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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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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五十九章

“小九出事了,至今還未醒來。”當封禦語氣嚴肅的將昨日給小九的驅蚊水瓶放在他面前的時候,站在禦座下的封沐著實怔住了,王府裏的人,日日用這驅蚊藥水,沒事兒啊,昨日交給小九奶娘的時候,小九還好好的,怎麽就醒不來了。

“太醫怎麽說。”

封沐此時最想問的就是小九的健康問題。

“太醫斷不出來,昨日有人懷疑是厭勝之術。”封禦揉著眉心,昨日查了一個晚上,但什麽痕跡都沒有,他現在也將懷疑放在厭勝之術上。

封沐的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難以描述。

厭勝之術,打小人,紮針那種?說實話,他是不相信這個東西的。

“會不會是中毒?”封沐此時思維混亂,看著封禦面前的驅蚊水瓶,有些猶豫的開了口。但小九才一歲大,對他那些哥哥又有什麽威脅呢,怎麽要對小九下毒呢?

封禦將驅蚊水丟到封沐懷中,“太醫試過了,這裏面確實有毒性,長期使用可致人心神迷失。小九與這個並無關系。”

封沐接著驅蚊水,暗暗松了一口氣,但擔心的情緒更明顯了。又是誰?在背後搗鬼!

封禦將封沐的表情盡收眼底,他本就不懷疑封沐,只是封沐那一處也不安全,他已著手在查,肯定得事先知會封沐一聲,他兩之間的隔閡已經夠深。

“昨夜,太醫院院判告訴朕,前幾月,你將致使王妃中毒的藥粉遞給太醫院,說是疑似與青蓮教有關?”封禦揮揮手,平日裏堅定的聲音此時因為疲倦有些蒼老。“你遞給太醫院的藥粉,院判現在還未解析清楚藥粉其中的成分。”

與中毒有關,太醫束手無策,封沐也想到了青蓮教這一塊,沒想到封禦也想到了。

“青蓮教…青蓮教…”墨淵那裏對青蓮教的了解有限,因為青蓮教一不入世,二不造反,只是一個苗疆的本土教派,教眾人數極少。沒有威脅的東西,墨淵那裏只存了檔,但對實際的教派情況確實也是不清楚,已在加緊重新調查了。

“王妃此前也是因為中毒,誤以為有孕,但因為時間相隔許久,查出的線索也斷了。”說起青蓮教,封沐也是一臉的郁悶,他總覺得青蓮教背後有人,之前他還以為背後那人就是皇上,才一直沒有線索,現在看來,並不是。

“但那人及背後的勢力,應該來自宮裏。”這是封沐確定的,他隱隱約約感受到喬菁似乎知道些什麽,但喬菁瞞著他。他不了解玉榮,但他了解喬菁,日日與喬菁在一起,對喬菁的情緒他十足的能感受到,那人肯定不是皇後玉榮。

封沐瞄了一眼封禦,發現對方也正因為自己的一席話面目上略微露出一些猙獰的情緒。

封沐站在下方,收回視線時的瞥了一眼封禦旁邊的人,他剛才仿佛看到有人嘴角掛著笑,但回過神來,每個人的臉色都聽沈重,封沐疑惑,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封禦一直沈默,封沐也不知道封禦在想什麽,他一向就摸不清楚封禦的想法。但封禦也沒讓他走,封沐也就只能一直沈默的待著。

“皇上,禁衛軍那邊來消息了。”李福喜從門外疾步趕到封禦身邊,低頭向封禦匯報。

封沐支棱起耳朵也不聽不清李福喜在說什麽?但看樣子,小九那邊應該是有消息了。

他恍惚聽到提及皇子所,封禦沒說讓他走,封沐縮了縮脖子,打算跟上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封禦聽著禁衛軍為他匯報的情況。

大皇子本今年是要出宮的,但宮外府邸還未修繕完畢,大皇子現在還住在皇子所,是皇後帶禁衛軍搜索的皇子府。

禁衛軍統領將手中的匣子放在封禦面前,裏面是一個小人,翻過身來,赫然就是小九的生辰八字。

大皇子妃被禁衛軍控制在一旁,玉琪安嘴中直呼冤枉,而大皇子也在殿內,失魂落魄的坐在一旁,

皇後這一跪,似乎驚醒了大皇子,這時候,呆坐在大殿一側的大皇子終於反應過來了,只見他一撩衣擺,結結實實地跪下,淒聲道:“父皇,兒臣……兒臣並不知情。”

大皇子接下來又說了一通,他似乎想為玉琪安脫罪,但每每言語觸碰到這一塊,父皇面色即刻會變得更差,大皇子不敢再開口。

封禦還未開口,殿內的人屏氣凝神,大家都知道,只要封禦開口後這事兒就改不了了,加上皇上一直對大皇子妃並不滿意,只是牽連了皇後。

有人歡喜有人愁,但殿內大多數人看向皇後的眼神隱隱帶著憐憫。

封沐跟在封禦後面,見證了這一場大戲,他自然也看到被封禦丟在大皇子面前的那個白布娃娃。

玉榮皇後跪在地上的,背脊挺的直硬,望著封禦的臉上,表情帶著一臉哀戚,既不辯解,只是沈默。

德妃不知從哪裏聽到的消息,也趕來了皇子所,看著大皇子腳邊的娃娃,又看著被押解的大皇子妃,聲淚俱下的在皇上面前控訴玉琪安蛇蠍心腸。

殿內一片混亂,哭的哭,喊冤的喊冤。

封禦本在看各方表演,眼前哀戚的皇後,慌張看著他的大皇子,還有雖喊著冤,但仍舊心有底氣的大皇子妃。但德妃的到來讓他的情緒漸漸失了控,他迫切的想止住眼前德妃的哭泣,滿足德妃的願望,那種迫切的願望直接壓迫住封禦的理智,封禦只覺得內心氣血翻湧。

封沐站在封禦背後,低調沈默著看了好一出大戲,最後皇後暫被禁足坤寧宮,大皇子被禁足皇子所,而玉琪安以“陰謀下毒、用厭勝之術暗害皇子,有失皇子妃身份體統”的罪名,將其貶為庶人,並加以囚禁。

整個事件的判定如行雲流水,待封沐反應過來,各禁衛軍已各司其事,壓著不住喊冤的玉琪安出了殿門。

此事其實還有許多疑點,比如玉琪安是從何處得知小九的生辰八字的?再比如那個娃娃又是如何被禁衛軍發現的,真有如此巧合?封沐只是作為旁觀者就已發現如此多的疑點,為什麽不是先審審呢?萬一這大皇子妃是冤枉的呢?還是封禦發現此事另有隱情?

成命已下,封沐也無扭轉的可能,封禦收回了想扶起德妃的手,強撐著起身出了殿,封沐見狀,只能加緊腳步跟著封禦。封禦步履急促,封沐勉力才能跟上,突然封禦停了下來,扶著李福喜,手持著錦帕便嘔出一口鮮血。

說實在的,因為之前發生的事情,他一點都不喜歡封禦,封禦利用戲耍他,他還得勤勤懇懇給封禦做牛做馬,不敢反抗。細細想來,作為一個皇帝的封禦對他其實不錯,特別像他這種腦子轉不靈光的人,能做什麽不能做什麽,都講得清清楚楚,不怕無緣無故就惹了封禦的嫌。

而且,還有太後。

太後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現在難道還要再失去一個麽?想到這裏,封沐真的有種想哭的沖動了。他明明去年的時候就已經註意封禦的身子不好,但因為置氣,他選擇了視而不見。

封禦因為嘔血的身子不止的顫抖,禁衛軍統領跟在一旁本打算將皇上扶回宮殿,但封禦擺手拒絕了,禁衛軍統領一臉進退兩難。

見封禦面如金紙,卻一直強撐的樣子,封沐踏步上前,無視封禦的抗拒的身體及呵斥的言語。拉住封禦的雙手,將封禦背在背上,“福喜公公,前方帶路。”

李福喜糾結不過一瞬,便聽從沐王爺的命令帶沐王回了寢宮。

他已經是自作主張背了封禦,再留下,他不知道封禦是不是會惱羞成怒,再說還有玉榮和驅蚊藥水的事情,他聽了第一手的資料,一定得盡快回去和喬菁商討一下。

藏在王府裏的臭蟲至今還躲在陰影裏。

“大皇子妃使厭勝之術謀害小九,皇後與大皇子均被禁足。”封沐仰頭灌了一大杯水,他是趕回來的,有些氣喘。然後簡單總結了今天在皇宮中看到的事情。

喬菁手中正執筆畫著花樣兒,聽言,毛筆從手中滑落直接砸在了宣紙上,甩出大多大多的黑色墨點。

喬菁心中憤懣不已,她與她娘是上天專門派來針對玉家的麽?她娘害的玉家女兒還不夠慘麽?她更厲害,直接下手毒害皇子,大皇子被她毀了。

封沐將封禦給他的驅蟲藥水放在喬菁面前,指著藥水:“這藥水有毒,菁菁,看來針對王府,針對你我,不止一股勢力。”

他本是像聽喬菁的評價,但喬菁拿著藥水左右踱步,驀然擡頭:“王爺,若你本是用毒的天才,你會再使別的法子去害人麽?”

封沐不明所以,但這個問題,封沐無需思考,也能回答出口:“除非是為了掩蓋犯罪動作,否則肯定越擅長越選擇什麽方式行事啊。”

喬菁將藥水放在封沐手中:“王爺,玉琪安定不會用巫蠱之術謀害王爺,她是青蓮教人,上次妾身入宮,就只為確認這件事情。”

“玉榮姐姐,一定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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