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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魅影重重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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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龍曉嵐的婚期還有三天時間,蚩傲風終於安排逆天行帶上眾人的厚禮,與蘇淩薇兩人駕駛“梟龍號”去往新唐集團總部所在的伏羲星域,登機前他對逆天行叮囑道:“以‘梟龍號’的速度,你們可以在龍小姐婚禮當天趕到。請天哥記住我的叮囑,務必快去快回。”

“我答應了的事就一定會做到,你難道還有懷疑?”逆天行笑道,跟著又有些奇怪地看看左右,小聲問,“以前我外出,你至少會安排黑馬和巴布做我的保鏢,這次怎麽就只安排了蘇小姐一人?這麽遠的路程兩個人輪流駕駛,會非常辛苦的。”

蚩傲風無奈笑道:“天哥就辛苦這一次吧。你帶的人越少,越表明你對唐爺沒有戒心。我原本也想給你多派幾個保鏢,但後來又一想,在青龍會的地盤,再多保鏢也跟沒有一樣,所以幹脆一個不帶。這樣一來也許唐爺也會對天哥收起猜忌和戒備之心。”

逆天行不以為然地搖搖頭:“你對唐爺有偏見,我會證明你錯了。”說著他轉身登機,對送行的人擺手道,“好了,不跟你們說了,我得抓緊時間上路。萬一遇到點意外錯過了曉嵐的婚禮,我會遺憾終身。”

逆天行與蘇淩薇登上“梟龍號”,正回頭與送行的眾人揮手道別,突見亞貝箭一樣竄了上來,不由分說強行沖入艙中,任逆天行怎麽呵斥都不出來。此時的亞貝體長已經達到十多米,體重更是達到了驚人的十噸。綠巨星的超大重力加速度已經烙進了它的基因,使它比同樣個頭的普通動物重了一倍不止。它要不出去,誰也弄它不走。

蘇淩薇見狀笑道:“也許亞貝是在鈦星呆膩了,想要出去散散心,咱們就帶上它吧。反正艙中還有足夠的空間,也不怕多它一個。”

逆天行沒好氣道:“你也不怕它出去嚇到別人?別人要問起它的來歷,你怎麽解釋?”

蘇淩薇笑道:“咱們就說它是一種經過基因改良的新物種,是有錢人養的大寵物。現在人們對獸人都已經習以為常,見到一條長腳的大蛇也不會太吃驚。而且亞貝既懂事又聽話,不會給咱們惹麻煩。”

逆天行想了想,只得對亞貝鄭重叮囑道:“跟我們去也可以,但一定要聽從我和蘇小姐的指揮,千萬不可在人群中露面,以免造成交通堵塞。更不可攻擊人和其它動物,不然你就永遠也別想再離開鈦星。”

亞貝趕緊點頭,眼中竟有一絲驚喜,它除了不會說話,智商比人類並不低。艙中不算寬敞,它知趣地將身子蜷曲起來縮到一個角落,盡量不給逆天行和蘇淩薇天麻煩。

逆天行坐入駕駛位置,打開發動機和各種輔助系統,在眾人的揮手致意中,駕駛“梟龍號”沖天而起,沒多久便消失在茫茫天幕深處。

三天後,逆天行準時趕到了新唐集團總部所在的伏羲星域第七行星——盤古!正好趕上青龍艦隊後起之秀康維利少將,與唐爺愛女龍曉嵐的結婚大典。看到龍曉嵐與康維利攜手走進結婚禮堂,他心中不甚唏噓。想起龍曉嵐從對自己不成熟的愛慕,到現在這美滿幸福的婚姻,他心中也不禁為這個勇敢的少女感到高興,同時也在心中默默為她祝福。

婚禮是在唐爺的莊園中那巨大的露天花園舉行,客人們紛紛上前向新人祝福,爭相討好青龍艦隊的希望之星康維利少將,以及他新婚的妻子龍大小姐。逆天行不習慣這種熱鬧喧囂的場合,遠遠地在一個角落靜靜欣賞著這場兩個人的大典,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不知身在何處的妻子。他無數次利用靈力在心中搜尋雪妮的信息,但每一次都只能看到那令人眩目的熾烈火焰,以及在火焰中隱隱約約的雪妮。

他知道那裏就是光明神教傳說中的光明神殿,但是他搜遍了與光明神教有關的典籍和記載,始終無法找到它的準確位置,它好像只是光明教的一個傳說,從來就不曾存在。

逆天行正沈浸在自己的內心世界,就見康維利少將攜美若天人的新娘來到了自己面前。這高大英俊的歐裔美男子,眼中已經沒有初次見到逆天行時的敵意和嫉妒,只有滿面的春風和勝利的得色。他大度地向逆天行伸出手:“曉嵐不止一次提到過你,她說你是她少女時代最崇拜的偶像和英雄。我很慶幸你最終沒有成為我妻子的男朋友,不然我會和你決鬥。”

逆天行哈哈一笑,立刻就喜歡上了這個坦誠的歐裔美男子。他伸手與康維利一握:“很榮幸能成為龍小姐的偶像,不過我能感覺到,你現在才是她真正的偶像。”說著舉杯與二人一碰,“祝福你們。”

龍曉嵐轉頭對康維利小聲說了句什麽,康維利立刻大度地將新娘交給逆天行,笑道:“你們老朋友見面一定有很多話要聊,我也要去看看我的朋友,請原諒我暫時失陪。”

康維利離去後,龍曉嵐細細打量著逆天行,突然道:“你變了,我從你眼睛中看到了一種……說不出的東西,我覺得那應該是一種新的希望。”

逆天行點頭道:“我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逼我去找雪妮,我不會勇敢面對心中的困惑和恐懼,雖然我還沒有找到她,但我已經知道,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程序。”

龍曉嵐十分驚訝,繼而欣喜道:“我也要祝賀你,相信你最終一定會找到她。”

逆天行舉杯與龍曉嵐一碰:“對此我也堅信不疑!”

賓客們突然騷動起來,紛紛向兩邊散開,神情也突然變得拘謹和恭敬,就像是臣民在迎接他們的君王。逆天行轉頭望去,就見唐爺坐著輪椅正徐徐過來。他對眾多貴賓只隨意擺了擺手,卻對逆天行呵呵笑道:“你可終於來了,我等你喝酒都等得望眼欲穿。快跟我來!這西式婚禮最是無趣,酒不能痛快喝,話不能大聲說,大家規規矩矩像是在開商務會議。還是咱們中式婚禮才夠熱鬧,大家能開懷暢飲,一醉方休。可惜女兒不喜歡,我只好在房中擺了幾桌,咱們進去喝。”

龍曉嵐連忙勸道:“爹爹你身體剛好一點,怎麽又在喝酒?”

唐爺欣然笑道:“看到你長大成人,嫁人成家,爹心裏高興,身體一下子就全好了。可惜你老公酒量稀松,打仗是個勇士,喝酒卻像個女人,我只好找逆天行陪我。怎麽?你不讓我喝,難道還不讓逆天行喝嗎?”

龍曉嵐臉上一紅,嗔道:“看你說的,小心讓別人笑話。”

唐爺既然這樣說,龍曉嵐也不好意思再阻攔。逆天行只得向龍曉嵐道別,在眾賓客羨慕的目光中,隨唐爺進了莊園一間寬闊的大廳,就見廳中果然擺下了幾桌豐盛的酒宴,氣氛與外面的自助酒宴又完全不同。不等唐爺招呼,姜尚仁、燕永義、黎元禮、莫生智、方守信等新唐集團的重要人物,紛紛過來向唐爺和逆天行敬酒。逆天行曾經與他們許多人並肩戰鬥過,如今久別重逢,自然是十分開心,來者不拒。這一喝起頭就再也剎不住,眾人直喝到天色盡墨、大半醉倒,方才盡歡而散。

逆天行雖然喝了不少酒,但有充沛的元氣護體,頭腦依舊清醒如常。心中記著蚩傲風的叮囑,正待向唐爺告辭,卻見唐爺對自己招手道:“天行,你跟我來。”

唐爺雖然也喝了不少酒,不過依舊沒有半分醉意,酒量令人咋舌。逆天行跟在唐爺自動輪椅之後,轉過曲曲折折的長廊來到唐爺的書房,這裏靜悄悄不見半個人影。在唐爺的示意下,逆天行關上房門,在唐爺對面的茶幾前坐了下來。

“難得你不遠萬裏趕來參加曉嵐的婚禮,我非常開心。”唐爺親自為逆天行沖上一杯香茗,感慨道,“可惜新郎不是你,這是我一生最大的遺憾。”

逆天行忙笑道:“康維利將軍性格直爽,英俊瀟灑,與龍小姐堪稱珠聯璧合,唐爺實在不該再有遺憾。”

唐爺嘆了口氣,揮揮手:“兒女的事由她去吧,強求不得。難得你千裏迢迢趕來我這蝸居,我可不想跟你談些兒女情長的瑣事。”

逆天行眉梢一跳:“唐爺有正事要跟我談?”

唐爺神情怔忡地放下茶杯,淡淡問:“對於現如今的天下大勢,天行了解多少?”

逆天行不好意思地笑道:“自從離開戰場後,我對戰爭局勢就關註不多,只知道現如今新唐集團擁有全銀河系最遼闊的疆域和人口,更擁全世界最龐大最先進的艦隊,僅憑實力而言,在銀河系已沒有對手。”

“如果單獨來看,確實是這樣。”唐爺說著打開了銀河系的星域圖,“可惜人類社會是個不容分割的整體,雖然新唐集團的實力穩居第一,但依舊沒有橫掃天下的能力。現如今的天下大勢猶如三國鼎足,新唐占據了世界百分之三十五的綜合實力,而朝日會社與鈦金集團,分別占據了百分之二十二和百分之二十六,其它集團殘餘和銀河聯邦共占百分之十七。雖然我有結束戰亂,統一銀河之心,但在朝日與鈦金聯手之下,卻是有心無力。”

逆天行不以為然地聳聳肩:“既然三國鼎足之勢已成,唐爺為何要強求一統天下呢?”

唐爺嘆道:“天下一日不統一,戰爭就一日不會停息。歷史上春秋戰國打了多少年?三國爭霸又是多少年?如果不在我們這一代結束戰爭,我們的子孫後代又將混戰多少年?又將有多少人會死於戰火?如今我既然掌握著銀河系最強大的力量,正如天降大任於斯人,如果我不謀求統一,結束全世界的戰亂,我就將成為歷史的罪人!”

逆天行默然良久,無奈嘆道:“唐爺的心胸我十分佩服,不過如果一味強求,恐怕結果會適得其反。”

“所以我需要你和鈦星基地的大力幫助。”唐爺目光爍爍地盯著逆天行,“只要我能在新技術新武器上將朝日會社和鈦金集團遠遠甩開,青龍艦隊的戰鬥力就將倍增,橫掃銀河結束戰亂就不再是一句空話。我答應過你,只要真有那麽一天,我將還政於民,讓全世界重歸和平、民主和自由。”

逆天行苦笑道:“我和鈦星基地已經在盡最大的努力幫助新唐集團,凡有新技術新成果,都是最先裝備青龍艦隊。”

“但是至少有一項成果你沒有給我,甚至也不打算給我。”唐爺淡淡道,“而且那是可以徹底改變戰爭格局的終極武器。”

逆天行沈吟道:“唐爺是指反物質發動機?我說過需要三個月時間,待技術上完全成熟後,自會交給新唐集團使用。”

唐爺失望地嘆了口氣:“天行,咱們從什麽時候開始,需要拐彎抹角地說話了?”

逆天行強笑道:“唐爺何出此言?”

唐爺牢牢地盯著逆天行的眼眸,一字一頓地道:“我說的是人造黑洞。”

逆天行心中一下子變得很亂,那次試驗是遠在鈦星星域之外的空曠空域,除了親自參與試驗的幾個人——蚩傲風、蘇淩薇、斯諾教授和托洛夫斯基——沒人知道這次試驗,他不相信這些人中間會有人走漏消息。不過制造出的那個黑洞卻是個掩飾不了的線索,想必是在那附近的青龍艦隊發現了那個小型黑洞,所以報告給了唐爺,而唐爺則根據種種跡象,做出了人造黑洞的推測。想到這他強笑道:“我想唐爺是不是弄錯了?”

唐爺沒有再問,卻按下了一旁的對講電話:“讓魅影進來一下。”

話音剛落,就見書房門輕輕打開,神情嚴肅的蘇淩薇快步進來。逆天行十分驚訝,正待動問,卻見蘇淩薇對唐爺行了個軍禮,朗聲道:“魅影見過總裁。”

唐爺點點頭:“跟你的指揮官打個招呼吧,蘇副官。”

蘇淩薇轉向逆天行,歉然道:“我是青龍會隱堂特工魅影,很抱歉我一直對你隱瞞了真實的身份,而且將‘絕對黑暗’報告給了總裁。請原諒!”

“你是……魅影?”逆天行只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傻瓜。唐爺連自己養子劉明揚身邊,都會安插一個影堂的影子勾誠,何況當初將那麽大一支艦隊交給自己指揮,豈能不在自己身邊安插一個耳目?唐爺的做法可以理解,可嘆自己竟然毫無戒心,居然將蘇淩薇當成了紅顏知己!想到這,他不禁對蘇淩薇苦笑道,“你做得沒錯。你本來就是青龍艦隊的少校副官,理應向青龍艦隊和唐爺效忠,是我自己忘了你的身份,我這是咎由自取。”

唐爺擺擺手,蘇淩薇立刻退了出去。出門前逆天行忍不住叮囑她:“幫我好好照顧亞貝,別讓它餓著。”

蘇淩薇離去後,房中一時靜了下來,唐爺沒有再追問“絕對黑暗”,只是默默地看著逆天行,似在等著他開口。

逆天行默然良久,最後強笑道:“不錯,我們確實制造了一顆‘絕對黑暗’,而且成功用它制造了一個小型黑洞。但是我們發現試驗結果無法控制,而且殺傷力十分恐怖,一顆‘絕對黑暗’竟然能輕易吞噬掉一個巨大的星球,如果它用於戰爭,那將是全人類的災難。所以我們銷毀了所有試驗資料和數據,停止了這個項目的開發和研究。”

唐爺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我理解你的感情,但是你想過沒有?正是原子彈的出現,才提前結束了我們祖先的第二次世界大戰。武器無所謂正義或邪惡,關鍵是在使用它的人。如果它有利於結束戰爭,那麽為什麽我們不能研制、開發和使用呢?畢竟比起死於第二次世界大戰的人口來,死於原子彈的人數根本就微不足道。”

逆天行搖搖頭:“它跟原子彈不同,它的殺傷力是原子彈的百萬甚至千萬倍。任何一個對生命稍有憐憫之心的人,都決計不忍心去制造和使用它。它就像一個吞噬世界的魔鬼,一旦釋放出來,毀滅的就不僅僅是一支艦隊或一顆星球,而是整個世界。”

唐爺啞然笑道:“你是不是太誇張了?”

“一點也不誇張。”逆天行正色道,“唐爺知道我是一個有原則的人,在涉及到原則問題的時候從不妥協。決不再研究、制造和使用‘絕對黑暗’,這就是我的原則。”

“再沒得商量?”唐爺淡淡問。

“原則問題不容商量。”逆天行決然道。

對逆天行的堅持唐爺並不氣餒,反而胸有成竹地淡淡一笑:“我知道你的原則高於你的生命,但是如果是幾百萬人的生命呢?而且這幾百萬人中間,有不少是你的朋友和兄弟,他們的生命加起來,不知能否比得上你的原則?”

逆天行對唐爺的言語正自疑惑,就見唐爺打開了桌上的可視通訊系統。巨大的畫面出現在對面的墻上,畫面上是一個陰沈瘦削的中年將領,他的身後是太空航母巨大的指揮艙。信號剛一接通,他立刻腳跟一碰舉手敬禮,朗聲報告:“青龍艦隊第一聯隊第三大隊艦隊指揮官田中毅,已經按命令做好進攻準備,等候總裁的指示。”

唐爺點點頭,淡淡道:“讓我們看看你的艦隊和你的目標。”

“遵命!”田中毅腳跟一碰,再次敬禮。墻上的畫面變成了廣袤的太空,就見無數戰艦蓄勢待發,林立的炮口齊齊對準了星空中一個孤獨的目標。隨著畫面的拉近,可以看清目標上那清晰的金屬光澤,以及無數的房屋建築和毫不知情的居民。

逆天行的心突然沈入了谷底,那是他苦心經營的鈦星基地,以及幾百萬毫無防備的獸人和平民。由於鈦星有青龍艦隊保護,承平已久,人們早已忘了戰爭的威脅,因此大多數人從防護嚴密的地下城搬到了地面上,毫無遮蔽地暴露在青龍艦隊的炮火之下,毫無知覺地成為了青龍艦隊的人質。誰能想到曾經保護他們的衛士,突然間就變成了挾持他們的匪徒。

畫面從鈦星表明緩緩掠過,幾乎沒留下任何死角。唐爺淡淡問:“田將軍,你估計你的艦隊對目標能造成多大的打擊?”

田中毅沈聲道:“我五千艘戰艦一次炮火齊射,就能消滅百分之九十九的地面目標,以及百分之六十的地下目標。接下來我會派機甲戰隊登陸,對地下目標實施深度打擊,保證在三天之內,消滅目標內外所有的生命。”

“很好!”唐爺滿意地點點頭,“你現在不用聽我指揮,而是要聽逆天行指揮。我想你肯定知道應該在什麽情況下開火,什麽情況下原地待命。”

“屬下明白!”田中毅咧嘴一笑,轉向逆天行道,“逆天行先生,田中毅在等候您的指示。”

逆天行滿臉鐵青,心如刀割。有什麽比來自朋友的背叛更令人心痛?而且對方還是自己最為尊敬的長者和君子,是正義與仁慈的化身。他慢慢轉向唐爺,苦澀地澀問道:“你早就謀劃著這一天,從你幫助鈦星基地開始,你就已經計劃著將他們變成人質。你那些保衛鈦星的艦隊,其實是看守我們的獄警!”

唐爺遺憾地攤開手:“我其實根本不想走到這一步,是你逼我不得不如此。既然世上有‘絕對黑暗’這種終極武器,我就決不能容讓它落到別人手中。征服世界是我一生最大的追求,誰也不能阻止我征服的步伐!”

逆天行的心漸漸從失望、傷心、憤怒中平靜下來,他已經看清了唐爺隱藏在面具下面的最真實面目,這反而令他有一種深深的解脫。見唐爺臉上寫滿得意,他突然咧嘴笑道:“也許誰也無法阻止你,但我卻要試試!”

話音剛落,逆天行突然變成了一道虛影,直撲對面的唐爺。他要將對方也扣為人質,才能破解鈦星基地的危局。他不知道唐爺這書房四周有著怎樣的防衛,所以一出手就幾乎用盡了全力。

就在他的手指觸到唐爺脖子的同時,逆天行突然感到腹部劇痛,身體被一股大力震了開去。幾乎同時,就見唐爺從輪椅中一躍而起,一掌跟蹤而至,準確地擊中了逆天行胸腹要害。逆天行只感到一股澎湃洶湧的內力透體而入,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幾乎碎裂,體內經絡也被嚴重震傷,再提不起一絲元氣。他驚訝地發現這股內力依稀有些熟悉,赫然與自己的內力有幾分相似。

剎那之間,逆天行終於明白了他真正的對手是誰。只有同樣掌握了上古密典的毀滅者,才有可能練成與自己相似的內力,他震撼莫名地瞪著穩穩站在自己面前的唐爺,一字一頓道:“你,就是從虛擬世界中失蹤的成吉思汗!”

“不錯!”唐爺傲然一笑,“可惜你知道得太遲了一點。我原本對你非常欣賞,一直希望你能為我所用,替我橫掃整個銀河。但是你讓我失望了,為了你心中那點可憐的婦人之仁,你竟然翻臉跟我作對,竟然向我出手。可惜你不知道,我從上古密典中學到的武功,並不亞於你,這註定了你在我面前,永遠是一個失敗者。”

逆天行渾身幾欲散架,卻強撐著吃力地問:“原來你遇刺、受傷、殘廢,都是在引我上鉤,你早就知道你我之間必有一戰?”

“我當年在巴比倫戰役中放過你,跟隨你進入那個虛擬世界,就是在尋找探索者留下的真正寶藏。比起鈦星上那些科技成果,探索者中的‘四大叛逆’留下的密典,才是我最為動心的真正寶藏。你就像是我的向導,最終帶領我找到了它們。”唐爺傲然道,“以我之能,那個裝了兩條變異手臂的毛頭小子,輕易怎傷得了我?我若不是將計就計,你又怎肯為我去守衛亞比斯要塞?如果我不是在危難之時將守衛亞比斯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交給你,又怎能逼你制造出量子通訊器,從而改變現代戰爭的格局?我若不是假扮雙腿俱廢,你又怎會大意到把胸腹空門全亮給我?以你現在的修為,我還真沒把握將你擒獲。”

逆天行無奈嘆道:“你處心積慮這麽久,原來一直是在利用我。利用我帶你尋找‘四大叛逆’留下的密典,利用我和鈦星基地為你開發探索者前輩留下的科研成果,這比直接去搶高明百倍。如果不是因為‘絕對黑暗’,也許我永遠不會知道你的真面目,我會心甘情願為你的宏圖霸業賣命,甚至還要攜帶上我無數朋友。”逆天行苦澀一笑,“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你終於以你的卑鄙贏得了你想要的一切。”

“還沒有全贏,”唐爺淡淡笑道,“我還需要你的‘絕對黑暗’。我要同它來消滅山口和伊萬的所有太空港,我要將他們曾經擁有過的一切全部抹去。我的征途是星辰的大海,誰也無法阻止我征服的步伐!”

逆天行苦笑道:“只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們已經銷毀了所有數據和記錄,甚至包括探索者前輩留下的原始資料。‘絕對黑暗’已經不覆存在。”

唐爺淡淡笑道:“沒關系,人的大腦就是最好的記錄。既然鈦星基地的科學家曾經成功了一次,肯定就能成功第二次。命令他們重新開始這個計劃,三個月之內如果我拿不到‘絕對黑暗’,那麽整個鈦星基地就再也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

逆天行憤然道:“你休想再讓我為你賣命!”

唐爺轉向大屏幕上的田中毅:“田將軍,現在你下一步行動歸逆天行指揮,是開火還是待命,將由逆天行來決定。”

“遵命!”田中毅腳跟一碰,轉向逆天行笑道,“逆天行先生,屬下在等候你的決定。”

逆天行心知自己的決定,將決定鈦星基地幾百萬人的命運。如果僅僅是自己的生死,他毫不猶豫會堅持到底,但幾百萬無辜的平民,其中還有許多是自己的朋友、兄弟和姐妹,這分量像山一樣沈重。他沈吟良久,無奈問道:“就算我答應你,又怎麽相信你會放過他們?”

唐爺微微一笑:“只要我擁有‘絕對黑暗’,統一銀河就指日可待,鈦星對我來說就已是無足輕重,我沒必要再多造殺戮。就連你我都可以放過,待將來銀河一統之後,你可以繼續你的探索,繼續去建設鈦星這個人類精神上的通天之塔。我不是‘神之手’,我不會阻止你去實現探索者的理想和抱負。而且我還想向你討教《天啟書》的奧秘,與你分享《聖經》的秘辛,咱們可以互通有無。”

見逆天行默然無語,唐爺看了看時間,對田中毅淡淡道,“我們再給逆天行一分鐘的時間,一分鐘之後如果你得不到他明確的答覆,就照原定計劃執行。”

“遵命!”田中毅精神一振,拿起通話器下令,“我命令,全體戰艦進入攻擊倒計時,一分鐘之後發起攻擊。59、58、57……”

田中毅的讀秒聲猶如一聲聲催命的鼓點,不斷在逆天行心頭敲響,令人心弦震動,倍受煎熬。逆天行終於無奈長嘆:“你贏了,我讓鈦星重新開始研制‘絕對黑暗’!”

唐爺舉起手,田中毅立刻停止了讀秒,隨即取消了進攻命令。唐爺拍拍手,就見幾個身形精明強悍的少年從門外進來,唐爺淡淡吩咐道:“給逆先生好好打扮打扮,我還需要靠他來遙控鈦星基地。”

幾個少年為逆天行換去占滿血跡的衣衫,仔細洗凈他臉上的血痕,並且重新給他換上了一副新的衣衫。幾個少年精氣內斂,顯然不是泛泛之輩。逆天行重傷在身,只能任由他們擺布。

唐爺解釋道:“我不想你的科學家情緒受到影響,更不想因為咱們之間的意外幹擾他們的工作。所以你得像往常一樣跟他們通話,讓他們重新開始研制‘絕對黑暗’,並且你得留在我這裏一段時間,而且要讓他們相信這是一個很自然很正常的決定。如果因為意外原因影響了他們的工作,無法在三個月之內完成計劃,那麽你就將成為害死他們的元兇。”

在唐爺的示意下,幾個少年匆匆退了出去,唐爺親自為逆天行整了整衣衫,這才將可視電話交給他,然後親自為他撥通了鈦星基地的號碼。

少時蚩傲風出現在屏幕上,他有些疑惑地打量著逆天行和他身後的環境:“天哥還沒離開伏羲星域?”

逆天行沒有正面回答,只道:“讓托洛夫斯基和斯諾教授一起來接電話。”

蚩傲風連忙讓人呼叫兩個科學家。片刻後二人與蚩傲風一起站到對講位置,逆天行對他們平靜地道:“我有一個新的決定要向你們宣布,就是重新開始‘絕對黑暗’的研制和開發,三個月之內必須拿出成熟的樣品,有沒有問題?”

三個人面面相覷,一時疑惑不解。斯諾教授疑惑地問道:“你不是已經讓我們銷毀一切資料,停止了這個項目的開發和研究嗎?”

“此一時,彼一時。”逆天行正色道,“有情報顯示,鈦金集團也在進行類似的研究,並且取得了實質性的進展。如果我們不首先掌握‘絕對黑暗’,就將陷入徹底的被動。”

斯諾教授頓時釋然,理解地點頭道:“如果是這樣,那麽重新開始研究‘絕對黑暗’就再自然不過。我還記得一些實驗數據,三個月內我想沒有問題。”

托洛夫斯基也連連點頭:“我們馬上就可以開始工作,加班加點也要完成這個項目。”

蚩傲風突然問:“天哥你什麽時候回來?”

逆天行猶豫了一下,勉強笑道:“龍小姐留我在這裏多玩幾天,還有青龍會許多老朋友都排著隊要請我喝酒,恐怕我得晚些時候才能回去。你們放心,憑我的酒量,他們奈何不了我。”

通訊中止,唐爺滿意地點點頭:“你的表現很好,沒有引起鈦星基地的恐慌。我已經給你安排下了住處,你就安心在這裏休養一段時間吧。你的身體現在非常虛弱,千萬不要妄動真氣,不然就會傷重不治。”

逆天行心知唐爺所言不虛,不禁苦笑道:“唐爺放心,我就算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也要珍惜鈦星上幾百萬人的性命。”

唐爺滿意的笑道:“安心養傷,不要多想。一旦我拿到‘絕對黑暗’和制造它的詳細資料,就會放過你和你的朋友。雖然我們以後也許再也做不成朋友,但也不是一定就要反目成仇。整個銀河系掌握了上古密典的人就剩咱們倆,如果咱們之間再不互相學習和探討,如何破解修煉中遇到的問題和困惑?”說著他拍了拍手,幾個彪悍的少年應聲而入,唐爺對他們吩咐道,“帶逆先生下去,他是我的貴賓,千萬不可有任何怠慢。”

在被幾個少年帶離的時候,逆天行突然回頭道:“我想跟我的寵物一起住,就是我帶來的那條大蛇。”

逆天行的利用價值還未用盡,唐爺也不想將關系搞得太僵,他理解地點點頭:“一個人住確實比較寂寞,除了寵物,我再讓蘇副官繼續照顧你的飲食起居吧。”說完也不理會逆天行的感受,立刻吩咐讓蘇淩薇負責逆天行的日常生活。

在幾萬光年外的鈦星之上,收到逆天行最新指示的托洛夫斯基與斯諾教授,已經在熱切地討論起恢覆“絕對黑暗”的新計劃,蚩傲風卻還在呆呆地望著空白的屏幕,半響後突然道:“天哥遇到麻煩了!”

兩個科學家停止了討論,斯諾疑惑地摸摸自己紅鼻子:“天行遇到什麽麻煩?”

“我不知道,但一定是個天大的麻煩。”蚩傲風若有所思地自語,見兩個科學家有些將信將疑,他急道,“天哥從不失信於人,他答應過我婚禮一結束就盡快趕回來,但方才他在電話中卻說要晚一些時候再回來,而且沒有任何特別的理由。這不是他一貫的為人,他肯定遇到了無法向我們明言的麻煩。”

斯諾不以為意地笑道:“天行是唐爺的貴客,又是在唐爺的地盤,有什麽麻煩唐爺不能解決?”

“是啊,有什麽麻煩是唐爺也無法解決的?”蚩傲風說到這心中一凜,失聲道,“如果這麻煩是來自唐爺……”

三人面面相覷,都為這個假設震撼。蚩傲風最先恢覆了平靜,忙對兩個科學家正色道:“暫時不要向任何人提起這事,我立即召集亞當、紅牛他們商量對策,盡快派人去伏羲星域打探究竟。但願我只是杞人憂天,不然就實在太可怕了。”說著他忍不住望了望窗外的天空,天空灰蒙蒙看不到任何東西,但他知道,在這看不到邊的天幕深處,有五千艘戰艦在巡弋。這曾經是保衛鈦星的艦隊,但如果他們突然翻臉,鈦星基地根本就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兩個科學家也不禁望向天空,臉上都有同樣的憂慮。托洛夫斯基慶幸道:“幸好你那個海盜朋友紅胡子霍克,為咱們搞到了新的冰晶,第二艘裝備了反物質發動機的梟龍二號快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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