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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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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璃從他的懷抱中揚起腦袋,錯愕的看著他,“你怎麽會在這裏?”

陸知用空著的一只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舉著另一只手裏的保溫杯,“我來給你送醒酒湯。”邊說推著曾璃往房間內走,“我特意讓酒店後廚給你做的,酒醉頭疼喝這個最好了。來,一口氣喝了它。”

曾璃看著面前的杯子,大腦還沒轉過來,皺著眉頭看他,“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

陸知早就想好了說辭,“我看見你們進來了,所以就向前臺打聽了你的房間。”其實是陳澤遠向他傳遞的消息。

曾璃依舊皺著眉頭,對於他的話,她越來越抱有懷疑態度,“真的?”

陸知從上衣口袋拿出錢包打開,裏面夾著一張兩人的合照,“我給前臺看了這個,她就告訴我了。”

那張照片上曾璃笑靨如花,乖巧的依偎在陸知的肩頭,任誰看了都會認為這是一對甜蜜恩愛的戀人,前臺提供給他自己的房間號也是在情理之中。

曾璃沒有再懷疑,將那杯醒酒湯一飲而盡,緊接著沒有任何遲疑的下了逐客令,“喝完了,你可以走了,我還有事。”

陸知自然明白她口中的事具體為何,雖然當時他不在現場,但事後也從陳澤遠那裏打聽清楚了。

“芊芊沒事,你放心吧。”他擡起手欲將曾璃耳邊的碎發綰到耳後,然而剛擡起手還沒來得及靠近便被曾璃不動聲色的躲開了。他低低的嘆了口氣,“阿璃,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氣我當時走得時候沒有告訴你。”

“你的事情和我無關,不要告訴我,我也不想聽。”曾璃將頭扭到一邊,面無表情的說道。卻不想自己這樣更像是和男朋友置氣的別扭小女生。

陸知強行將她的腦袋掰過來面向自己,雙眼灼灼的看著她,仿佛要把她從外到內看穿,“阿璃,不許這樣跟我說話。”他的語氣帶著命令和撒嬌的意味,好像兩人真的只是鬧了別扭的情侶,根本沒有中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曾璃有一瞬間的怔楞,甚至心臟狠狠的抽搐了下,但很快她又恢覆那張面癱臉,“我想怎麽說話是我的權利。”

陸知呵呵笑了聲,強制性的將曾璃的腦袋按在懷裏,笑聲從他的胸腔中溢出,微微震動。

曾璃不明白他想要做什麽,下意識的就要掙脫,可她細胳膊細腿的哪裏是陸知的對手,掙脫了好幾下除了累個半死一點用也沒有,最後她索性任由他抱著,伏在他胸口喘著粗氣。

分開以後,這是陸知最幸福的時刻,即使知道她不是心甘情願的,卻也覺得滿心歡喜。多希望時間就停在這裏,停在這一刻。

“抱夠了嗎?可以松開我了嗎?”良久,曾璃咬牙切齒的說道,雖然這感覺不錯,但他用力過分了,讓她透不過氣來。

陸知沒有立刻松開她,而是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溫柔之至。曾璃猛地一顫,這個吻不同於上次的倉促,她甚至能夠感覺到他柔軟的雙唇,曾璃知道這樣不對,可她還是沒出息的臉紅了。

猛地推開陸知,曾璃後退一步,漲紅著臉質問他,“你到底要幹什麽?”第一次猝不及防她可以不計較,可這第二次就是在挑戰她的底線了!她過激的反應讓陸知哭笑不得,越發覺得她可愛極了,他上前一步,曾璃便後退一步,就這麽慢慢的,曾璃被逼到了墻角,退無可退。

曾璃背靠著冰涼的墻壁,身體卻滾燙的嚇人,心中仿佛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她緊張不安的看著陸知,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幾厘米,她倚在墻上,他低頭淺笑,眼中波光流轉,暧昧的距離,引人遐想的姿勢……曾璃緊咬著下唇,提醒自己千萬不要沈淪,千萬不要……

曾璃就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她知道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裏,她和陸知之間力量懸殊,如果反抗她必定是輸的一方,而且,除了緊張忐忑,她好像並沒有很抗拒,甚至有些期待……她知道這樣很羞恥,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在陸知面前她一向沒有抵抗力。

“阿璃,”過了很久,久到曾璃以為他們會以這種姿勢到明天天亮的時候陸知終於開口,帶著些許哀求,可憐巴巴的,“不要再躲著我了,好不好?”

曾璃也不知道腦子抽風了還是緊張過了頭,竟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等她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陸知已經抱住她歡呼親吻了。

額頭,眼睛,鼻子,臉頰,下巴,最後是嘴巴…… 陸知溫柔的捧著她的臉細密的親吻,好像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曾璃緊緊握著他上衣下擺,渾身上下觸電一般,微微顫抖,大腦一片混沌,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能傻乎乎的任由他侵城掠地……

慢慢的,她開始回吻他,像是本能反應,她明顯能夠感覺到陸知頓了下,緊接著便是更加猛烈的攻勢,他雙手托著她的下巴,用力的親吻她,再不是先前那般溫柔小心……

一吻作罷,兩人皆是氣喘籲籲,曾璃癱軟在陸知懷裏,臉頰耳廓紅得不像話。

她犯錯了,致命的錯誤,曾璃知道。可她不想推開他,就這一次,她告訴自己,這次過後,就當陌生人。

後來她才知道自己愚蠢透頂,愛情就是毒品,豈是想戒就能戒掉的。

兩人推開房門走出來的時候,陳澤遠站在門口,手臂揚起,正準備敲門。

曾璃臉上紅暈未褪,嘴巴水潤紅嘟嘟,任誰看了都會胡思亂想,更何況她身邊還站著陸知。

陳澤遠自然明白發生了什麽,他由衷的為曾璃感到高興,可也不可避免的難受的透不過氣來。

一切仿佛回到了過去,至少在陸知看來是這樣的。

曾璃啟程回法國繼續未完的學業,而陸知則留在國內處理工作和固執的姐姐們。臨走時,陸知許諾會隔一段時間看她一次,曾璃沒有說話,只是微笑看著他。

飛機剛剛起飛,曾璃的眼淚便洶湧而出,大顆大顆滾燙的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陳澤遠看到她這幅樣子,頓時嚇得六神無主,連連問道:“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曾璃只是搖頭,一個勁兒的搖頭。

陳澤遠頓了頓仿佛明白了,“因為陸知?”

曾璃依舊不說話,只是哭得更厲害了,把頭埋在陳澤遠的懷裏,哭得聲嘶力竭。

她又一次傷害了陸知,曾璃想,這世上大概沒有比她更可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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