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零五章 請等一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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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時間流逝感。

不知道用的多少年,當他顯意識替代潛入數據人體後,五感恢覆了。

睜眼,眼前的情景,讓他恍惚。

“宇宙?次元空間?”

二一八 數據世界

腳下踩著綿軟的綠色的地面,透明又堅固。走動時部分數字身體能感受重力。

天上,一個個亮點,同樣放著瑩瑩綠光,好像星球運轉。

楊帆明白了,他的腦電波化成身體,進入真正銀河內部。銀河是由數據構成,1-0世界。

他現在所在的位子,就是某個0號所組成的地平面。

漫步一動,不過心念之間轉換,身體來了個瞬移,前一刻他感覺還在在地表中央,下一秒來到了神秘交界處。

“好像大海與陸地的區別。”

零是個數字,它有部分實體,而現在組成球狀物,空間被能量填充。

只見他半透明的身體,伸出手,向能量處點中,偌大的力量直接把他連身體彈出數米遠。

整片空間,好像真實的宇宙運行著,1-0類似宇宙運轉的星球。

世界被光芒照耀,不需要恒星光輝,沒有白天黑夜分別。楊帆記得銀河在真實世界自動吸收浮游能量。

他的頭頂上,0代表球體,那麽1呢?

“天圓地方?”

若是把1這個數字無窮放大,六面體的每面都都是一個長方形大地。

“有意思。”

對他此刻數據身體來說,一個真是世界0數字,就有地球那麽大,他可以在這裏生活,擴張。

而天空中,無盡地1-0還等待它的開發。

走走停停,一望無際的地平面,沒有花草,動物,沒有人類涉足,唯有綿軟地表,讓他很無聊。

有聽覺寂靜無聲,有嗅覺聞不到味道,這方世界,只有他一人存在。

“能增加實物嗎?”

他在原地思考,手頭沒有任何可以借助的東西,工具就是一個物體。

他還剩什麽?

他只有思維。

“我說,要有光,要有黑夜和白天。”

數據身體肌肉顫動,喉嚨發出某個頻率的聲音,然而,聲音在回蕩片刻,消失無蹤。

“果然,上帝不是那麽容易做的。”

自嘲一笑,他也不氣餒,腦海中回憶最簡單的組合。

什麽東西簡單形象比較單一的物品。

閉上眼睛,攤開雙手,想象著一顆指節長地小木塊,突然之間,虛空中的浮游能量被他雙手吸收部分,手掌亮度提升。

等他定睛看向掌心,光線已經消失了,一塊指甲殼大小的木塊靜靜地出現在手掌中。

他掂量下分量,與記憶中現實世界中同等物體區別。看來看去,不管是視覺上的形狀,還是聽覺上的粗糙感,簡直一模一樣。

“銀河數據世界,原來是幻想力量。”

對著木塊發呆良久,他再想象把這個木頭放大,光芒大作中,正當他以會如自己所願。

突然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倒在地,透明的數據身體,也跟著淡化許多。

“不好,幻想力量以腦力為媒介,以虛空能量組成實物,腦力耗費太多,甚至讓人意識崩潰。”

如果實體在,他肯定已經虛脫,甚至可能七竅流血了。

數據身體,沒有真實依托,不知道底線在哪,用力過猛,可能直接崩潰。

“趕緊回歸,下次再來。”

他不敢再試,原地凝神靜氣,放大回歸的思緒,果然沒讓他失望。很明顯的身體震動,某位不可思議的偉人攜帶他意識隨即沖天而起。

速度越發加快,他眼睛瞇成一線,觀察左右環境。

兩側的亮點,快速後移,身體如同化作流光向前沖擊。

“光速?宇宙脫離速度?”各種匪夷所思的問題,讓他根本不能思考。

書房中,他的身體全身抽搐數秒,他睜開了眼睛。

“就這樣回來了?”

銀河世界太離奇了,他一動不動在原地沈思。數據,腦力,新世界。

“個人的腦力,不足以支撐改變銀河。”

順著這個思路繼續往下想,他不是自私自利地人,本就準備在一定時間告訴全世界。

不過是因為時機的問題,一拖再拖。

“想當然了,他準備作為我自己的大腦,怎麽可能?”

銀河是屬於全世界的,他是世界上所有人的大腦,要改變內部,這種龐大到無可想象的腦力,個人幾千幾萬年都未必能建設某個地點。

不過是個小木塊,讓他腦力耗盡,楊帆認為自己智商在大眾之上,他都完成不了多少,更何況其他人。

“要讓我現實中那樣的房間成形,需要數千次嘗試,搭積木那樣一步步來,何談建設銀河?”

現在問題是,他願意貢獻出來,也不被人接受,而普通人意識分離,又做不到。

甚至靈魂從此脫離身體不能回顧,這簡直是害人。

“需要先開啟全世界人的入門培訓,讓想象或者智商提升,特別針對幻想側。”

工程量大到通天,而培訓呢,他在學術上的地位,還不到一言九鼎的時,必定需要國際參與進去。

問題太多,紛亂沒有頭緒。

“有些快死亡的人,能不能牽扯入數據世界,形成另類的……永生。”

他汗毛倒豎,越想越覺得可能。死亡的人,在數據世界存活,親人數年後,依然可以相見。

“在死亡與永生中選擇,只要是智慧生命,都知道選擇哪一方。”

“只有一個問題,怎麽證明。”

現在只有他認為可行,他抓不到小白鼠實驗。人體實驗,被人知道直接槍斃都是小事。

“如果用動物呢?”

他馬上否定了這種可能,動物的智商太低了,不足以形成腦電波,無法溝通,他又不懂攜帶方法。

“看來,還要加強研究力度。”

靈魂側的神秘,大腦的無盡可能,始終是世界上最前沿的科技。

“要不,等入了水木,開個公司,慢慢發展某種這方面的培訓。”

“還可以去醫院裏,當某個生命消逝,也許會有數據出現,然後自己在進行捕捉,強制行幫忙?”

銀河屬於世界的,他將成為人類靈魂安生之地,楊帆原諒自己的邪惡,如果能成功,功在千秋,甚至自己要超越憲法之上的存在。

“從有數據眼起,就沒觀察過人類死亡,未必不行。”

想到這裏,他哈哈的大笑,大腦的數據研究終於更進了一步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

二一九 高級顧問

周一時候,曾思思幫忙聯系好了學校,關於學校廣告方面拍些照片。

楊帆自然答應,全程大班長曾思思陪同。校長瞿孟修這塊盯的挺嚴,叫了位專業攝影工作室。

於是,在三三班門口,在教學樓,食指食堂裏,都留下楊帆的各種照片。

逼格高的男神看了幾張自己的形象,不得不說,專業的到底是不一樣,那照片出來,有種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感覺。

“不錯,有點味道。”曾思思眼睛笑成月牙,拍拍楊帆肩膀。她剛才與攝影師偷偷交流過,要求備份。

“好假啊。”楊帆道。

食堂裏餐桌上,明明一層灰,楊帆還拿著餐盤做樣子進食。而在照片中,出現畫面是一個學霸在吃飯時,還在沈思世界學識的海洋,眼睛有種靈光在閃爍。

周邊的敞亮,鏡頭華麗有美感。差距老大來著。

“你管這個幹啥,叫你做什麽就什麽。”曾思思道。

學校代表性建築,都留下了的身影。拍攝流程過半,三三班的教學老師出現了,還有校長瞿孟修。

楊帆已經通知老師同學,等拿到獎學金後就直接一起去吃飯。

當然,飯錢由他出。摳門的男神肯定不會選擇高檔酒店,一公裏外的某家自助餐,一百多快錢一位。

算下來也就50多人,五六千快,男神在群裏發送消息,一呼百應。

到中午十點多,整個三三班學生都來到的學校。不只是楊帆在拍照,他們也在和同學勾肩搭背的拍照。

高中離開了,這裏是三年中的回憶。從此,青春遠去,他們將是半個成年人。

中午自助餐廳,有同學喝地大醉,趁著酒氣上湧,向一些女同學表白,旁觀者大呼小叫。

果然,最受歡迎的還是曾大班長,在對方還沒說話時,兩眼一瞪,不管是,都只能把話憋回去。

有人可能搞怪,有人真心。不過大班長早就心有所屬。

楊帆多次瞄向祁月疏,後者在角落中,安靜的進食,不說話,不調笑。

一幫人精都發現兩人間感情有問題,沒提這個事。

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同學們都了解蕭紅葉地心思,多次在大庭廣眾之下表露心意。這對的可能性反倒最大。

解散前,馮耀老著楊帆到門口透氣。

“你現在名氣很大,但是在學術圈貢獻還差了些,要繼續努力。”馮耀道。

楊帆點點頭,菲爾茲獎諾貝爾獎可不會因為名聲,而是因為不容質疑的學術建設。

“好好沈澱幾年,常青藤願意等你,那就在國內,把該學的都學光。”

馮耀深吸口氣:“給我看看菲爾茲獎是什麽樣的,我在附中等著。”

諾貝爾獎因為國家的崛起,反倒近年拿到了兩次,數學最高獎,還在等待華人的摘取。

不是華裔。

“放心吧馮老師,不用十年。”楊帆自信微笑。

馮耀拍拍他的肩膀,什麽都沒說。一生中,教出一個數學家,馮耀覺得這才是老師的榮光。

——————————

又是新的一周,楊曦七點半左右如約開車到楊帆家門口,楊帆趕緊收拾個的行李箱下樓。

從今天起,他暑假不準備呆在家了,和大伯楊遠也溝通好了。或許因為暗中較勁,最近幾天楊帆很清凈。

夏天換洗衣服不多,旅行箱直接扔到了後排座位。

“喲,楊少,都給你安排好了。”大姐楊曦小小抱怨,成專職司機了,還要給小弟準備好單間。

譜大到沒邊了,她的父親楊遠還怕不熱情,特意租下一間公寓,就在公司一公裏外。

兩室一廳,高層住宅,室內精裝修的,家電齊全,拎包入住。

“謝謝大小姐關照,卑職受寵若驚。”楊帆故作謙卑,在副駕的寄好安全帶,比劃剪刀手向前,“go。”

“哼,算你識相。”

楊曦一踩油門,絢麗地紅色流線體寶馬車在馬路上穿行。

坐慣了老爸的狹窄地二手福克斯,比較寶馬車的空間寬敞以及行駛穩定性,楊帆口水都流出來了。

楊曦家中加工廠,上班時間8點半,考慮到要繞路以及早高峰,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

“有個問題,姐,我是啥職位,沒有什麽總裁總經理可不行。”

紅色寶馬停到專屬車位,遠遠聽到沖床上下震動聲音,頭一回入職場的男神按捺不住好奇。

楊曦咧嘴直笑,都世界級的名人,瞧那吊絲樣,不得不說,這小子沒怎麽變化。

“職位那是相當吊炸天啊小弟,特級董事長助理加上高級金融顧問。公司一應大小事務,都可以參與。”

“可以的。”楊帆背過身,露出個竊喜,又裝回一本正經模樣,“還是大伯知道我的才華。只是,我手下有幾人?”

“公司上下七百多號人,都等你號令呢。”

楊曦狂吹牛,不想打擊弟弟的積極性。助理以及顧問,只有監察權沒有決定權,小年輕,還是太嫩了。

這話一出,楊帆幹勁十足:“果然哥到哪裏都能發光發熱,可惜分身乏術,真想在實業上有番作為。”

兩人邊聊天,邊走入公司。

這圈是個工業坊,大大小小的坐落著十幾家中小型企業。楊天的公司名叫天揚精工,剛好是名字倒過來,朗朗上口又氣象十足。

公司占著兩大塊車間,前面是生產加工車間,後面是倉庫及行政。

中間大門敞開著,穿過中間空曠帶,兩側機械轟鳴,讓楊帆熱血沸騰。男孩,都有種機械的情懷。

“四個高精度數控機床,沖床18臺,磨床9臺,搖臂轉床5臺……”楊曦見弟弟眼中亮光,指著各個角落介紹。

這時候,她恢覆了職場女性的強勢,“老鉗工9位,熟練工12位,學徒7位……”

“數控機床24小時三班制,總共15人。沖床女職工24人……上下加氣來,共有786人。都在等待你的指示啊小弟。”

“這麽大責任在我身上,壓力老大來著。”不要臉皮的男神,又謙虛了。

目光轉向那些設備,眼睛裏火光閃耀。

他的數據眼,可是比加工設備更加精密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

二二零 新丁職場被歧視

職場新訂楊帆,正式加入他大伯的小公司。

私人企業,沒那麽多名堂,就是楊曦帶著他到一些部門見了的幾位頭頭。

楊遠呢,都沒出現,聽說長期在外跑業務,基本上個把星期坐陣一回。

公司上下員工,知道又一位老板家族的親戚進來,沒有大驚小怪的各種鄙視嘲諷,習慣了。

整個公司裏,老板的親戚沒有二三十個,也有十來人了。

行政部門把半個車間隔斷,加了兩個出入鋼樓梯,變成上下兩層辦公室群。

楊帆被指派到一間小辦公室,十來平米,放著四個位子,剛巧前面一位財務部門實習生,不習慣公司氛圍離職留下個空位。

財務部三個女性,經理是個中年女子,剩下楊曦和另一個二十多的年輕女孩。

楊帆異常尷尬,難道做財務的就不能是男人嗎?這是職場對男性的性別歧視。

他為大伯摳門佩服不已,光7百多人工資問題,就能讓人忙活大半月,還有平時流水進出,蓋章,竟然小貓兩三只能維持下去。

果然,剛上班,三個人就忙活起來,只有楊帆對著面前的電腦發呆。半小時過去,還沒人指派工作。

他坐立不安老半天,硬著頭皮道:“姐,我幹些啥?”

坐他側面的楊曦,轉過頭來,道:“楊少,怎麽敢麻煩你做事哦,你只要負責貌美如花就行了。”

另兩位輕輕一笑,手邊事沒停,還有員工經常出入問這問那,發票報銷,就只有楊帆是個木頭人呆住著。

“要不,隨便分配個事,或者以前的財務流水。”楊帆道。

楊曦望了眼那位女經理,後者也聽見了,微微點頭,在她抽屜裏翻找。

掌握財務大權的經理,與楊家也有點關系,老板楊遠和她私下交流過,塞侄子進來漲漲見識。

女經理是楊遠真正心腹,老員工,跟了老板將近二十年。楊遠關於利潤增長方面擔憂,她也收風聲。

有所懷疑查不到證據,還有部分顧慮,她就保持著中立。

厚厚的藍色塑料殼文件袋放到桌子上,楊帆噓出口氣,啊,終於有正當事情做了,哥要用功了,不是來混日子的。

隨意翻閱資料,楊帆就看出來財務資料是早就準備好的。這份是最近一年公司千元以上的財務流動,上半年與下半年分開。

蕭家的原來就有部分訂單,從去年元旦後,訂單量驟然加大。

若是正常情況,那2月份起,盈利應該有明顯增長。

看著5.4%的同比,訂單量增長23%,數字差地太多了。楊帆大皺眉頭,道:“姐,給我看看員工資料,工資以及2月份開始的考勤。”

訂單多了,要麽員工增加,要麽加班多,都能在普通工人身上反應出來。

楊曦手頭正在整理這個月的員工實發工資,八月初,要把7月份結算,直接點頭:“你把電腦開著,軟件上傳給你文檔。”

楊帆點開qq,接收excel文檔,786人,一年內的基本工資,加班基數,加班時間,還有請假,三月份後工資普調等等。

千頭萬緒。

若是其他人看著,完全是一抹黑。在楊帆眼中,這些數字都是簡單明了,掃一眼,就能知道最終結果。

而上月的考勤,也在一起被楊曦發了過來。

“姐,要不工資你就別算了,我來幫你,花不了多少時間。”楊帆道。

楊曦先是一楞,眼珠轉動露出個大大的笑臉,她這才想起,數字上小弟號稱過目不忘。

還記得那次家宴,瞄過菜單就能報出來,畢竟有個數學家稱呼不是。

“靠譜不?下面員工可不會記住我們的苦,精明者幾塊錢都記著呢?”

楊帆給了姐姐白眼,太小看人了不是,淡定地回道:“其他沒問題,公積金這塊我不太清楚。”

公積金,那裏面名堂也多,有高管工資講稅後的,公積金也算稅裏面。

交款基數也不同,摳門點的私企,照當地最低標準,還分abc三檔次,而不是實際工資來,或者暗中打協議直接不交

“懂行啊小子。”楊曦樂開了花,若真行這個月工作量要少大半啊,“個人所得稅7級制度知道嗎?”

“知道。”

“行,先來試幾個啊,我正好算出來60幾位員工,看和你有沒有差錯。”

“看看唄,不要叫名字,說員工編號就可以了。”

剩下兩位女子聽著,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做些什麽,八卦之心大起。

“編號006,稅前工資2萬7,養老醫療工傷失業生育公積金這五險一金,公司繳納39.5%,個人繳納19%,給我說說公司付出多少錢,他能拿到多少錢?”楊曦道。

不用思考,數字自動跳出楊帆腦海,結果脫口而去:“個人到手19818.11,個人交稅4099.37,五險一金個人繳納3082.52,單位繳納:6402.16。單位總計支出33402.16。”

楊曦對著電腦上一模一樣的數字怔怔出神好長時間,她工作加上實習時間一年半才上手,006員工工資她花了5分鐘,加上最後確認又花了2分鐘。

現在呢,2秒鐘被就報出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打擊,很大的打擊,雖然弟弟的面無表情,但是那平淡中秀著智商,讓楊曦火光大作,驟然想到一個事,心中被喜悅填滿。

“哼,再來。”

她裝作懊惱,心裏著實開心,好吧,今天開始,她可以脫離和數字打交道了,和男朋友發發飛信等下班吧。

餘下兩位女子對視一眼,應該是先背誦好了吧,哪有這麽快。她們雖是財務好手,比楊曦也快不了多少。

“編號043,稅前工資6700,只交社保沒公積金,而且是吳州最低基數2597,請問結果?”楊曦道。

楊帆呵呵笑道:“這好像是b類社保,大伯真摳啊,這個編號明顯老員工了。”

“你管這個幹啥,快說。”

“實際到手6231.73,交稅161.1……公司總計支出7245.3。”

“恩,還行。”楊曦臉色越發紅潤,“下班前把工資統計好了發給我。”

說完,她玩起了手機。

“等著,要不了三個小時。”楊帆道。

除了打印每一項的數字麻煩,其他真花不了幾秒鐘,幾十秒一個。

於是進出財務室的員工一早上看見了這樣的畫面,三個女子在悠閑的拉著家長,新進入的男員工被壓迫做苦力,手快到極致,擊打電腦鍵盤的聲音讓人以為在電子競技。

“不應該啊。”員工納悶。

正當發工資前的關鍵時刻,按照往常,財務是最忙碌時間,能不打擾就不打擾,畢竟長期和數字打交代,一天下來頭昏目眩還憋著股火。

如果上去,觸黴頭不是。

二二一 誰都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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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這幾天在搞什麽?”上班後,楊曦見面就劈頭蓋臉地發問。

楊帆從第一天上班,把財務三人一兩星期幹完的事,被他半天幹完。裝逼了那一回,整整一星期非常低調。

楊曦感覺小屁孩過了新鮮勁,耐不住寂寞,查賬也就隨意翻翻做做樣子,倒是車間裏聽說去的很勤快。

“沒人管你了是吧,反正我老爸也隨便你混日子。你就等發工資?”

“正在查,姐,你們公司很有意思。”楊帆道。

公司的所有財務數據,都對楊帆開放,他已經把一年內出入數字,都記住了。

資料他不準備看了,最近不呆在辦公室,是為了實地調查。

他可不想限制在這家小公司裏,和那些老總,刺頭還有楊遠家的親戚開始一場宮鬥。

再面對各種質疑,打臉,累的荒。

逼格,逼格。

大場面見多了,幾千萬價值的公司,在他眼裏也就那樣。倒是大伯給他準備的公寓,住的非常舒適,沒有監控,也沒人上門打擾。

“什麽叫很有意思?”楊曦憤憤不平,那種不以為然的態度,太囂張了。

楊帆淡淡微笑:“所有公司有的錯誤,都有,真是大開眼界。”

最近幾天他把公司上上下下都走遍了。

因為住的近,晚上下班後也留下來兩次,偷偷觀察車間運行。不說了解透徹吧,黑幕也知道十之七八。

“大伯今天會來嗎?”

“我先問問看。”楊曦在手機上發送消息,得到肯定答覆,點點頭。

“好吧,大伯來了,叫上各部門經理,直接到會議室開會。”

楊帆不再說話,低頭整理資料,按打印鍵。他要快刀斬亂麻,至於引起的混亂,管他屁事。

都爛成這樣了,就算解散了重新來,也比現在半死不活好處落到別人口袋裏強。

“你來真的?找到些東西了?”楊曦滿臉凝重,聽到打印機上紙張吞吐,想要先看看,又猶豫著。

楊帆拿起資料,手中揮舞下:“都在這,等下一起聽聽。”

半小時後,各部門收到董事長消息,都急急忙忙趕到會議室。

坐南朝北地主位上,楊遠敲打著桌面,沈默不語,他身後,楊帆和楊曦一左一右坐著。

小公司,部門不多,財務是大頭,直接由楊遠監管。

還有行政部,采購部,生產技術部,營銷部,加上副經理等總計十人。

人員到齊,楊遠陰沈著臉向侄子點頭:“開始吧。”

楊帆把凳子拉到辦公桌傾角,目光掠過一張張面無表情的臉,心中冷笑不已。

所有人,除了大姐楊曦外,沒人能逃過,都在挖墻角。

連大伯楊遠也在其中,他只是控股,兩位小舅子還有幾個高管,或多或少都有股份。

家族企業,真是一塌糊塗。

“首先說一下,我無意針對各位,信和不信也無所謂,我只是把發現的黑料說出來。這份工作,最多再幹半個月,九月份我要去上學。在我說明問題時,請別打斷我,稍後你們去查證。”

“第一個行政部。”楊帆點名,行政部經理是位中年男子,微微楞神,不以為然微笑。

也是,楊帆對比資料,這位經理手腳是最幹凈的。但是每月,至少有一萬的私貨進入口袋。

“行政部管後勤,辦公室耗材,就說個消耗最大的a4紙。中高檔型號fyz10010的5百張一包,市面上最貴32快。我們用的是最低檔fyz10015,發票報價是35快。”

所有人目光轉向那位經理,後者正要反駁,楊帆手一擺打斷:“請別說話,我沒興趣和你們一個個比賽誰口水噴的遠。等我說完後你們再相互扯皮。”

“我們是金屬加工企業,金屬廢品回收也是重頭,今日沖花鐵邊料回收價格1400每噸,我們出售價格是1100每噸。機件生鐵1520每噸,回收價格1215每噸。其他問題就不點名了。”

“合同我已經看過了,該回收公司在四月份與我們簽訂了五年合同,還保證三年內不漲價。行政部經理,你牛b。”

楊帆向這位連名字都叫不出的經理豎起大拇指,貪得也太明顯了,竟然沒人管。

因為什麽,其他人屁股都不幹凈,誰都不說破,各玩各的。

“好啊,老張,你竟然這麽過分。”

“看著像老實人,誰知道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行了,行了,別扯這些。”楊帆朗聲道,“都差不多。我們繼續。采購部。”

“我不知道食堂這塊為什麽不算行政部而規劃進了采購部,我估計你們勾心鬥角相互妥協的結果。”

“食堂問題很大,員工15快的標準餐竟然還能玩出新花樣,廚師明明是個60多歲的農家老頭,因為有張假的高級廚師證,給他工資開了6千多,一個學徒兩個中年女幫工,也比生產部員工工資高。”

“每日菜式,十天裏八天有土豆,土豆便宜還管飽,菜式豐富。青椒土豆絲,麻辣土豆絲,土豆雞塊等等。飯後的水果,更是逼格高,竟然是水果拼盤。”

“可以說,世界五百強的外資企業都沒有這麽高檔的享受,為什麽我們私企就有呢?因為腐爛部分,被那位廚師高手挖掉了,寧願浪費人力二次加工,也要雕花。難怪別人都說廚師是藝術家,有名堂。”

一番話,說的在坐人人色變。

他們其實都知道。

高管的水果和普通員工不一樣,飽滿又新鮮。至於下面員工,能吃到就不錯了。

“對采購部來說,食堂這塊流水太少,真正大頭是生產用的原始材料啊。舉個例子……”

“過,楊帆,這個就別說了。”楊遠大有深意地瞄了眼右下首的大舅哥,後者是采購部經理。

“大伯,說出來可能不信。采購部以我計算,近半年每月貪墨在這個數.”楊帆翹起一根手指。

“有這麽多?”楊遠倒吸一口涼氣,若是一兩萬就算了,這明顯是十萬。

整個公司一年真正盈利也就上千萬,每月十萬就是一百多萬。

“只多不少。”楊帆道。

“哼。”楊遠臉色漆黑如墨,“那就挑部分說說。”

楊帆無視那位半親戚眼中寒意,點點頭繼續:“因為蕭家的要求對設備高精度高強度,我查到半年前這位經理打過報告,進了部分t5鋼板,世面價格……”

“生產上用最多的耗材鉆頭和絲錐,掛著進口的名義,每個都要90幾塊一個,實際上用的是十幾塊的小作坊垃圾。消耗比以前更快,采購量就更大。”

……

“下面生產部。我晚上多次故意留下,發現這位生產部經理很勤快,9點還在叫部分員工加班。他還遞過幾次煙給我,讓我非常不好意思說他壞話。”

“晚上他們做什麽呢?陽臺的鋁合金框架,空調固定角鐵等等。王經理路子好廣,還能幫公司接這些雜亂的訂單。”

……

“財務部……”

財務部的女經理,可是認為自己手腳很幹凈的,微笑道:“小楊,這你就找錯對象了吧。如果我要動手腳,分分鐘幾萬,保證沒人找的出來。”

楊曦勸解道:“小弟,你別搞錯,吳姐人很好,絕對沒問題。”

已經被點名的幾位經理可不同意,就你幹凈。

“小楊,說說看。”

“對,楊帆同學,有啥說啥唄。”

楊帆道:“財務部是沒問題,有問題的是董事長。”

楊遠暗叫不妙,正想阻止,早有準備地幾位股東聯合起來。

“今天一定要把事給講明了。”

“誰也沒跑,楊帆,事後把資料覆印留底。”

“沒問題。反正爛都根裏了,再爛也就這樣。”楊帆認可,見大伯不說話,繼續話題:“我發現公司賬戶在最近一年分17次向某個私人賬戶轉款3萬到15萬不等。”

“吳姐以為差旅費,營銷費廣告費等等名義,卻只對這一個賬戶轉款。公司上下,能指揮地動吳姐的,唯有董事長了。”

“好了,報告到此結束,你們隨便討論。這份資料留著慢慢看吧。”

說完,楊帆沒有理會,直接走出會議室。

沒半分鐘,吵嚷聲音響徹樓道,相互指責謾罵。

“潛規則哪裏都有,現在說穿了,把私底下收入曝光,因為分配不公平,必然來次新的洗牌。”

“家族企業,真是事多,都想占便宜。公司越賺錢,小金庫越足,至於公司死活,沒人在意。”

楊帆為此哀嘆,連占71%股權的大伯楊遠,還要做點小動作,真是沒話說了。

楊曦開門出來,與小弟對視一眼不做聲。

“姐,好好學習管理,還有留意下腦電波方面的人才,十年內,送你一場富貴。”

最難做的就是楊曦,裏面兩個舅舅,一位姨父,還有老爹,吵成一團亂麻。

“都是錢鬧的。”楊曦揉著太陽穴,這回她也看穿了,眾人不齊心,公司走不遠。

聽到弟弟話,楊曦下意識楞神,等明白後不由自主道:“什麽樣的富貴?”

“把馬贏馬化騰拉下來的富貴。”楊帆道。

“真的?”楊曦難以置信。

“可能還要更上。”楊帆瞇著眼睛微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

二二二 開學入水木

首都國際機場。

空曠的候機廳冷氣開放,人來人往中,不時會瞄到正中央的一張小方桌上。

兩個年輕男學生端坐著,脖子上掛著學生證,一本正經的掃向人流。

一米多高的桌子兩側,固定著兩根竹竿,紅底白字的橫幅非常顯眼:清華新生接待。

五大三粗的男子略帶可惜地目送一幫長腿女子,忍不住低聲與同伴商量:“我說老潘,我們這個作戰方案相當失敗啊。”

對,這兩位清華某宿舍的逗比,為了熱情招待新一屆女學妹,招搖撞騙到機場迎新了。

機場方面驗證過學生證後,還給他們搬了張辦公桌,地段放置地也好,正前方不遠處,就是安檢出口。

年輕女孩過往,閃瞎了兩人眼睛,可惜最終目的沒達到。

“沒辦法,學生會那幫混蛋霸占迎新機會,我們沒錢沒權的,只能另辟蹊徑了。”潘哲道。

迎新都是在車站,這裏是機場,不是說學生數量少,而是坐航班的學生都是不差幾個打車錢,直接自己去學校報到。

“運氣不行啊,都沒要到電話。”蘇俊安再次抱怨。

新入學女生他們打發了幾個,顏值過的去,可惜,身邊都是家長陪同,直接上去問女生電話,不是找抽嗎?

這兩位的腦洞確實不錯,不過他們也不想想,女生第一次出遠門,不是家長陪同就是和人結伴而行,哪裏會剛好有落單者。

所以,作戰計劃失敗,脫單之路還很遙遠。

新航班到達,出站人裏又一位臉嫩的男孩看見了橫幅,眼前一亮加快腳步走近。

蘇俊安胳膊肘拱拱同伴:“你來。”

“你來。”潘哲道。

在兩人相互推脫中,男學生已到了跟前,滿臉熱情:“兩位學長辛苦了,我是新一屆水木學生,這是我的通知書……”

通知書的直接遞到蘇俊安手邊,他無奈中假意檢查一番,微笑道:“這位學弟,真是非常不巧,大巴剛好送走一批新同學,估計兩個小時後折返。如果等不及,出門右轉就有出租車,非常方便。“

這套說辭蘇俊安熟練的很,男學生沈吟半晌,回頭望向父母。

畢竟是水木啊,遠道而來,父母回去可以和親友鄰居大大吹一波的水木的文藝範,有事也要請了假送孩子來。

“這樣啊……那我們自己打車吧。”一家三口和他倆簡單交流幾句,就離開了。

蘇俊安大出一口氣,又糊弄過去了,心累。

如果對方願意等呢,自然還有其他方法。設置鬧鐘假裝接到電話,大巴路上堵車了,大巴出故障了,三五小時內到不了,誰還會等。

“明天要不就散了,連著蹲點兩天了,沒意義。”蘇俊安道。

潘哲給了他個白眼:“這點耐心都沒有,三兩天又怎麽樣,我們還有三年,有機會我寧願等三月。”

“其實真的沒意思。你想啊,楊哥馬上入學了,以他千人斬的手段,**小技巧,還不十拿九穩。”蘇俊安道。

“你還有臉提楊哥?”

說起這個,潘哲就來氣,如果不是隊友大嘴巴,那秘籍還能用老長時間了。

現在呢,水木宿舍已經傳開了,女生特意針對秘籍寫出防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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