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0章 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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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華聽後眉頭深鎖,第一反應是唐潛假裝雙腿受傷有疾的事情暴露了,此事可大可小,小可輕易化之,大可欺君之罪,那可不是好玩的。隨後她又覺得有些好笑,就算是這樣好了,那又與她有什麽有關系?她與唐潛的關系雖說已大為改善,唐潛還曾救過她,但他也曾想害死她,兩相抵消,她覺得她與唐潛的交情並沒有達到以命相托的地步。

“你們侯爺大概一時緊張托錯了人,我不過是極樂王的一個侍妾,有什麽能力去救他?況且現在情況未明,你還是速速回家托人打探明白,再想對策吧。”

那下人瞠目結舌,似是沒想到唐潛臨走時鄭重相托之人竟會如此托諉,站在那裏頗有些不知所措。顧昭華揮揮手讓人送他出去,雖然打定主意不去淌渾水,可這件事到底在她心裏有了印象,午飯閑暇又想起這事,便讓人去宮外等著出宮辦事的太監,從他們口中打探一些消息。

一打聽才知道,原來唐潛被抓並非因為隱瞞腿疾,竟是因為拒絕了皇帝的指婚,皇帝一怒之下將他捉進宮去問話。

聽了這消息顧昭華更加想笑,以前也沒見永昌帝有給人做媒的愛好,唐潛發妻去世多年,要指婚早已指了,卻偏偏選在現在,當真不是因為自己和鳳行瑞的事情給了他刺激?如果真是這樣,唐潛讓人找上門來她倒也不是太冤。

到了晚上鳳行瑞回來,神色有些壓抑,顧昭華覺得他的狀態有些不對,便也不糾結之前兩人冷戰的事情,主動問起他今日在宮中的情況,豈知鳳行瑞只是淡淡地瞥她一眼,便起身去了書房休息。

顧昭華有些摸不著頭腦,以為他今日在宮裏受了氣,考慮了一下,她還是放下身段去書房敲門。鳳行瑞開門時的情緒已好了不少,對她的問題也有問必答,永昌帝這幾天接連召他入宮,是想讓他接一些擔子,而他還有一些猶豫,原本他和顧昭華已做定打算要遠離官場踏遍山河的,所以遲遲都沒有給永昌帝答覆。

要離開京城固然是他們之前商議好的,可鳳行瑞之前也的確存有雄心壯志想要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顧昭華現在無法確定鳳行瑞到底是放不下永昌帝的看重,還是根本已經後悔當日的決定?雖然不管哪一種選擇她都會義無反顧地站在他那一邊,但現在不明確的猜測讓她心裏有些煩躁,她希望鳳行瑞能直白地與她說出自己的顧慮與選擇,可她又擔心自己一旦開口追問,鳳行瑞會因顧忌她而做出有違內心的選擇。

於是她只能道:“常言道,父母在,不遠游,你母親雖然早逝,可父親祖母尚在,我亦父母雙全,我們現在離開,難免會讓他們傷心,不如先將這件事放一放,皇上想讓你做什麽,你便先與他分分憂,我們的事將來再說。”

鳳行瑞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又握著她的手與她低聲說了不少與永昌帝間的事情,兩人間的關系乍一看來又恢覆到了親密無間的樣子,可其實他們都知道,上次的冷戰並沒有真正過去,有些事情壓在了心底,只等再合適的時機爆發出來,現在的他們之間還隔著一個連若,他們根本不可能像之前打算的那樣,無牽無掛地離開京城,過那些想象中的自在日子。

顧昭華自然也明白,可她又不願在連若這件事上退讓太多,與鳳行瑞的關系算是僵在這裏,連若的藥她還是每天送去,連若也不再推諉,喝得十分爽快,這也讓顧昭華心中存疑,不知道她是真的誤會了連若,還是連若下定了決心,就算拼著將來沒有孩子,也要一輩子賴在鳳行瑞身邊。不管是哪一種,都讓顧昭華十分不爽。

至於唐潛那邊,從她將人打發走後便再無人來打擾她,後又大半個月過去她才記起這事,正巧二郎在跟前便向他問起,二郎道:“唐叔叔十天前就回家了,說是難忘發妻,不願耽誤別的姑娘,也不想辜負皇上的一片苦心。”

顧昭華只是隨口一問,卻奇怪二郎竟然知道得如此詳盡,二郎笑道:“唐寶兒與我們說的時候鼻子都翹到了天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爹對他母親情深意重呢。”

顧昭華點了點頭,心裏卻更加疑惑,按照唐潛當日的吩咐,可見當時的情形是十分嚴峻的,天子之怒如雷霆萬鈞,哪裏是那麽好說話、說不追究就不追究的?不過這件事畢竟與她無關,雖說當初她對唐潛的求助置之不理有些不盡人情,可她自己能力有限,在永昌帝跟前又是記了名的,她要是替人出頭才是自找死路。

又過了幾天,顧昭華聽說唐潛的身體“恢覆”了,還自請再回南疆戰場,心中再度存疑的同時也松了口氣,唐潛肯走,說明他對唐悠悠的執念已漸漸放下了,她終於不用再每天擔心自己弟弟會戴綠帽子了。

這日顧昭華收到顧成柏的來信,說沈氏身上不爽已有幾天了,想讓顧昭華回府去瞧瞧。顧昭華當即便命人備車,出了王府後沒走出多遠就見到顧成柏在街口等著,顧昭華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讓車夫快些趕過去,急聲問道:“娘怎樣了?怎麽你親自來接我?”

顧成柏忙道:“沒什麽大事,我出來到合意樓娘買些點心,順便過來接你。”

顧昭華放了心,不疑有他地讓車夫跟著顧成柏前行,過了一陣子馬車停在合意樓前,顧昭華本沒想下車,誰想顧成柏卻堅持要她一同進去。

顧昭華有些莫名,與他一同進了合意樓,才發覺這間京中極負盛名的酒樓今日居然十分安靜,四周沒有一個食客,她正覺得有些不妥的時候,顧成柏極為歉然地道:“大妹,其實是唐大哥想約你出來,又擔心你心中對他還有誤會,所以才要我做個中間人,上次把我搬去青樓的事情他已與我說了,雖然是他不對,可他也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如今他即將離京,你與他之間有什麽誤會,就一次說開吧。”

顧昭華聞言猛然轉身,便見二樓的樓梯間緩緩步下一人,輕袍緩帶,英俊挺拔,不是唐潛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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