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遇劫

關燈
歐詩童臉上的笑容瞬間繃緊在臉上,扭頭看向顧少北。

“怎麽?讓你加班,拿來,我和他說。”顧少北挑眉。

歐詩童問了句:“許嫣然,你怎麽回事?”

許嫣然氣急敗壞地哭道:“我爸新寵的一個女人,是個賣武器的,現在說我爸也跟著有勾結。”

歐詩童皺眉:“那你爸到底有沒有?”

許嫣然哭得快沒氣:“沒有,肯定沒有,我爸怕死得很,他唯一的愛好也就是玩女人,連讓那些女人給他留個種都不敢,他怎麽敢做這種殺頭的事情。”

歐詩童沈默地掛了電話,又看了顧少北一眼。

“如果是許家的事,別找我。”

顧少北的聲音很冷,冷得歐詩童嚇了一跳,情不自禁摸了摸手臂,感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看,公事公辦的時候,他就這樣。

歐詩童柔柔地道:“你就去問問行嗎?許伯父興許真是冤枉的,如果有認識的,讓他們秉公處理也好。”

顧少北沈默了一下。

這時候,旁邊的權叔已經聽不下去了,他原本是來等候先生上車的,聽到歐詩童這麽說,忍不住替顧少北抱不平:“夫人,你只關心你的朋友,難道就不擔心先生嗎?那是什麽樣的大事啊,稍微沾染到一點就是死,如果先生也被牽扯進去呢?不然,許家的好友也不少,為什麽別人就不敢去幫忙?”

顧少北淡淡地道:“不要這麽說,我試試倒是可以。”

說完,他看著歐詩童嬌俏若桃花的小臉,勾出一抹淡笑:“可是有的人說不會求我,現在你求著告訴我昨晚的事情,我也不想聽了。”

歐詩童聞言有些氣結,卻堅定地搖搖頭:“我不求你。”

顧少北這次真有點訝然:“你不管許嫣然了?”

“不管了,你比許嫣然重要,我不要你有事。”歐詩童很認真地道。

顧少北忽然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慢慢走過去,微微彎腰和她平視:“歐詩童,機會只有一次,你現在求著要告訴我昨晚的事情,說不定——”

“不要,我不想告訴你。”歐詩童堅定地道,然後淡淡推著他往外走,“顧總,你今天不是有重要的會議嗎?要遲到了。”

顧少北回頭。有些狐疑地盯著她:“你——”

“你很煩,說了我不管了,自己的麻煩一大堆,我老公也不信任我,總覺得我不夠愛他,哪裏還有心思管別人的閑事。”歐詩童一本正經地道。

顧少北:“……”

“你等下,今天一天不準離開權叔的視線,等會兒權叔回來才能帶你出去。”顧少北點了下她挺翹的小鼻子,語氣無可奈何。

“知道知道,你很煩誒。”歐詩童笑嘻嘻地道。

顧少北走到院子裏的時候,忍不住回頭擔心地看了一眼。

見歐詩童正站在窗口目送他,此時,院子裏的梨花開得正好,銀白色的花朵下,小巧,如銀盤般的小臉。如珠如玉,如寶。忽然記起,她剛剛說沒有人比你更重要。

忽然,覺得即將幹枯的心海裏慢慢註入了溫熱的泉水。

“先生,不用擔心,林三也幫忙看著呢。”權叔以為他只是擔心歐詩童的安危。

“無事。”顧少北不欲多言,揮揮手。

等上了車,發現,包裏有她給他煲的湯,上面留著小紙條:“醒酒的,老公你喝醉了真可愛,不過開始有點兇。”後面跟著個很委屈的表情。

顧少北不由得揉了揉眉心,該死,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些什麽?!

而這邊,歐詩童一直目送到顧少北秀碩的身影消失在古色古香的拱門後,臉上的笑容瞬間從小臉上消失。

她匆匆給許嫣然又打了個電話:“顧少北不行。還有誰能幫忙?”

許嫣然好像也鎮定了一點,沒有剛剛那麽激動,她一邊抽噎,一邊仔細想了下,道:“顧家的人,或者——朱紅菲,我覺得這次的事情就是顧家做的,能陷害我父親的,除了顧家的人,沒有別人,而且我父親的副總裁也說,看到了顧家操作的一些痕跡。”

“顧家的男人,我見不到,而且他們也不會理我,他們家特別守舊,對女人天生有種鄙視。”歐詩童分析道。

“我唯一能求的就只有朱紅菲。嫣然,你家眼線不是號稱全華國最強嗎?你查查,朱紅菲現在在哪裏?”歐詩童越來越冷靜,她才發現,自己竟然有一種越碰到大事,就越沈著的習慣。

心裏暗自訝然,不過也沒時間關註太多。

許嫣然默然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詩童,我老實和你說,在找你之前,我家已經將顧家所有人的位置都查到了。”

歐詩童倒是沒有在意,她問清楚地方後,就道:“我去找朱紅菲談談,不管怎麽樣,聽聽她的口風也好。”

傍晚的時候,歐詩童才選擇了一條黑色的修身長裙出門,儀容也很端莊。

林三大老遠就迎過來,自從上次,他告訴歐詩童,自己會效忠她後,就被顧少北調到了內院。

歐詩童走到門口的時候,這才道:“我東西掉了,你能幫我去拿一下嗎?就是一個藍色的文件夾。”

林三看了眼門口的周圍,應該是很安全的,因為前面還有一個崗亭,一般的人沒法進入。於是,他點點頭,飛快大步往裏面走。

歐詩童漫不經心地站了一下,就見一輛紅色的機車飛馳而來。

“上車。”許嫣然戴著頭盔將另外一個巨大的頭盔扔給了歐詩童。

歐詩童飛快戴上,騎上了車。

“那個會所比較安全,不會有人對你怎麽樣,你和朱紅菲說幾句話,但是不要和她去別的地方,聽到沒有?!如果碰到別的人和你說什麽也千萬不要信,反正你在會所肯定是安全的,出來就未必,好了就讓我的人去接你。”許嫣然一邊將機車開得飛起,一邊不厭其煩地吩咐歐詩童。

歐詩童一一記住,她話不多,卻已經將自己要做的事情,在頭腦裏演練了一遍。

很快,兩個人就到了魅度會所的門口。

“真的不讓我進去陪著你?”許嫣然猶豫道。

“不用,你去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找朱紅菲做什麽,反而不好辦。”歐詩童笑了下,對上許嫣然充滿擔憂的雙眼,“放心吧,我怎麽也是顧家四爺的妻子,別人想動我也得掂量掂量。”

許嫣然動情地道:“詩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你是我的大恩人,我願意為你煮一輩子的雞湯。”

歐詩童驚訝:“雞湯原來是你煮的?”

許嫣然楞了下,忸怩地笑著,抹去額頭的碎發:“這個不重要,你保重。”

歐詩童笑道:“放心吧。”

她看了眼魅度的大門,忽然從包裏拿出一把剪刀,先將黑色過膝裙的裙擺,裁剪到剛剛遮住翹臀,斜切的角度,讓大腿優美的弧度得以完美體現,又將上衣的領口部分剪開變成單邊斜肩的樣式。

拿出dior的烈焰紅唇,在唇上勾勒後,這才款款而入。

魅度的人,只看到她手裏那個價值不菲的手拿包,就乖乖放人,而她提到朱紅菲的時候,自然有人將她往樓上帶。

歐詩童是在會所呆過的,會所也分層級。

一般三層算是中等貨色,四層的就是一定的妖艷賤貨了,而唯獨五樓只對白金的vip會所開放,而裏面的服務人員都是頂級。

當初顧安然和林瑾懷,也不過是在四樓耀武揚威,身為安然的母親,朱紅菲可真是會享受,歐詩童看到電梯停在五樓的時候,不由得心裏讚嘆了一下。

她不是對少北一往情深嗎?轉身就來這玩小鮮肉,真希望顧少北看看。

對了,顧少北算什麽?老臘肉嗎?

歐詩童不由得失笑,不過。她這個笑容,瞬間凍結在臉上,因為從五層的包廂裏,郭謹寒雙手插兜正慢慢走出來。

看到彼此,兩個人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心虛和震驚。

“你,想不到你是這樣的小矮子。”郭謹寒心裏真的很難表達現在的感受。

歐詩童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提醒他:“你在這裏打工啊?我是不會點你的,因為我來這裏找人,別人請客,我沒錢。”

郭謹寒喔了一聲,接著臉上浮現出更大的驚嚇:“你別來這裏,這不是你個單純的小矮子能來的。”

他又一臉扭曲地道:“你是不是知道自己不行,想來這裏治療一下,小矮子,你也太——之前是小藥丸,現在直接找上鴨子了。你能不能找點正常的方法,比如看醫生。”

這時候,歐詩童發現陪著她過來的那個服務生,臉上已經露出懷疑的表情。

只要硬著頭皮頂罪:“這是我自己的事情,這裏的服務聽說不錯,萬一能治療我的性冷感呢?”

果然,她此話一出,旁觀的服務生收起了懷疑的眼光,嘴角不屑地撇了下,來他們這裏的老女人,多的是毛病,也不差歐詩童這個性冷感。更何況,她還年輕,長得也不錯。

歐詩童不再理在旁邊氣得跳腳的郭謹寒,直接跟著服務生進了旁邊的520包廂。

該死,竟然只在郭謹寒所在包廂的隔壁。

“夫人。你的客人。”服務生將歐詩童請進來。

歐詩童立刻看到朱紅菲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穿著紅色的亮片禮服,和黑色絲襪,頭發風情萬種地燙成大波,披散著,魅惑得好像埃及艷後。

可她看到歐詩童到時候,就好像見到了鬼,慌張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眼神越過她的身體往外看,顯然怕自己被捉奸。

歐詩童笑得有點尷尬:“三嫂,就我一個人呢,你還看誰?”

朱紅菲偷偷松了口氣,重新坐回到沙發上,看著歐詩童緩緩走來。

她厭惡地道:“你來幹什麽?”

歐詩童走到她跟前,才看到,她的腳下竟然踩著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就好像狗一樣,匍匐在地上,用頭蹭她的小腿。

歐詩童瞠目結舌,姐姐你真會玩。

朱紅菲似乎也覺得尷尬起來,踢了那個男人一腳道:“你先下去吧。”

那人低低答應了一聲,垂著頭往外走。

可他經過歐詩童身邊的時候,卻還是被她發現,他很像顧少北,尤其是側臉,剛剛嚇了她一跳,有種顧少北被鬼上身的錯覺。

不過,仔細回味,又覺得不像了,只是有點神似而已。

歐詩童這次真的覺得惡心了:“你喜歡一個男人就是這麽喜歡的?”

找一個像顧少北的人來,將他踩在腳下,踐踏侮辱,好變態。

朱紅菲嗚咽了一聲,又灌了一口紅酒,她應該有了六分的醉意,看著歐詩童道:“等哪天你到了我這個地步,你也會這樣。”

歐詩童皺眉,好像嫌棄一只蒼蠅:“我不會,我會驕傲地離開,不會讓自己最後留給他的印象是一只小醜。”

“那是你不夠愛他,如果你像我一樣愛他,為了他什麽都願意做,你就不會這麽灑脫,為什麽,為什麽這麽不公平,明明我比你們都愛他,可他最後只選擇你,你有什麽好。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還和前男友藕斷絲連,賤人!!”朱紅菲傲慢地吊著眼睛,眼神厭惡地瞥了歐詩童一眼。

歐詩童回擊道:“你這也叫愛?哼,當初拋棄他貪慕虛榮,嫁給了顧晨光,一家子對他也不好,讓他在顧家過得不好,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愛的話,那麽我自愧不如。”

朱紅菲似乎被刺激到了,潑婦一般站起來,厲聲道:“不!!不是的,我沒有愛慕虛榮,我沒有!!我之所以離開他是因為——”

忽然,她的眼淚就那麽毫無征兆地流出來:“是因為——”

她的聲音支離破碎,仿佛被巨大的悲痛和難過扯得殘敗不堪。

忽然。她想是想起了什麽,眼底閃著畏懼,驀然收聲。

歐詩童原本心裏砰砰亂跳,想聽聽到底是什麽原因,朱紅菲為什麽說,如果顧少北知道她離開的原因,就不會和自己在一起。

可她卻忽然不說了。

整個包廂內,死一般的寂寞。

朱紅菲頹然地一屁股坐回到沙發上,又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子紅酒,一飲而盡。

那種情景,好像她坐在一片糜爛的繁華裏,卻悲傷得連流淚都變成了奢侈。

歐詩童心裏莫名升起一種憐憫,只能拼命告誡自己,這只是假象,她只是在騙人,對。肯定就是在騙人。

“我對你的故事一點也不感興趣,來找你,也不是為了聽這些陳芝麻爛谷子,我來是因為別的。”她一邊說一邊在朱紅菲的旁邊坐下。

朱紅菲聞言,沈沈擡眸看向她:“你想談什麽?”

歐詩童從旁邊拿出許嫣然父親的一些資料:“這個人,是不是得罪了顧家?為什麽,他忽然被牽扯到販賣武器的案子裏去?”

朱紅菲挑眉:“你可真熱心啊!”

“你大概沒有朋友吧?不然你不會這麽說。”歐詩童不甘示弱。

朱紅菲忽然放肆地大笑起來:“哈哈,朋友?你說閨蜜嗎?閨蜜就是用來坑的,傻丫頭,你得先看看人家是不是真心對你好。”

歐詩童冷冷地道:“我長著眼睛。”

朱紅菲又笑了起來:“我如果是你,嫁給了顧少北就不敢要朋友,聽三嫂的話,這a市,除了想對付他的人,就是他想對付的人,這裏面哪一種。都是想要利用你。”

見歐詩童不為所動,她又冷哼道:“你別以為我是為了你,我這是為了少北。”

“那你就幫幫我,因為如果你不幫我的話,少北就會幫我,你也不想他出手吧。”歐詩童忽然靈機一動,這麽說道。

果然,朱紅菲的鳳眸,危險地瞇縫了起來:“你這個——”

她氣壞了,竟然不知道用什麽形容詞來形容。

這時候,忽然包廂的門被輕輕敲響,這讓朱紅菲頓了頓,狠狠瞪了歐詩童一眼。

“進來。”

一位服務生走了進來,他的身份應該很高,因為歐詩童現在已經能分辨男人身上的西裝價格。

他那身西裝價值不菲。

“朱女士,聽說有人來探訪您的包廂,剛剛那位少爺不知道規矩,就直接帶過來了。”那人生了一雙十分銳利的眼睛,仔細打量著歐詩童,眼底慢慢有所了然,“請問,沒有惹您不快吧?”

歐詩童緊張地看向朱紅菲一眼,朱紅菲懶洋洋靠在沙發上道:“沒關系。”

“好,那不打擾了。”那人禮貌地行禮,將門再次合攏。

可明顯的朱紅菲的表情不太好。

她掃了歐詩童一眼,聲音又急又快:“你讓我救這個人可以,可我也讓你幫我做一件事,你去告訴顧少北,讓他將林瑾懷送得遠遠的,最好永遠不要讓任何人找到,我的安然不能被那樣的一個男人毀了。”

最後,身為母親的溫柔還是勝過了一切,朱紅菲這句話說得情真意切。

歐詩童有些為難,明明顧少北很在意她提林瑾懷的事情。

可——

這似乎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前提是,朱紅菲能履行諾言。

“我怎麽知道你到時候會履行諾言?”歐詩童不解地道。

“我會先想辦法放許嫣然的父親出來,然後顧少北再送林瑾懷走,這你總沒疑惑了吧?”朱紅菲嫣然一笑,嘴角卻帶著些苦澀。

歐詩童心裏一喜:“好,一言為定。”

朱紅菲哼了一聲,罵了句笨蛋。

又等了一會兒,她美麗的眸子微微流轉:“咦?你還不走?”

歐詩童看自己的手機,剛剛她已經和許嫣然發微信讓她來接應自己了,許嫣然讓她稍等。

朱紅菲從妖嬈的唇邊溢出一絲嬌笑:“你真的不走?如果你現在不走,等下就走不了了,你信不信?”

歐詩童瞪圓了眼睛,心裏想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詭計?

可朱紅菲卻用一種憐憫加覆雜的眼神看著她,這讓她坐立不安。

許嫣然說這個會所沒有問題,但是,如果真的有問題呢?

她準備先去大門口等,這樣,也不算出會所吧。

可她剛剛走出包廂的門就發覺不對勁,幾個服務生模樣的人,正在暗自打量她,陰暗的視線裏,他們的眼神顯得那樣的肆無忌憚。

歐詩童心裏一沈,屬於受驚的小獸那部分的本能爆發,她加快腳步,假裝要去洗手間,因為那裏最容易遇到別的客人,這裏的人非富則貴,到時候如果能碰到一個熟人的話——

一邊走一邊,她選擇打電話給顧少北。

但是讓她心裏一沈的是,這時候。手機忽然沒信號了。

一轉彎,暫時閃過了那幾個人的眼睛,她剛剛準備直接沖向對面的洗手間。

背後有人一把捂住她的嘴,將她扯進一間黑乎乎的包廂。

歐詩童嚇得心膽俱裂,那人低聲道:“噓,是我,小矮子。”

歐詩童猛然回頭,看到郭謹寒一臉無語地隱藏在黑暗裏,只有一雙帶著亮光的眼睛,正看著她。

“是你?謝謝啊。”她自然覺得他是來救她的,心存感激。

郭謹寒哼一聲:“現在好人真是難當,你竟然還咬人,你——”

他氣鼓鼓地準備去舔一下剛剛被歐詩童咬出血的地方,忽然,整個人頓住,我去。如果舔了,不是舔她的口水嗎?

俊臉一陣發熱,幸好這個包廂夠黑,她應該看不清楚自己此刻的窘態。

“給你,這是服務生的衣服,你換上,我們趕快出去。”郭謹寒藏住心裏的一絲慌亂。

歐詩童接過來,二話不說脫衣服。

她原本以為這裏很暗,他應該看不到什麽,可她不知道,郭謹寒有一種怪病,其實他在白天有點看不清楚東西,可在晚上,看東西卻賊清晰。

所以,歐詩童這就好像是在大白天裏,當著他的面寬衣解帶。

看著動作迅速,卻不失韻味的嬌小女人,慢慢扯開黑色的裙子——

郭謹寒猛然轉過身去,卻怎麽也忘不了這幕勾得人心裏發癢的美景。

“我好了?咦?你幹嘛?”

歐詩童莫名其妙看著背對她的郭謹寒。

郭謹寒暗罵了自己一句禽獸,淡漠地掃了她一眼,刻薄地道:“說了你這小矮子別玩成人游戲,看吧,引火***了吧?”

歐詩童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誰,但此時不是說話的地方,她只抓住郭謹寒的手道:“快走,出去再和你解釋。”

郭謹寒觸不及防被襲手,嘴角情不自禁勾了幾分,又覺得太不像話,勉強自己板著臉,反而搶先一步拖著歐詩童往最近的電梯跑。

因為有了制服的遮擋,兩個人很容易就跑出了魅度,可放眼望去,卻連輛可以帶他們離開的車都沒有。

“你的車呢?”歐詩童問。

“我師兄送我過來,說十點來接我。”郭謹寒看了一眼,“還有一個小時。”

歐詩童草木皆兵:“不行,我們不能在這裏等一個小時,會被抓到的。”

郭謹寒沒好氣地道:“那你的車呢?”

歐詩童說到這個就喪氣:“我也是朋友送我來的,她說完事了可以來接我,剛剛我聯系上她了,她應該——快來了吧。”

“你朋友來不了了。”郭謹寒看了眼毫無信號的手機,“魅度的人屏蔽了信號,這是他們的一級戒備狀態,外面的人進不去,裏面的人經過篩選後倒是可以出去。”

歐詩童傻眼了:“那怎麽辦?”

郭謹寒看兩眼天上,下了決定:“我們走回去。”

“走回去?”歐詩童驚呼。

郭謹寒一臉嫌棄地道:“不然怎麽辦?一會兒,魅度的人就知道你不見了,肯定會出來找。我說你到底得罪了誰啊?竟然讓他們用上了一級戒備,這可是最高級別的。”

歐詩童一臉茫然:“我,我不知道。”

“算了,快走吧。”郭謹寒扯了她的手,又嫌棄道:“小矮子,你還不高興,因為你人又矮又小的,走不快,我們得走三個小時才能出去,如果我一個人的話,跑一個小時就到馬路上了。”

雖然這家夥說話不中聽,不過,倒是真的,歐詩童只好道:“謝謝你,拖累你真不好意思。”

她這麽聽話,倒是讓郭謹寒不好意思了:“我說你怎麽這麽老實啊,難怪被你嫂子和伯哥欺負。”

歐詩童撇撇嘴,不想對那件事情進行解釋,反正,自己知道自己沒被欺負就好。

於是兩個人開始悶頭走路,可用高跟鞋在高低不停的坡道上走路,試過的姑娘都知道有多坑爹。

“嘶——”打出的水泡,又被蹭破,火辣辣的疼痛,讓歐詩童眼底溢出生理性的鹽水。

郭謹寒這才註意到她的不對勁。

“啊,天,你真是個拖油瓶,”刻薄的薄唇是從來不說好話的,但是相反的,他卻將她小心扶到一旁的大石頭上,看了下她的鞋,這才小心給她脫掉高跟鞋。

可。就算再小心,也會碰到傷口,歐詩童很沒出息的哭了。

她覺得自己又沒用又丟人,偷偷抹眼淚。

郭謹寒看了她一眼,假裝沒看到,又道:“你看起來好像小寒,小寒小時候我帶他去打預防針,他看到小朋友被打針就格格笑,後來輪到他,哭得比誰都傷心,還不肯承認,說什麽沙子吹倒眼睛裏了。”

歐詩童想了小肉團萌萌的樣子,不由得噗嗤笑出聲。

下一刻,笑聲就被劇痛湮滅。

她感覺自己的腳好像被痛碎了,低頭一看,卻是郭謹寒一邊轉移她的註意力。一邊給上酒精消毒。

“如果我告訴你,你肯定不敢讓上酒精,怎麽樣?小寒的故事很好玩吧?我再給你多講幾個。”

可歐詩童忙道:“你少來了,你是不是還想對我腳做什麽,又想轉移我註意力,我不要了,這麽痛,我寧願死。”

郭謹寒笑起來:“矮子的膽子也跟著小嗎?”

歐詩童:“……”

剛剛還覺得郭醫生很溫柔的感動呢?還給她!

郭謹寒迅速給她包紮好,然後用自己裏面的t恤給她纏住腳,歐詩童愁死了,這樣怎麽走路?

沒想到,郭謹寒卻道:“我背你吧。”

說完,他蹲下來,可歐詩童死活不肯,到時候萬一碰到顧少北,她就說不清楚了。

顧少北雖然不說。可心眼特別小,比針尖大不了多少。

郭謹寒皺眉道:“你們女人可真麻煩。”

煩躁地將自己的大號球鞋踢給她:“你穿這個。”

歐詩童道:“這不行,你穿什麽。”

“你再不快點,他們就追上來了。”郭謹寒涼涼地道,“我倒是不怕,他們要抓的又不是我,你一個姑娘,如果被抓進去過一夜,很多事情都說不清。”

這句話,無端讓歐詩童心裏起了一層涼意。

忙乖乖穿上球鞋道:“我們快走。”

這一路上,竟然出奇的順利,他們很快來到了馬路的入口處。

“太好了。”郭謹寒跳到馬路上,得意地道,“怎麽樣?有沒有覺得我很厲害?”

他話音剛落,忽然笑容凝結在臉上:“歐詩童,跑過來!!”

歐詩童雖然什麽也沒看到,卻知道危險迫近,沒命地跑起來。

可,還是晚了一步,她剛剛跨上馬路,後面伸出一雙鐵鉗般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嚨。

“餵,你們別亂來,我報警啦。”郭謹寒大驚,揮舞手機。

那抓住歐詩童黑衣人從鼻孔裏冷哼了一聲:“敢報警,我先掐死她。”

那纖細柔弱的脖子,好像易碎的瓷器,一下子被掐出通紅的痕跡。

歐詩童感覺呼吸瞬間似乎被掐斷了,因為缺氧,胸口從鼓脹到劇痛,她拼命掙紮,手腳並用地踢著地面,但是,生命卻從她身體裏一點點流逝。

她看到郭謹寒想沖過來卻被另外的人攔住,他雖然身體素質不錯,但是沒學過格鬥,一下子就被人揍了好幾拳。

好看的俊臉上,已經布滿了青紫的痕跡。

歐詩童想喊救命,可她真的一點發不出聲音來,她覺得自己就要這麽死了,多麽荒誕,忽然,朱紅菲那時候了然的目光,和幸災樂禍的期待,讓她硬生生出了一層冷汗,她那個時候在期待她這麽死去嗎?

她死了,少北呢,會和朱紅菲舊情覆燃嗎?

好不——甘心!

“零號,抓到那女人帶回來,我要活的。忽然,從掐住她的那個壯漢的耳機裏傳來一個惡魔般的聲音。

脖子上的桎梏稍微松了一點。

就是那麽一點,就讓清新的空氣,從四面八方朝著她湧來。

歐詩童一邊咳嗽一邊艱難地呼吸。

腦子在拼命地轉個不住。

這時候,郭謹寒已經被打暈,生死不知地躺在地上。

另外一個壯漢走過來,看了歐詩童一眼,不滿地道:“你怎麽把這寶貝傷成這樣?”

“沒死不就好了,管她破損成什麽樣。”

另外那個壯漢看著歐詩童,眼底透著貪婪:“她可真漂亮,如果我再弄壞一點應該沒關系吧。”

歐詩童惡心得差點吐出來,忽然意識到他要做什麽,再次拼命掙紮。

可這些人則迅速給她打了一針,不知道什麽東西,她被扔在地上,好像一件供人賞玩的娃娃。

有人抓住她的頭發,將她往半人深的草叢裏拖。

她眼底的淚水不住的流,看著一動不動趴著的郭謹寒,他搖搖晃晃的,變得越來越遠——

不要,她不要被這樣毀掉!!

強烈的求生欲望,瘋狂地沖擊著她的大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