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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異界……魔界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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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天兵!

“啊

“啊

隨著一聲聲慘叫,十數名天兵的血管無法抑制地膨脹起來,身體也開始變得異端恐怖,緊接著,只聽“噗噗噗”幾聲,鮮血四濺,他們體內的血液竟變成了殺害他們的兇手!

亞伯身邊只有傲龍王相安無事……艾利諾已先一步瞬移到他前方,為他布下足以擋下阿撒茲攻擊的結界,他自己雖在結界之外,但由於早期的魔族已領教過阿撒茲的厲害,從很早以前開始,原本紅色的血液已經進化為其他顏色,連墮落成魔的艾利若也不例外,所以這類攻擊對他無效!

“艾利諾!”傲龍王看著兒子的背影,百感交集。

“父親……”艾利諾的話還沒完說,天兵的鮮血濺在他身上,竟瞬間化為血刃,擊穿了他!支離破碎的身體嘩嘩啦啦地轟然倒下,唯一能辯認的只有他帶著欣慰微笑的臉。

“哥哥……!”眼前的變故太突然了,芙琪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但事情並沒有結束,死去的天兵的鮮血又化為了阿撒茲的利器襲向其餘尚存的天兵,只見他們猶如倒塌的多諾米骨牌般一個個化為一灘沒有血的屍骨,即使布下了普通結界的天兵,也同樣被血刃連同結界一起擊破,唯有布下超強防禦結界的龍戰士沒有慘遭毒手。

“大家用火將地上的血全燒了!”靖奇大叫道。

霎時間,四周火光大作,竟將黯淡的天空映如白晝,血刃僅在傾刻間化為烏有,總算解了燃眉之急,但是天兵也已損失大半,地上全是燒焦的形狀可怖的屍體,慘不忍睹。

芙琪雅看著哥哥和天兵們的慘死,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突然奔向阿撒茲。

“來得正好!”阿撒茲冷笑著,舉起右手,但就在他要取芙琪雅體內的鮮血的時候,身子竟突然僵住了,手也開始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阿續!”芙琪雅並沒有註意到阿撒茲的變化,她一把抱住他,。

“笨蛋,快離開他啊 焙鄺杓鋇麽蠼校可芙琪雅卻充耳不聞,只是緊緊地抱著寒續,她甚至忘了天帝、父親還有無數的人正註視著她,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任何力量都不能將他們分開:“阿續,拜托,快回來吧!”阿姆格斯找到她後,大致向她說了寒續的情況,剛看到時,她見他無恙,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可是才不過一會兒,竟突遇如此變故。

阿撒茲露出痛苦的表情,眸子中依然透著絲絲殺氣,但舉起的右手,卻怎麽也無法落下。

“笨蛋!”黑麒正欲上前將芙琪雅拉開,卻被狄奧斯制止了:“等,等等,黑麒。”雖然被阿撒茲重創,但他們畢竟是一體的,其中一個死了,另一個也必定會死,所以他也避免了傷及他的要害,只是他現在已無力阻止阿撒茲了。

“阿續,你不是要回人間界嗎?不是還有朋友在等你嗎?”芙琪雅淚眼婆娑地望著寒續,聲淚俱下地說,“阿續,你那麽溫柔,願意看到這麽多無辜的人死在自己手裏嗎?你甘心就這樣沈淪下去嗎?”

“唔……”阿撒茲的喉嚨發出痛苦的呻吟,額上也溢出細小的汗珠。

“阿續,你一直沒有回答我,你的夢想是什麽?”芙琪雅突然問道,“你說過要告訴我的!”

夢想?

阿撒茲還沒得來及細想這是什麽意思,竟看到那片血海排山倒海地向他湧來。

怎麽可能!阿撒茲在心裏叫道,他才是殺戮之王,除了他以外,沒有人可以控制鮮血,為什麽……

血海上空,寒續正用冰冷的眼神俯視著他,不等阿撒茲施展飛翔術,一個巨浪翻卷著襲來,將他沈到血海底。

寒續並不認為自己這樣就可以勝利,他警覺地看著下方翻湧的血海,突然,“嗖……”地一聲,阿撒茲從他正下方襲來,血浪也隨著他一起飛到半空,然後從四面八方襲向寒續。

寒續停在半空,沒有任何動作,直到血浪離他僅有一尺遠的時候,一股光暈從他身上劃開,竟將血浪遠封不動地震回去。

阿撒茲微微動容,同時他眼前白光一閃,寒續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他只有咫尺之遙:“阿撒茲,這個世界已經不需要你了,你和你的罪一起消失吧!”他的拳頭隱隱發著白光。

“咚!”寒續的拳頭被阿撒茲擋住了,一股靈氣從兩人之前吹起,令他們的頭發、衣擺都舞動不止,阿撒茲看著他,冷笑道:“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打敗我,附屬品永遠都是附屬品,這個世界不需要的人,是你!”他語畢一腳踢向寒續的要害。

寒續本能地想擋,但由於雙方距離太近,再加上右手被封住,已經動彈不得。

“嘩……”兩人下方的血海竟毫無預兆地激起千層浪,竟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個血盾,替寒續擋下了阿撒茲致命的一擊,同時翻卷著縛住了阿撒茲的腿部,並將他生生地扯入血海。

“咚”阿撒茲再一次掉進了血海,在泛起陣陣漣漪後,血海又很快歸於平靜,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僅在一秒過後,阿撒茲突然從血海中躍起,早有防備的寒續驟然轉身,一腳踢向他,可是就在他的腿部要踢中他時,阿撒茲的身體竟變成了血水,重新落下。

“!”寒續暗叫上當,同時轉身,果然看到了阿撒茲充滿勝利笑意的眼神。

“噗!”阿撒茲的右手貫穿了寒續的身體,他在他耳邊低聲道:“你就安心地與這血海一起,永遠地歸於我吧!”然後右手縮回,任由寒續墮入血海,很快被那片蒼茫的血色淹沒。

“作為附屬品,也算是不錯,可惜你的對手是本王。”

寒續看著血色將眼前的一切淹沒,身體好像與血海融合了一般,竟沒有絲毫感覺,就這樣漸漸地沈入血海深處,唯一能聽到的只有一個聲音:阿續,你的夢想是什麽?

是啊,我究竟為了什麽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找到答案?

魔風嶺高臺上

“哼,呵呵呵。”阿撒茲突然發出陰冷的笑聲。

“阿續?”芙琪雅擡眼望向他,卻與他的眼神對撞,不由打了個寒顫。

“那個煩人的家夥永遠也不會再出現了!”阿撒茲看著芙琪雅秀美的臉膀,露出殘酷的微笑。

“不,不,阿續不會死的!”芙琪雅搖著頭,不相信他的話。

“既然你這麽喜歡他,不如讓本王送你去見他吧!”阿撒茲作出手刀狀,“你那散發著誘人芳香的鮮血,就由本王接收了!”他說著劈向芙琪雅的頸部。

“阿續……!”芙琪雅尖叫著,卻依然沒有松開抱住他的手。

兩人的距離實在是太近、太近了,即使是亞伯等人也無法從阿撒茲手中救出她。

阿撒茲的手刀離芙琪雅的頸部只有半寸的時候,一個硬硬的物體竟擋下了他的手刀,他斬落的只有幾根芙琪雅的秀發而已。

“哎呀呀,真是千均一發啊!”珊瑚籲了口氣,對阿撒茲笑道。

“你!”阿撒茲幾乎沒有感覺到他氣息,他看著擋下自己攻勢的東西,竟是一根神杖。

“世間所有的神聖,無限邊際的光明啊∏胩吾之祈願,借由神杖之緣,為迷失的靈魂開啟通往神聖之道路,與之共鳴吧!”珊瑚突然吟咒。

“嘩……”金光從神杖上劃開,瞬間襲向阿撒茲。

“! 幣磺欣吹錳快,阿撒茲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被金光吞噬。

血海深處

夢想?夢想是什麽?寒續在心裏問自己,可是聲音已經越來越微弱了,夢想不就是耗盡一生也想要達到的終點嗎?夢想不就是即使放棄一切,也要實現的終極目標嗎?那我的夢想是什麽?

寒續僅存的意識開始思考著,問著自己:

我的夢想是什麽?

紹佐、皇晟、宇文翎、明溪、明宸、靈龍、阿成、星、本、莉娜等等等等,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容顏在他眼前交替出現,他們都張著嘴,似乎想告訴他答案,可是寒續卻聽不到。

他們為什麽吸引著自己?

寒續耳邊突然回想起狄奧斯說過的話:

“神魔力量過於強大助壽命太長,不會感到生命的可貴,即使是神族也會覺得自己所得到的是理所當然,也不會有感激之情,三界中唯有人間界不同,他們沒有力量,壽命太短,獲得每一樣東西都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所以心中對自然、對世界、對他人一直懷有感激之情,他們相互協助,互敬互愛,我原想讓阿撒茲投生為人,感受人間界的喜怒哀樂,原本是希望他能真正地成為一個人類!”

人類?寒續心裏突然浮現一個名詞。

對了,是人類,紹佐他們都是人類,有感情,有羈絆、有過去、有未來、有希望的人類!

寒續的心好像被觸動了一般。

這才是我想回人間界的真正原因嗎?我想成為人類!

“嘩……”一道金光刺穿了血海,照耀在寒續身上,他覺得自己好像輕飄飄的,四周除了炫目的光芒外什麽也看不到,身體原本要消失的感覺現在也沒有了,自己就像看到了指引之光的迷途羔羊,正在向向往以久的天堂走去……

魔風嶺,高臺處

金光漸漸消失,寒續倒在地上,神杖也不知去向。

寒續緩緩睜開眼,卻看到芙琪雅擔憂的臉和珊瑚滿面的笑意,他想起剛才的景象,想起那片金光,又想起那片令他沈淪的血海,變得不確定起來:“我回來了?”

“你回來了!”芙琪雅如負重釋的舒了口氣。

“阿撒茲,死了嗎?”寒續又問。

“沒有。”狄奧斯走了過來,在塞特的治療下,他的傷勢已經大好了,“他沒死,只是消失了。”

“消失了?”寒續有些不明白。

“應該說你把他吞掉了吧?”珊瑚笑道,“現在你們真正地合為一體了……你的人格,他的力量,呵呵,現在你可是最強的呢!”

寒續沒有說話。

“啪!”一記重重的巴掌聲驚了所有人,芙琪雅毫不客氣地給了寒續一記耳光:“你知不知道你害人家擔心死了! 彼想起剛才的一幕還心有餘悸,“我真的,真的很怕你再也回不來了!”她說著“嗚嗚”地哭了起來。

遠處,傲龍王見芙琪雅對寒續如此一往情深,想起屍骨無存的艾利諾,輕嘆了口氣:“陛下,小女任性妄為,所作所為實在愧對陛下,更配不上天後的稱號,還請陛下……”他的話還沒完說,就被亞伯打斷了:“芙琪雅聰明伶俐,不如我將她收為義妹吧?”

“謝陛下恩典!”傲龍王知道亞伯不會追究,感激涕零。

“這裏也沒我們什麽事了,撤兵吧!”亞伯吩咐道,“格雷,犧牲的戰士定要厚葬,不可草率。”

“是!”

亞伯望向下方,狄奧斯也正望向他這邊,兩人目光交匯,沒有只字片語,只是淡淡一笑,一切付諸這一笑之中。

魔皇殿

“已經決定了嗎?” 狄奧斯聽了寒續的話,微微有些吃驚。

“嗯。”寒續應了一聲。

“真是可惜,現在你的力量應該已在我之上了,真的要放棄嗎?”寒續借用神杖的力量吞噬了阿撒茲,現在的他不僅擁有阿撒茲的力量,還擁有了神杖的力量,成為了這世上唯一的半神半魔。

“是。”寒續簡短地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那好吧,”狄奧斯輕嘆了口氣,“我讓閻魔尊天與你一同回去。”

“你不就是閻魔尊天麽?”寒續有些吃驚。

“現在已經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了。”狄奧斯淡淡一笑。

“陛下。”塞特和靖奇出現在殿前。

“靖奇,準備好了嗎?”狄奧斯問道。

“嗯。”靖奇點頭。

“靖奇,閻魔尊天最大的特權就是可以自由往返於兩界,且不會有魔獸逃到人間界,是最安全也是最快捷的通道,你是人類,又得到了塞特的力量,所以你是最適合的人選。”狄奧斯正色道。

“請陛下放心,靖奇一定傾盡所能不會讓陛下和哥哥失望。”

“那一切就交給你了。”狄奧斯道,“在離開之前,雙眸的顏色需要改變,靖奇,你過來。”

是的,靖奇的雙眸是紫色,若是以這樣的狀態回地府,不引起騷亂才怪。

“是。”靖奇走到狄奧斯面前,狄奧斯用食指和無名指輕輕按著靖奇的眼瞼上,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過了一會兒,他將手移開:“好了,睜開眼睛吧。”

靖奇緩緩睜眼,原本紫色的眸子竟已變成了金色。

“變成神族了嗎?”寒續喃喃道。

“不,靖奇是人類,只是得到了魔族強大的力量才變色,但他本身並不屬於神魔,我也只是單純地改變了他雙眸的顏色而已。” 狄奧斯道,“走吧,靖奇,我們去你的轄地。”

此時,天界,天宮,禦神苑

亞伯站在韻澤前看著不斷花謝花開的荈萾發呆,他輕輕摸娑著戴在左手的黃金鐲,若有所思。

“呵,亞伯。”珊瑚出現在亞伯身後,

“珊瑚,”亞伯回過神,回過頭,奇道,“你怎麽在這裏?”

“呼,我本來是回來看看的,結果遇到你那個剛收的義妹,被她追逼,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沒想到會遇到你。”珊瑚一臉的無奈。

“芙琪雅?”

芙琪雅畢竟是神族,又是傲龍族的公主,所以在亞伯他們從魔界撤軍時,傲龍王也將她強行帶回。

“是啊,她逼著我帶她回魔界,呼……”珊瑚籲了口氣,看來連他也對她沒辦法。

“說到魔界,珊瑚,謝謝你。”

“謝我什麽?”珊瑚不明白。

“若不是你動用了神杖,恐怕神魔兩界早已血流成河了。”阿撒茲的力量完全超乎了亞伯的所料,能夠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殺了那麽多天兵,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連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呵,我也只是碰碰運氣,若只有神杖,沒有寒續的努力,一切也是徒勞。”

“只是伴隨了你多年的神杖從此消失了,你也會覺得失落吧?”

“我本就是魔,神杖也不是我的,我只是將它用在了最需要它的地方而已。”珊瑚笑道,言語間沒有絲毫惋惜,相反還如負重釋。

“找到了!”芙琪雅如銀鈴般的聲音從禦神苑前響起,“啊,陛下也在!”她見亞伯也在,略微收斂了一些,當她的目光落到他右手的黃金鐲上時,不禁叫道,“咦,這手鐲,我前不久還見菲彌斯姐姐戴著呢,今天就到陛下這兒了!”

亞伯聽到芙琪雅的話怔住了,但他很快明白過來:“珊瑚,我有事在身,先行離開。”然後向芙琪雅道,“芙琪雅,好好替我招呼珊瑚。”他語畢快步離開,滿腦子只有菲彌斯的笑顏。

“亞伯,你太殘忍了!”珊瑚抗議,可是亞伯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他眼前。

“珊瑚,你剛才跑什麽?”芙琪雅雙手插腰,憤憤道。

“你追我當然跑了!”

“不跟你說這些了,阿續現在怎麽樣?”芙琪雅急切地問。

“啊……,我回答你無數次了,他很好!”珊瑚抓狂地叫道。

“那他,有什麽打算沒?他不是想回人間界嗎?我可以幫他。”芙琪雅紅著臉問。

“不用芙琪雅公主費心,陛下已經命新任的閻魔尊天與他一同回去,相信他們此刻應該要啟程了吧?”珊瑚道。

“什麽?這麽快! 避界餮乓話炎プ∩漢韉囊陸螅“我不管,你快帶我去見他!”

“別開玩笑了!”

“快帶我去啦!”芙琪雅望著珊瑚,目光如炬,“人家一定要見阿續最後一面,我有話想告訴他。”

“你那點鬼心思他會不知道?”珊瑚問,“不回答不代表就是答應,也可能是拒絕。”

芙琪雅望向珊瑚,眼裏溢出晶瑩的淚水。

“……,真是怕了你了!”珊瑚長長地吐了口氣,“走吧,再晚就趕不及了!”

“嗯!”芙琪雅重重地點頭。

魔界,死亡之王轄地

死亡之王那崇山峻嶺的異峰又變回了盤龍狀,在龍頭前方,狄奧斯、塞特和黑麒前來相送:“靖奇,只要用我教你的方法就可以打開與冥司殿相連的異空間,穿過異空間,你們就能回地府了,我之前已通知了十老,想必他們也在等候了吧?”

“是,謝陛下!”

“靖奇……”塞特看著靖奇,卻不知說些什麽。

“哥哥,我可以自由往返兩界,相信很快就能見面了。”靖奇笑道。

“真是的,這麽舍不得他,就跟去好了!”黑麒抱著頭,嘀咕道。

“你說什麽?”塞特望向黑麒,問道。

“寒續,看到那個小子幫我謝謝他。”黑麒汗如雨下,轉移了話題。

“晟?”

“管他叫什麽,反正都差不多啦!”黑麒故意不說皇晟的名字。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這邊的一天可是那邊的一年,別讓他們等太久。”狄奧斯道,“準備啟程吧!”

“嗯!”靖奇頷首,他走到龍頭前,咬破食指在地上畫出一個六芒星陣,同時輕聲吟咒,“通往冥界的黯之通道,吾以冥王之名命你開啟,帶我邁向幽冥之路吧!”

“嘩……”一道藍紫色的光芒從六芒星陣前劃開,形成一個連接了兩界的通道。

“走吧,阿續。”靖奇道。

“嗯。”寒續望向狄奧斯,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保重。”

“你也是。”

就在靖奇和寒續剛剛通過連接陣式離開,陣式還沒來得及關閉時,珊瑚帶著芙琪雅出現了:“哎呀,好像太遲了。”珊瑚見兩人已經不見,陣式消散的藍紫色的光芒也在漸漸消失,道。

“讓開!”芙琪雅不管三七二十一,重重地推開了珊瑚,沖進了陣式,就在她剛才進入後的一秒,陣式也關閉了。

“真是的,雖說不要求她知恩圖報,可也不至於這麽對我吧?”珊瑚坐在地上,臉上只有無奈的苦笑。

“恐懼之王,你是故意的吧?”塞特目光犀利地望向珊瑚。

“哈哈,黑暗之王說到哪裏去了?我也覺得這個女孩非常麻煩,但還不至於故意讓她去找寒續的碴吧?我跟他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幹嘛要害他,哈哈!”珊瑚矢口否認。

珊瑚的話已無從考證,只是大家都知道,寒續以後麻煩大了。

地府,冥司殿前

此時冥司殿泰廣殿下整整齊齊地跪著地府的所有人員和一些有頭有臉的靈界中人,就連一向深居簡出的十老也跪在了最前端,可是等了許久,也沒有半個人來,後方有些人開始竊竊思語起來:“怎麽還沒來?”

“已經大半天了,今天是不會來了吧?”

“我的腳好麻!”

不只是他們,連阿成也心存疑惑:

“十老只說新冊封的尊天陛下會從異界駕臨,那個人該不會是阿續吧?”他說著問旁邊的皇晟,“晟,你知道嗎?”

“我在夢中隱約見到了,但不是阿續。”皇晟搖頭,臉上有說不出的擔憂,“真擔心阿續,他已經離開快十年了,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若是尊天陛下是從異界回來的,應該也知道阿續的下落,屆時再向他打聽吧。”紹佐也有此擔憂。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泰廣殿前突然出現了一束藍紫色的光芒,同時兩個模糊的身影若隱若現,眾人的心提了起來,直到十老先帶頭行禮:“恭迎陛下……”

“啊…… 幣桓霾緩托車納音從人群後方響起,眾人憤然回頭,只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銀發男子正指著其中一個人影大叫,眾人隨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卻看見一個長相俊秀,氣質優雅,年紀看起來不過十八歲的男生,在他的旁邊則是大家比較熟悉的寒續。

“是阿續! 被贖膳力壓制著內心無法言喻的激動。

“真是阿續!阿續回來了! 卑⒊梢殘朔艿亟械饋

“尊天陛下……!”十老帶頭跪迎,眾人也齊刷刷地向寒續行禮。

“嗯?”寒續和靖奇對望一眼,對他們的反應感到奇怪。

“晟,你的預言不準啊。”阿成瞇著眼道。

“可是……”皇晟還沒來得及申辯。

寒續便將靖奇推到他們面前:

“閻魔尊天是他才對。”

“欸……”眾人吃驚不已。

“呵呵,抱歉,讓你們失望了。”靖奇苦笑道。

在舉行完一系列的儀式後,紹佐和皇晟才有機會與寒續在靈司殿三殿府相聚,大家分別說了這期間發生的事,聽了寒續的敘述,紹佐和皇晟這才如釋重負。

“太好了,阿續,現在你可以接任紹佐大哥的職位了。”皇晟喜道。

“紹佐要去哪裏?”寒續奇怪地問。

“翎的壽限快到了,我想和她一起投生。”紹佐說著望向桌案上酣睡的白貓。

“我替翎看過,她下世可以轉生為人了。”皇晟補充道。

“那若我不回來,靈司殿怎麽辦?”寒續問。

“我培養了幾個得力助手,本想交給他們的,既然你回來了,你就是最好的人選。”紹佐道。

“那好,我與你們一起投生。”寒續道。

“欸?阿續也想投生?”皇晟驚道。

“嗯,”寒續點頭,“我只在人間界生活過六年,接觸的也只是靈界中人,人生百味都未曾淺嘗,所以我想知道成為人類是什麽滋味,不管是酸甜苦辣我都想知道。”

“我明白了,”紹佐露出欣慰的笑容,“阿續,你有這個想法真的很好,不如我們一起投生吧!我也應該比翎年長一些才行。”

“那下世我們還會認識吧?”寒續認真地問。

“一定會!”紹佐肯定地說。

“那我去準備一下。”皇晟起身先行告辭。

冥司殿轉輪臺,玉橋前

“紹佐大哥,時辰差不多了。”皇晟提醒道。

“嗯,阿成,這段時間就麻煩你照顧翎了。”紹佐囑咐道,因皇晟身兼冥司殿與天承之子雙重身份,平時已經很忙了,他也不想再麻煩他。

“放心吧,她正寢後,我和晟會馬上送她投生的。”阿成道。

“謝謝,”紹佐說著望向旁邊的寒續,“阿續,我先行一步。”

“人間界見。”寒續道。

等紹佐經玉橋跳下轉輪臺後,寒續也站在了轉輪臺前,看著下方藍光爍爍的往生道,他深吸了口氣,然後望向皇晟:“晟,謝了。”

“太客氣了,阿續。”皇晟笑道。

就在寒續尾隨紹佐躍下的時候,芙琪雅的聲音突然從上方傳來:“阿續,你想幹什麽!”

原來她抵達地府時已比他們晚了許多,好不容易見到靖奇,卻被告之寒續即將往生為人,在死纏爛打一番後,靖奇擰她不過,只得請薛王暫且打開轉輪臺上的結界,破例讓她通過。

芙琪雅跳到玉橋上,原想找寒續問清楚,誰知在她剛落地的那一剎那,腳下一滑,竟撞向寒續。

寒續只覺得一股怪力推向自己,腳下不穩,竟連同芙琪雅一起跌入輪口。

“呼……”往生道毫不費力地將兩人吸入,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藍光中消失。

“剛剛,那是什麽?”阿成看著已經空空如也的前方,問道,他突然想起什麽,問,“他們兩個這樣跌下去,不會像翎一樣投生為畜牲吧?”

“不會,他們雖說也是跌下,卻是從玉橋落下,與翎的情況不一樣。”皇晟看著剛剛寒續站的地方此時已經空無一人,也汗顏不已。

“那紹佐和寒續的相識不會有變化吧?”

“這倒不會,紹佐大哥和阿續會分別投生至TMX財閥旗下十二貴族中的兩個家族中,因十二貴族之間頗有淵源,他們兩個相遇不難。”皇晟解釋道。

紹佐生平不僅沒有為惡,相反種了很多善因,他能投生這樣的富豪之家也屬實至名歸,而寒續則本身就是靈警警察,雖然吸納了阿撒茲的靈魂,但他的惡行不能算在寒續身上,所以寒續是根據在人間界那六年的情況決定了他的下世。

“從外表看,那女孩應該是神族,從玉橋投生也不算越軌,只是嘛……”皇晟苦笑著撓撓臉。

“只是什麽?”阿成緊張地問。

“只是阿續他們這樣跌下去,下世會有不可忽視的孽緣啊!”

TMX市白虎大道奎昂區

奎昂區是路人皆知的富人區,也是TMX唯一的區,占地卻是普通街道的三倍,它西面臨海,南面靠山,裏面全是占地百頃以上的超豪華別墅,而且各具風格。

在其中一幢仿德國科隆大教堂建築風格的山莊中,一架由美國麥道公司生產的私人直升機無聲無息地從蔚藍的天空緩緩落下,停在了長約一百米,寬七十米的專用停機坪上,不等直升機停穩,一名西裝革履,全身上下散發著貴族氣質,神色緊張的男子從機身上跳下,旁邊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迅速迎了上去,不等他說話,男子急切地問:“雷醫師到了嗎?”此人叫卓雅淳,卓家掌管著TMX財閥名下的所有珠寶行業,占領了全球珠寶行業百分之八十的份額,是十二貴族家族之一。

“到了,已經進去好一會兒了。”管家答道。

在八層的走廊上,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正焦急地走來走去,他見卓雅淳快步向自己走來,道:“雅淳,你怎麽才回來?”他是雅淳的父親,卓家的前任當家,卓陽聞。

“在公司接到端木兄的電話,他夫人也快生了,我剛到他家,還沒等到小侄子出世,就接到您的電話了。”雅淳解釋說。

“哇哇哇……”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劃破天際,過了一會兒,接生的護士抱著一個健康的嬰兒走出來,向兩人道喜:“恭喜卓先生,母子平安,是個健康的男孩兒。”

“哈哈哈,我卓家有後啦!” 卓陽聞高興地從護士手中抱過孩子。

“我能看看內子嗎?”卓雅淳喜道。

“雷醫師還在做最後的清理工作,稍後您就能看到夫人了。”護士道。

“雅淳,你看這孩子,腳踏七星,定是不凡之人!” 卓陽聞驚異地發現孫子的右腳腳底板竟有七顆紅色的胎記,而且這胎記正好排列成北鬥七星的形狀。

“北鬥七星中的天璇星是武曲星,天權星是文曲星,這孩子日後定是文武雙全。”雅淳驚喜不已。

“正好他是玉字輩,不如取北鬥七星中的玉衡二字為名,權璇為字,如何?”老者征詢雅淳的意見。

“卓玉衡,字權璇,極好,極好!”

小家夥已經沒有再哭鬧了,他用明亮的眸子好奇地看著眼前他將稱之為爺爺和父親的兩個男人,也許是對自己的名字很滿意,他沖兩人露出純真的甜蜜笑容,而這個笑容將與他一起迎接新的人生!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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