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迷失的鬼堡(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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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命運之輪開始轉動,無限的智慧延伸出無知的苦難,無知的情感創造出無限的奇跡,光榮與夢想指引我們微笑,一切苦厄都將化為時間的力量,終為永恒。

靈龍走進鬼堡的冰門,裏面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麽冷,只是有一股潮濕的氣味,讓人感覺有些不舒服。

鬼堡裏的光線雖然較暗,但也不至於看不清楚,可以依稀判斷這裏是由青石板堆砌而成,地下、墻壁上都長滿了暗綠色的青苔,空氣中彌漫著濕潤的泥土與植物的味道。

靈龍環顧四周,發現前面還有一扇石門,看來那才是真正的鬼堡入口,他毫不猶豫地走過去,不等他推開門,石門就已經打開。

“哼!”靈龍知道對方已經在等他,但他還是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

靈龍踏進石門後,四周的火把自己燃了起來,一個帶有笑意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大廳:“歡迎光臨寒舍,塞雷亞大人!”正是殘的聲音。

“滾出來。”靈龍的聲音令本來就陰寒無比的鬼堡更添幾分寒意。

“呵呵,請不要著急,”殘沒有半點惱怒,語氣也非常恭敬,好像是在接待貴賓的主人,“請塞雷亞大人稍候片刻,相信您的援軍很快就到。”

“援軍?”靈龍感覺被人侮辱了,他的眼裏閃過一絲殺機,這時殘又說話了:“給您一個忠告,您最重要的兒子就在這裏的某處,如果您冒然使用暴力的話,恐怕傷害的不僅僅是這幢鬼堡。”他的話語中無不透著令人心寒的笑,“如不嫌棄,請塞雷亞大人欣賞音樂,或許可以令您的心境平和下來。”

殘話音剛落,空曠的屋子裏響起了樂聲,音樂有著令人心曠神怡的魔力,可是這首曲子卻沈悶得令人抓狂,大提琴低沈的音調和老式留聲機發出的“卡卡”的噪聲都令人的心情如同跌入低谷的淤泥中,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靈龍趁機環顧這間以青石板為制材修建的大廳。

這間大廳呈圓型,約有五十平米,由於什麽東西都沒放,顯得比實際更大。除了進入大廳的那扇門,四周的墻上還鑲嵌著九道高約兩米五的石門,石門上有無數條不規則的刻痕,好像有規律,又好像是隨意的,每個石門之間有半米寬的石壁間隔,石壁約一米八處掛著一個老式的火臺;大廳天花板的正中央是一個正方形石門,說是石門,其實說石閥更為確切,它是由四橫四豎的八條長方形石條縱橫交錯而成,形成一個“井”字。

靈龍一邊打量著這幢無處不透著陰氣的鬼堡,一邊思量著:沒有感覺到小魂的氣息,難道……想到疼愛的兒子生死未蔔,想到深愛的妻子還躺在病床上,想到還未出生便夭折的嬰孩,靈龍心中燃燒起熊熊怒火,恨不得現在就將此地夷為平地,用殘的血血祭,就在靈龍的氣焰毫無掩示地散發的時候,星翎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你……”她有些驚異靈龍的氣息中帶有明顯的邪氣,與此同時,只聽“嗖”的一聲,靈龍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以極快的速度向星翎揮去一劍,黑色的劍氣夾雜著強大的殺氣與邪氣向她襲去,星翎機敏地一閃,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劍氣與石壁相撞,碎石飛濺,石墻上頓時出現了一道月牙形的深痕。

靈龍微微回過頭,見是星翎,冷冷地說:

“抱歉,沒感覺到你的氣息。”他語畢轉過頭,不再說話。

“……”星翎沒有搭話,也沒有對他的反應表示理解,她走到大廳中央,環顧四周。

沈悶的音樂聲依舊回蕩在空曠的廳中,纏轉、悠長,卻怎麽也令人高興不起來,靈龍和星翎都沒有說話,好像對方根本不存在似地,過了一會兒,紹佐、寒續和皇晟也到了,皇晟一聽到這音樂就覺得好像胸口壓了塊大石頭,感覺格外很壓抑,心情異常沈重:“這是什麽音樂?”

“《死亡之聲》”寒續答道。

《死亡之聲》是一位名不經傳的作曲家譜寫的一首無名曲,據說寫完這首曲子後作曲家就自殺了,他的死給了這首曲子出名的機會,一家眼光獨特的音樂工作室從作曲家家人的手中將這首曲子的版權以極為低廉的價格買了下來,對作曲家的死加以宣傳、炒作,並將這首樂曲命名為《死亡之聲》,這首曲子也好似真的有魔力,有不少聽過這首曲子的人都先後自殺。這事在人間界告一段落,但在靈界還有後續,一位法師發現作曲家的怨魂附在樂曲聲中,令聽到這曲的人自殺,將其除掉後,此曲才變為普通的樂曲。

如今陰森的鬼堡中回蕩著這首沈悶的樂曲無法不令人覺得群另有所圖。

突然,《死亡之聲》急轉直下,由大提琴沈重的樂調轉瞬間變成一個女聲發出樂感十足的尖叫和小提琴拔尖的高音,驚得原本就神經緊繃的五人出了一身冷汗,女聲開始漸漸變得平穩下來,合著小提琴聲唱道:“當命運之輪開始轉動,無限的智慧延伸出無知的苦難,無知的情感創造出無限的奇跡,光榮與夢想指引我們微笑,一切苦厄都將化為時間的力量,終為永恒……”

唱到這,女聲和音樂聲嘎然而止,殘的聲音重新回蕩在大廳中:“呵呵,主角到齊了,現在我介紹游戲規則,塞雷亞大人,令公子就在你們頭頂的石閥中,要打開石閥必須進入九道石門,其中的八道門中都有一處機關可以打開一根石條,直到整個石閥完全打開,然後再觸動最後一扇特殊門中的機關,石閥後面的石門就會打開,令公子才能安然回歸,若你們中任何人妄想強行破壞石閥,抱歉,GAME OVER,至於打開石門的方法嘛,呵呵,你們也應該註意到門上的咒痕了,沒錯,想打開這些門不能用普通的方法,只有念對了咒語才行,至於提示嘛,已經告訴你們了,祝,玩得愉快,呵呵……”

殘的笑聲發著詭異的回響漸漸消失在鬼堡的石縫中,五人誰也沒有說話,只能聽到靈龍因憤怒而變得急促的呼吸聲以及他拳頭握得太緊,以至指關節發出的“咯咯”聲。

“他說咒語的提示已經告訴我們了,但話中絲毫沒有一點提及。”星翎說著望向靈龍,由於靈龍比他們先到,或許會先聽到什麽也說不定,靈龍明白她的意思,但之前殘的確什麽提示都沒有說,他強壓著心中想打爛這裏的一切的怒氣與沖動,勉強用平和的聲音道:“那首《死亡之聲》或許就是咒語的提示。”

“無緣無故放這首曲子,肯定有目的。”寒續同意靈龍的看法。

“《死亡之聲》的作曲家沒有留下姓名,也沒有更多的信息,甚至連樂譜也因被認為是不詳的東西,被人燒毀了,現在流傳於世的只有樂曲本身而已。”星翎在腦海迅速搜索了一遍關於《死亡之聲》的一切資料,沒有任何線索。

“那首歌,你們不覺得說是咒語更貼切嗎?”紹佐沈吟道。

“的確,不管是詞句還是吟唱的方式都與咒語極為相像,難道這就是提示?”靈龍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當命運之輪開始轉動……”寒續將那首歌的歌詞念出。

“無限的智慧延伸出無知的苦難,無知的情感創造出無限的奇跡,……”星翎接下。

“光榮與夢想指引我們微笑,一切苦厄都將化為時間的力量,終為永恒。”靈龍念道。

“沒有聽過這樣的咒語,也許是他們重新編纂的,也許並不是咒語,但不管怎麽說,必須先解開這句話。”紹佐也覺得這句話中內有乾坤。

“會不會這就是打開其中一扇門的咒語呢?”皇晟問。

“我去試試。”星翎走到其中一扇門前吟咒道,“當命運之輪開始轉動,無限的智慧延伸出無知的苦難,無知的情感創造出無限的奇跡,光榮與夢想指引我們微笑,一切苦厄都將化為時間的力量,……”不等她吟完,靈龍突然打斷了她:“等等!”

“靈龍哥,你想到什麽了?”皇晟見靈龍神情嚴峻,以為他知道了什麽。

“沒這麽簡單,”寒續道出靈龍的心聲,“如果只是吟“不,一般來說咒語大都是戰鬥中使用的,最重要是言簡意賅,不可能太過亢長,即便是光明系的鋪助類咒語也不會太長,關鍵詞一般只有兩到三個,可這段話太長,大大超出了普通咒語的範圍。”紹佐解釋道。

“這裏有九扇門,也就是說九扇門的咒語都極有可能包含在這段話裏。”靈龍點頭道。

“命運、智慧、苦難、情感、奇跡、夢想、微笑、時間、力量,難道……”星翎想到了什麽,“是聖天使?”

《聖經》中描寫了上帝身邊有九位聖天使,即:掌管命運的阿姆拉、掌管智慧的訶息、掌管苦難的基德、掌管情感的莫迪、掌管奇跡的猶大·辛多、掌管夢想的瑰洱、掌管微笑的瓦耶、掌管時間的庫勒以及掌控力量的歐亞。

那段話中的確正好包含了九位聖天使司掌的力量,也正好與門的數量不謀而合!

“根據《聖經》中的描述,上帝身邊左起第一位就是阿姆拉,如果進入大廳的門就是上帝的位置,那麽,”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左後方的那扇門,“這扇門的咒語應該是‘阿姆拉’。”

“讓我來,”靈龍走到那扇門前,將手放在門上,念道,“阿姆拉。”

一道紫光從靈龍掌心下方向四處蔓延,沿著門上那些雜亂無章的刻痕漸漸形成一副圖畫,一個長著七只翅膀的天使的石刻像出現在門上,就在石刻像形成的那一剎那,門開了,耀眼的白光從門邊四射,教人無法看清裏面的景象。

皇晟怔怔地看著那道門,眼前隱約間又出現了他從未見過的景象:靈龍抱著一名女子的屍體痛苦地哀嚎著,突然,他將手中的靈劍刺進自己的胸膛……

“!”皇晟打了個寒顫,他回過神來,發現靈龍還站在門邊並未進入,那他剛剛看到的是什麽?

這時,靈龍回頭向紹佐他們道:

“各位,我先走一步。”他說著快步進入門內,身影很快被白光吞沒。

“靈龍哥!”一切來得太快,皇晟想阻止,可靈龍已經進去了,只聽“砰”地一聲,石門緊閉,只餘下紹佐、寒續、星翎和皇晟,以及那關門的巨響繼續在石壁之間撞擊著,在空中發著顫音。

緊接著,寒續走到第二扇門前,和靈龍剛才一樣,將手放在門上,從含著煙的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話:“訶息。”

與剛才一樣,門上的刻痕浮現出另一個天使的石像,一個眼神非常憂郁,表情冰冷的天使,這就是傳說擁有與上帝同等智慧的訶息,寒續頭也不回地進入門中,白光將他吞噬後,門又很快關上了。

“那麽我也……”星翎正準備走向第三扇門,卻被紹佐攔住了:“等等,我進第三扇門。”

“寧長官?”星翎不明白為什麽。

“門後或許有我想找的人。”紹佐不由分說地將手放在第三扇門上,“基德。”

門上的刻痕浮現出一個有著美人魚外表的天使的石像,相傳她只是一條魚,因為得到上帝的憐憫,成為了天使,掌管“苦難”。

“晟、翎,這裏面不知道會有什麽危險,你們最好留在這裏,不要輕舉妄動,若有變故,馬上離開!”紹佐的語氣中帶有命令。

星翎和皇晟都沒有回答,只是望著他。

紹佐心裏也非常清楚這兩人不可能乖乖等在這裏,他看了他們一眼,道:“萬事小心。”

“是!”皇晟精神百倍地應道。

看著紹佐在進入第三扇門,門漸漸關上後,星翎向皇晟道:“晟,你進第四扇門吧。”

“嗯,翎,你要小心。”皇晟有些擔心靈龍的安危,剛剛的幻象在他眼前揮之不去。

“你也是。”星翎無不擔憂地看著皇晟,但她不能與他一同進入,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莫迪。”皇晟念出了第四扇門的咒語,也進入門中。

諾大的大廳只剩下星翎一人,她走到第九扇門前:“歐亞。”進入門後,她的身影也迅速被白光淹沒。

第三扇門內

門內沒有紹佐想像得那般陰暗,似乎只是古堡的一處走廊,走廊兩旁每隔兩米就高掛著一個火臺,照亮了走廊的青石板路,紹佐毫無顧忌地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了,道:“出來吧!”

離慢慢出現在紹佐的視線範圍內:

“你知道我會在這裏?”

“直覺而已。”紹佐看著依舊戴著一副鬼面的離,道。

“哼,你想說什麽?”離冷哼道。

“你無法練到絕瞳,已經犯下溟族禁忌的你心裏應該非常清楚。”

“!”離錯愕地望著紹佐,眼裏寫滿了敵意,厲聲道,“你怎麽知道?”

“你也很想見你的老師吧?”紹佐沒有回答離的問題,他直視離的異色雙眸。

“你想威脅我?”離警惕地問。

“不,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什麽意思?”

“放下仇恨,重新開始!”紹佐也知道站在自己的立場沒有資格勸離,但他還是要說,“不管你對我的恨有多深,也沒有必要賠上自己的人生。”

“那你想讓我怎麽樣?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嗎?”離厲聲喝道。

“我知道站在我的立場,不管說什麽都沒用,但是,”紹佐直視離的雙眸,“我不想看到你繼續墮落,”他停了停,“到適當的時機,我會帶你去見星。”

離沒有說話,因為鬼面的緣故也無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但紹佐還是註意到他的身體微顫了一下,似乎只有星的名字才能令這個背負血海深仇,只為仇恨而活的覆仇者動容,但他並不認為紹佐是在為他好,他帶有敵意地問:“你會這麽好心?當年你沒殺星老師也是想從他口中探知溟族的秘密吧?”

“我有必要這麽做嗎?”紹佐反問,“若是為了從他口中探知溟族的秘密,不管他當年有沒有透露,我有必要只是刪除他的記憶嗎?”

離沈默,他心裏也清楚,但就是不願承認。

“星雖然失去了與溟族有關的一切記憶,但他……”紹佐說到這便住了口,“算了,你見到他就知道了,現在我想知道你們把我們引到這裏來,想幹什麽?”

“哼,你休想從我口中知道什麽,自己慢慢查吧!”離冷哼著,然後他開始倒退著往後走,身體很快被黑暗吞沒了。

走廊又恢覆成死一般地沈寂,紹佐沈沈地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想找到殘所說的打開石閥的機關。

第四扇門,皇晟處。

皇晟一進入門中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由於眼睛還沒有完全適應黑暗,他還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裏,但他依稀記起之前自己被幻帶走後,也是到了一個充滿了消毒水味道的房間,他試探性地喚道:“黯?是黯嗎?”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他對那個看不見東西,卻能夠在紙上作畫,年紀與他相仿的男孩印象頗深。

沒有任何回音。

皇晟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過了一會兒,他的眼睛適應了黑暗,發現自己置身於之前到過的那間病房,房中的擺設與他以前看到的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黯並不在這裏,地上、床上、桌上卻堆滿了圖畫。

皇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在進入門後會到這樣一個地方,他做了一個光明球,並拾起了一些畫,借助光明球微弱的光芒查看著。

一張張紙上畫著各種各樣的恐怖畫面,有畫著一只手露出泥土,手畸形地扭曲著,似乎在控訴著手的主人被殺害時的慘狀;有畫著一只貓的屍體被一個面容猙獰的女人踐踏著,她旁邊的角落堆放的全是被人踩得支離破碎的動物的肢體、內臟;有畫著一個右手拿著剪刀,左手拿著草人娃娃,全身血跡,卻帶著猙獰笑容,穿著異族服飾的女孩,她的身後堆滿了同樣穿著異族服飾的人們的屍體;有畫著一個人雙手被吊著,跪在地上,雖然他埋著頭,頭發擋住了他的臉膀,教人無法看清他的長相,但依然可以透過發稀可以看到他的左眼竟是一個黑洞,鮮血正源源不斷從眼洞中湧出,好像在哭泣……等等等等,凡是人能想到的恐怖畫面這裏應有盡有,仿佛是一個恐怖畫館。

這些都是他畫的嗎?皇晟看著這些畫面,只覺得心裏發毛,他無法理解為什麽黯要畫這些,就在他覺得奇怪的時候,黯陰冷的聲音突然從皇晟身後傳來:“你來了。”

皇晟一驚,一股冷汗爬上背脊,手中的畫都掉在了地上,他忙吱唔著道:“不好意思,我隨手就拿起來看了。”

“無所謂,”黯淡淡地說,“本來就是給你看的。”

“這些,都是你畫的嗎?”皇晟試探性地望向黯的眼睛,發現他的眸子依舊空茫,沒有半點生氣,好似鑲嵌在臉上的兩顆黑珍珠。

“怎麽?就因為我是瞎子,所以覺得奇怪?”黯冷笑著反問。

“不,不是,因為畫得太好了,有些懷疑,這些是不是真的。”皇晟忙擺手。

“當然是真的,”黯平淡地說,“我畫的一切都是我在黑暗世界中看到的,它們都會成真!”

“怎麽會?那你可以畫一些好的東西啊,有黑暗就有光明,或許……”皇晟想不通這樣一樣長相清秀的男孩子為什麽只能看到這些東西,他試圖勸說黯。

“你似乎忘了你進來的目的,”黯冷冷地提醒道,“回頭看看你身後的那堵墻。”

皇晟剛才只顧著看那些畫,沒有註意到墻壁,他這才發現那面墻上隱約有一個鉛筆畫成的線條,似乎是一幅畫面的底稿,但由於現在沒有完成,還什麽都無法辨識。

“你要找的機關就在那堵墻後面,”黯說話了,“但這堵墻你不能打破它,只有在這些畫中找到特殊的東西,貼在墻上,當這些畫在墻上拼成另一幅畫,墻才會自動打開。”

“特殊的東西?什麽東西?”皇晟聽得有些糊塗了。

“床上有一幅畫著兩株茶樹,茶樹中間有一束曼陀羅的畫,你把它找出來。”

皇晟在一堆畫在翻找著,果然找到了黯所說的那幅畫:“找到了。”

“你將它貼在墻壁的最右下角。”

皇晟依言照做,當畫被放在墻上的一瞬間,畫好似融入墻中一樣,墻上的右下角出現一株盛開的百合,百合開得那麽鮮艷、美麗,好似活生生地存在著。

“原來是這樣!”皇晟興奮地回過頭,卻現在不知什麽時候黯已經不在了,諾大的房間只餘下他一個人,“黯?你還在嗎?”

沒有回音。

算了,反正我們的目的是為了救出小魂,只要把畫拼出來就可以了吧?皇晟暗忖著,可是除了知道特殊的畫放在墻上特殊的位置會形成新的圖畫外什麽也不知道啊!

皇晟回頭看了看滿屋子的畫,少說也有一千來幅吧,若要一個個地試,那要試到什麽時候啊?一定有什麽絕竅!

可是絕竅是什麽呢?黯給的提示太少,或者說還有他沒領悟到的提示麽?

皇晟陷入了沈思。

會不會與我進入的這扇門有關呢?這扇門的咒語是聖天使中掌管情感的莫迪,據《聖經》中說,莫迪本來就是某國的王子,在那時他所在的世界是沒有愛、沒有憐憫,人們終日妒忌、仇恨著他人,只有莫迪為了所愛的人犧牲了自己的性命,到了天堂後,上帝要賜予他力量,莫迪選擇了愛的能力,不過他畢竟只是一個人類,上帝為了讓他用心眼去看世界,刺瞎了他的雙眼。

墻上畫的會是莫迪嗎?皇晟沒有絲毫頭緒,但現在只能碰碰運氣了,可是應該怎麽從這麽一大堆的圖畫中尋找那些特殊的圖呢?

皇晟望向墻壁右下角的那株鮮艷的百合,開始思考。

原來的畫是兩株茶樹,茶樹中間有一束曼陀羅,貼到墻上後變成了百合,百合的花語是永恒、純潔的愛情,照這樣推論,是否這堆畫中包含了與莫迪有關的東西,都可以在這堵墻上變成另一幅呢?

皇晟還不敢肯定,他在那些畫中找了幾張黯的自畫像。

莫迪的眼睛被上帝刺瞎了,而黯也看不見東西,他們這點倒是有點相像,或許這些就是特殊的圖畫!皇晟看著手中的三幅圖畫,他看了看墻上的線條,大致判斷了一下臉的部位在哪裏,然後試著將黯的幾幅自畫像貼上去,果然,其中的一幅融入墻中,變成一只明亮卻空茫的左眼。

明白了!皇晟心中的興奮和成就感無法言語,他以此為線索開始忙碌著。

另一處,鬼堡大廳

“黯,怎麽樣?”離一邊快步走進大廳,一邊問黯,在不經意間,他註意到右邊的桌子上放著咒的草人娃娃,正是控制明溪的草人。

“一切順利。”黯面無表情地回答,手中的筆卻沒有停下。

“離!”殘充滿歡悅的聲音從離身後傳來,不等離回頭,他便已經從身後抱住了他,“好長一段時間沒看到你,你知道沒有你的日子我是怎麽過的嗎?”他的語氣有嗔怪,又有說不盡的柔情。

“也只有兩天吧?”離有些不滿,他想扳開殘環住他腰部的手,卻發現他的力道太重,無法掙脫,“殘,我們還有事要做!”他提醒道。

“在尼伯爾的時候你那麽冷淡。”殘對離的提醒充耳不聞。

“殘,”末進來了,看到殘正抱著離,胸口好似被重擊了一般,他站在原地楞三秒,才勉強道,“開始行動了。”

“幻呢?”殘這才放開了離,望向末。

離趁機退到了一邊,靠坐在右邊的桌子旁。

“還在養傷。”末答道,他看了離一眼,又迅速將眼神移開,“塞雷亞已如你預料的那樣進入了第一道門,寧紹佐、寒續他們也都被困在門內,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我回來了!”蠱渾厚的聲音回蕩在大廳中,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來得正好,克勞勃那邊怎麽樣?”殘轉身問道。

“咣”,蠱的大鼎重重地撞擊在石地,他雙手叉腰地站在鼎旁邊,無不得意地說:“那還用說?我的乖寶寶們已經長大了!”

“很好,離,我們出發,末、黯,這裏就交給你們了,”殘囑咐道,“你們什麽都不用做,僅需留在這裏監視,其餘的事就交給咒和毒他們。”

“殘,寒續和寧紹佐快出來了。”黯冷冷地道。

“不用擔心,他們的好戲在後面,就算他們能順利打開八道門,想打開石閥也沒那麽容易,”對此,殘非常自信,他說著瞥了一眼黯手中的畫,露出高深莫測的微笑,“因為塞雷亞已經進入了命運之門,即使是他,也有無法擺脫的宿命,這裏就交給你們了,離、蠱,我們走。”

殘先離開鬼堡,蠱尾隨他離開,離走在最後。

“終於要開始了啊!”末長長地籲了口氣,這時他註意到右邊桌子上的草人娃娃不見了,“咦?”

是離拿走了嗎?

石室

“嘩……”隨著石門打開的聲音,寒續走出第二扇門,他發現紹佐正站在石室中央仰望著天花板中央的正方形石閥,紹佐見寒續出來了:“阿續,你來看。”

寒續走到石閥下方,發現兩條橫向的石條已經消失了。

“那邊,”寒續註意到九扇門出現了刻痕,也就是說有人進了第九扇門,他問紹佐,“是誰進去了?”

“如果沒有錯的話,是星翎。”紹佐道。

“哦。”寒續一點也不吃驚,他只是深吸了一口煙。

“阿續,我之前交給你的任務怎麽樣了?”紹佐突然問,他說的任務就是寒續和星翎從美洲分部回來後,他交給寒續一人的秘密任務。

“暫時沒看出破綻。”

或許不是對方沒有破綻,而是已經露出破綻了,但我們還沒有發覺。紹佐腦海中浮現出在轉輪臺發生的一幕,心中的疑慮越發深了,但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救出靈魂。

“靈龍還沒出來。”紹佐說著無不擔心地望向第一扇門,“我覺得這事沒這麽簡單。”

“門內與想像的大不一樣,第二扇門裏只是一個迷宮,機關就在迷宮的盡頭,他們似乎把我們當成小孩子了。”迷宮這樣的小事根本難不到寒續,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

“嗯,雖然離出現在第三扇門中,卻沒有與我發生戰鬥,機關也在走廊的盡頭,比預想的簡單太多。”紹佐心裏非常清楚,即使他們明知這是陷井,也只能義無反顧地往下跳,因為有最重要的人在敵人手中,他們不可能坐視不理。

“不知道晟那邊怎麽樣,他那麽笨!”寒續的話語中雖對皇晟的不放心,但也透著對他的關心。

“現在只能靠他自己了。”紹佐長長地嘆了口氣,“接下來你進哪扇?”

現在餘下的是第五扇、第六扇、第七扇和第八扇,依照先前的經驗,第五扇門的咒語是聖天使中掌管奇跡的猶大。辛多、第六扇是掌管夢的瑰洱、第七扇是掌管微笑的瓦耶、第八扇是掌管時間的庫勒。

“第六扇吧!”寒續說著徑自走到第六扇門前,他之所以沒有依照順序選擇第五扇是因為他心中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明溪在第六扇門內。

“那好,我去第五扇。”紹佐明白寒續的心思,他走到第五扇門前。

兩人對望一眼,點點頭,吟出咒語:

“猶大。辛多。”

“瑰洱。”

兩道耀眼的光芒從門上劃開,門上浮現出這兩名天使的形象,門打開了,隨著兩聲巨響,在紹佐和寒續進入門後,白光隨著大門關閉的回響消失在石室。

第六扇門內,寒續處

“!”就在寒續看到眼前的景象時,含在嘴裏的煙掉在地上,他緩緩向前走去,甚至連回蕩在耳邊的怨靈們的慘叫也聽不到了。

在他前方,有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明溪蜷縮著身子睡在蜘蛛網的正中央,她現在的模樣與他們在禦獄島見過的最後一面一樣,紫得發黑的嘴唇和微微露出嘴唇的毒牙,尖利的、發黑的手指甲,她之前的素服已經被一襲妖艷的、緊身的紅裙替代,只是她的臉膀和以前一樣雅麗、清秀,在蜘蛛網的下方,是數十具已經變成幹屍的男性的軀體,看來這段日子她又吸食了不少人的精魄。

“明溪。”寒續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他的腦海中回蕩著在禦獄島時血說過的話:“……,我和咒準備將蠱留下的那枚寶貴的蟲卵寄生在你身上,沒想到這個已經被咒所制多時的女孩竟然突然沖了過來,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你,我一不小心就將蟲卵放到她身上了,可以說,她是代替你變成千魂蛛的,哈哈哈……!”

“對不起,對不起……”寒續雙拳緊握,喃喃道,他非常清楚,即便自己說一千遍、一萬遍都餘事無補,可除了這句話,他現在什麽也說不出來,。

寒續悲愴地看著蜘蛛網上熟睡的明溪,他心裏非常清楚,自己身為靈界警察,於公於私都應該將已經被千魂蛛附身的明溪殺掉,可是他下不了手,真的下不了手。

“呵呵。”咒的嬌笑聲突然出現在寒續在右面。

“又是你!”寒續根本沒將咒放在眼裏,在禦獄島時,若不是七號,她早就死兩次了。

“人家可是專程在這裏等你呢,你不要這麽無情嘛!”咒嘟著嘴,好似在向大人要糖吃的小孩,“殘哥哥現在對人家越來越冷淡了,都是那個離啦,最會勾引殘哥哥了!”咒說到這裏時,因為憤恨,聲音變得尖利起來,“若是我殺了你,殘哥哥一定會高興的,他就會喜歡上我,也不會再理離了,對吧?”她用征詢的語氣問寒續,好像在請教數學題一樣平常。

寒續對咒的抱怨充耳不聞,他也沒興趣聽 “群”的三角戀情,他只是望向蜘蛛網中的明溪,眼中寫滿了心痛與悲涼。

“可惡!”咒見自己被寒續忽視了,氣急敗壞地低咒著,她向蜘蛛網中的明溪叫道,“千……”

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她發現自己發不出聲了,也就在這時,咒才發現自己的頸項處有一條細小的靈脈,靈脈的那邊是目光依然停留在明溪身上的寒續。

“你們就這麽利用她嗎?”寒續的語氣雖然平淡,聲線卻在顫抖。

“呃,呃……”咒想說話,但卻她只能發聲,她知道寒續要殺她只在一念之間,“有,有,有救……”咒艱難地發著音。

寒續將靈脈松開了一些。

“咳咳,”咒巨烈地咳嗽著,她大口大口地吸著氣,“我被派來這裏就是要告訴你,她還有救!”她知道要保命只能依照殘說的話做,“在吸食一千個人的精魄後她才會完全淪為千魂蛛,所以在此之前都還有救!只要將千魂蛛從她體內揪出即可,但她是普通人,被寄生的地方又在心臟,若強行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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