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擔心錢花完了，以後別人來追回款項。

“他們如果每月都捐，咱們就愉快地接著，放心地發放給同學們用來吃肉，如果有哪個不捐了，您才是要告訴我一聲。”李慧說。

“捐款是自願的，咱不能強迫人的。”馬校長難得在李慧面前嚴肅了一回。

“當然是自願啦，我就是讓人問問，嘿嘿……”

當初求放過時，是他們自己說要改邪歸正並請求監督的，既然她出了人工監督他們，他們就得捐款，哪個兔崽子不捐了，能不去問問嗎？

至於監督的事只是秦源每個月不定期地檢查一下。

他們不服氣嗎？哈哈，很服氣的，完全出於自願。

逼迫人走正道，他們的父母該感激，也算是為社會除害，因此李慧一點心裏負責也沒有。

“這麽說你知道捐款的人是誰，”馬校長放下心來，“那你引見一下，我要表示感謝。”

校長說的感謝，李慧覺得可行，改邪歸正的路艱苦，如果能讓陸達他們收到一中學子們的感謝信，應該是個很大的激勵。

“這事校長您就別操心了，等會我就去學生會，交給他們，保準做得很好。”

“好，如果需要我出面感謝，你說一聲。”

李慧又一次感動了，她的母校，有一位多麽好的校長！

真是貧困學子的保護神啊！

那套含有真題的試卷，李慧交給了老師，老師們很快組織了最後一次模擬考試。

李慧當然沒有參加，她在家埋頭看那幾本凝結了同學們心血的獨一無二的資料。

越看，她就越覺得好，甚至讓她又想起一些前面沒想起的九五年高考真題。

看了一上午了，她直起腰，揉了揉有些僵的脖子，扭著腰。

望著桌上這幾本珍貴的資料，她心裏突然蹦出一個賺錢的點子。

媽呀，這一世她真的是個地道的商人了，什麽東西都忘不了拿來賺錢。

把資料裝進書包，她風一般出門去打出租車。

媽媽和甘大媽追過來說“就要吃飯了”，她揮了揮手說，“你們先吃。”

印刷廠裏，廠長臉色有些為難，“這個真的要十幾天才能出來，中間還要校稿呢。”

他也想賺這筆錢，可小廠子，能力有限。

“廠長，你可以請一位臨時工，采取三班倒，雖然我這次只要一千本，下回，可能要的量就大了，你有錢賺。”

“好，我想辦法保證十天之裏出來，校對你要多多配合。”

“沒問題，成交。”

離高考只有一個星期的時候，校長辦公室被李慧堆滿了書。

“這麽多，在校生每人一本也有多吧。”

馬校長不明白李慧幹嗎自掏腰包印這麽多內部參考資料。

“校長，你就等著看以後加印吧，對了，現在只借給高三的學生用，其他人現在一概不送也不賣。”李慧說。

“看你神神秘秘的，還非得藏我辦公室，你看，我這辦公室都沒地方下腳了。”馬校長笑著埋怨李慧。

“還要麻煩您給其他學校送幾本去。”李慧嘻嘻笑著，得寸進尺。

“行，都依你，誰讓你是明星學生呢。”

當天晚上，李慧坐在學校的廣播室，給高三的學生說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話。

她的主題是感恩，感恩年級成績最好的三十幾位同學那麽細心地給她準備了覆習資料。

講的過程中，她不停地舉例，讓同學們翻到內部資料的多少頁，看哪一個知識點或做哪一道題。

她小心地提醒同學們不要在書上劃，書還要賣給下一屆同學的，他們只是借用。

她說，劃了就得收你十塊錢。

然後她引導同學們做題，再詳細地講解，或是一起覆習這個那個知識點。

絕大部分的同學都聽得很認真，誰會對各科年級前五的同學做出的資料不認真對待？

但也還是有不聽的。

其中一個就是吳月。

不就是幾個同學把自己的覆習資料整理了一下給她了嗎，有什麽了不起的？哼，還不是看在你捐錢的份上。

還把它印刷出來顯擺，讓全校的師生都知道這件事。

想往臉上貼金也不能這麽高調到不要臉吧？

哼，你說哪個知識點總結得好就是好啊？

我偏不信，也不要聽。

還有一個就是楊樂。

幾個月不見，他瘋狂地想念了她幾個月，這會聽著她美妙的聲音，魂都不知丟哪去了，哪還會翻書看書？

徐陽也很入迷，但他側重點不同，聽著她的聲音，看著是她指出的知識點，連那個知識點都變得可愛起來，讓他回去後盯著看了又看，所以他聽進去了。

……

炎熱的夏天，九五年的高考開始了。

這時的高考還沒調到六月，是熱得要命的七月九號至十號。

有些緊張的學生，感覺一進教室就有點喘不過氣，細心的監考老師，還得備著清涼油、人丹這些藥。

志願則是考前就填好了的，從提前錄取、本科專科一直到中專，都要填三個志願，無論你上了哪個線，反正都有相應的三個志願。

一中的學生，絕大部分來自農村，以往的時候，考試一完，當天就有大部分同學回家，因為這個時候，正是家裏雙搶的時候，他們要趕回去幫忙。

然後就是二十天左右的身心煎熬，直到月底成績出來。

回校拿到分數後，當然是幾人歡喜幾人愁。

這一次卻不同，一中的同學考完後，當晚幾乎沒一人回家，都處在激動和興奮中，熱議著考題。

前一天其實就有人議論了，只是沒有今天考完後這麽熱烈。

“李慧廣播中講的題，我感覺全考到了。”

“我也感覺是。”

“還有些題，好像我們做過。”

“什麽好像，就是最後一次模擬考的原題。”

“找找，找出試卷看看。”

“試卷早被老師收上去了。”

“書也是，考試前老師全收上去了。”

“沒留一本嗎？”

“沒有，都編號了的，留不下。”

“真的不知道要怎麽感謝李慧了，我這次，肯定要考上大學了。”

“我也是。”

有些平時成績不好考大學無望的同學，因為考得好，有了升學的希望，借著離別的傷心氣氛，抱著同學大聲地哭。

至於李慧同學，考完就帶著媽媽回盛海了，她可不想呆在那回答同學們的十萬個為什麽，或是接受膜拜。

有學生問老師，老師們則一概說不知道，他們並不是得到了李慧的叮囑這麽回答，大多數老師，是真的不知道。

廣播的時間是晚上，只對高三教室開放，他們沒聽到。

試卷上的題，每個老師倒是熟悉自己教的那門課的，但考題他們沒看到啊，有少數幾個老師監考時看到了考題，但聰明地選擇了裝不知道。

一中同學考得好，總不能最後歸結於做了押題準的試卷吧？

其原因，當然是他們這些老師教得好啦，嘿嘿。

至於試卷，早被李慧一把火燒了，幹凈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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