掉眼淚,也不知道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麽。

顧少北臉色蒼白,眉心微蹙。臉上依然是淡淡。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看著憔悴點,根本看不出他昨天受了那麽重的傷,甚至是急救。

歐詩童呆呆地看著,覺得恍如隔世一般。

顧少北忽然擡頭,竟然和她的眼神在空中相對。

他終於笑了一下,低聲道:“你們都出去,我和詩童說幾句話。”

江馥荇聞言,才知道是歐詩童來了,她卻沒像昨天那麽歇斯底裏的,只是眼神還是很冷,什麽也沒說。仰著下巴,與歐詩童擦身而過。

權叔和蕭唯也跟著走出來。

歐詩童註意到,其餘的顧家人,只昨天來看過,今天就一個都沒來。

不由得有些寒心,好像他們只是來確定少北死了沒有,而知道他不會死,就紛紛散了。

所有人都情場,唯獨她逆流走向他。

歐詩童看著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似乎自己稍不留神,就會發現。這不過是個夢。

而他還留在了冰冷的床上。

“坐吧。”他的聲音那是那麽溫暖。

她心裏一直在哽咽,面容卻依然平靜,靜靜地坐在他床前。

明明只要一伸手卻觸碰到的距離,她卻覺得無法突破。

他眼底那麽淡,似乎兩個人只是陌生。

她忽然不懂他了,或許從未懂過。

“我出車禍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我媽給我打電話,那卡車又匆忙撞過來,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他聲音溫和清澈,好像完好無缺,從身體到心裏。他都是那無堅不摧的顧總。

她忽然就笑了一下。

他訝然:“你為什麽笑?”

她於是開心地告訴他:“你沒事真好。”

那時候,滿室的光亮仿佛都給了她一個人,顧少北靜靜地看著她,良久才問道:“你記不得了嗎?我們可是對手,我出事,你該高興,為什麽我沒事最好?”

歐詩童低頭,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柔軟的群擺:“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作對,我只是想,杜絕你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機會而已。”

顧少北凝視著她,似乎在細細回味她的意思。

良久,他恍然:“所以你放走了林瑾懷,還開始幫助顧家?”

歐詩童點點頭:“只是有時候,做久了,就會忘記初衷,不過——”

她擡起頭看著面前俊美高大的男人道:“不過少北——我總是對你心軟的,所以我做什麽也不怕走火入魔,你呢?”

可她終究沒得到他的回答。

他只是笑了一下道:“承諾有用,還要警察做什麽?”

她楞了楞,心裏還是有些失落的,她沒能聽到想聽的話。

顧少北靠著床,忍不住還是問道:“那個背著你的人。我不認識?”

“你認識的,就是你讓他和我打官司,說我家裏太臟,打擾到你了,不記得了嗎?”她斜著看了他一眼,一如兩個人感情還很好的時候。

他笑了,唇卻抿了起來:“這樣啊。”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訝然看他的表情,他卻閉上了眼睛道:“我累了,你走吧,明天再來看那我。”

“你要我回來嗎?”她終於忍不住問道。

顧少北躺著。雙眼閉著,面容冷漠:“不必了,離婚申請書,還沒交嗎?”

她亦笑了笑:“本來是要交的,這不是忙著搬家嗎?就耽誤了。”

他終究睜開眼睛:“你要搬家?”

藏在被子裏的手慢慢握緊。

“是啊,我不喜歡住那裏了,留給你自己住著吧。”她輕聲道。

然後站起來,仔細整理自己的裙子,這裙子特別容易起褶皺,她每次都要花好大的力氣才能將它抹平。

只是,裙子的褶皺可以燙平,心裏的呢?

她又看了他一眼,又說了一遍道:“我明天還來看你。”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說過了,心裏微微有些窘惱,腳步匆匆地走出去。

她穿著十寸的高跟,所以才會在路上摔一跤,需要人背著吧?

顧少北想,等她出去,他卻再沒有睡意,而是一直睜著看景看著窗外的花樹發呆。

一年多了,他們重逢已經一年多了。

……

最後。歐詩童還是選擇將離婚協議交給王斌來辦。

她笑嘻嘻趴在他桌子邊道:“你看,我說了,既然是我的朋友,有生意肯定照顧你啊。”

王斌吃驚地看著離婚協議上的兩個名字。

最後只搖搖頭道:“搞不懂你們這些人。”

“什麽適合能辦下來。”她看著那兩份申請書,問道。

王斌看了她一眼,低聲道:“三天,你想好了?真的要離。”

“是啊,要離的。”歐詩童淡淡地道。

“沒有孩子或者財產的分割問題?”王斌在翻協議書。

歐詩童點點頭:“沒有啊,要那些幹什麽,多不瀟灑。”

王斌又翻了她一個白眼:“好了,交給我。三天就搞定,不過你別後悔。”

她賭氣撅嘴:“不後悔啊,幹嘛後悔?”

……

顧少北好得很快,三天後她來看他,他已經起坐自如,真看不出那天他還被傷得那麽嚴重。

歐詩童特地拿離婚證給他。

唇角還勾著一抹諷刺的笑容:“你說這不公平啊,結婚的時候是我出錢,為什麽離婚還是我出錢?”

顧少北也笑了一下從錢包裏數出張二十的:“不用找了。”

歐詩童幹脆利落地將那二十拿在手裏把玩了下,放在皮包中:“我回去要將它裝裱起來,這可是帶著特殊意義的二十塊錢呢。”

她猶豫了下,將婚戒從包裏取出來。連同那個小盒子一起遞給他:“這個還給你,這樣,我的財產算是交割清楚了。”

顧少北頓了下,看著那枚婚介沈吟不語。

歐詩童這時候站起來,笑著道:“我問了醫生,說你的傷恢覆得很好,所以我也不會來了,顧總期待你早日回到公司和我競爭。”

說完,她伸出手來。

顧少北站起來,握住她的手。

歐詩童想收回,他去緊緊握住。

她不由得心裏一陣狂跳。看向他,他卻表情如此淡漠,只是道:“你連我的力氣都敵不過,怎麽和我鬥呢?”

她惱火地從他手裏抽出自己的手,冷冷道:“那就等著瞧。”

她匆匆走了,顧少北眉頭卻皺得更緊,她竟然還穿著那麽高的跟,真是永遠學不乖。

慢慢走到窗前,看到她走出醫院,沒有打的而是直接去了停車場。

那裏一輛別克的車打開車門,歐詩童坐了進去。

顧少北記住了車牌號,直接讓蕭唯去查。

大概五分鐘後,蕭唯就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親愛的少北,你怎麽又讓我幹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剛剛那個號碼,明顯就是你的情敵的,就是那個背著你前妻去醫院的小律師啊?”

於是,等王秘書過來的時候,莫名其妙被顧總甩臉色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明明昨天顧總對他還是和顏悅色的。

而這時候,權叔卻臉色青紫地走進來道:“顧總,剛剛不是做了一個核磁共振嗎?他們說從你腦子裏發現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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