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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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呈很快批了下來,曾璃恢覆“失業”狀態。桑昕為了安撫她,開玩笑說她現在是自由身了想去哪裏都可以,不用朝九晚五,也不用被老板當孫子使喚了。

曾璃只是笑,一句話也不說。

晚上回到家,桑昕偷偷問陳澤遠。

“我們真的不告訴陸總一聲?”她覺得身為當事人,陸知是有知情權的,就算是分手也要明明白白,當面告知才可以。

陳澤遠長嘆一聲,“我清楚曾璃的性格,就算她和陸知在一起了,如果得不到陸代珊的承認,她也不可能心安理得的和他在一起的。她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她心軟了,太心善了,只因為陸代珊對她好,她便要不惜一切代價來回報她,否則她會永遠良心不安。她這個人啊……太傻了!”

桑昕表示認同,不過陸知是無辜的呀。

“她只想著報答陸代珊,又可曾想過傷害了陸知。”桑昕認認真真的說道。

陳澤遠微微一怔,說道:“人們總是習慣性的選擇傷害更愛他們的人。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吧!”陸代珊愛曾璃嗎?當然愛,只是和陸知相比,還差得遠呢!只是曾璃將陸代珊的愛看做大發慈悲,必須回報的,卻忽略了一直以來最愛自己的那個人。

“如果她能想明白這個問題,是不是就會和陸總在一起,不再分開了。”桑昕問道,她實在覺得陸知可憐。

陳澤遠聳聳肩,“也許吧!就是不知道陸知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陸代珊離開魔都。曾璃,陸知,曾文玨都去送她.

陸代珊和每個人擁抱,輪到曾璃的時候,她落淚了,撫摸著她的臉,不停的說著好孩子。

曾璃想,她這麽做心裏肯定也是痛苦的,比自己更痛苦。

回去的時候,三人本來是不順路的,但曾文玨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非說他們是順路的,死皮賴臉的要蹭陸知的車。

陸知心情好,不和他計較。

上了車之後,曾璃在副駕駛,曾文玨坐在後排,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你到底要去哪?”陸知忍不住問曾文玨。

曾文玨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哪裏都可以,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們就這麽一直開著,直到世界的盡頭。”

“你!”陸知氣結,誰要和你一起到世界的盡頭啊!

“隨便你!”陸知丟下一句話,不再搭理他。

車子繼續朝前開去,逐漸又勻速變為龜速。在魔都堵車也是常見的。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開門,我要下車!”曾文玨忽然說道。

陸知和曾璃都嚇了一跳,“這裏不能下車!”陸知呵斥道。

“開門,快點!”曾文玨恍若未聞,粗暴的錘著車門。

陸知無奈,只得開門。

車門一打開,曾文玨便飛快下車。陸知看著他在車與車之間來回穿梭,最後成功走到行人道上,才松口氣。

“唉,這孩子,真讓人頭疼!”他此刻又成了長輩。

曾璃抿嘴笑,“他這樣子,不知道還以為你是他爸爸呢!”

“我可沒有他這樣的兒子!”陸知趕忙擺手,表示拒絕。

曾璃很想問他一個問題,直覺告訴她,陸知應該知道答案。只是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想說什麽?”陸知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貼心的問道.

“嗯……”曾璃思索了下,問道:“你知道關於曾文玨生父的事情嗎?”

“怎麽突然問這個。”陸知有些驚訝,他以為關於曾文玨的一切,曾璃都是不關心的呢!

“也沒什麽,”曾璃解釋道:“就是好奇。你要是不想說也沒關系。”

陸知笑笑,“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據說文玨是某個大人物的私生子,他媽媽生下他之後沒多久就失蹤了,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而文玨因為不被主母待見就被扔到孤兒院,當年四姐和姐夫一直沒有孩子就想著去孤兒院領養一個,那個時候文玨才一歲多,可愛呆萌年齡適當,四姐第一眼看到他就特別喜歡,於是帶回了家,一養就是二十多年。至於文玨是何時知道自己身份的這個我真的不清楚。他生父那邊據說是想要認回他,可能是報應吧,他生父一直沒有孩子。”

又是一個豪門私生子的狗血故事,曾璃聽完,良久才悶悶的說了一句,“難怪!”

“難怪什麽?”陸知問她。

“難怪曾文玨的性子這樣奇怪。”她回道。

陸知不置可否,感嘆道:“所以,有的時候我真的想揍他,但一想到他的身世又忍住了。”

“你還會想要揍誰嗎?”和曾文玨的身份相比,曾璃對這個更感興趣。

“當然!”陸知揚聲道:“我又不是聖人!”

曾璃癟癟嘴,“也是!”更何況想揍的那個人是曾文玨,別說是陸知了,連她都忍不住想揍他!

……

此刻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別人口中的談資的曾文玨正大步走在路上,前方是哪裏,他隱約記得,但這不重要。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想要做什麽。腦子裏有很多想法,卻不知道該實施哪一個,就這麽漫無目的又不顧一切的往前走。

“嘭”的一聲,他和一個人相撞,好像是個女生,他定了定神,才發現原來是自己認識的人。

“文玨,你怎麽在這裏?”

唐映萱捂著肩膀,這人撞得可真疼,要不是因為是熟人,她必須要賠償道歉的。

“映萱姐,怎麽是你?”曾文玨的驚訝不亞於唐映萱。

偌大的魔都,居然會在狹窄的小道上遇到熟人,說起來估計沒幾個人相信。

“我來出差,你呢!”說來也巧,唐映萱已經決定放下陸知的時候,上頭忽然派她來這裏出差,也不知道上天再想些什麽。是在捉弄她還是在考驗她?誰知道呢,反正她身正不怕影子斜,管他是魔都還是京城,她哪裏都敢去。

“我來辦些事情。”曾文玨說道,不想告訴她真相,也沒有這個必要。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唐映萱早就看透了一切。畢竟,兩人曾是同類。雖然只是曾經。

“為了曾璃。”唐映萱一語中的,是肯定的語氣而非疑問句。

“你怎麽知道?”曾文玨再一次驚訝了,他以為知道這件事的沒有幾個人。

唐映萱看著他的眼睛,撩起耳邊的長發,“你忘了嗎?在暗戀這方面我算是你的前輩。”

“只是,”她頓了頓,繼續說:“我早就放過了自己,而你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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