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關燈
清靜日子過的總是特別快,這次來,最開心的事情莫過於遇見了圓了,小圓了天真可愛,遞給自己的茶點,幫自己紮好的掃帚,還有他的小圓臉。不過就是封景和這圓了不是特別對付,倒是讓封沐特別遺憾。

分別的日子在一個陽光微醺的早晨,霧氣在陽光下很快消失。而太後還得多留一段日子,估摸著得中秋節前後才得回京。

封沐將手中的小包裹遞給容嬤嬤,這是給圓了的禮物,多謝他這些日子的照顧。也多虧了圓了,封沐才知道,不管境遇如何,際遇如何,認真的活下去才不負每天睜眼看見的大好時光。

禮物是封沐特別讓素心他們做的小襪子和洗臉巾,上面縫了封沐親手設計的圓頭小像。封景吃醋極了,封沐答應給他做雙份這才安撫下來。

圓了不願意來送他,但離別之際,還是從院門後看見那個熟悉的小光頭,封沐忍淚笑了。

離開王府的日子不長不短,但封沐又再一次看見熟悉的環境時,卻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歸屬感,看到等在門口的瑣秋和平安,都分外親切。

喬菁離開王府一月,雖然平日裏在大覺寺對王府事務也沒閑下來,但王府中還有事情等著她。封景也拿著課業去找許夫子了。封沐看著門口又剩下自己一個人,無奈的嘆了口氣。

出門旅游都得帶紀念品的,那大覺寺除了素齋好吃,就鳳凰花開的迷人。盒子裏面是圓了、封景和封沐一起做的花箋,大大小小做了好幾份,除了王府的部分人,還有送進皇宮的給他便宜老哥的,畢竟他皇帝老哥在他受傷期間雖人少見,但常派人來看的,算的上是關懷備至了。

躺到軟塌上,封沐感覺整個身體都舒展了,“啊,還是家裏好啊。”

“王爺,暗二大人他們抓到下毒的人了。”平安在封沐耳邊匯報,聲音壓得很低,平安和瑣秋這一個月被封沐留下來盯著王府,而暗二他們則留下來盯著瑣秋和平安。

不是封沐不相信瑣秋和平安,而是防人之心不可無,畢竟瑣秋和平安都是後來的,就這條,就給了封沐試探的理由了,再者說,封沐此前九死一生,要是埋伏在自己身邊又是什麽臥底怎麽辦。而這暗一到暗十一都是封沐從少時由他皇上爹親自指派的,要說忠心,第一聽他皇帝爹的,第二就聽他的,這還是封沐看到暗一他們的血契才知道的。古代的人到底有多忠心,封沐不知道,但封沐選擇了相信。

“是誰?”真的是意外收獲,本來給瑣秋和平安的任務是煽動王府後院那群姐們兒出逃,要是她們願意自己走就好了,沒想到還搞了出大新聞。

“是紅柳,已經關在王府後花園的暗牢了。”平安語氣有些興奮,封沐耳邊的氣息突然大了起來,吹的氣帶的封沐耳朵癢癢的。

紅柳?是給他試菜那個吧,每次吃飯前都在他每個菜裏面挑一筷子的那個女的?

“暗二你來說。”封沐揉了揉耳朵,“怎麽發現的?”

暗二是個女子,年紀看著不大,是個娃娃臉,看著比喬菁也小一輪的樣子,雖說是暗一的師妹,但看著更像暗一的女兒,每次封沐調侃暗一這個點,暗二就不高興,久而久之,封沐便知道這暗二暗戀暗一,但暗一那榆木疙瘩要開竅可能難的很哦。

原來是在封沐出發前一晚,暗二剛和剛才暗一吵了架,這事兒封沐也知道。暗二坐在王府樹梢上消氣,就看到喜嬤嬤偷偷摸摸的把一個東西放在院角的花盆下面,暗二上了心,守在一旁,就看到紅柳取了那花盆下面的小紙包。就在紅柳進廚房將那小紙包丟進火內的一瞬間,就被暗二抓個正著。那藥粉經過檢測,果然就是千日紅。

自從封沐醒來後,總隨時隨地想吃些奇怪的東西,封沐就在達觀園自己搞了一個小廚房,所以後來喬菁搬過來時吃的都是自個院子裏小廚房燒的菜,大廚房一般做的都是後院和下人的吃食,想必這喜嬤嬤大晚上到大廚房那邊十分引人註意,這才讓紅柳幫他消滅罪證。

不過這喜嬤嬤找別人燒也可以啊,為什麽就單單找這紅柳。“紅柳那邊有什麽說法麽?”

“先是不肯承認知道那是什麽?後來,帶了她妹妹來,才承認的。”暗二一臉淡定,仿佛提出主意綁紅柳妹妹的不是她。

“那花盆是他們的聯絡暗號,沐王爺若是與旁人一起用膳,紅柳提前收到消息,便不會在筷上下毒,那紅色的花盆就是信號。”暗二從懷中遞上那個小紙包放在桌上。

那這麽說,紅柳也中毒了?封沐是運氣好,一場驚馬讓封沐毒素盡數被激發,雖然現在身子虛了些,怕冷怕熱了些,短時間內肯定不會死的。

“本王去看看紅柳。”封沐突然有些見見這個紅柳,到底是為了什麽,竟願意豁出性命得幫喬菁殺人,又為了妹妹坦誠認下了罪。

暗牢在王府後花園的一個假山內,封沐以前就知道,但暗牢一直沒用,封沐不感興趣也再未下去過。

走過假山拐角,暗一按下機關,地下暗門緩緩打開,暗一已先行下去,封沐走在中間,其他人殿後。

這暗牢有些潮濕,大抵是因為在地下,又緊靠近隔壁的池塘。下階梯站穩後發現底層大概有三米高,右手邊青石板上水滴帶著濕氣一路溜溜達達到了地上的小溝。就算點上蠟燭,整個暗牢看著也既幽閉又神秘。整個暗牢並不大,封沐往裏走沒多遠就看到關押紅柳那件牢房。看來不止是帶了她妹妹來,這還吃了不少苦頭啊。

封沐透過門口的小窗戶看著紅柳垂著身子正被綁在牢柱上,身上的血已經浸透了白衣,看著十分淒慘,封沐有些不忍心。

推開門的吱呀聲響起,紅柳聽見聲音驀地擡起頭看見來人正是封沐,眼中雖有死志,但手腳卻一直扯這鏈子,仿佛是要給封沐跪下。

封沐轉身吩咐:“你們先出去吧,本王單獨和她聊聊。”

紅柳還記得小時候,為了給家中哥哥湊結親的錢,她和妹妹就被爹娘賣給人販子,在人販子手上□□後轉手賣給王府。這為王爺試菜是一件雖是一件危險但卻有很清閑的好事兒,她妹妹當年在人販子手裏糟了罪,落下了病根,一直以來身體就不好,她得多點時間去照顧這相依為命的妹妹。在王府十年,她爭取了多少回,這職位才輪到了她,但沒想到,卻是噩夢的開始。

王妃要見她,她不敢不去。這才知道,妹妹被調去了王妃的院中,她不想做,但王妃拿捏著妹妹,她沒有辦法。但好在王妃答應她,事成之後會好好照顧妹妹,妹妹病好,還可以幫妹妹覓得如意郎君。妹妹是她被父母拋棄後,能堅持下來的唯一信仰,只要妹妹活的好,她做什麽都可以。

“求求王爺放了我妹妹,婢子下輩子給王爺做牛做馬。”紅柳一直不斷在求情,嘴唇因長時間沒有喝水已幹裂開,血彌漫了紅柳的整個嘴唇和下巴。

聽罷紅柳聲淚俱下的說出她的故事,封沐只覺得這種為親人全心全意付出的人簡直是傻x。付出也得有個限度好吧,為了自己的妹妹好,就要殺另外一個人,簡直神經病。不過轉念一想,如果紅柳當時便拒絕了王妃,可能現在見到的就是青紅二柳的屍體了。

“和王妃有關這事兒你告訴他們了?”這喬菁,搞事情啊!

“沒有沒有,婢子只說是喜嬤嬤給的藥,其他的一概不知。求王爺放了我妹妹啊。”聽著紅柳的嗚咽,封沐腦仁疼。

封沐出了牢房,看見瑣秋他們一個個神色嚴肅的站在很遠的地方,倒是知道不給自己找麻煩。

不過就算知道瑣秋他們可能沒聽見,但有些事兒還是得說的:“這事兒暫時只知道和喜嬤嬤有關系,你們不得打草驚蛇,本王自有安排。還有這事兒千萬不能讓皇兄知道!知道了麽?”

平安和瑣秋答的幹脆,封沐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出去了。

封沐又不是聖母,他當然也想把危機扼殺在搖籃裏。但若是當即就戳穿喬菁,封沐又覺得束手束腳。喜嬤嬤和喬菁這兩人,封沐一頭亂麻。喜嬤嬤特別像上輩子呆她的老阿嬤,這些天的相處他覺得可親切了。這每晚還每晚跟喬菁睡在同一張床上,封沐不禁想起那日在寺廟裏,他夜晚驚醒,喬菁看他的眼神,那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眼神,封沐後怕極了。

那個紅柳,現在肯定是不能放了,喬菁發現紅柳不見了,若又發現封沐還一臉防備,以喬菁的聰慧,封沐怕喬菁破罐子破摔,再搞死自己一次。

又想到封景,要是他知道自己母後蓄意殺害父王,封景得多傷心啊,肯定無法接受。

但具體要怎麽做,封沐現在還沒有想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封沐現在真的頭大,為自己當日想到抗睡餿主意感到後悔萬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