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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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相生相克,世界上既然有仙、有神, 自然少不了會有魔界與鬼界, 自從五萬年前的神魔大戰之後, 鬼族自動投降,自願被天界所統治。

於是鬼界便成了天界的二級分支, 在天界的幫助下開辟出閻王殿,管理著人世間的生死輪回, 成為人族、天族互通的橋梁。

而戰敗的魔界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他們大部分依然改變不了嗜殺好鬥的本性, 被天地五神合力封印了魔界的出口,從那以後,魔界遂與人界仙界隔絕, 也讓世界恢覆了一片祥和。

但是盡管魔族不在侵害人族了,但是修士中卻有陷於貪欲和心魔, 心術不正, 為了追求更大的力量而殘害人類和正道修士。

這種行為, 無論是在人界還是在仙界都是極其令人厭惡的, 一旦被發現,便會人人得而誅之,無論是人族修士還是仙族都不會讓這些人破壞他們來之不易的和平。

盡管如此, 但卻總有不少人因為自己學了一些通天的本領便自命不凡, 視人命為草芥,甚至覺得普通人能為了成就他的大道而死,是他們的榮幸。

而重道子就是他們其中的一員, 他對正道人士宣揚的斬妖除魔那一套嗤之以鼻,就仿佛他們學藝就是為那些弱小的人類服務一般。

大道無情,既然想要得到強大的力量,就要不擇手段的往上爬,仙路上的資源就這麽多,不爭不搶也就只能永遠被其他修士踩在腳底下。

在發現了趙安這麽精純的魂魄之後,重道子露出了貪婪的神色,無論是用她的靈魂來煉制防禦法器還是攻擊法器,都是不錯的選擇。

要知道有一件好的法器,幾乎是等於仙路上多了一條命了。

重道子並沒有驚擾趙安,而是悄悄地布下陣法,想來個甕中捉鱉。

然而,重道子驚訝的看到湖邊沒有絲毫變化的趙安,不死心的再施了一次術。

只是兩次、三次,湖面依然平靜無風,而趙安也沒有被束縛住的痛苦。

他還真的跟趙安杠上了,收鬼、震鬼的法寶一件件掏出來,法寶的靈力落到趙安的身邊時便被抵消掉了,空氣中蕩開如同水波的紋路。

雖然趙安沒有受傷,但是重道子的舉動還是引起了趙安的關註,“誰!”趙安望向黑暗樹林,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渾身戒備了起來。

沒有暗算成功的重道子目光陰翳,不過轉瞬之間他便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勾起一個陰險的笑容。

他從黑暗中走出來,“道友莫驚,我並無惡意。”他盡量表現著自己的友善,想讓趙安相信自己。

卻不知趙安一看到他感覺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叫囂著危險,在悄悄地再退後幾步,防備的盯著他,一旦他有什麽舉動,她就會盡力的往後跑。

重道子也發現了趙安的防備,也沒有再裝友善了,直接利誘,“我看道友仿佛有什麽困難,我們做個交易如何?你若是願意給我一些靈魂之力,我便幫你解決你的問題。”

趙安一楞,遲疑的看著他,“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她也並不是傻,自然感覺到重道子身上濃稠的惡意,但是,阿政.....

本來便是因為自己,阿政才會落下病根,她不敢想象等阿政醒來知道了之後會對他造成多大的打擊,而秦也不會需要一個身體孱弱、臥病在床的君主。

“當然!”看到大魚上當了,重道子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你不必擔心我會毀約,我完全可以實現了你的願望之後再來實現我們的約定,而且不過是一些魂力而已,對你不會造成什麽影響的。”重道子用極富誘惑性的語言煽動道,配上他那惡心的笑,仿佛就是街頭誘拐小孩的怪蜀黍。

“好。”趙安一咬牙還是答應了,雖然她自己的安全有很大的隱患,但是她必須要讓阿政好起來。“我答應你,不過我必須要看到我的朋友好起來之後才會履約。”

“當然。”重道子滿臉不在乎的答應了。

兩人滴血簽訂了仙界的契約,金光閃過,契約成立。

重道子看到面前的金書契約,眼睛瞪得大大的,見鬼了,在趙安簽訂契約的前一秒他明明用法力修改了契約書的內容,但是為什麽竟然沒有成功。

重道子開始意識到了趙安的不簡單,他實在想不到這麽一個柔柔弱弱的女鬼法力竟然比他還厲害?那她又何必求助於他呢?

盡管覺得不對勁,但是讓重道子把吃到嘴邊的肉又吐出來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就提高了對趙安的警惕。

他丟給趙安一個掛墜,“雖然不知道你的朋友生了什麽病,但是要是作為人類的話,這對他就是極好的法寶,防毒、溫養身體,全部都沒問題。”

趙安捏住掛墜,皺起眉頭,“但是大夫說他落下了病根,日後身體都會孱弱不堪,這確實可行嗎?”

“呵!人類的病又算得上什麽,我們可是站在大道之上的,若是連這點小事都不能解決,又怎有臉面還茍活在這個世界呢!放心吧,最多三個月,你的朋友別說身體孱弱了,就算天生神力也是差的”重道子說得不屑極了,仿佛人類在他心中就是如螻蟻般的存在。

得到重道子的回答,趙安安心多了,她也不在意重道子的態度,“那三個月之後這裏見。”

重道子也不怕趙安會跑了,有契約的存在,她跑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她。

他的目標可不止趙安的魂力,開玩笑,那一點點魂力能做什麽,他的目標是趙安的天魂,只要得到了那麽它,受點契約的反噬又算得上什麽呢!

趙安回去之後,小嬴政已經醒來了,他剛把在他床前哭泣不止的母親勸了回去,靠在墻上,疲軟的身體湧上一陣陣疲憊的感覺,手臂捂住雙眼,任由自己的大腦放空。

其實他還反應不過來,好不容易從黑暗中掙紮醒來,一睜眼便是一個大夫跟他說日後他會不良於行,母親除了餵他喝藥之外便一直不住地哭泣,而害他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的趙安卻整個屋子都找不到,嬴政懷疑自己還在夢裏,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阿政。”看到小嬴政這麽脆弱的模樣,趙安內疚心痛得無以覆加,都是她的錯,幸好她還有機會補救。

“阿政。”她知道小嬴政現在並不想搭理她,要是平時的話,她會滿足小嬴政的這個願望,但是現在她急不可耐地想要試試這個掛墜的能力。

“我找到能幫你的辦法了。”她拉開小嬴政的雙手,捧起他的臉讓他看向自己。

她溫柔的在小嬴政茫然的眼上印上一個冰涼的吻,然後將手上的掛墜展開,戴在嬴政的脖間,嚴肅的對他說:“答應我,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將它取下來。”

剛戴上,小嬴政便感覺一股暖流從掛墜傳出,在他的身體間循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自己的頭暈和疲乏都好了一點。

想了想,趙安還是不太放心,用靈力將掛墜上原主人留下的痕跡抹得幹幹凈凈,用針紮破小嬴政的手指,將他的血滴到掛墜上。

小嬴政有些好奇的捏著脖子上的掛墜,“這是什麽?”

“對你有好處的東西,不必理會大夫說的話,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雖然有比較大的把握,但是趙安並不完全相信重道子說的話,若是好東西的話,阿政日後自然會領會到它的妙用。

重道子察覺到自己附在上面的神識被抹去了也不覺得驚訝,他心中本來便暗暗有這種預感,這不過是對趙安的試探罷了。

小嬴政第二天的身體已經恢覆了個大半,這也讓趙安完全放下心來了,起碼在這個方面,那個道士沒有騙她。

但是小嬴政依然躺在床上裝病,特別是他生病的事除了母親跟趙安之外,還有大夫、李汩和蔣樂他們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因,若是一下子好起來了,必會惹人懷疑,紙包不住火,他還沒有自保的能力,若是被人懷疑了,便只能任人宰割。

更何況如今趙安能夠運用她的靈力了,為小嬴政偷渡一些食物回來完全不是問題,他也就沒有必要再為生存而擔憂。

天才剛亮,蔣樂已經梳洗打扮好纏著李汩要來看嬴政了,不得不說,嬴政完全繼承了趙姬的美貌,即使營養不良、唇色蒼白的瘦弱模樣也別有一番風流。

“阿政!”蔣樂松開李汩的手興沖沖的跑來,伸手拉住嬴政的手親昵地說:“你醒啦,昨晚嚇死我了,我本來要等你醒來,但是李汩哥哥不讓。”蔣樂嘟起小嘴,面上一派委屈,若是這般對著李汩撒嬌,李汩怕是天上的星星都要給他摘下來。

但是嬴政卻蹙起了眉,想把手抽出來,對於蔣樂這麽親密地叫他‘阿政’毫無回應。

他借著向李汩拱手的舉動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與蔣樂的距離,“我昨日聽母親說過了,多謝兩位的救命之恩,日後政必會報答。”

“不必,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更何況樂兒一向心善,我們又怎會求你報答呢?”李汩似笑非笑的看著嬴政,說出這番似是而非的話。

想到李汩在阿政面前誇自己,蔣樂下意識地覺得開心,開朗地笑了幾聲之後謙虛的說道:“沒有啦。”

今日的訪客不止一位,沒過一會,姬丹帶著隨從過來探視,隨從手上拿了好幾串豬肉。

小姬丹一身的錦衣華服,唇紅齒白,五官清麗,看起來十分可愛。

他興沖沖地走進來,看到李汩也在先是一楞,反應過來之後馬上拱手行禮,而李汩也給他回禮。

李汩上前牽過蔣樂的手,“汩還有事,先行一步。”雖然這應該是對主人家說的話,但是李汩卻是看著姬丹點點頭,然後拉著蔣樂走出去,蔣樂不開心的撇撇嘴,但在外人面前,還是沒有拆臺,溫順地跟李汩走了。

“丹今早聽聞政弟身體有恙,便匆匆趕來探視,並未來得及備禮,只是想著你病中應該多補補身體,便讓下人準備了一些肉食,還望見諒丹的失禮。”

姬丹走到嬴政床前站定,看嬴政的目光微微帶著點憐憫,安慰的拍了拍嬴政的肩膀,“至於那大夫的胡言亂語我也聽說了,政弟不必過於擔心,丹會為你尋找醫術良好的大夫,六國的名醫這麽多,總會治好你的。”

嬴政拱手彎腰,向姬丹微微一拜,“多謝兄長美意,政實在受之有愧,只是兄長在趙的處境也是危險重重,政又豈敢因為政微弱的小事而使兄長陷入重重的麻煩之中呢?

再且政身份低微,不過為秦質之子,現在距離邯鄲被圍方過不久,實在無法消受得起六國名醫,望兄長見諒。”

嬴政彬彬有禮而又有條有理的拒絕了姬丹的美意,讓人無可指責。

姬丹嘆了一口氣,“也罷,是為兄考慮不周,但是為兄留下幾許錢財讓你以備不時之需,這可不許推辭了。”

嬴政也一早料到了姬丹會這麽說,他沒怎麽考慮便應承下來了,“是,多謝兄長。兄長誠心來探視我,我卻不能好好招待你,實在慚愧.....”

看著兩個身量尚小的小豆丁如同成年人一樣你來我往地交談,趙安覺得智商有點不夠用,這跟她印象中兩小無猜的玩伴差得有點遠了,她雖然不知道姬丹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但是對於阿政的話,她清楚他某些舉動的含義,他並沒有放下多少戒心,想與姬丹保持距離。

但是姬丹就像一個友愛弟弟的哥哥,在阿政困難的時候幫助他良多,她有點不明白,為何小嬴政如此不信任他呢?甚至在日後姬丹到秦國為質,已經是王的嬴政對姬丹這般‘不善’。

姬丹走了之後,趙安向小嬴政提出了她的疑問。

“除了母親之外,我一個人都不會相信!”小嬴政冷著臉回答趙安的話。

曾幾何時,他也曾期待過趙國人會善待他,人畢竟是群居動物,那時候嬴政還十分的小,懵懵懂懂的,不明白為什麽外人都避他們一家如蛇蠍,所以在姬丹這個與他同病相憐的燕國質子向嬴政伸出手時,嬴政沒有怎麽猶豫就捉住了。

但是那時候的姬丹也好忽悠,他所謂的趙人“朋友”說想結識一下他的另一個朋友——嬴政,姬丹沒有怎麽懷疑便把他約過來了,那是嬴政第一次體會到原來言語也是傷人的利刃,那時天真的他還很天真的反問為什麽,後來他漸漸明白了:弱小便是最大的原罪。

姬丹因為愧疚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跟他聯系,後來他身邊的下人安慰他小孩子不記事,這才試探著與嬴政接觸,小嬴政也順水推舟地當做自己不記得了,畢竟現在的他也並不能報覆他什麽不是嗎?與姬丹交惡,對他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見小嬴政這幅模樣,趙安便知道這其中有她不知道的緣由,或許愛情的濾鏡太重了,在趙安看來,嬴政什麽都好,就算做錯了什麽事,都是有原因的,她會努力的把他拉回正途,卻不會責怪他。

趙安溫柔地抱了一下他,“好,我知道了,我不問了,開心一點?”

雖然懷抱很冰涼,但是小嬴政心中的不忿卻像被紮破了的氣球,瞬間消失了,他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傻白甜人設的趙安,“你以為姬丹很好?別傻了,他在我身上不過想尋找一些安慰罷了,他在趙人面前擡不起頭,但是在同為質子卻被他混得淒慘百倍的我面前才勉強讓自己被父親放棄的心好受一些。”

趙安一楞,不可思議而又驚喜的看著嬴政,阿政,這是.....吃醋...嗎?

趙安開心的展顏一笑,“姬丹怎麽樣跟我沒有關系,在我心中,阿政才是最好的。最喜歡阿政了!”

被趙安突如其來的表白弄得有點猝不及防,“你...你幹嘛啊!突然說這個!我才不管你最喜歡誰呢!”雖然這麽說著,小嬴政的臉頰上卻漸漸泛上了紅暈。

記憶中,只有母親這般肯定過他,但是自從父親走了之後,小嬴政面對的最多的便是趙姬對生活和未來的愁苦。

“對了,阿政,你...識字嗎?”作為秦國未來的王上,未來的嬴政的學識肯定在半吊子的趙安之上,但是小嬴政的生存環境這般惡劣,她不敢肯定。

小嬴政抿緊了嘴唇,“父親在時教我讀過幾本書。”對於一向如天神般敬仰的父親竟然在危機的時刻拋下他們孤兒寡母便跑了的這件事,小嬴政久久不能釋懷,他的信仰與天空都塌下來了。

“那既然生存問題已經不用擔心了,你的學習方面要提上來了。”趙安拍板決定,要是以後回到趙國,阿政什麽都不認識的話,他的自尊心又要被挫傷一次了。

趙安不給嬴政反對的時間,飄到城的另一邊去找富家人士“借書”了,她盡量不把麻煩帶回給嬴政,所以都很小心的換著地方“借”東西。

一開始趙安還需要陪著小嬴政坐在床頭,手把手的教他書中的字怎麽念,但是千古一帝的學習能力真不是蓋的,不到幾天幾乎認完了所有字,看書也刷刷刷的十分快,一開始趙安還反對他這種囫圇吞棗的學習態度,但是趙安抽查過發現他能一字不差的覆述出來,並附上自己的見解之後,趙安退散了。

嚶,學霸這種生物最讓人討厭了,更不要說嬴政這個妥妥的學神,趙.學渣.安默默的吐出一口老血。

自從嬴政能獨立看懂書本內容之後,趙安就沒有用處了,靠他太近了還會被小嬴政嫌棄,說她妨礙著他讀書了。

趙安:.....好吧,作為學渣的我,連呼吸都是錯的【狗頭】

閑下來的趙安嫌棄嬴政太瘦了,便致力於把【小崽子】嬴政餵胖,感謝靈力這東西的存在,麻麻再也不用擔心我不會生火啦~,控制著靈力將食物弄熟,看著終於不會是一團黑的菜,趙安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說實話,靈力這東西,對普通人的身體有點好處,但是我們都知道——一般有益的東西,那味道....也不會太好。

第一次吃到的時候,小嬴政差點吐了出來,這難吃又有點久違的味道是什麽鬼!

好的,他果然不太奢望一只鬼會做飯,但是小嬴政為了生存什麽沒有吃過,雖說有點難以下咽,但是也全吃下去了,他自己連竈頭都夠不著,怕是做出來只能更難吃,所以小嬴政什麽都沒有說。

趙安看著乖乖吃完的小嬴政還以為她做出來的食物終於達到了及格線以上了【大霧】,於是對餵養小崽子這偉大的事業更具熱情。

三個月匆匆過去,因為掛墜的溫養,小嬴政的身體水平已經比同齡人超出太多了,加上趙安的餵養,趙姬的基因優勢顯露出來,小嬴政已經露出以後俊美不凡的端倪了,腹有詩書氣自華,遠遠地看上去還真像大家族嬌養的世家公子。

這三個月,小嬴政過上了自出生以來最平靜充實的生活,如癡如醉地沈浸在知識獲取的世界中,一天能讀五六本書,要不是趙安還壓著他睡覺的話,他準能不眠不休的看上好幾天。

趙安已經把最愛藏書的士族家中的書都輪了一遍,現在還要到處搜索小阿政沒有看過的書。

這些書中,嬴政最偏愛的是治國之道的倫策,不太喜歡那些華麗卻沒有什麽實用價值的詩詞。

趙安並沒有想到嬴政會這麽拼,有點擔心他的身體,但是在想到她離開之後小嬴政沒什麽辦法獲得這些書來讀了,便縱容了他,只是換著花樣給嬴政做營養不同的肉。

事實證明,趙安還是低估了掛墜的力量,三個月沒有離開過房間的嬴政還是一天比一天健康有力。

三月之約今天就到期了,此去生死未蔔,趙安了解嬴政,無論自己是否自願離去,都會在他本來便斑駁的心多添一條劃痕,或許是自己自私吧,趙安並不想小嬴政怨恨自己。

“阿政。”趙安輕輕抱著他,“對不起。”

淚水還是被忍住,順著臉頰滴落了下來,滴到了恰好疑惑擡起頭看她的嬴政臉上。

“你怎麽了?”小嬴政為她擦掉臉上的眼淚,有點擔心,這幾個月的相處,趙安在他心裏已經成為除了母親趙姬外的另一個親人。

趙安在他額頭上憐愛的親了親,“對不起,阿政,原諒我,我也沒辦法。”

嬴政還反應不過來是什麽意思,下一刻他就暈倒在趙安的懷中,趙安封印了他記憶中關於自己的部分,然後就這段時間的生活為嬴政編織一個合理的美夢。

小心地將嬴政放在床上,將屋裏所有她來過的痕跡抹去,趙安留戀的看了嬴政一眼,“以後就要靠你自己了,加油啊,小阿政。”

趙安來到河邊的時候重道子已經在了,看到趙安出現,重道子的眼睛一亮,笑得不懷好意。

“道友果然是重諾之人,我重道子沒有看錯。”重道子意思意思的客氣一下。

“廢話少說,我要怎麽做?”對於一個對你懷著滿滿的惡意面上卻還笑著裝無辜的人,如果可以的話,趙安完全不想和他呆在一起。

“很簡單,不要抵抗我就行了。”未免夜長夢多,重道子也轉瞬來到趙安面前,用他早準備好的玉佩來承載趙安的靈魂,這是周武王姬發佩戴過的,沾上的龍氣纏繞在玉佩的周圍,再加上趙安的靈魂,就會是一件很好的防禦法器了。

靈魂被入侵的感覺很不好受,就像被人伸手進內臟掏了掏,而且那只手還越來越深入,趙安本能的感覺危險和不對勁,“停止!”趙安喝止到,運起全身的力量來反抗他。

但是重道子早有準備,從趙安向他開放靈魂的那一刻起,她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隨著距離主魂越來越近,重道子的笑容也越來越大,趙安痛苦的叫喊著。

終於,他觸碰到了,成功就在眼前....

下一刻,重道子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趙安靈魂中的封印閃起金光,他震驚地喃喃出聲,“神的封印!怎麽會!你到底是什麽人?”

他這時再遲鈍也知道自己惹上了一個不得了的大人物,這種封印都是自動護主的,重道子抽身想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一道重重的吸力完全困住了他,他看到一道金光直直的劃過來,眼睛瞪得大大的向後倒去,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什麽這種大人物保護著的人會流落在人間,而且看起來還這麽弱的樣子。

【恭喜以為遇到一條大魚卻被反套路的重道子榮獲幸運E稱號:)】

在重道子死了之後,趙安也脫力的倒在了草地上,而因為靈魂被入侵和封印的調用而散出的魂力被死死的鎖在玉佩中,再也不能回到主人的身邊,失去靈力之後的它也掉落在草地上。

這次確失了比較大量的魂力的趙安昏迷大半個月,中間下過幾場雨,但卻依然不能彌補,她醒來之後重道子和玉佩都已經消失不見了,趙安捂著頭站起來,頭痛欲裂,趙安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

突然一陣心悸傳來,“阿政出事了!”,趙安馬上意識到。

她曾在掛墜上下過防禦咒和追蹤術,順著追蹤術飄到皇宮的人工湖邊,趙安看到小嬴政正慢慢的沈下去,而蔣樂還在跟一群熊孩子對峙,她沒有半秒猶豫就跳下了湖,比起教訓熊孩子,當然是小嬴政的命比較重要啊!

自從趙安離開之後,沒書可看的嬴政也會出來走動走動,褪去面黃肌瘦的小嬴政還算得上是一名美男子,本來就對嬴政懷著莫名感情的蔣樂更加被他吸引了,往他的院落跑得很勤,就算被譏笑,被李汩和父親責罵也毫不在意。

但是這也惹怒了被蔣樂相貌吸引的紈絝子弟們,起碼李汩是趙國年輕一輩的強者,他們比不過也就算了,但是現在,這個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跑出來的嬴政竟然贏得了美人的芳心,這讓他們得不到蔣樂反而被李汩警告過一番的失敗者情何以堪。

於是嬴政就成了他們的出氣筒,他們將嬴政推進湖裏之後還讓身邊的下人用竹竿打他,不讓他出來,幸好這時蔣樂路過阻止了太監的行為。

她怕她也下去救人的時候,他們在岸上會落井下石,於是便跟他們吵了起來,搬出李汩哥哥和告訴家長來嚇他們,起碼要先把他們趕走。

最後這般貴族子弟陰翳地看著蔣樂,厭惡的說道:“蔣樂,你還真是好樣的!”這一幫護花使者從此也變成了趙公主欺負蔣樂的爪牙,看到蔣樂越狼狽就越開心。

嬴政的掛墜確實可以防毒和增強體質,但是它不能避水啊,嬴政就算身體好了點也還是個普通人,正常人憋氣也就一分鐘,他三分鐘已經到極致了,隨著身體的氧氣減少,他的動作也漸漸的無力。

在往下沈的時候,雖然嬴政掙紮的往上劃,但也不過減緩了下降的速度罷了,已經到極限的嬴政陷入了黑暗。

在昏迷之前,他感覺自己的手被拉住了,他靠在一個熟悉的懷裏,身體往上浮。

嬴政好像突然安心了一般,任由自己陷入黑暗。

一入水,趙安便感覺水中有一股吸引力,就像母親的呼喚一般。

她知道這股力量並不會傷害她,但是現在還不行,阿政還沒有脫離危險,趙安想要掙脫這種吸引,但它卻如影隨形,讓趙安不自覺的想要服從。

趙安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讓自己清醒一下,加快速度,抓住阿政之後帶他往上游,起碼...起碼要讓阿政出去。

帶著嬴政浮出水面的時候,趙安的意識已經有點模糊了,她看到蔣樂往這邊游過來,將嬴政交到蔣樂手裏之後才倒回水裏,任由湖水將自己包圍。

蔣樂以為嬴政是因為看到自己猜放心暈過去的,趕緊帶他往岸邊游去,將嬴政平放在地面上,壓出他胸腔上的水。

蔣樂還沒來得及放心便被李汩拉了起來,將自己的外衣披在蔣樂濕透了的衣服上,“快點,趙安公主往這邊來了。”

趙安公主來到這邊的時候恰好看到蔣樂和李汩匆匆離去的背影,最了解你的一定是你的敵人,她看見地上昏迷著的嬴政,想到最近關於蔣樂的傳聞,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她知道有李汩護著,沒有實質的證據,就算她去向父王舉報她和這個秦人勾結也不會有什麽結果,畢竟趙國的軍隊還靠李汩的父親——李牧撐著,父王再討厭他也不會輕易動他們的。

但是,蔣樂辛辛苦苦的功勞被自己搶了不是很好玩嗎,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蔣樂喜歡的小情人把自己當做救命恩人之後的臉色了,她對青棋吩咐道:“無論想什麽辦法都必須要讓嬴政覺得今日救他的是本公主,另外打聽出這裏發生過什麽事情。”

“是。”青棋恭順的領命。

***********

公元前238年,始皇七年,呂不韋為報五國攻秦之仇,決定攻打山東五國,派蒙驁率五萬士兵伐趙,三日之後,再令長安君成蟜率五萬士兵後繼,趙國派出十萬士兵迎敵,因為長安君未達蒙驁一時未能取勝,便讓人去催促後隊士兵。

秦宮裏,已經長大了(21歲)的嬴政正對著秦國的巨頭之一——華陽太後,夏太後在幫成蟜謀了個長安君的地位之後便去世了,她手下的爪牙被嬴政一網打盡,甚至牽涉出不少華陽太後的勢力,一時間,華陽太後的權利也被嬴政重創。

在嬴政漸漸長大,展現出積極進取的態度和實力之後,不少秦國的貴族已經站好隊了,在秦國代代積累的要奪取天下的雄心壯志之下,秦國上下表現出極度的團結,他們一直期盼著一位帶他們走向成功的君主,這時年輕而而進取,有奪取天下的雄心和能力的嬴政出現在他們眼前。

而且貴族也不是傻子,這麽多年能在三位太後和丞相的壓迫下成長起來的嬴政絕對不簡單,更不要說他本來便是能執掌他們生死的王,只要不是頭腦發熱的都知道怎麽選,至於從六國中來的,被呂不韋許下的蠅頭小利迷惑的人,呵,關他們什麽事嗎,這些年秦國的政治卻要被一個衛國商人把持已經讓他們很不爽了。

在秦國上下一心的情況下,華陽太後和呂不韋已經不能威脅到嬴政了。

嬴政雙手背在身後,帶著上位者壓迫的氣息,即使長得龍姿鳳章,風華絕代,但是首先讓人註意到的肯定是他不可侵犯的威嚴氣質,不怒自威,暗含鋒芒,即使在自己的祖母面前也沒有絲毫收斂。

“祖母考慮得如何?”嬴政的聲音低沈有力,雖然用的是詢問的話語,但卻是肯定的語氣,心中早已篤定了華陽太後的選擇。

華陽太後對上嬴政銳利的眼睛,這個走過了大半個人生的老人看起來有些疲憊,“韻兒服侍了你七年了,難道你對她竟沒有半點憐惜之情嗎?她這六年起碼為你辛苦操持後宮,將後宮打理得整整有條,你就不能放她一條生路嗎?”

作者有話要說:

查不到姬丹出生年,這裏私設他比嬴政大三四歲叭。

對於看過一遍幾乎就能記住的學霸們,我的內心是充滿嫉妒的,嚶【流下痛苦的淚水】

至於推進湖裏對應的就是第三章 嬴政回憶的那個落水事件哦~

評論有紅包掉落哦~

趙安一開始便是對嬴政無保留的交付信任,愛得也坦坦蕩蕩,即使嬴政負了她,但是為了小阿政,她還是願意以生命換他的健康。

嬴政雖然直覺中保留了對趙安的愛,但是他的經歷和他帝王的警惕不會深信一個人,更不要說換位思考,他覺得在趙安面前沒有虛假的情緒已經是十分的信賴,為了趙安的不喜暫時不踏入後宮已經是很大的犧牲了。

身份的不等不能帶來平等的愛戀,他會漸漸學會尊重趙安。

前天說錯了,趙安回來的時間點應該是始皇七年(趙安死後六年),成嬌之亂玫瑰小說網已改網址,玫瑰小說網已改網址,玫瑰小說網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手機版網址m.meiguixs  新電腦版 ,大家收藏後就在新網址打開,以後老網址會打不開的,玫瑰小說網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請加qq群:390012843(群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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