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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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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第八十九章

“世子,廣州城來信。”王府管家彎腰一禮,將信封放在書桌上,後又輕聲的退出了書房。

封景將信拆開,仔仔細細看過信的內容,短短的時間,封軒能在戚家軍立住腳實屬不易,不知道是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和努力。只是信裏信外不外乎就是惦記他封景的爹,還有他自己的兒子,讓封景看的大為光火。

黑白相見的毛團子在鋪的厚厚的毛毯上,爬一會滾一會,玩的不亦悅乎。

在地上爬著的小九日,或許是知道這是父親來信,一反不愛說話的常態蹲坐在那裏咿咿呀呀的招呼著簾子後面的封景。

“你也知道你爹爹來信了啊。”封景來了興致,將信拎在手中朝向小九日甩一甩。

“啊,啊,啊。”小九日如今已經會短促的叫一些詞語,看到拿不到想到的東西,幹脆團成一團在毛毯上滾來滾去。

田蜜正坐在一旁困覺,嫌穿著鞋子不舒服,幹脆將鞋子脫了,將腳放在毛毯上。

小九日看著田蜜放在毛毯上的腳就是一口。不痛,但是淅淅瀝瀝的全是口水,將田蜜給驚醒了。

封景走過去,將小九日抱了起來,搽幹凈小九日的腳,用墨水蘸了,在白紙上留下印記。隨後喚來雲輕,“去給他洗洗。別被母後看見了。”要是被母後看見了,他又得挨一頓,如今,這家中的地位,他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封景看田蜜也醒了,將簾子掀開,幫田蜜將鞋子穿上。見田蜜還是一幅沒反應過來的樣子,湊近在田蜜臉上,用額頭探了探田蜜的體溫,“有些發熱呢。”

田蜜吸了吸鼻子,表情有些不自在,只覺得心臟碰碰的跳,“昨夜沒睡好。”

昨夜,封景一直他身上蹭來蹭去,重重的呼吸一直打在他的耳邊,讓他一整晚都沒有睡著,封景睡的倒香,讓他頂著兩個黑眼圈。他就說今日怎麽暈暈沈沈的,他是生病了嗎?

封景頓時緊張起來,“生病怎麽不早說呢?”說著就將田蜜從椅子中抱了起來。

田蜜望著眼前人著急的神色,眼眸裏清晰可見是他的臉,看著看著便有些失神,驀的笑了出來,擡手便按上了封景的眼睛,輕聲道:“世子的眼睛……好漂亮。”

在他手掌心上的封景好像也沒有受驚或者掙紮,似乎是眨了眨眼,濃長而挺翹的睫毛想最輕柔的羽毛一般簌簌的撩過他的掌心,一陣細碎的輕癢便從手中直接傳入眼底。

封景有些猶豫的將田蜜的手掌窩在手中,田蜜只覺得兩人接觸的地方如過電一般酥麻,怔楞了一會,才猛的收回手,“剛才是我孟浪了。”

封景將田蜜收回被窩的手輕拽住,固執又期待的問道:“你剛才是在叫誰,是我嗎?”

“你心上有我對嗎?”封景言語很輕,可落在田蜜心頭恍若雷霆。

“我…我…”田蜜本就昏昏沈沈,此時更是被有如鼓錘的心臟跳動聲亂了方寸,眼前的人離他那麽近,呼吸交纏的溫度讓他整個人仿佛浸泡在熱水中,找不到安全的水岸,滿心滿眼只有眼前的這個人,田蜜只好閉上眼睛。

封景笑意更甚,嘴角微勾,他設想過許多他與田蜜打破這堅冰的辦法,可從未想過竟然是如此開始的,居然是田蜜先開口,道破了他的心意。

待田蜜心緒稍定,再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就是眼前含笑俯身下來的封景,“世子,約定……。”尾音被含在了唇間,他又被封景輕薄了。

可溫溫潤潤的觸感,這種被珍惜對待的感覺,讓田蜜也沒有下意識的猶豫躲閃,而是主動迎合起了封景。

上次在廣州城,封景被灌酒灌的忘乎所以,一直纏著他鬧,將他煩個不行,他才將封景丟在屋脊上醒酒,可上了屋脊,他重心未穩,才與封景摔做一團,就是那時,封景也是這樣含著他的唇,輕攏慢撚。

吻罷了,兩人都有些氣息不勻,封景松開了捧著田蜜腰肢的手,輕喘著道:“當我發現你的心意時,這份約定就不作數了,你逃不掉的。”

雲輕抱著小九日進入書房時,隔著簾子雖隱隱約約的看不清楚,可都是大戶人家的下人,見此情景哪有不懂得,連忙抱著小九日殿下,將門輕輕掩上,去了達觀園。

可到了達觀園,繞過院中影壁,入眼還是王爺也正攬著王妃在一旁看書呢,恩恩愛愛,蜜裏調油。

雲輕遮住小九日殿下的眼睛,連忙退了出來,看來還是在院門口待著的喜嬤嬤還算正常。

喜嬤嬤接過小九日殿下,摸了摸小九日殿下身上,溫度合宜,這才對雲輕露出笑容。殿下

小九日殿下是個挑人的,雲輕能帶著小殿下一路過來,身上還如此爽利,是廢了一番功夫的。

雲輕蹲在達觀園門口,將剛才無意間看到的情形對喜嬤嬤說個詳盡,話裏畫外都透著喜色,小九日殿下快有弟弟咯。

“那是雲輕吧,和喜嬤嬤在門口說什麽?” 喜嬤嬤剛不是還在門口親點去往封地的家財物資,怎麽這會兒又和雲輕聊得這樣投契。那臉上都是要笑開花了吧。

喬菁往封沐口中送去一小半蘋果,才端端的坐起來,“叫進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前兩日,王爺去宮中找了皇上,皇上也批準了他們離開京城去往封地的請求,待會試成績出來,他們便可以啟程了。

殿試一般不會將會試考中考生刷下榜,只要喬譽會試中了,王爺也該放心了。

“菁菁,要不我們還是留在京城吧,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嗎?再說,要是景兒和蜜兒有了孩子,卻不能看到你我這樣仁慈的爺爺奶奶,肯定很遺憾的。”封沐聽了喜嬤嬤講的消息,忙轉身對著喬菁說。

“王爺,爹也說這段時間留在京城不好,你平日裏頂信我爹的。”喬菁將小九日抱在懷中,不與王爺對視,嘴上逗弄著小九日,“再說,我們只去待三五年,等過了這陣,我們立馬就回京,好嗎?”

“我只是覺得有些倉促。”封沐將書合上,在喬菁耳邊低語,“從皇上有意冊封德貴妃為皇後那日起,宮裏宮外的皇子都得了怪病,全身瘙癢,日日都困在水中。我們現在走真的好嗎?”

“皇上不也是這個意思嗎?”喬菁轉過頭來看著封沐,認真的看著封沐,“皇上也想讓王爺先躲躲,不然怎麽會同意讓您去封地呢?還讓您悄悄的走。”

“王爺,妾身陪你去,你不要憂心。”喬菁明白,封沐不想離開京城還有一個原因便是不想離開熟悉的環境,可如今,他們不走真的不行。

前些日子,送到她書房的那封信,竟是要讓她將王爺在殿試當日帶進宮,進宮?為什麽要進宮?為什麽還要殿試當日進宮,玉琪安到底想要做什麽,近來宮中大小皇子全都患病,唯獨德貴妃所出小九小十無憂。

他們是要做什麽?喬菁只覺得滿心都是驚恐,這件事必定與皇後有關,可喬菁不敢開口,不願開口,只有躲的遠遠的。

去年,派來救王爺的玉琪安是不是玉榮姐姐的人?

是玉榮姐姐想要王爺進宮嗎?

可不管他們做什麽?都不能牽扯到王爺,不能牽扯到沐王府。

“那宮裏那位怎麽辦。”

“只要大皇子離開京城,玉榮姐姐就會沒事的。”喬菁抿了抿唇,低聲道。

這是玉家給她的消息,玉家既然成竹在胸,不希望她幫忙,可不論是她的身份,還是她的所作所為,她都已經牽連王爺被捆在這根藤上。說她優柔也好,無論如何,她也狠不下心來站在玉榮姐姐的對立面。

所以,只能逃開。

“一直放著在冷宮嗎?”

“不知道。”喬菁搖了搖頭,玉家遞給她的消息十分隱晦,具體的情況她也不知道。

如今已是春節,京中落了幾場雨,茫茫一片雨色,清淡的霧氣將整個皇城籠在其中,朦朦朧朧的讓人看不清楚。

封禦受著春意裹得比以往都厚實許多,這已經入春的時分,還是捂著手爐披著貂裘坐回了書桌前,慢條斯理的翻看著遞上來的消息。

皇子們的怪病還未得到病因。

--太醫院的脈案他都已調出看過,皇子們的身體一日比一日弱,太醫院也是想盡了法子,可還是沒有進展,只現在還未危機生命,玉琪安也去看了,說是蠱蟲,可配置解蠱的藥石還需些時日,還得再等等。只小九小十無事,這樣淺淡菲薄的心機竟然在他面前使的明晃晃毫不掩蓋,他本是懷疑玉琪安的,可玉琪安承認的太坦白,他現在反而將玉琪安放了一放。

他記得沐王府之前好像也有一個青蓮教的長老,逃脫了。那是誰的人?

封禦將喜樂招來,李福喜年歲漸長,喜樂通過了考驗頂替了李福喜的位置,“沐王府逃走的那個女人,查一下。”

玉琪安去了環翠宮見了皇後。

——他從不相信玉琪安的忠心,可這玉琪安暫時還有用,玉家被他彈壓進了土裏,封禦還是挺期待玉家的反撲的。

封沐閉了眼,擡手按著眉心,直揉得眉心通紅一片。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清脆可愛的男孩兒的聲音:“父皇?”

他驀地擡頭,看著站在禦書房門外往裏探頭的孩子,小九直著身子,即使是探頭,也能看出幾分端正感,眨巴著眼睛正看著他。

不知為何,他格外喜歡這孩子一些,總是寵著,但這孩子也聰明懂事,刻苦努力。

封禦招呼了小九過來,將小九抱上皇座,伸手摸了摸小九的發頂,指著手中的折子溫聲問道:“堯兒,認識這些字嗎?”

小九眨了眨眼睛,認真看了看:“這個、這個不認識的。”

封禦指著字告訴小九這些字該如何讀後,輕聲笑了:“這些以後再學也是可以的。”

話未說盡,站起身來牽起小九的手:“餓了嗎,與父皇尋你母妃吃飯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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