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芃芃掐著手指算道：“年年有餘要有，嗯……佛跳墻不是很想吃，而且就咱們三人做佛跳墻也不好，紅煨羊肉吧？冬日吃羊肉溫補又暖和呀。”

齊玙微笑頷首：“我不喜歡羊肉的膻味，不過你來做的話，就沒什麽問題。”

“那當然！”

裴芃芃對於她廚藝的誇讚可都是照單全收，一點都不需要謙虛，否則當初挨爺爺抽手心的板子豈不是虧了！

一下子買的肉菜多得兩人手提滿了，裴芃芃這才滿意地點頭道：“我們回去吧，還要做午飯呢，對了今年要做些春卷，到時候可以送一點給朋友吃，藺象語那家夥回家估計又要被逼婚，正好給點吃的送溫暖。”

齊玙拎著菜，笑道：“他個吃貨，只要有吃的就行。”

回到家裏，把買好的年貨先放雜貨間裏，隨後在廚房裏，裴爺爺做起過年招呼客人的糖果糕點，裴芃芃則是料理起今天的午飯來。

紅煨羊肉要用到的羊肉買了好多，主要是支起個小鍋子在桌中央，煨好的羊肉放在鍋裏，鍋底下放個紅泥小火爐，中午吃不完，晚上往紅泥火爐裏放些燒好的炭，方便得很。

而且咕嘟的湯汁可以燙些易熟的青菜，算不上是火鍋，不過吃起來很舒服。

上好的豬五花讓裴芃芃稍微修了一下形後，放入鍋裏滾水中煮，稍微焯過後撈起來，她新寵愛刀下銀光煜煜，每一次起起伏伏，都會有片成柳葉般的豬肉片簌簌跌落。

拿來陶鍋將柳葉狀的肉片盡數放進去，倒些醬油和黃酒，放在竈臺上開火煨至五成熟後，將處理好的山蘑、筍片、火腿、雞爪等食材依次放進去，豬肉切成了柳葉般，最好入味。

煨過後軟而不爛，山蘑和筍片等食材的鮮味紛紛隨著溫度煨煮間向下流入豬肉中，而豬肉中的油脂也隨著煨煮反哺給素雅的筍片等。

最後裴芃芃才將花海蜇放在上邊，稍加煨煮後便蓋上蓋子放在一旁保溫，過一會兒海蜇便能沾染上鮮鹹的醬汁，既是爽口擔當，又是點綴。

湯很簡單，因為口味豐富的菜多，所以裴芃芃選擇做青瓜魚圓湯，喝著清爽鮮甜又解膩。

裴芃芃在冬天最喜歡做些煨煮的菜，尤其爺爺年紀大了，雖然身體健康，但難免牙齒松動，煨煮的菜味道既好，又暖和又容易嚼爛。

今天的午飯也有蝦，做的是醉蝦，用黃酒炙熟後撈起，再用醬油和米醋慢煨，取出後也蓋在碗裏，等到吃的時候再裝盤，吃起來都不用剝殼，連殼都煨得酥爛，咬下去增添一種獨特的口感。

再看裴爺爺那邊，許多可愛的糕點都做好了，烤後在這個天氣能放上一個多星期，照裴芃芃以往的經驗來說，這些糕點一定都被拜年的小孩兒們消滅幹凈，根本不怕會有變質的那一天。

就連大人都愛，要不是不敢麻煩裴爺爺，他們早就提出購買的要求了。

裴芃芃走過去看了一眼，隨後悄悄咪咪地摸了只點著福字的千層饅頭吃，正幫忙燒火的齊玙眼一擡，神情微訝，面前多出一塊小巧可愛的饅頭。

他看著裴芃芃，聽見對方小聲道：“快吃呀。”

偷吃這種事怎麽能自己一人幹呢，裴芃芃當然是要拉著齊玙一起，就算被爺爺抓包，哈，她還可以甩鍋。

齊玙哪還不知道她的小心思，覺得好笑之餘，還是張嘴咬下千層饅頭，柔軟卻不失勁道的饅頭嚼著嚼著便有絲縷的甜香繞口。

“很好吃。”他認真點評。

誰知道裴爺爺一轉眼看過來，就瞧見齊玙嚼著饅頭，旋即無奈道：“我就說饅頭怎麽缺了兩個，小玙要吃嘗嘗就好，留著肚子吃飯啊。”

另一邊的裴芃芃早就一臉嚴肅地看著火候，仿佛是在做什麽嚴肅的科學研究般。

雖然最近天氣冷，但蔬菜也不少，還有人在附近濕潤的河岸溪邊摘了野菜來賣，裴芃芃買了好些野菜，嫩得能掐出水來，青蔥碧綠，處理一下調料涼拌，爽口開胃。

吃著飯，裴爺爺打了一勺紅煨羊肉的湯汁拌飯，吃了兩口後點點頭：“不錯，處理得很好，就是火候稍微有些過了，羊肉吃著柴了些，盡量保持它軟而不爛，嫩而不生的口感。”

“嗯。”裴芃芃點頭，接納這個意見。

齊玙在一旁默默吃著飯，發覺這爺孫倆專業起來，真是容易讓人懷疑自己的舌頭味蕾是不是出問題了。

但按照他們所說的問題仔細一回味，又好像確實是這樣。

“過完年該去剩下的兩個地方了吧？這把菜刀你能帶回來，證明林家那小子還是很看好你的。”裴爺爺打了碗湯，放在桌上等它溫些，提起關於考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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