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適配度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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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最終還是跟著弗斯科去了, 不單單是因為對方的話。

自與哈羅德接觸以後他就頻繁的回閃起一些過去的記憶碎片,其中大多包含著哈羅德,肖, 還有其他一些什麽人, 而約翰的心底願意相信那些是真實的記憶而不是什麽由於經歷而投射在潛意識裏的虛假影像。

他自己也試著去查過一些, 但他沒能查到任何關於哈羅德·芬奇的資料,也就無從下手, 只能轉而去確認之前展示給他的那兩條新聞。

運氣還不錯,那條早一些在中國的新聞比較難考證細節,但另一條就在紐約的新聞卻能查到不少,他甚至想辦法調出了警局存檔的檔案,其中關於周邊的情況, 事發時間,現場勘查的照片與報告一覽無餘。

而當約翰來到事發地的那條街, 擡頭看著那爆炸之後仍沒有人修理的殘垣斷壁, 更確信他記憶裏的那次爆炸就是在這裏發生。

那麽, 按照維羅妮卡的說法, 從他離開CIA到這場爆炸之間發生了什麽?

約翰想知道他們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弗斯科開著車帶他一路出了市區,這讓約翰更為好奇了, 但他沒問, 弗斯科看起來也不想回答。

直到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後,他們來到了位於郊區的墓地,遠遠的就能看到一排又一排整齊潔白的墓碑,有三三兩兩的人走過, 不遠處還能看到一個小型葬禮正在舉行。

弗斯科熟練的停在了路中的某個位置,一言不發的走下了車,約翰跟著他下車才發現他還準備了花束。

弗斯科關上了後備箱,將其中一束花遞給他。約翰看了他一眼,沒有馬上接手。

“盡管我挺想看你後悔的表情,但不是在這。”弗斯科回應他的疑惑,盡管並不是非常明晰,但是約翰最終還是接受了。

當弗斯科踏進草地向某個方向進發的時候,看到迎面走過來的以利亞。

這個紐約黑幫的頭目只帶了兩個手下,穿著肅穆的黑色大衣,習慣帶的那頂可笑的圓帽拿在手裏,在和他們迎面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對弗斯科點了點頭“警探。”在後者也點頭回應以後,以利亞把頭轉向了約翰,看似驚喜又防備“約翰,有段時間沒有見過你了,過得還好嗎?”

推斷出以利亞是哈羅德一夥的成員都不需要高智商,約翰瞥了他一眼,但是沒給他任何回應。

以利亞顯然也未期待任何回應,他再次和弗斯科點了點頭,戴上帽子與他們錯身而過。

弗斯科最終帶著他在一塊墓碑前停下來,他看著弗斯科蹲下來,將白色的花束放在墓碑前,對他說“神奇小子,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我們失去了你和四眼仔的消息……我們以為……”他停頓了一下“這很不夠朋友,如果你不想再和我們聯系,我能理解,但是你不能忘了她,你不能。”他說著站起來,從墓碑前讓開,之前被他完全擋住的女性照片顯露出來“她是我們中最好的,最應該活著看到今天的人,但是她沒有,我們都欠她的,包括你,你不能忘了。”

約翰在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像是被凍結了一樣,他無意識的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單膝跪下,平視著那張照片,為了更好的看清她。

照片裏的深棕色皮膚的女人穿著警服,英姿煞爽,她朝照片外自信微笑,就好像這個世界從未令她失望,愛與信念時刻在背後支持著她,她眼睛中的星辰閃亮的照耀著周圍的人。

那不是星辰,遙遠宇宙外那無法觸及的冷光從來不該用來形容她,她是火炬。

約翰的手指落在照片下刻著的名字,一筆一劃。

他想,我沒有參加她的葬禮。

他想起這個女人,喬斯·卡特死在他懷裏時的痛徹心扉,想起扣動扳機時發現彈夾已空的迷茫,想起他們共同的冒險,想起她掀開後備箱時那裝備齊全的武器袋……然後他想起他們是怎麽認識的,他想起他們為了什麽而認識。

他想起了很多,太多的碎片在這一刻湧上來,他試圖去抓住所有,很多的碎片從他的指尖溜走,再次遺失,但也有很多留下來,那些真正重要的事情,能讓他在九頭蛇的洗腦機器之下拒絕粉碎並藏起來的東西。

現在,他找到了那條路。

“你還好嗎?”萊納德的聲音在他身後不遠處響起來——現在他想起他的名字了——但他沒有走上前,而約翰註意到,他坐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像是一只流浪狗。

或許他就是,他想,他在一個又一個地方漂流,被一個又一個人照顧,然後最終不得不離開。

“我距離很好差的有些遠,弗斯科。”

“……”這換來的是背後巨大的沈默,過了一會兒一只手才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歡迎回來,夥計。”

約翰任由弗斯科把他從地上拉起來,他現在非常的混亂,太多的碎片沒有擺放到正確的位置,過去和現在混合在一起,他想起太多人,太多的矛盾和沖突……然後所有的一切就被下巴上重重的一拳打散。

他向後退了幾步才勉強穩住,下意識的摸著下巴,戒備,並警告對方“我不會在這裏和你打。”

“我猜也是。”弗斯科沒有再追上來,而是甩了甩手,毫無愧疚的說,想了一下以後提議“想去酒吧來一輪嗎?”

需要處理的問題依舊很多,但約翰現在真的只想喝一杯讓自己糊塗一點。

托尼睡了一個安穩的好覺,他睜開眼睛時感覺神清氣爽,很難得在他喝到清晨第一杯啟動咖啡之前會有這樣的感覺。

然後他想起了那個好夢的原因。

那本永恒的終結還擺在枕頭邊,但他床鋪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這讓他多少有點失落,然後,他聽到了浴室裏隱約傳出的流水聲,心裏踏下去的那塊又膨脹起來。

他跳下床,床邊的液態金屬球在他腳邊滾動著,像是追在腳邊的小狗。而他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提高了聲音,確保裏面的人能夠聽清:“我去弄點早餐,你有什麽特別的偏好嗎?”

“等一下。”伴隨著這句話,水聲停下來,然後門打開,維羅妮卡探出一個頭小心的問“你想讓我一起去嗎?”

托尼因為這個問題楞了一下。因為他從來不把女伴帶到公共休息層去。

他倒是不害怕隊友們的八卦。他的隊友們還是非常尊重個人隱私的,他們可能會在私底下露出八卦的嘴臉糾纏他不放,但他們不會去騷、擾他的女伴。

一起吃早餐是個非常親密的舉動,他和露水情緣不會做這種事,他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和某個非隊友的女人一起吃早餐是什麽時候了……

誠實的說,他想要把她帶下去,介紹給他的朋友們,證明他們的關系是光明正大的,而非小報上描述的那種秘密情人。

所以他說“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去。”然後他馬上又補充“但如果你不想的,沒關系。”

“……”維羅妮卡遲疑了一下,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然後說“我跟你一起去。”

坐在廚房正對門的位置且擁有最好視力的克林特首先看到了托尼,筷子在他手指間轉,跟他平時拿自己的箭一樣的穩妥,在托尼走過來時,他提高了聲音對他說“我們還在猜什麽時候會看到你出現,其他中招的人都露過臉了,就差你。”他說的是毒氣事件裏中招的覆仇者們,聽起來漢克的藥百分之百奏效了,大家現在都沒事了“你看起來挺……”克林特的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顯然他看到托尼並不是一個人來的了。

因為克林特卡住的聲音,所有人都轉過頭去看托尼,於是所有人也都看到了托尼帶來的人。然後集體沈默了。

“哇哦,某人一早神清氣爽啊。”托尼最擔憂娜塔莎會語出驚人毀掉這個早上,但女特工除了這句不鹹不淡的調侃以外沒再說任何話。

托尼拉著維羅妮卡坐到了餐桌旁連著的兩個空位上,他的旁邊簡妮特直直的看著他甚至都沒費心掩蓋臉上八卦的神色,直到他落座以後在桌子下偷偷的踹他,然後清了清嗓子,代表大家問“托尼,這位是?”

“明知故問。”托尼沒好氣的回答,用剛拿起來的叉子指了一圈“這是維羅妮卡,這是我的一群八婆隊友,你都認識。”

簡又在桌子下不滿的踹了他一腳。而坐在維羅妮卡旁邊的托爾拉起她的手,用古老紳士的做派給了她個吻手禮:“早安,美麗的女士。”

而維羅妮卡睜大了眼睛,這通常是一個她又有什麽想法的表情,在托尼來得及阻止之前,她迫不及待的問“有說法表明阿斯加德人的骨骼與肌肉密度與人類不一樣,是真的嗎?阿斯加德的空氣氧氣含量會比較高嗎?你來地球會感覺到缺氧嗎?”說著,她還好奇的伸手戳了戳托爾手臂上堅硬如石頭的肌肉。

萬幸的是,托爾並沒有感到冒犯。阿斯加德人爽朗的笑聲在一片沈默中響起“安東尼,你交了好運,這位美麗的女士看起來也有不凡的頭腦。”

托尼趕緊按住了就要對托爾上下其手的維羅妮卡,然後另一個金發碧眼肌肉猛男出現了。

隊長端著一盤炒雞蛋來到桌邊,禮貌的將其先遞給在場的客人。

維羅妮卡沒有接過盤子,但她的註意力顯然已經從托爾身上轉移了。她死死地盯著美國隊長臉,並且看起來並不是那種通常見到偶像的崇拜。這讓史蒂夫有點莫名,他剛想要開口詢問。托尼就介入他們之中,把盤子接過來,在他和維羅妮卡的盤子裏各撥了一些然後遞給簡妮特。

“我能捅他嗎?”維羅妮卡和他湊在一起小聲問“我保證手法專業,不會有太多痛苦。”

“不,不行。”托尼咬著牙說,並暗暗掰開維羅妮卡攥緊的手,把餐刀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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