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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不是戀足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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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很久不見了啊。”譚穆清前腳剛踏進包廂,眼尖的幾個男生就看見了他,呼啦啦地圍在了身邊。將近而立之年,過去坐在一個教室裏的人此時階級層次分配得十分明顯,有身居高位的老總幹部,也有默默無聞的職員,譚穆清掃了一眼大概狀況心裏已經明了。

一個西裝筆挺架著銀邊眼鏡的男人走到了他身邊,從上到下寫著混慣CBD區的精英派頭,舉起酒杯,點頭問好。

嗯,是情敵一號,談了一年被喬瑾琛甩了的家夥。

譚穆清禮貌頷首,貌似尷尬地問道:

“請問你是?”

“……章致遠。”

“嗯我想起來了,幸會。”

對方頓時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

圍觀群眾表示:喬瑾琛怎麽還不來!缺了女主角大戲看起來不帶勁啊餵!

“哎?你們都在門口幹嘛!”清甜的娃娃音在眾人身後響起,周成言剛進包廂完全沒察覺到氣氛

尷尬,趁著人都在接著說:“喬瑾琛今天生病了就不來了,托我跟大家說對不起啊。”

“什麽!”

“為什麽!”

“開什麽玩笑!”

抗議聲此起彼伏讓周成言很驚恐:她的謊言這麽容易被識破麽!

果然還是說做痔瘡手術更靠譜??!

與此同時,譚穆清也受到了弟弟的緊急短信:

“你還在那個鬼聚會幹什麽啊!我嫂子都要跟人跑了!坐標黃浦大劇院速來!”

周成言此時看見譚穆清隱約察覺到事情不對,因為從小到大長期生活在此人淫威之下,就算成年

了在對方面前還是莫名膽寒。

這就不得不說她的童年陰影了。

幼兒園之前她就知道喬家常駐一位奇怪的大哥哥,每當她喊著“琛琛”跑進小院就被堵在門口,

對方總是告訴她“琛琛在睡覺不要打擾”。導致她很長一段時間都以為喬瑾琛一天需要二十小時

的睡眠才能生存。

後來長大了,懂得了基本的人類生理知識,懷著大無畏的精神隔三差五帶著喬瑾琛出去浪,直到

他的父母莫名其妙地覺得她課餘生活太清閑給她安排了各種補習班……

現在想想,還好她家琛琛天生點燃社交技能,不然真不知道要被譚某變態養成什麽樣。

“她生什麽病?感冒?”

周成言擡頭望向男人幽深的眸子,生存本能使她十分慌張:“對!對呀!早上發燒流鼻涕情況非常不好!被我送去醫院掛水了!”

男人皺眉,狀似擔憂:“哪家醫院我去看看她?”

臥槽大哥你們分手這麽多年了不要搞得大家很熟的樣子行不行!

“不用了,已經從醫院回家休息了不勞煩您費心哈哈。”

男人搖搖頭,差人拿來自己的外套對周成言說:“你剛剛說的挺嚴重的我不放心,我回家看看

她。”

周成言聞言欲哭無淚,不要裝作你們很熟的樣子好不好——等等,什麽鬼?

“回家?”

吃瓜群眾倒吸一口氣,臥槽只是一年沒有聚會這是他們究竟錯過了什麽?

譚穆清詫異挑眉:

“你不知道我們住一起麽?”

周成言:“???”大哥,話不能亂講會嚇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此時喬瑾琛已經開著自己的小跑車,悠哉來到劇院停好了車,換下了開車穿的繡花鞋,踩著七寸

高的細高跟準備去和作家先生會合。不得不說,喬律師今天草木綠的皮草和她的紅色小跑車非常搶眼,強烈的視覺沖擊讓宋先文老遠就望見了她。

“喬律師,你今天真漂亮。”作家先生快步迎上去讚美道。

喬瑾琛虛偽地恭維回去:“宋先生今天穿的也很帥氣”,心裏不滿:說的跟她平時不美似的。

足以見得喬某人有多虛偽。

宋作家顯然很有浪漫情懷,帶她來看的是耳熟能詳的童話故事《灰姑娘》。而喬瑾琛從小看過太多歪七糟八的東西,上學時一度沈迷暗□□,以至於至今都不感冒這些美好的愛情童話。

“你知道其實最初的版本灰姑娘穿的不是水晶鞋麽?”

他們提前到了劇院,表演開始還需要一段時間,為了活躍氣氛,宋先文開啟了話題。

劇場內打了空調非常暖和,喬瑾琛將身上的皮草脫掉蓋在腿上,內搭的是什麽場合都不出錯的小

黑裙,燈光下裙子流動的黑色襯得她肌膚勝雪。

她聽聞這個問題,挑眉:

“我記得我小時候看得版本她是穿的金絲鞋,”狀似回憶了一下接著補充道:“並且並沒有十二

點就要回去這個說法。”

宋先文笑著糾正道:“也有金絲鞋這個版本啦。我要說的是,其實法國原著中作者使用的是

Vair——皮毛的意思,因為和Verre——玻璃同音被誤翻了,所以英文版裏面說的是玻璃鞋,誤

打誤撞,這也比原來的毛皮鞋浪漫多了是不是?”

對方將這個她一直敬謝不敏的童話稱之為“浪漫”,讓喬瑾琛不由得起了些惡劣的小心思,想起以前和人爭論過的小問題:“那你覺得,為什麽十二點過後所有東西都沒了,只有鞋子還在?”

從來沒見人問過這種問題,宋先文笑了笑:“這些奇怪的事情是你小時候想過的麽?”他腦補出小小的喬瑾琛聽父母講故事時拋出這種古怪言論,不由得覺得可愛。

“咳……大概我從小就喜歡走歪魔邪道。”說這話的時候完全不考慮到自己的正直律師人設。

她本以為對方要停止了這個話題,沒想道一陣靜默後,宋先文又開了口:

“我記得迪士尼這個版本裏,灰姑娘一身華服都是仙女為她變出來的,南瓜變成馬車,小老鼠變成馬,大老鼠變成車夫,唯獨那雙鞋子,是仙女最後遞給她的而不是變出來的。所以十二點魔法都消失了,但鞋子還在。還有一個版本——”

喬瑾琛意外,她小時候提出這個問題為難人從來沒人當一回事,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真的仔細思

考後為她解答,說的還沒毛病,不禁對他提升了好感。

“她的衣物是小鳥們為她叼過來的,穿完後又讓小鳥帶回去,所以鞋子是事實存在的東西不會消失。嗯,我暫時只能想到這些了。”男人抱歉地笑了笑。

自己刁難人的話題被認真對待,喬瑾琛老臉掛不住,誠心稱讚道:“解釋的很棒啊!你真的很喜

歡這個故事,研究了很多呢。”

“啊對不起對不起!”此時,他們這一排有個少年像是找座位踩到了人,一直低聲抱歉。本不是

多大的事,但喬瑾琛耳朵尖——這聲音莫名耳熟。

對方腦袋蓋著棒球帽,寬大的帽檐足足遮住大半張臉,只能依稀看見精致的下巴和嫣紅的嘴唇,大概能推斷出有一副好相貌,也足以讓喬瑾琛認了出來。

“……”

“喬律師,怎麽了麽?”宋先文見喬瑾琛目光定在那個方向神情奇怪,關心問道:“看到熟人

了?”

喬瑾琛收回目光,安慰笑道:“應該是我認錯人了。”

雖然是老掉牙的故事,喬瑾琛意外地看得津津有味,將近落幕時,眼睛瞄到旁邊的人離開,喬瑾

琛拍拍身邊人的肩膀:“我去一下洗手間,待會兒再停車場入口會和。”

Aaron急匆匆地從洗手間跑出來,生怕自己離開這一會兒跟丟了人。

“寶貝兒,這麽急著趕著去哪兒?”清脆的女聲在身後響起,少年宛如炸毛的貓,嚇得蹦了起

來。

女人像是安撫貓咪一般,走上去輕輕撓他的下巴,滿意地看見少年晶亮的貓瞳因為驚恐瞪大,又

用指尖輕點他微涼的鼻頭,親昵得讓Aaron背後發涼。

這幅模樣誰能想到這還是縱橫夜店的小王子?

“姐姐,我錯了。”少年撲閃著大眼睛,抱著喬瑾琛的腰蹭著她的手掌,少年音軟軟的讓人心生憐惜。

喬瑾琛本就沒什麽問罪之心,純粹為了好玩兒逗弄一下這愛穿裙子的小家夥,這會兒軟萌地跟她

求饒,她也撐不住笑了出來。

Aaron擡眼,看見嫂子漂亮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兒,知道自己躲過一劫,喜上眉梢,要不是怕他哥

打他,真想埋胸蹭。

啊嫂子笑起來尊好看!

辣雞哥哥怎麽這麽沒用還不把人娶回家!

“跟姐姐說說,你錯哪兒了?”喬瑾琛想到剛剛小家夥在廁所裏賤兮兮地打電話,又好氣又好笑。

少年心知喬瑾琛沒生氣,索性膽子大了起來,討好地抱住她撒嬌,非常生硬地轉移話題:

“你跟那個大叔說再見咱們回家跟饅頭玩唄,它這兩天可想你了。”

她知道小家夥心裏打什麽主意,她雖然喜歡寵著這個弟弟,但是這事兒沒得商量,她揉亂少年的

頭發,嗔怪道:

“小孩子家家操心那麽多。待會兒直接跟你哥回家去。”

“怎麽,童話故事沒看夠?還是要回家養病?”男人聲音低沈,語調平和,讓人辨不清情緒。

男人來的這麽快讓喬瑾琛有些意外:

“譚先生,好久不見。”

喬瑾琛一直將外套掛在手臂上,這會兒在譚穆清面前只穿著內搭的小黑裙,光潔的手臂和小腿在明晃晃的燈光下看得他眼睛疼,想起同學會上她那些所謂前任們,心裏的陰暗面被激發,忍不住開口嘲諷道:

“看灰姑娘?我記得某人一直認為王子是變態戀足癖來著。不知道你的約會對象知不知道你是個

小變態?”

喬瑾琛冷笑:“譚穆清,你是我什麽人?我沒記錯的話某人一早就跟我說過——不吃回頭草的是吧?”

“呵”,譚穆清走到她面前,低頭湊在她耳邊,聲音低沈:

“我是你什麽人?那我問你,” 他惡意地湊近她敏感的耳蝸,說話間呼出的熱氣似乎在挑逗著她:“上次被我抱在懷裏吻到腳軟的女人是誰?”

如果是曾經的喬瑾琛估計這會兒已經被他撩得手腳發軟,可惜,現在的她雖然心裏慌亂,面上還能強裝鎮定,伸出手堅決地將男人推離自己: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擦槍走火難免的事。譚先生不會這麽看不開吧?”

不理會男人的反應,她走到一旁摸了摸小正太的頭,問道:“親愛的,喜歡穿漢服麽?穿起來廣

袖飄飄得像小仙女的那種。”

少年激動點頭,完全忘記自己的立場!

哥哥算個屁,自己美才是最重要的!

喬瑾琛滿意點頭:“過兩天你就可以拆禮物了。到時候你穿著我找專業的給你拍照片怎麽樣?”

“啊啊啊說話算話啊!”

“乖。姐姐去約會啦!”

“好的好的,姐姐再見!”

Aaron掏出小手絹熱情告別,轉身觸及哥哥冰冷的目光,老老實實縮成鵪鶉狀。

弟弟試探著拽拽哥哥衣角:

“吃……吃飯麽?

晚上喬瑾琛回到家,發現客廳亮白如晝,周成言端坐在沙發中央,神情嚴肅。

“約會回來了?”

喬瑾琛將外套扔到了沙發,邊走邊拉開裙子側面拉鏈往浴室走去。

“我今天累得很,沒時間跟你八卦。”

周成言身手敏捷跳下沙發,將走進浴室的人拉出來扔到了沙發上,喬瑾琛苦不堪言:

“小祖宗,這次真的沒情況,我發誓我有男朋友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啊。”

見喬瑾琛要起身,周成言將人按住:

“我今天回來,把你家裏看了一遍,確實沒有發現男人痕跡。”

“……你如果發現了這就是個恐怖故事。”

“所以你跟譚穆清在哪裏同居的?”

“???”

周成言痛心疾首道:“我沒想到,你沒毅力從了譚穆清也就算了,你竟然同居還瞞著我!我們倆

從光屁股就在一起你對得起我麽!”

喬律師疲憊的大腦此時有點接觸不良:

“你說,譚穆清在同學會上,說跟我同居了?”然後你個智障還相信了!

周成言捂心:

“怎麽你們還沒串好供詞麽?”

喬瑾琛擡手握住自己智障發小的肩膀:

“周成言,你用腦子想一想,一周有一大半的時間你在我這裏,另一半的時間我忙著在律所加班,你覺得我哪裏有那個美國時間跟人偷偷同居,還有——”

周成言擡眼望她,喬瑾琛眼裏,是她久不曾見的沈郁,多年前的記憶回籠,她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琛琛——”

“阿言,是不是我太沒用,一直都忘不了他……”

幾年前喬瑾琛崩潰大哭的樣子依然能浮現在眼前,周成言心疼地抱住她:

“沒事的,都會好起來的。”

就像當時一樣,她陪在她的身邊,一遍一遍地安撫著——

琛琛,別哭,別哭了。

過幾天,Aaron按著喬瑾琛的吩咐,來到一家美容會所取衣服。這家會所處在富人區深處,深褐色的洋樓,不知道的還會以為是哪家低調的公館。

外表典雅的房屋內部,裝修富麗堂皇,看得他嘖嘖驚嘆。

少年今天穿的考究,精致的面龐加上不俗的儀態,一看就是出來游玩不谙世事的小少爺。

他直接到前臺,問道:

“我找一個叫周成言的人,問她拿東西。”

前臺小姐楞了一下,沒見過有人這麽直接找他們老板的,難道是找茬的?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少年轉過頭,女人穿著黑色緞面花朵印花短裙套裝,臉上架著誇張的墨鏡,遮蓋住大半張臉,耳邊墜著誇張的金紅色大耳環,一套裝扮下來,又大膽又好看。

她紅唇輕啟:

“你是Aaron?”

少年撫著下巴,饒有興致地觀察她的耳環——好像不錯的樣子。

“對。姐姐跟你提過了我吧?”

周成言聽著這個聲音,摘下眼鏡仔細打量這個比她與她差不多高的少年,俊俏的臉與那天晚上轉

著裙裝的小女孩。

“臥槽!”

Aaron的笑容僵硬在嘴邊。

這個女的……

他勉強著堆起笑容,打算扯謊:

“小姐姐如果你看到一個跟我長得一樣的小姑娘不要驚訝那是我的孿生妹妹……”

周成言氣急敗壞地拿著墨鏡砸過去:

“你當我是智障麽!我說喬瑾琛給一個小男孩買裙子幹嘛,原來就是你啊!”

她沖上去拎起他的衣領:

“說!那天晚上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Aaron涕淚橫流:

“姐姐我真的什麽都沒幹那張紙條就是逗你玩的請你一定要饒過我不要告訴我嫂子否則我嫂子告

訴我哥我就死定了!”

媽的好可怕嚇得他標點符號都沒有了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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