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格鬥暴君 (1)

關燈
擂臺上的格鬥再次開始,不過龍曉嵐已無心再看,心中忐忑不安地左顧右盼,希望逆天行能平安回來。只有蚩傲風依舊沒心沒肺地大呼小叫,為擂臺上的格鬥吶喊吆喝。龍曉嵐恨恨地踩了他一腳,悄聲問:“天哥已經離開了半個多小時,你就不擔心?要不要去找找?”

蚩傲風啞然失笑:“放心吧,天哥不會有事。我都不擔心你怕什麽?”他意味深長地望著龍曉嵐詭笑,“看你這麽心神不寧的樣子,是不是對天哥抱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龍曉嵐臉上微紅,連忙正色分辮道:“我能抱有什麽目的?我只是怕他把問題搞砸了,危害到我哥哥的安危。”

二人正說話間,就見逆天行已悄然回來。龍曉嵐心中一喜,正要開口相詢,逆天行已悄聲道:“回去再說。”

蚩傲風搶著道:“天哥你方才沒看到,剛才那場格鬥才真是刺激血腥。那個大個子斯坦福,被那個腿如巨斧的陳長生踢斷了一只胳膊,可他竟然用一只手將陳長生反抱起來,腦袋朝地杵在擂臺上,一連杵了三下……”

“別說了!”逆天行厭惡地皺起眉頭,他已經看到了擂臺上那灘尚未清理幹凈的紅白之物。這已經不是比賽,而是血淋淋的屠殺,是將人異化成野獸的醜惡之舉。

“在經歷了方才那血腥、刺激的一幕,還有什麽比賽值得我們期待?”主持人極富煽動性的聲音再次響起。聚光燈打倒他的身上,將人們的目光從清理擂臺的工作人員身上引開。

“今晚最後一場比賽,讓我榮幸地為大家介紹無限制格鬥賽真正的王者,他的身軀如鋼鐵般堅硬,他的力量如雄獅般強大,他的拳頭能將大象的肋骨打斷,他的全身每一個部位,都是可怕至極的殺人兇器,他已經在這個擂臺上擊斃了一百三十八人!許多人稱他為殺人狂魔,但更多人卻稱呼他為暴君,他就是——”主持人說到這突然將話筒伸向觀眾,只聽臺下的觀眾齊聲高呼:“格鬥暴君道格拉斯!”

主持人將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和最瘋狂的吶喊,歡迎擂臺上的王者,格鬥暴君道格拉斯榮耀登場!”

在眾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只見一個身高達兩米的男子披著鬥篷進入了擂臺,他的眼中閃爍著狂暴和冷靜交織的光芒,不斷向觀眾揮舞著他的拳頭。

“道格,能否談談你現在的心情。”主持人立刻進行現場采訪。

“我很高興,也很興奮。”道格拉斯平靜地說道,“就像即將參加一場盛宴的餓鬼,心中充滿了對食物的渴望和向往。”

“道格,你是否熱愛這項運動?”主持人繼續問道,“你已經掙到了天文數字的錢,已經打敗了一百三十八個挑戰者,已經證明自己是這個擂臺上真正的王者,為何還要繼續參加比賽?”

“與其說我熱愛這項運動,不如說我更喜歡殺人。”道格拉斯咧嘴一笑,“因為只有在這個擂臺上殺人,才不會有警察來找麻煩。”

臺下的觀眾爆出哄堂大笑。主持人面向觀眾高聲問道:“如今已經沒有人敢挑戰暴君道格,那他今晚的對手會是誰呢?有人能猜到嗎?”

觀眾一連猜了幾個拳手的名字,主持人都連連搖頭,直到將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調動起來後,他才高聲揭開謎團:“今晚不是有人向暴君道格發起挑戰,而是暴君道格將向人類的格鬥極限發起挑戰。他將挑戰專為殺戮而生的生化戰士,也就是俗稱的——獸人!”

格鬥館突然靜了下來,觀眾停止了歡呼,只有驚訝和嘆息。獸人跟人類是兩個概念,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還從來沒聽說有人敢赤手空拳挑戰獸人,它們是真正的殺戮機器。即使是人類最偉大的格鬥暴君,在獸人面前也幾乎沒有任何機會,所以觀眾為這樣的比賽感到惋惜,格鬥館中第一次變得異常安靜。

“道格,你準備好了嗎?”主持人最後一次問。

“我準備好了!”道格拉斯平靜地道。

主持人急忙退出擂臺,向助手高呼:“放獸人!”

擂臺另一邊的通道被打開,一個滿臉金毛的獸人狂躁地沖進了鐵籠中,它呲著牙向觀眾咆哮,拼命搖晃鐵柵欄,當它發覺自己無法逃出去時,便將兇狠的目光轉向了鐵籠中的對手。身高超過兩米的道格拉斯在它面前,竟然矮了不止一頭。

“道格!殺了它!”“道格!你是最棒的!”臺下響起觀眾七嘴八舌的呼喝,與以往的比賽不同,這次所有人都在為道格拉斯加油鼓勁。因為他這次不僅是弱者,還代表著人類的最高格鬥技能,所有人都希望他能證明人類的潛能,可以超越野獸。

在觀眾的鼓勵聲中,道格拉斯突然淩空躍起,一個漂亮的回旋踢準確地擊中了獸人的下頜,獸人不以為然地晃晃頭,對旁人來說這致命的一擊,對它竟全然無效。

道格拉斯再次躍起,一拳準確地擊中了獸人的面門。獸人被激怒,怒吼著滿場追逐對手。道格拉斯以靈巧的身形左躲右閃,很難想象他超過兩米、體重達一百四十公斤的壯碩身體,竟可以如猿猴一般靈活。不過獸人的靈活性並不亞於他,只是它沒有經過系統的格鬥訓練,僅憑本能向對手攻擊,幾次都錯過了將對手撲殺的機會。

逆天行看到這不禁搖了搖頭,輕嘆:“道格拉斯贏定了。”

“不會吧?”蚩傲風立刻質疑,“還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能打贏獸人。你看道格拉斯在獸人面前,根本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他那致命的重拳和快腿,對獸人根本構不成威脅。”

逆天行搖頭道:“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比賽,那獸人其實還沒發育完全,只相當於人類十六七歲的孩子,雖然已經像成年人一樣高大,卻還不具備成年人的體能和頭腦。在經驗豐富的道格拉斯面前,它就只是個靶子。別看道格拉斯的拳腳對它構不成威脅,但所有生物體都有許多脆弱的地方,比如眼睛、咽喉、下體等處,就是受到普通力量的打擊也會無法忍受。這根本就是一場表演賽,是讓大家欣賞道格拉斯如何殘殺一名尚未成年的獸人。”

說話間就見道格拉斯突然躍起,一巴掌掃在獸人的眼睛上。獸人本能地捂住了雙眼,道格拉斯趁機一腳踢中獸人的咽喉。獸人痛苦地捂著咽喉跪倒在擂臺中央,這時道格拉斯轉身爬上鐵籠的上方,跟著從上方飛身墜下,以膝蓋淩空直擊毫無防備的獸人頭頂。獸人轟然倒地,在擂臺上痛苦地掙紮。

觀眾爆出震天的歡呼,不少人在大聲高喊:“殺了它!殺了它!”

道格拉斯面帶微笑,高舉雙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他走向倒地掙紮的獸人,騎坐在獸人身上,用他那強壯有力的雙腿夾住獸人的脖子,將那獸人慢慢地、一點點地絞殺。

格鬥賽全部結束,觀眾興高采烈地陸續散去。回去的路上逆天行一直冷著臉沒有開口,蚩傲風也一掃先前的興奮,悶著頭一言不發。

“山口很懂得人類的陰暗心理,還很會利用它來賺錢。”逆天行最後嘆道,“難怪山口組能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幫派之一。”

三人回到櫻花酒店,龍曉嵐忍不住問道:“你去探過武道館的虛實,有什麽重要發現?”

逆天行打開“西施”送來的全息圖,將格鬥館部分的圖像放大,然後指著它解釋道:“整個格鬥館都有紅外警戒系統,尤其是觀眾集中的地方,有不少保安守衛。大概是怕民間團體的人混在觀眾中破壞。只有拳手休息的地方守衛松懈,紅外警戒系統也沒有完全覆蓋。”

逆天行說著指向影像中那條走廊:“拳手休息室和觀眾區都有走廊通到廁所,我正是從那裏進入其中一間拳手休息室,然後打開通風窗進入武道館。武道館內部守衛並不嚴密,我很容易就找到了地下室入口。入口有幾名守衛,還有一道金屬門,使用的是數字密碼鎖。”

“是什麽牌子?什麽型號?”龍曉嵐忙問。

逆天行想了想:“是朝日會社生產的櫻花牌三型。”

“沒問題,我熟悉這種鎖,通常五分鐘內就能破解密碼。”龍曉嵐立刻道。

逆天行點點頭:“問題不在這裏,關鍵是我們怎麽順利地潛入武道館。”

“這還不簡單,”蚩傲風笑道,“你今天怎麽進去,咱們也怎麽進去。”

逆天行搖頭道:“我一個人要容易得多,如果所有人都潛進去,很難不驚動守門的保安。再說只有這間拳手休息室有排氣窗通往外面,如果在比賽中,很難保證這件休息室沒有人。”

逆天行說著指向地下室的位置:“另外地下室離武道館的宿舍很近,地下室如果有十多個人守衛,也很難悄無聲息地將所有人制服,一旦驚動他人就前功盡棄。除此之外,我們找到目標後如何離開也是一大難題。”

蚩傲風和龍曉嵐都轉頭望向逆天行,二人知道他這樣說必定已有了初步的設想。逆天行果然道:“我打算爭取成為無限制格鬥賽的拳手,參加平康武道館的無限制格鬥賽。”

龍曉嵐失聲道:“你瘋了?你方才沒看到那種格鬥賽的血腥和殘酷?”

蚩傲風也道:“是啊!這種比賽根本就是比赤手空拳殺人,無論你殺人還是被殺,我都不願看到。”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逆天行耐心解釋道,“我只有成為拳手,才能擁有一間拳手休息室,並且在比賽前可以不受任何保安或工作人員打攪。”

蚩傲風若有所思地問:“你想怎麽做?”

逆天行指著全息地圖解釋道:“我成為拳手後,不僅可以擁有一間拳手休息室,還可以帶一名按摩師和一名教練。其他人可以像我們今天這樣,花高價混進格鬥館觀眾席,然後趁上廁所的機會進入我的休息室。雖然通往拳手休息室的走廊中有兩名保安巡視,但我可以想法將他們暫時調開。當所有人到齊後,我們從排氣窗出去。從格鬥館到地下室入口的路線我已經摸清,途中不會驚動任何人。地下室入口的密碼鎖交給龍小姐,裏面的守衛則交給我們。”

“你都說了很難不驚動附近的武士,將守衛全部解決。萬一驚動旁人,豈不前功盡棄?”龍曉嵐嘀咕道。

“所以我們需要有人將武士們的註意力引開。”逆天行指向武道館的正門,“還記得我們遇到過的飛車黨嗎?我需要兩三個車技高明的幫手,將在街頭游蕩的飛車黨引到平康武道館前方,摩托轟鳴的馬達可以掩飾我們弄出的動靜,又可以吸引那些武士的註意力。最好他們再鬧出點亂子,將所有武士都吸引到武道館的大門那邊去。”

“這個沒問題,猴子和老鼠是玩飛車的老手了,耍耍飛車黨那幫小屁孩絕對不成問題。”蚩傲風立刻道。猴子和老鼠是兩個雇傭兵的代號,所有雇傭兵都只有代號。

逆天行欣然道:“只要他們在約定的時間將飛車黨引過來,我們就能不驚動外面的人,悄悄解決地下室的守衛,將目標救出來。”

“聽起來好像不錯,可是我們怎麽離開?”蚩傲風遲疑道。

“找到目標後,我們立刻原路返回,回到拳手休息室,並且從那裏分散回到觀眾席。”逆天行指著地圖繼續解釋,“我發現格鬥館對進場的觀眾盤查雖然很嚴,但散場的時候卻沒人再查。所以你們可以帶著目標混進觀眾中,一千多人中間混進兩個陌生人,沒人會留意到,散場的時候你們就能帶著他們正大光明地離開。”

龍曉嵐與蚩傲風驚訝地瞪大眼,均被這個異想天開的計劃震驚。就聽逆天行繼續道:“格鬥館通常每晚進行三場比賽,為了有足夠的行動時間,我必須在第三場出戰。而前兩場比賽就是我們行動的時間。”

蚩傲風想了想道:“你是不是也跟我們一起,混進觀眾中離開?”

“我不能離開。”逆天行解釋道,“我是拳手,如果我失蹤,會引起武道館的警覺,觀眾也不會就此散場。所以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結束拳賽,這樣你們才可以盡快帶著目標離開。只要地下室中發生的情況不會在短時間被人發現,這個計劃就切實可行。”

龍曉嵐想了想,忙問:“可你怎麽離開?”

逆天行笑道:“拳手結束比賽後,要接受地下電視臺的采訪。我會等你們平安離開後,再想辦法脫身。你們放心,這難不倒我。”

蚩傲風想了想,又問:“可是,你如何保證自己一定是第三場出戰?”

逆天行從容道:“格鬥館會將最吸引人眼球的比賽放到最後,而目前最吸引觀眾的拳手是格鬥暴君道格拉斯,他每一場比賽都是格鬥館的壓軸戲。所以只要我向他挑戰,就能保證自己在最後一場出戰。”

“你瘋了?”龍曉嵐大驚失色,“你難道沒看到道格拉斯格殺那個獸人時的兇殘和冷靜?他是格鬥場上的王者,從來就沒有敗過,死在他手裏的拳手已經達到一百三十多人!”

“我知道。”逆天行平靜地道,“不過這個世上什麽事都有例外。”

“你憑什麽以為自己就是那個意外?”龍曉嵐激烈地質問,“你從來就沒有參加過這種無限制格鬥賽,憑什麽以為自己一上場就能擊敗最強的職業拳手?我不同意這個計劃,我不能看著你死在拳臺上。”

逆天行淡然笑道:“我的輸贏或死活其實對於營救行動已經沒有多大影響,就算我死在拳臺上,拳賽也一樣會結束,你一樣可以帶著你哥哥平安離開。”

“我不能為了救哥哥就不顧你的安危!”龍曉嵐眼中有星星點點的光華在閃爍,“你在我心裏和哥哥一樣重要!”

逆天行眼裏閃過一絲感動,卻轉頭避開了龍曉嵐熾烈的目光。他將目光轉向蚩傲風,對方立刻心領神會,忙對龍曉嵐笑道:“你放心,這小子根本就是個非正常人類,你不能以常理來測度他的能力。你忘了他在青龍坊連贏四五把輪盤賭?將你們賭場贏得不得不關門歇業?正常人誰能做到?”

“這次不是賭輪盤!”龍曉嵐斷然道,“輪盤輸了只是賠錢,拳臺上輸了就得賠命!”

“這小子輸不了,我對他有信心。”蚩傲風繼續勸道,“當初他一個人打敗我整個天狼幫,就算是十個道格拉斯也不一定能做到。”

“有這等事?”龍曉嵐將信將疑。蚩傲風連忙將第一次遇到逆天行時的情形,添油加醋比劃著說了一遍,聽得龍曉嵐目瞪口呆,以為蚩傲風是在講神話故事。

在逆天行的一再堅持和蚩傲風不斷的勸說下,龍曉嵐總算勉強同意了逆天行的計劃。三人又商議了如何匯合,如何讓櫻花號在時間窗內降落野外接應等細節後,才向留在飛船上的雇傭兵們發出指令,讓他們降落到郊外待命。

第二天一早,逆天行獨自來到平康武道館。只見大門外的操場上,已有上百名初級學員在晨練。他上前對一個指揮學員聯系的武士道:“請問,如何才能見到平康武道館的館主——山口正男君?”

那武士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他兩眼,不屑道:“我們館主不是人人都能見。你見我們館主做什麽?”

逆天行笑道:“自然是以武會友,與他老人家探討有關武道的問題。”

那武士一怔,跟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轉向同伴道:“這小子居然想跟我們館主以武會友,探討有關武道的問題。哈哈,笑死我了。”

幾個武士和眾多學員哄堂大笑,一個武士對逆天行笑道:“你要探討與武道有關的問題,找我就可以了,不必麻煩館主他老人家了。”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突然憑空飛了出去,摔在數米開外。只見逆天行已站到他方才站立的位置,正微笑著擡手問:“請問,我方才這一擊,你如何才能化解?”

眾人驚訝地望著逆天行,根本沒看清方才發生了什麽。那摔出去的武士在最初一刻的驚訝過去後,突然翻身躍起,哇哇大叫著向逆天行撲來。誰知還沒碰到逆天行衣角,又再次摔了出去,這次飛得更遠摔得更重,半晌也爬不起來。

幾個武士在最初一刻的茫然過去後,不約而同嚎叫著向逆天行撲來。逆天行知道能力是最好的敲門磚和引路條,幹脆放開手腳。幾分鐘後幾個武士和十多個學員已躺在地上,更多的學員驚懼地連連退縮,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麽迅捷的對手,簡直如鬼魅一般。

逆天行緩步走向大門,守門的兩個武士還想阻攔,就聽門裏傳出一個淡漠冰涼的聲音:“讓他進來。”

兩名武士應聲退後,逆天行坦然走近了平康武道館大門。就見天井中一個身著練功服的年輕人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自己,他有一頭微曲的頭發,斜斜耷拉在眼眉上方,幾縷發絲垂下來,擋住了他一只眼睛,他的目光就算藏在發絲後也依舊銳利逼人。他有一張俊美無瑕的臉,令男人也忍不住要多看兩眼。

山口明光!逆天行立刻就認出了眼前的男子,心中不由生出一絲警惕。

“你身手很快!”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逆天行,嘴角泛起一絲動人的微笑,“我還從未見過這麽快的身手。”

逆天行突然感覺渾身有些不自在,忙頷首道:“多謝誇獎。”

“為什麽要見我叔叔?”他笑問道,“你不會以為打敗他就能出名吧?”

“我不敢冒犯山口館主。”逆天行忙道,“我只是想成為一名拳手,參加無限制格鬥賽。”

山口明光啞然失笑:“你如果想成為一名拳手,我也可以幫你。不過我得看看你的本事,僅僅打敗門外那些學員還遠遠不夠。”

逆天行學著大和人的禮節鞠躬道:“我願意接受任何考驗。”

山口明光笑著點點頭,擡手打了個響指。一個彪悍帥氣的男子應聲出現在他身後,山口明光頭也不回地吩咐道:“柳川,替我試試這位先生的身手。”

那男子上前兩步來到逆天行面前,整整練功服鞠躬道:“請多指教!”

逆天行點點頭,擡手示意請開始。那男子二話不說,立刻擡腳踢向逆天行太陽穴。他的腿既快又狠,與外面那些武士簡直不可同日而語。逆天行一面抵擋著他的進攻,一面尋隙反擊,他既不能暴露全部的實力,也不想讓山口明光輕視,所以二人直打了數十回合,他才以一個擒拿技巧拿住對手的腳腕,順勢一帶差點將對方摔倒。

那男子一個踉蹌站穩後,有些惱羞成怒,還想上前爭回面子,山口明光已擡手叫停。他對那男子笑道:“柳川,別人沒出全力呢,再打下去你更要出醜。”

柳川悻悻地哼了一聲,還是乖乖地退過一旁。山口明光對逆天行讚許地點了點頭:“你這身手足夠做得職業拳手,不知你為何要做拳手?”

逆天行臉上裝出惡毒的微笑:“做拳手除了能掙很多錢,還能光明正大地殺人。我喜歡殺人,有平康武道館罩著,警察也不敢找麻煩。”

山口明光哈哈大笑:“你說得還真夠直率,不知怎麽稱呼?”

“杜丘。”逆天行胡謅了一個名字。

山口明光並沒有感到奇怪,反而理解地點點頭:“我明白,很多人來做拳手是因為犯了事,只好到這裏來避禍,所以都用假名,我們也從不追究拳手的身份和來歷。不過杜丘這名字不好,一聽就是假冒,我重新給你取個藝名吧。”他略一沈吟,“就叫宮本武雄如何?日本戰國時代有個宮本武藏,劍法打遍天下無敵手。希望你在擂臺上能重現他的光輝。”

“無所謂。”逆天行笑道,“只要能打敗道格拉斯就好。”

山口明光有些意外:“你要向道格拉斯挑戰?”

逆天行點頭道:“聽說道格拉斯是無限制格鬥賽的王者,要想成為身價最高的拳手,當然要向王者挑戰。”

山口明光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逆天行:“我很欣賞你的勇氣,不過你初來乍到又沒有任何戰績,道格未必會接受你的挑戰。”

“這好辦。”逆天行說著目光一轉,正好看到武道館一側立著兩排塑像,是當代知名格鬥家的半身石像,想必那是武館用來激勵弟子的榜樣,道格拉斯的石像也赫然在列。逆天行走上前,揮拳擊向石像,頓時將道格拉斯石像的頭從脖子處擊斷。他撿起石頭來到山口明光面前,遞給他笑道,“你將它交給道格拉斯,如果他不接受挑戰,就不是道格拉斯了。”

山口明光有些驚訝,示意身後的柳川接下石頭,然後對逆天行笑道:“你這一招還真管用,道格拉斯肯定恨不得殺了你,他一定會接受你的挑戰。”

“那就好,我希望盡快安排我與道格拉斯一戰。”逆天行平靜道。

“沒問題,我也想看到有人能將道格幹掉。”山口明光嘴角泛起一絲迷人的微笑,充滿了邪惡的味道。

三天後,各地地下賭場都在風傳,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拳手向道格拉斯發起了挑戰,而道格拉斯也接受了挑戰。人們紛紛打聽挑戰者的身份和來歷,卻只知道他叫宮本武雄。

比賽正式開始前,逆天行帶著龍曉嵐和蚩傲風早早就來到那間拳手休息室。他對工作人員吩咐,比賽前他要休息,除了他的教練和按摩師,任何人也不能進來打攪他的安靜。

在道格拉斯與宮本武雄的比賽之前,照例要安排兩場其他選手的比賽。在比賽開始前,逆天行收到了雇傭兵們各就各位的消息。他對有些忐忑的龍曉嵐和蚩傲風平靜道:“好了,現在已經沒時間考慮成敗,只能按程序一步步做下去。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看看時間,第一場比賽已經開始。他離開休息室來到走廊上,對那兩個巡視的保安吼道:“快給我弄點酒來,比賽前我需要點刺激。”

兩個保安有些猶豫,其中一個遲疑道:“宮本君,我們只是保安。”

“他媽的,我就要跟道格拉斯拼命了,叫你拿點酒都不行?是不是怕我不給錢?”逆天行破口大罵,掏出一張鈔票扔給其中一個保安。兩個保安知道這些拳手發起狂來,打傷打殘別人是常事。二人不敢再拒絕,一個保安撿起鈔票無奈道:“好吧,我去給你弄點酒。”

等那保安剛走,逆天行又將一張大鈔扔給另一個保安:“你去給我買包煙來。”

那保安連忙掏出自己的煙遞過來:“宮本君,我這裏有煙。”

逆天行一把搶過煙扔到地上:“我不抽這種垃圾,我只抽駱駝牌!”

那保安無奈,只得趕緊去買煙。二人這一走,躲在廁所中的七名雇傭兵立刻悄然而出,緊隨逆天行進了拳手休息室。

“你得留下,防止有人闖進來,尤其方才那兩個保安。”逆天行對蚩傲風叮囑道。然後他對眾人比了個手勢,“行動!”

一行人從排氣窗順次翻出,悄悄摸向位於武道館中央的地下室。此時武道館前門方向傳來刺耳的轟鳴,有三名精於飈車的雇傭兵,已經將夜晚在街頭游蕩的飛車黨吸引過來。武道館的武士紛紛被吸引到正門外,對著頭頂上掠過的飛車破口大罵。苦於沒有遠距離攻擊武器,眾人只能對著天空一籌莫展。

趁著這功夫,幾個雇傭兵已解決了守在地下室外的兩個守衛。三分鐘後,龍曉嵐順利打開了地下室密碼鎖。逆天行率先拾級而下,立刻驚動了下面的武士。七名雇傭兵和逆天行同時出手,不到一分鐘就將所有武士全部擊倒。雖然有武士發出了驚叫,但這叫聲被飛行摩托大功率的馬達聲掩蓋,並沒有驚動到地下室外面的人。

“哥哥!”龍曉嵐終於在一個角落找到神情委頓的龍曉康,兄妹二人不禁相擁而泣。逆天行忙對二人道:“咱們時間緊迫,快走!方永信先生呢?”

龍曉康忙道:“方叔不在這裏。”

“那好,咱們快走!”逆天行說著示意一名雇傭兵架起龍曉康就走。龍曉康卻突然道:“等等!他們呢?”

地下室中還有七八個神情困頓的男女,顯然是與龍曉康一起被綁架的新唐公司職員。逆天行掃了他們一眼,匆匆道:“唐爺只讓我將你救出去,其他人我管不著也沒法管。”

“不行!”龍曉康斷然道,“他們也是公司忠誠的職員,他們不走我也不走。”

“龍大公子,你別再給我添亂了好不好?”逆天行氣道,“多帶一個人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險。再說他們只是普通雇員,山口不會拿他們怎麽樣,過一陣自然會放了他們。”

“那我更不能走了!”龍曉康堅持道,“我要一走,他們必定會遭到大和人的報覆。”

逆天行見他如此固執,幹脆一掌砍在他後脖子上,頓時將他擊暈過去。轉頭對正要發火的龍曉嵐說:“你放心,我只是讓他睡一會兒。”說完轉向那些新唐公司雇員,歉然道,“實在抱歉,我沒法將你們都帶走。我會將你們的情況稟報唐爺,讓他通過別的途徑將你們贖回。”

見眾人都默不作聲,逆天行狠下心對雇傭兵們一招手:“撤!”

沿原路悄然摸回拳手休息室,就見蚩傲風早已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見逆天行回來立刻道:“快點!該你出場了!工作人員已經來催過幾次,那兩個保安也來送了幾次煙酒,都被我擋了回去,你要晚回來半分鐘肯定穿幫!”

說話間就聽門外響起工作人員焦急的聲音:“宮本君,比賽時間已到,觀眾已等得不耐煩了!”

“混蛋!讓我多平靜一下心情也不行?”逆天行破口大罵,然後對蚩傲風悄聲道:“我先上場,你負責將走廊上兩個保安搞走,然後帶他們回到觀眾席,一切就拜托你了。”

“沒問題,天哥你放心去吧。”蚩傲風話一出口,頓時意識到自己的語句中的不祥,連忙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呸呸呸!打你這個烏鴉嘴。”

逆天行啞然失笑,立刻又正色叮囑道:“記住!櫻花號的時間窗最晚到淩晨三點,不管我有沒有趕到,櫻花號都必須起飛,不然所有人都走不了!”

直到蚩傲風和龍曉嵐都點頭答應,逆天行才換上比賽服開門而出,從走廊另一個方向走向擂臺。蚩傲風急忙跑到兩個巡邏的保安跟前,狐假虎威地喝道:“宮本君就要上場了,還不快將你們的煙和酒送過去!小心待會兒他投訴你們!”

兩個保安連忙追了過去,在即將進場的入口追上了逆天行,二人連忙遞上煙和酒。逆天行故意讓二人點煙開酒,全然不理會工作人員的催促。此時主持人已介紹完格鬥暴君道格拉斯,所有觀眾都在焦急地等待著那個叫宮本武雄的神秘挑戰者。

逆天行估摸著蚩傲風已經將眾人帶到了廁所,這才擱下煙酒放兩個保安離開。他慢條斯理地鉆進格鬥的擂臺,全然不像別的拳手入場時那樣躍躍欲試。場中立刻響起主持人興奮的高呼:“這就是今晚最神秘的挑戰者,第一次參加無限制格鬥賽的宮本武雄!我已經給他想好一個綽號——神秘宮本!”

“神秘宮本!”臺下響起觀眾的應和。主持人將話筒湊到逆天行嘴邊:“宮本君,在這場偉大的決戰即將開始之前,你還有什麽話要對觀眾說嗎?”

“有!”逆天行淡然一笑,“不過要留到賽後的新聞發布會上再說。”

主持人一楞,連忙將話筒湊到道格拉斯嘴邊:“道格,你也聽到神秘宮本的話,對此你有什麽樣的看法?”

道格拉斯傲然一笑:“他現在不說話,那就永遠沒有機會再開口了。”

主持人立刻對觀眾高聲道:“是神秘宮本賽後舉行新聞發布會,宣布他奇跡般的降臨,還是暴君道格實踐諾言,讓對手無法再開口?我們拭目以待!”

主持人退出擂臺,臺下的裁判立刻宣布比賽開始。觀眾的嘈雜聲漸漸平靜下來,逆天行最後掃了一眼觀眾席,看到龍曉嵐和蚩傲風等人已回到其中,龍曉嵐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在高高地舉手揮舞。

“你竟敢打碎我的頭?”道格拉斯突然蹦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逆天行啞然失笑:“那是接下來的事情。”

“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最殘酷的代價,”道格拉斯嘴邊泛起一絲殘忍的微笑,眼中閃爍著嗜血猛獸看到獵物時的興奮之光,“我要擰斷你全身每一根骨頭,卻不殺死你,我要讓你下半輩子都生活在悔恨和恐懼之中。”

話音未落,道格拉斯已變成了一道虛影,向逆天行倏然撲來。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與他偌大的身軀頗不相稱。逆天行突然意識到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