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五章 人體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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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凱與桃子一問一搭，他們正在對儀器真實性檢測，也是對楊帆作弊行為做結論。
楊帆呢，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他的腦力，特別是數學這塊的天賦，早就超越了眾生。
“都都這個時候了，開始另外一組實驗吧。主意識進行人體三緯建模。”
人體九大系統，運動系統、消化系統、呼吸系統、泌尿系統、生殖系統、內分泌系統、免疫系統、神經系統和循環系統
腦細胞發送指令，再由九大系統接收，反應到人的各項活動上。
人體任何行為，都包含在九大系統之內，而終極，依然是大腦。這個計算量，龐大到難以置信。
“先從內到外，一個個建立連接。”
腦域內，一個虛擬人體形象驟然出現，它現在是透明的，只有輪廓，好像水組成的結構體。
生物學知識，楊帆知道點皮毛，要把所有人體器官具現化，根本不可能，計算量與時間還不到。
他只能用數字模擬。數字的上的悟性，又以1-0接觸最多，這兩數字，包含無數深奧遠離。無到有，新生與湮滅。
“第一，心臟。”
從腦域空間，被他想象出來的無數1-0數字填充，慢慢被模擬人體吸收，在胸腔內，組合成一個類似心臟的外形的，擺放到虛擬人體上。
“心臟成立，下面是血液循環。”
數字合攏成一條條通道，和人體血管一樣，遍布周身。
“沒想到這個幻想力量，不需要太大的計算量支撐，只要自己想象它的真實，它就能自然組合。”
心臟與血液建模成功，下面是人體的消化系統。
“五臟六腑組合開始。”
……
沒有人能想象此刻楊帆工程量的宏偉，也沒有能理解他現在到底是什麽樣的狀態。
他正在進行接觸腦域實驗，世界上最神秘的學科，這種技術偏離世界主流發展，向神秘側的靈魂開拓。
就為了逃避一個小小測試，開動無數腦力，使人體系統化，數據化。
另一邊，男女的簡單測試還在繼續。
驀然，桃子驚恐大叫道：“檢測到楊帆腦細胞活動超過臨界值，已經在紅線頂點了。”
楊帆太陽穴上兩個傳感器沒有摘除，他大腦活動，依然在實時監測。
圖像上，大腦波動線條，這時變成一根向上90度直線。
“不要管他，估計又在想什麽辦法怎麽作弊，他的智商，絕對不在我之下。如果以前檢測過，我更懷疑，他對智商測驗這塊也作弊了。”
被測者額頭豆大汗珠落下，臉部表情依然僵硬，這樣的反差，這麽怪異，鄭凱倍覺驚奇。
“老大，是極限的極限啊。”桃子已經不知道怎麽形容這時候的恐懼，食指向上捅了一下又一下。
普通人，產生這個數值，老早就變成白癡，桃子好像能看見，他的大腦，腦細胞無盡燃燒，熊熊烈火在升騰。
“其他方面的指數，還是機械化。”桃子眉頭大皺，看不懂。
“他的行為，科學已經很難解釋了。我這邊測試怎麽樣了？”鄭凱道。
“老大，差不多了，你自己看謊言準確率。”
鄭凱點頭，把電極摘除安裝到遠帆上手，小跑幾步回到凳子上。鄭凱比照自己謊言時段，結合數據，邊與桃子小聲交流。
楊帆呢，他的主意識，好像在一處黑暗空間中。這片空間，不需要五感，他能通曉所有變化。
唯有正中央散發的盈盈光亮，那是一個數字人體組合，身體的表面，1-0固定組成皮膚，心臟跳動，血液循環。
他下了個指令，虛擬人體呼吸，它張開嘴巴，在肺部上下起伏中，一口氣息吸入。
第二個指令，眼皮抖動，肌肉系統完美運行。
現實世界，車廂內被固定的身體，也做出了這兩個細微的動作。
“完美的人體數據模擬，人類的大腦，真是不可思議的存在。”
人類的進步，來自想象力。
在大腦內，任何東西只要想，就能實現，楊帆也為它驚嘆。
“現在，只是身體上，還缺一部分，情感。”
情感，很難用數字替代。
而人類情感非常覆雜，喜與憂並存，驚和恐又極其相似。一句話，一個動作，包含數種情感表達。
沈吟半晌，他下令：“建立喜、怒、憂、思、悲、恐、驚七種情感模型。由1-100表達，根據我的指令，設置幅度。”
這樣的設定，也是楊帆深思熟慮後的。
人憤怒到極限，會做出所有不理智的行為。而微怒呢，心跳加快，鼻孔加大氣息。
這就是1-100的設置方案，憤怒10，就設置捏緊手臂，憤怒80時，擊打眼前東西。
根據常識，來下達指令。
把一切情感數據化。
“楊帆，設備沒問題，你還有什麽要狡辯嗎？”鄭凱又帶上了耳機，進入工作狀態，“你應該知道，國家需要你，承認了會讓國家更重視你。”
“如果鄭哥說的是金融這塊，我當然會用盡全力幫忙。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楊帆平靜地回到，人體生理與情感建模完成了，這話說的相當溫和，符合原形。
現在，他不用意識切換了，只要主意識對人體三維模型直接下令，不經過計算，就同步身體。
腦域內，意識與數字人體完美同步。
“有點不對？”這個變化，鄭凱也發現了，“你怎麽看？”
“從癡呆變聰明，眼神都亮了很多，說話字節不再固定。是自我催眠取消了？”桃子不確定。
鄭凱捏著下巴思索，耳機裏傳來命令：“繼續測試，最終結果你別管了。”
他暗暗點頭，這個任務非常麻煩，被測者心智強大，審訊中極其難纏。
“楊帆，聽好了。前面你肯定作弊了，大家心知肚明，測試不作數。”
“下面，如果你還是那個狀態，不用試了，就是證明有鬼。現在進入下二輪測試。”
“第一個問題，1月23號晚上7點，你在做什麽？”
正常人會思索
楊帆假作回憶，間隔三秒，如同平日說話般回答：“我一個人在書房看書。”
鄭凱與桃子看向測試波段，沒有問題。
鄭凱心一沈到底，完了。
第一九六 結束了
“1月23號7點15分，你在幹什麽？”
“在看書。”
“書名？”
“線性代數。”
“第幾頁。
“143頁。”
“內容講述什麽？”
“矩陣對角化的應用。
“有幾個段落？”
“分成四段，該頁總計583字，標點符號45個……”
鄭凱倒吸一口涼氣，心裏承認他說的應該是真的，學霸就是有這個能力，而手上資料提前設置的問題早就設下埋伏。
“你撒謊，沒有人能記住半年前書頁，世面上中文版沒有一本書與你說的相同。你提前背誦了。”
楊帆配合地嘴角含笑，濃濃嘲諷：“南開候校長，80年代唯一版。144頁，總計612字，標點符號52個，145頁……”
鄭凱霎時思維為之短路，生理指標在正常範圍，語言漏洞有根本逮不住，還能繼續嗎？
“174頁，二次型及其矩陣合同，該頁總計535字……”
“問問他為什麽能記住？”絕對的安靜一分鐘，耳機裏傳來命令。
鄭凱點頭：“這些背誦毫無意義，記住它有什麽用。你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我眼中，看見的所有東西，都能轉換成數字，你們又怎麽能明白。”楊帆悠悠一嘆，普通人與自己，到底是不同的。
“好，我要現場測試。”鄭凱從桌子上隨意拿起一份資料，隔著三米把頁面攤開，“你體檢報告上視力5.2，這些字體我不要求你讀。現在，你告訴我，需要多少時間，才能算出段落，字數，標點。”
鄭凱打開手機中計時功能，等待後者發話，他的下一句，完全打破想象。
“我知道，這張a4紙，字數747個，標點47個，數字符號6個，8個段落。”
翻轉手中資料，仔細看一眼，鄭凱都算不出，紙上有多少字？對方那麽自信，不會錯的。
還要再試嗎？
鄭凱茫然了，身邊三位下屬大眼瞪小眼。儀器，語言都不能讓他暴露，再試又能怎麽樣。
“繼續。”命令下達。
鄭凱強提精神：“你電腦技術怎麽樣？”
“很差，只會打游戲。”
……
問答繼續，都是寫關於電腦基礎學識，楊帆根據自身的進度，如實交代。
“你認識黑客嗎？”
“認識。”
“你……什麽？請重覆。”
“認識。”
突然之間爆出的信息，讓鄭凱不可置信，如果只是個玩游戲的宅男，不可能接觸到這級別的人物。
耳機裏，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不需要命令，鄭凱趕緊發問：“叫什麽名字？和你有什麽關系？通過什麽方法聯系？”
“同學，顧長楓，天天見面。”
這……根本不是他們想要的。
顧長楓的資料，也被匯總過，在鄭凱眼裏，那個年紀的水平很不錯，再鍛煉幾年，未必不能成為計算機大拿。
只是與某人比起來，天壤之別。
“聽說過十號嗎？”
“沒有。”
“請重覆？”
“沒有。”
“如果有人把名字自稱十號，你認為他或者他們是怎麽樣的人。”
“故作神秘，一股中二味。”楊帆嗤笑，好像在說別人。
“我記得你打籃球時，球衣號碼就是十號，你沒感受到這個數字很美？”
“抱歉，籃球隊號碼隨便填，毫無意義。”
……
六十三個問題後，三張資料翻過，每個答案都有配合的後續組合。
鄭凱隨手一扔，沒法問了，不用問了，根本達不到目的。
耳機內早就不再傳達命令了，那邊也一定很失望。
“老大，怎麽辦？”桃子明白老大的失落，他們真沒有惡意，不過是為了找到人，讓國家的計算進步。
測謊儀，沒有一次報過警，硬說人家有問題，他們又做不出來。這是國家對於非犯罪人士的尊重與底線。
鄭凱頭痛的揉下太陽穴，怔怔出神，明知道對方有問題，又無從下手，很難受。
“楊帆，測試還要繼續嗎？”鄭凱作最後的試探。
表情控制，臉部肌肉露出微笑，嘴角開合：“我這裏沒問題，聽從安排。”
上方還是沒有命令，也已經熄火了，承認第一回合失敗。
“桃子，把向上連接關了吧。”鄭凱上前拆除楊帆身上的傳感器，故作輕松地拍拍後者肩膀，“行啊，楊帆，表現不錯，哥看好你。”
楊帆活動下肩膀，坐了快兩小時了，身體都快僵硬了。
“鄭哥，明人不做暗事，是什麽就什麽，我很老實。”
“說實話楊帆，我們知道你一定有問題，只是我們有底線的，前面限制自由都是嚇唬你呢。”
鄭凱決定轉移策略，科技不行，那就利用人心，誠意滿滿：“測謊儀我極其不讚成，這是對隱私的侵犯，是為了逼迫你臨時的手段。”
楊帆暗哼，硬的不行來軟的，也就這點手段。他虛心的接受好意：“你們不會傷害我，非常感激。到現在我還一頭霧水，你們想知道些什麽？”
“小問題，這個就算了。”鄭凱打起了哈哈，話鋒一轉，突然問道：“你剛才生理調整是怎麽回事？”
“什麽？”楊帆驚訝，“好覆雜，聽不懂。我被你們固定著，害怕地很，前面發生什麽都忘記了，恐懼過頭所以才奇怪吧。”
好演技，油滑的很，到現在口風非常還緊。鄭凱眼睛一瞇，道：“楊帆，你小子別得意，問題呢一定有，大家心知肚明。今天結束了，下次等待通知。”
“我願意配合調查。”楊帆臉一板，道：“那今天我就回去了。”
鄭凱深深看眼桃子，後者微不可見搖頭，沒有指示下達。
“可以。”
“各位，改日再見。”
楊帆跳下車，腳下一軟差點摔倒。穩住重心，右手狠狠拍打腦門。
大腦陣陣暈眩，太陽穴火辣辣的痛。
“好像發生後遺癥了。”
“怎麽，身體的不舒服。”鄭凱在車門叫道。
“不用，血液不循環，一會就好了。”
楊帆趕緊跑開百米，冷冷回頭，車門已經關上了。車只要還停在這邊，就繞不過去試探。
當晚，父母下班回家，一家三口在家裏好好吃了頓大餐，沒人打擾。
陪父母看電視時，楊帆沒堅持住十分鐘就犯困。
深夜，楊帆翻了個身，面部朝天。他的眼睛，猛然睜開，黑色的瞳孔中，是深淵。
第一九七 良好少年報警
早上起床，腦門還是很痛，打開水龍頭，整個頭湊上去，冰涼的清水襲來，精神大震。
拿起毛巾邊擦拭頭發，撥開衛生間窗簾了一道縫隙，城市保潔綠車，穩穩停在路邊。
“真是沒完沒了。”
昨天一天，可以說的楊帆生活裏最累的一天，就算面對美國政府，照樣十足，最多魚死網破，大家都不好過。
在國內不行啊，他非常熱愛這個國家，不想讓他受一點傷害。
廚房裏，看著一塵不染的竈具，楊帆滿頭黑線：“做早飯後把碗筷隨便扔給我收拾。現在煙火氣都沒有，兩位爺一定到外面解決了。”
看了下時間，九點了。楊帆霎時一驚：“怎麽回事，昨天睡的很早，按照生物鐘，六七點回自然醒啊。”
納悶中，手裏沒停，淘米，水放入電飯鍋。
眼神又掃到窗外那輛車，心頭惡意上湧，手機掏出，撥號：“110嗎，我家門口有輛保潔車占著車位好幾天了……”
“請你說詳細些。”
“這保潔車我經常看見有人進入，就是不見移動。而且車上味道很大，擾民了。家裏熏地不能呆了，怎麽沒人管。十五分鐘前我還看見有人進了車裏，車子也沒發動，大熱天在悶在裏面，非常奇怪。”
楊帆神秘兮兮的舉報：“我認為這個車一定有問題。”
“請你保持聯系，我們會叫民警去調查。”
掛斷電話，楊帆嘿嘿發笑，你們讓我難受我也不讓你們好過。
回到客廳，搬了把高點椅子，大大咧咧坐下，臉朝向車，看看鄭凱那混蛋到底要怎麽應付。
手機發送消息：“月疏，起床了沒有。”
昨天晚上楊帆就和女朋友發過好幾條信息，沒想到半途看看電視就睡著了，郁悶的一塌糊塗。
“這麽熱，早就醒了。”
也是啊，女孩總是比男孩自律些。楊帆估計男同學多數和自己差不多，沒啥事八九點才正常開始活動。
“中午空不？”
“我也想找你，行。”
楊帆微笑，發了大拇指過去：“保持聯系，空著肚子，我一會到了叫你。”
放下手機，人貼在窗口。一倆閃爍著警燈的摩托車靠在保潔車邊停下。
白色頭盔，穿著紅白相見馬甲的民警，捂住鼻子繞著保潔車轉了一圈。
車身駕駛位，比人頭還高，民警原地起跳，通過車窗向裏張望。
沒有任何發現，他拿出對講機，與總臺聯系，幾次來回，根據報警人士提供線索，裏面一定有人。
他猛拍車門十幾下，毫無收獲。
“110嗎，我就是剛才報警人士，我看見民警到了，好像進不去，車裏肯定有人，二十分鐘沒出來，要壞事啊，這麽熱怕不是要出人命啊。”
“謝謝你提供線索，我們會通知那位警員。”
民警接到總臺指示，知道事情重大，換上一副凝重表情。再次拍打車門。
十幾秒後，他伏地查看車身底盤，一條纖細的白色塑料排水管插入陰井蓋下水口。
“果然有問題。”
他四肢著地，地面的熱度燙地他直咧嘴，忍住痛偷偷爬入車底，一把抓起塑料管，管口水在下滴。
“是冷凝水？”
民警疑心更重，目光犀利掃過底盤，車底有兩個風扇運行，噪音低到忽略不計。
“要出大事了？國內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正當他要向上匯報，眼前畫面讓他失聲。
猶如電影中的場景，車底兩塊鋼板緩緩分開，露出一張蒼白地臉：“兄弟，自己人啊。”
……
見民警進入車下，楊帆拍著自己大腿哈哈大笑，這種奇葩的玩意，宅男設計的很有意思。
為了保持神秘，防止被人從高樓發現異常，通風系統肯定裝在底下啊。
只要不是眼瞎，都能見到運行中的機械。
民警老長時間不出現，楊帆估計下面也有出口，那宅男在想辦法擺平麻煩呢。
粥已經熟透，楊帆麻利地給自己盛上一碗，唱著小曲愉快的進食。
擱在手邊電話響了，陌生號碼。楊帆眉毛一挑，難道還敢再來找麻煩不成。
“餵。”
“楊帆，你說整這些玩意有啥意思？啊，這是你能決定的？”
“鄭哥啊，我正在吃飯，車子味道太沖了，在家都受不了。”楊帆大大方方承認，都在一個大系統內，報警電話都被調查好幾遍了。
想到鄭凱剛才疑神疑鬼，懷疑間諜預謀，楊帆笑地嘴巴都歪了。
“哼，我還沒找你，你倒是自動送上門了。既然這麽有空……”
“抱歉，今天沒空。”楊帆打斷他，“相互配合是對的，但也不能限制公民自由，我要陪女朋友。”
“可以，今天讓你休息下，改日再說。不要再找事了，我們也是在保護你。別忘記，你家那些竊聽器是怎麽來的。”
楊帆眼底寒光四溢，倒是把這個忘了。到底是誰做的？
“再聯系。”
狼吞虎咽吃光造反，熟練的洗碗鍋，甩幹手上水漬，快速拉上家中所有窗簾，讓室內昏暗。
“數據眼，最高倍率啟動。”
腦海中，回憶一天前專業人士的動作，同樣從餐桌下方開始，客廳吊頂。
竊聽器，有數據流動，他怕鄭凱上次檢驗有遺漏，更怕鄭凱動手腳，清除一次又偷偷摸摸安裝。
“好人壞人都是你在做，未必不可能。”
楊帆最大惡意猜測，為了讓父母安全。
一個小時忙活，特別是兩個臥室，著重檢查。沒有收獲。雖如此，他依然不敢放松。
最後的目標，是書房，這裏重中之重。
“果然有問題。”
淡淡的數據流動，從臺機機箱內發散，他電腦電源都沒打開哪裏會產生數據傳輸。
趕緊找來螺絲刀打開盒蓋，撥動主板插件，沒有異常。數據最濃密點，在cup左下方。
“夠陰險啊鄭凱，放在主板反面。”
只要臺機不出大問題，絕不會去動那個位子，永遠察覺不了。
“還算有底線。”
鄭凱有辦法裝無數竊聽器，只監控臺機，說明他對事不對人。楊帆也沒打算拆除它，家裏電腦他以後都不準備再使用了。
“書房中的活動，以後也要小心。”
忙了一早上，身上汗濕，聞到酸味，楊帆皺眉，在女朋友面前失分，好長時間沒見這樣出現像啥樣。
返回衛生間，沖量，又把換下衣服洗掉，還悶騷地散了點老媽的香水。
“這個味道……”
太熟悉了，就是蕭紅葉使用的高檔香水。
楊帆頭痛，老媽和她關系也太好了吧，到底被多數糖衣炮彈轟炸啊。
在鏡子前照，露出個自以為是的笑容，趕緊出門。
嘎達幾下，保險鎖上。單元走廊上，對門隔壁鄰居的陳阿姨聲音：“小心，這個真皮沙發9成新，很貴的。”
陳姓女子在走廊上指揮。
四五個汗流浹背地男子，或擡或抗，來回搬著家具。
“陳阿姨，你這是要搬家了。”楊帆升起不好地預感，是因為自己嗎？
“喲，大鋼琴家啊。”陳姓女子好像突然發現了寶貝般，炯炯有神看著楊帆。
鄰居好多年了，對門孩子突然之間的變化讓她回不了神，記得幾年前，還是個普通學生，和天下的小男孩沒區別。
“老鄰居，陳阿姨，你還不知道我嘛。”楊帆謙虛，指著面前的幾人，“買新房了？”
“差不多吧。”陳姓女子看了眼四周，神秘兮兮的湊在耳朵邊道：“這事和你有點關系。別人都說我們這幢樓，風水特別好，而我們這層，更是雙龍搶珠格局。從你成名後，這個傳說越傳越廣，房價蹭蹭上漲。”
“楊帆，你有幾分才能樓上樓下好多人都知道，突然名動世界，不是風水是什麽？你家有真龍了，下面肯定是我家啊。”
“陳阿姨說的很對。”楊帆翻著白眼，捏著鼻子認了，“那你們應該更珍惜啊，咋搬家呢？”
陳阿姨唉聲嘆氣，道：“姍姍是女孩，能成龍嗎？我覺得這說法很對，剛好有人上門要買房，價格也行，就這樣唄。”
“多少？”
“差不多這個數。”陳姓男子拉著楊帆背過身，三根手指翹起，“如果有人找上你家，讓你父母也考慮下。”
楊帆眼睛一瞇，果然有鬼。
這邊的房價平均都兩三萬，這是指三倍了。
誰會花這麽大代價，買個老小區，投資價值也一般，周邊配套成熟很難上揚。
“那行，搬新家要請酒，到時叫我們。”
楊帆打個招呼，漫著沈重地步伐離開。
“真是沒法呆了，整幢樓都被要清場了。華夏，美國，還有資本方，都在使手段啊。”
第一九八 七年的約定
吳州連續一個星期35度以上，馬路上熱得都升起煙霧。
在電梯裏，楊帆就叫上網約車，跑到小區門口，車子也剛好停下。關上車門，一個人占著後排位子，和司機說了句走。
“我出門了。”
“等著呢。”
差不多二十分鐘，再次來到女朋友小區門口。還沒商量好去哪，結算車錢，他在一個樹蔭下等著。
“我來了。”
三分鐘後，女朋友的身影印入眼簾。
精致的臉蛋滲出些許汗珠，長發披肩，向下，粉色吊帶小背心，黑色牛仔短褲，寧靜又張揚。
女孩小跑過來，還在喘著氣，楊帆看地心疼，趕緊抽出紙巾，在她光潔額頭擦拭。
溫柔細膩的動作，讓祁月疏沒回過神，怔怔地看著他。
“怎麽，被我這麽用心感動的要獻身了。”吊絲立馬上頭，四十五度鼻孔朝天，“告訴你，本男神最難抗拒美色誘惑，你的請求收到了。”
男孩作怪，讓祁月疏噗嗤一聲笑了，在楞神之際，男友強壯的身體，貼在她身上，後腰被雙手牢牢抱住。
“很想你。”楊帆道。
耳畔地熱氣，讓祁月疏臉上熱量大增，兩朵紅暈如鮮花綻放。
祁月疏鼻尖抽動，聞到了一股香味，臉上的笑容凝滯了，這是……她的味道吧。
“楊帆，這邊熟人太多了，我們走吧。”
祁月疏雙手雙手向前推，不料被抱地更緊。如此一來，真的是親密男女緊緊擁抱。
“怕什麽？就算你父母見到，我抱著又怎麽樣？我們不是高中生了。”
楊帆中氣十足，如果真見到，正好介紹認識唄，他現在相當有自信。男神刷臉，都能把中年男女拿下。
“不是這個事，快放手。”
“行。”
楊帆後退，抓住她的手，掌心的白皙滑膩讓他心裏一蕩。
祁月疏牽著他，趕緊跨過馬路，匆匆向前。楊帆順著她心意，落在後面，五十米後，兩人才放緩腳步。
楊帆有不好的預感，如果女友同意，今天準備在她家裏吃飯的。現在……
“就在最近的商業街逛逛吧。”
這一片，是吳州東區南邊一塊，小區非常密集，中小型商圈很多。
商業街，大同小異，天太熱，走幾步就累人。祁月疏不是要求高的女孩，對購物興趣很低。
“這衣服不錯，買嗎？”
“不要。”
“這褲子還行，和你配啊。”
“不適合。”
“這件胸……內衣，算了，和你型號不符。”楊帆皺眉，女朋友什麽型號，身材比例，形成的數據老早印入心底。
“你就研究這些東西？”祁月疏嗔怪地擰了他耳朵。
……
楊帆想買些東西都無從表現，當然，也沒出現與富二代比較誰有錢，讓吊絲裝逼，把一家專賣店買下來等情況。
“哎，爽點不足啊，如果在美國，不是一個電話把巴菲特叫來買單，這種高逼格，吊打國內所有富二代吧。”
這種可能性非常大，楊帆認為，明面上那些巨頭還是會交好自己的。
可惜在國內，不認識大拿，也沒二代出現。這周邊商業比較親民，沒有奢侈品。
兩個準大學生，買幾千上萬的衣物也不現實。
“你那個學校……”楊帆暗道不好，把話憋了回去。
祁月疏臉上掠過一絲陰暗。
現在是7月18號，本一錄取通知查詢了。本二就在這幾天內，祁月疏剛好卡在本二和專科之間。
“走，吃飯去。”
找了家手工水餃，一對情侶默默進食。
楊帆真想給自己一個耳光，提了那個話題，讓女友都不在狀態。
祁月疏深深看了男友一眼，下了個決定：“吃完了，跟我來。”
手拉著手，楊帆被女友拉著走上一條狹窄的樓梯。樓梯口的廣告，讓楊帆張大了嘴巴。
“這是某個快捷酒店招牌，什麽情況？難道……”
酒店前臺，祁月疏主動掏出身份證，臨時開個房間。前臺的年輕女子，路子熟地很，啥都沒問，刷了支付寶，就給了把鑰匙交給年輕女子手中。
“走吧。”
祁月疏拉著男友進入電梯，照著鑰匙上的房間號尋找。
楊帆茫然無措，驚喜來的太突然，他一時不能接受。他感覺倒過來了，女友性格比較冷淡，不會這麽主動。
房門開了又快速關上，祁月疏把空調打開，又掀開唯一一張雙人床的床單，她坐下，兩雙交叉抓住粉色背心底邊向上……
強勁有力的手，制住了她，楊帆沈著臉，道：“我不明白。”
如果是水到渠成，楊帆樂的如此。現在呢，女朋友好像在慪氣，一種訣別。
“你不想？”
“很想，但不應該是這樣。”
“坐我邊上。”
楊帆乖乖順從，祁月疏轉過身雙手捧著他的臉，脈脈深情：“我很多話想和你說啊。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沒有一點點安全感啊。”
“怎麽會？是因為我哪裏做的不對？”楊帆反省，他知道有很多不對，也有很多秘密，他不能和人分享。
“不算今天，固定關系後我們出去幾次？”
關於數字，楊帆心裏很快彈出兩次，太少，他不敢說出口。
“對，就兩次。後面你叫過我，是我不願意。第一次，你在大舞臺上，上千人鑒證了華夏鋼琴家的起飛，而在底下，我看著哄亂的現場，擔心你，也擔心自己安全。”
“第二次，你預感到橋塌了。我看著你努力，也知道你的偉大。”
“可是，楊帆啊……”祁月疏眼眶熱淚滴下，每一滴都在抽打著楊帆的心，當他想做些什麽，一根纖細手指擋在唇邊。
“你別說話，讓我說完。楊帆啊，我只是普通的女孩，我害怕啊。你的世界，根本不是我這樣的女孩能擁有的。你光彩奪目到灼傷了我，努力想要靠近，卻越甩越遠。”
“我很喜歡你，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愛。我明白，你對我有同樣的感覺，只要有我的地方，你的目光，你的註意力都在我身上。”
“我容忍你和蕭紅葉曾思思的八卦，她們根本比不上我在你心裏的地位。”
“現在，是我想離開你，我恐懼不是你會拋棄我，而是你名氣越大，我就越擔心。那場直播，別人看見了你的光芒，我看見了世界對你的惡意。我承受不了這種壓力的煎熬，獨自一人在黑暗的房間內瑟瑟發抖，沒有人可以分享，也幫不了你。”
“所以，請你放下吧。”
“如果我不願意呢。”楊帆拂去她眼角的淚珠，悲涼充斥全身，“我可以讓你不再平凡，擁有無與倫比的才華，讓你再百萬人前閃光，我真的有辦法，你想嗎？”
祁月疏閉上眼睛，使勁搖頭：“那個時候，還是我祁月疏嗎？就是因為平庸，我才是祁月疏啊。”
楊帆狠狠抱住她，讓她聽聽自己的內心。
他喜歡的，就是普通女孩祁月疏啊。他有千般手段，都不願意在她身上使用。
“那麽，就讓你以後身邊出現的所有男子，和我比比，到底誰更出色吧。我不信，同輩中，有比我更強的。”
楊帆霸道無比，對女友宣誓了主權。他現在是最強的高中生，以後會成當代最強的青年。
他要壓住一切出現在女友身邊的男人，不管是誰。
“我很累啊。如果愛我，就讓我休息一會。”
“可以，我會等著。”
祁月疏享受這個時候安全，卻驅除不了長期的擔憂，沈吟半晌，她說了一個牽強的條件：“也許是我太年輕，承受不了壓力。能給我幾年時間嗎？”
“在我25歲前，不要來找我，我也不會去打聽你的任何事。我們只是短暫分手，7年後，如果彼此還沒放下，那就再試著走在一起吧。”
“不……”
“這是請求，也是命令。對不起，楊帆，1分鐘後，我們就不是男女朋友了，所以，請你向天空飛翔吧。”
祁月疏雙腿盤在床上，抓起一把青絲，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小剪刀，一刀剪下。
“為什麽這樣？”
楊帆雙目含淚，這個動作，太沈重，“那麽……你能躺下嗎。”
他騎到了女友身上，接受到某個綁定消息後，輕吻下去。
從床上彈起，深情回望。
砰。
房門關上，從此，就是天地之間。
他靠著房門上，停留數分鐘。
房間內，祁月疏抽噎著：“對不起，我幫不了你，那就只能放下你。你不應該有我這樣的羈絆，放眼世界吧。”
祁月疏很自卑，恐懼與擔憂，是唯一能讓他放手的理由。
她顫抖地雙手拿出手機，止不住的眼淚打濕屏幕，發送給曾思思，蕭紅葉：
“我和他分手了，抓緊吧。現在他最需要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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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呢，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他的腦力，特別是數學這塊的天賦，早就超越了眾生。
“都都這個時候了，開始另外一組實驗吧。主意識進行人體三緯建模。”
人體九大系統，運動系統、消化系統、呼吸系統、泌尿系統、生殖系統、內分泌系統、免疫系統、神經系統和循環系統
腦細胞發送指令，再由九大系統接收，反應到人的各項活動上。
人體任何行為，都包含在九大系統之內，而終極，依然是大腦。這個計算量，龐大到難以置信。
“先從內到外，一個個建立連接。”
腦域內，一個虛擬人體形象驟然出現，它現在是透明的，只有輪廓，好像水組成的結構體。
生物學知識，楊帆知道點皮毛，要把所有人體器官具現化，根本不可能，計算量與時間還不到。
他只能用數字模擬。數字的上的悟性，又以1-0接觸最多，這兩數字，包含無數深奧遠離。無到有，新生與湮滅。
“第一，心臟。”
從腦域空間，被他想象出來的無數1-0數字填充，慢慢被模擬人體吸收，在胸腔內，組合成一個類似心臟的外形的，擺放到虛擬人體上。
“心臟成立，下面是血液循環。”
數字合攏成一條條通道，和人體血管一樣，遍布周身。
“沒想到這個幻想力量，不需要太大的計算量支撐，只要自己想象它的真實，它就能自然組合。”
心臟與血液建模成功，下面是人體的消化系統。
“五臟六腑組合開始。”
……
沒有人能想象此刻楊帆工程量的宏偉，也沒有能理解他現在到底是什麽樣的狀態。
他正在進行接觸腦域實驗，世界上最神秘的學科，這種技術偏離世界主流發展，向神秘側的靈魂開拓。
就為了逃避一個小小測試，開動無數腦力，使人體系統化，數據化。
另一邊，男女的簡單測試還在繼續。
驀然，桃子驚恐大叫道：“檢測到楊帆腦細胞活動超過臨界值，已經在紅線頂點了。”
楊帆太陽穴上兩個傳感器沒有摘除，他大腦活動，依然在實時監測。
圖像上，大腦波動線條，這時變成一根向上90度直線。
“不要管他，估計又在想什麽辦法怎麽作弊，他的智商，絕對不在我之下。如果以前檢測過，我更懷疑，他對智商測驗這塊也作弊了。”
被測者額頭豆大汗珠落下，臉部表情依然僵硬，這樣的反差，這麽怪異，鄭凱倍覺驚奇。
“老大，是極限的極限啊。”桃子已經不知道怎麽形容這時候的恐懼，食指向上捅了一下又一下。
普通人，產生這個數值，老早就變成白癡，桃子好像能看見，他的大腦，腦細胞無盡燃燒，熊熊烈火在升騰。
“其他方面的指數，還是機械化。”桃子眉頭大皺，看不懂。
“他的行為，科學已經很難解釋了。我這邊測試怎麽樣了？”鄭凱道。
“老大，差不多了，你自己看謊言準確率。”
鄭凱點頭，把電極摘除安裝到遠帆上手，小跑幾步回到凳子上。鄭凱比照自己謊言時段，結合數據，邊與桃子小聲交流。
楊帆呢，他的主意識，好像在一處黑暗空間中。這片空間，不需要五感，他能通曉所有變化。
唯有正中央散發的盈盈光亮，那是一個數字人體組合，身體的表面，1-0固定組成皮膚，心臟跳動，血液循環。
他下了個指令，虛擬人體呼吸，它張開嘴巴，在肺部上下起伏中，一口氣息吸入。
第二個指令，眼皮抖動，肌肉系統完美運行。
現實世界，車廂內被固定的身體，也做出了這兩個細微的動作。
“完美的人體數據模擬，人類的大腦，真是不可思議的存在。”
人類的進步，來自想象力。
在大腦內，任何東西只要想，就能實現，楊帆也為它驚嘆。
“現在，只是身體上，還缺一部分，情感。”
情感，很難用數字替代。
而人類情感非常覆雜，喜與憂並存，驚和恐又極其相似。一句話，一個動作，包含數種情感表達。
沈吟半晌，他下令：“建立喜、怒、憂、思、悲、恐、驚七種情感模型。由1-100表達，根據我的指令，設置幅度。”
這樣的設定，也是楊帆深思熟慮後的。
人憤怒到極限，會做出所有不理智的行為。而微怒呢，心跳加快，鼻孔加大氣息。
這就是1-100的設置方案，憤怒10，就設置捏緊手臂，憤怒80時，擊打眼前東西。
根據常識，來下達指令。
把一切情感數據化。
“楊帆，設備沒問題，你還有什麽要狡辯嗎？”鄭凱又帶上了耳機，進入工作狀態，“你應該知道，國家需要你，承認了會讓國家更重視你。”
“如果鄭哥說的是金融這塊，我當然會用盡全力幫忙。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楊帆平靜地回到，人體生理與情感建模完成了，這話說的相當溫和，符合原形。
現在，他不用意識切換了，只要主意識對人體三維模型直接下令，不經過計算，就同步身體。
腦域內，意識與數字人體完美同步。
“有點不對？”這個變化，鄭凱也發現了，“你怎麽看？”
“從癡呆變聰明，眼神都亮了很多，說話字節不再固定。是自我催眠取消了？”桃子不確定。
鄭凱捏著下巴思索，耳機裏傳來命令：“繼續測試，最終結果你別管了。”
他暗暗點頭，這個任務非常麻煩，被測者心智強大，審訊中極其難纏。
“楊帆，聽好了。前面你肯定作弊了，大家心知肚明，測試不作數。”
“下面，如果你還是那個狀態，不用試了，就是證明有鬼。現在進入下二輪測試。”
“第一個問題，1月23號晚上7點，你在做什麽？”
正常人會思索
楊帆假作回憶，間隔三秒，如同平日說話般回答：“我一個人在書房看書。”
鄭凱與桃子看向測試波段，沒有問題。
鄭凱心一沈到底，完了。
第一九六 結束了
“1月23號7點15分，你在幹什麽？”
“在看書。”
“書名？”
“線性代數。”
“第幾頁。
“143頁。”
“內容講述什麽？”
“矩陣對角化的應用。
“有幾個段落？”
“分成四段，該頁總計583字，標點符號45個……”
鄭凱倒吸一口涼氣，心裏承認他說的應該是真的，學霸就是有這個能力，而手上資料提前設置的問題早就設下埋伏。
“你撒謊，沒有人能記住半年前書頁，世面上中文版沒有一本書與你說的相同。你提前背誦了。”
楊帆配合地嘴角含笑，濃濃嘲諷：“南開候校長，80年代唯一版。144頁，總計612字，標點符號52個，145頁……”
鄭凱霎時思維為之短路，生理指標在正常範圍，語言漏洞有根本逮不住，還能繼續嗎？
“174頁，二次型及其矩陣合同，該頁總計535字……”
“問問他為什麽能記住？”絕對的安靜一分鐘，耳機裏傳來命令。
鄭凱點頭：“這些背誦毫無意義，記住它有什麽用。你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我眼中，看見的所有東西，都能轉換成數字，你們又怎麽能明白。”楊帆悠悠一嘆，普通人與自己，到底是不同的。
“好，我要現場測試。”鄭凱從桌子上隨意拿起一份資料，隔著三米把頁面攤開，“你體檢報告上視力5.2，這些字體我不要求你讀。現在，你告訴我，需要多少時間，才能算出段落，字數，標點。”
鄭凱打開手機中計時功能，等待後者發話，他的下一句，完全打破想象。
“我知道，這張a4紙，字數747個，標點47個，數字符號6個，8個段落。”
翻轉手中資料，仔細看一眼，鄭凱都算不出，紙上有多少字？對方那麽自信，不會錯的。
還要再試嗎？
鄭凱茫然了，身邊三位下屬大眼瞪小眼。儀器，語言都不能讓他暴露，再試又能怎麽樣。
“繼續。”命令下達。
鄭凱強提精神：“你電腦技術怎麽樣？”
“很差，只會打游戲。”
……
問答繼續，都是寫關於電腦基礎學識，楊帆根據自身的進度，如實交代。
“你認識黑客嗎？”
“認識。”
“你……什麽？請重覆。”
“認識。”
突然之間爆出的信息，讓鄭凱不可置信，如果只是個玩游戲的宅男，不可能接觸到這級別的人物。
耳機裏，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不需要命令，鄭凱趕緊發問：“叫什麽名字？和你有什麽關系？通過什麽方法聯系？”
“同學，顧長楓，天天見面。”
這……根本不是他們想要的。
顧長楓的資料，也被匯總過，在鄭凱眼裏，那個年紀的水平很不錯，再鍛煉幾年，未必不能成為計算機大拿。
只是與某人比起來，天壤之別。
“聽說過十號嗎？”
“沒有。”
“請重覆？”
“沒有。”
“如果有人把名字自稱十號，你認為他或者他們是怎麽樣的人。”
“故作神秘，一股中二味。”楊帆嗤笑，好像在說別人。
“我記得你打籃球時，球衣號碼就是十號，你沒感受到這個數字很美？”
“抱歉，籃球隊號碼隨便填，毫無意義。”
……
六十三個問題後，三張資料翻過，每個答案都有配合的後續組合。
鄭凱隨手一扔，沒法問了，不用問了，根本達不到目的。
耳機內早就不再傳達命令了，那邊也一定很失望。
“老大，怎麽辦？”桃子明白老大的失落，他們真沒有惡意，不過是為了找到人，讓國家的計算進步。
測謊儀，沒有一次報過警，硬說人家有問題，他們又做不出來。這是國家對於非犯罪人士的尊重與底線。
鄭凱頭痛的揉下太陽穴，怔怔出神，明知道對方有問題，又無從下手，很難受。
“楊帆，測試還要繼續嗎？”鄭凱作最後的試探。
表情控制，臉部肌肉露出微笑，嘴角開合：“我這裏沒問題，聽從安排。”
上方還是沒有命令，也已經熄火了，承認第一回合失敗。
“桃子，把向上連接關了吧。”鄭凱上前拆除楊帆身上的傳感器，故作輕松地拍拍後者肩膀，“行啊，楊帆，表現不錯，哥看好你。”
楊帆活動下肩膀，坐了快兩小時了，身體都快僵硬了。
“鄭哥，明人不做暗事，是什麽就什麽，我很老實。”
“說實話楊帆，我們知道你一定有問題，只是我們有底線的，前面限制自由都是嚇唬你呢。”
鄭凱決定轉移策略，科技不行，那就利用人心，誠意滿滿：“測謊儀我極其不讚成，這是對隱私的侵犯，是為了逼迫你臨時的手段。”
楊帆暗哼，硬的不行來軟的，也就這點手段。他虛心的接受好意：“你們不會傷害我，非常感激。到現在我還一頭霧水，你們想知道些什麽？”
“小問題，這個就算了。”鄭凱打起了哈哈，話鋒一轉，突然問道：“你剛才生理調整是怎麽回事？”
“什麽？”楊帆驚訝，“好覆雜，聽不懂。我被你們固定著，害怕地很，前面發生什麽都忘記了，恐懼過頭所以才奇怪吧。”
好演技，油滑的很，到現在口風非常還緊。鄭凱眼睛一瞇，道：“楊帆，你小子別得意，問題呢一定有，大家心知肚明。今天結束了，下次等待通知。”
“我願意配合調查。”楊帆臉一板，道：“那今天我就回去了。”
鄭凱深深看眼桃子，後者微不可見搖頭，沒有指示下達。
“可以。”
“各位，改日再見。”
楊帆跳下車，腳下一軟差點摔倒。穩住重心，右手狠狠拍打腦門。
大腦陣陣暈眩，太陽穴火辣辣的痛。
“好像發生後遺癥了。”
“怎麽，身體的不舒服。”鄭凱在車門叫道。
“不用，血液不循環，一會就好了。”
楊帆趕緊跑開百米，冷冷回頭，車門已經關上了。車只要還停在這邊，就繞不過去試探。
當晚，父母下班回家，一家三口在家裏好好吃了頓大餐，沒人打擾。
陪父母看電視時，楊帆沒堅持住十分鐘就犯困。
深夜，楊帆翻了個身，面部朝天。他的眼睛，猛然睜開，黑色的瞳孔中，是深淵。
第一九七 良好少年報警
早上起床，腦門還是很痛，打開水龍頭，整個頭湊上去，冰涼的清水襲來，精神大震。
拿起毛巾邊擦拭頭發，撥開衛生間窗簾了一道縫隙，城市保潔綠車，穩穩停在路邊。
“真是沒完沒了。”
昨天一天，可以說的楊帆生活裏最累的一天，就算面對美國政府，照樣十足，最多魚死網破，大家都不好過。
在國內不行啊，他非常熱愛這個國家，不想讓他受一點傷害。
廚房裏，看著一塵不染的竈具，楊帆滿頭黑線：“做早飯後把碗筷隨便扔給我收拾。現在煙火氣都沒有，兩位爺一定到外面解決了。”
看了下時間，九點了。楊帆霎時一驚：“怎麽回事，昨天睡的很早，按照生物鐘，六七點回自然醒啊。”
納悶中，手裏沒停，淘米，水放入電飯鍋。
眼神又掃到窗外那輛車，心頭惡意上湧，手機掏出，撥號：“110嗎，我家門口有輛保潔車占著車位好幾天了……”
“請你說詳細些。”
“這保潔車我經常看見有人進入，就是不見移動。而且車上味道很大，擾民了。家裏熏地不能呆了，怎麽沒人管。十五分鐘前我還看見有人進了車裏，車子也沒發動，大熱天在悶在裏面，非常奇怪。”
楊帆神秘兮兮的舉報：“我認為這個車一定有問題。”
“請你保持聯系，我們會叫民警去調查。”
掛斷電話，楊帆嘿嘿發笑，你們讓我難受我也不讓你們好過。
回到客廳，搬了把高點椅子，大大咧咧坐下，臉朝向車，看看鄭凱那混蛋到底要怎麽應付。
手機發送消息：“月疏，起床了沒有。”
昨天晚上楊帆就和女朋友發過好幾條信息，沒想到半途看看電視就睡著了，郁悶的一塌糊塗。
“這麽熱，早就醒了。”
也是啊，女孩總是比男孩自律些。楊帆估計男同學多數和自己差不多，沒啥事八九點才正常開始活動。
“中午空不？”
“我也想找你，行。”
楊帆微笑，發了大拇指過去：“保持聯系，空著肚子，我一會到了叫你。”
放下手機，人貼在窗口。一倆閃爍著警燈的摩托車靠在保潔車邊停下。
白色頭盔，穿著紅白相見馬甲的民警，捂住鼻子繞著保潔車轉了一圈。
車身駕駛位，比人頭還高，民警原地起跳，通過車窗向裏張望。
沒有任何發現，他拿出對講機，與總臺聯系，幾次來回，根據報警人士提供線索，裏面一定有人。
他猛拍車門十幾下，毫無收獲。
“110嗎，我就是剛才報警人士，我看見民警到了，好像進不去，車裏肯定有人，二十分鐘沒出來，要壞事啊，這麽熱怕不是要出人命啊。”
“謝謝你提供線索，我們會通知那位警員。”
民警接到總臺指示，知道事情重大，換上一副凝重表情。再次拍打車門。
十幾秒後，他伏地查看車身底盤，一條纖細的白色塑料排水管插入陰井蓋下水口。
“果然有問題。”
他四肢著地，地面的熱度燙地他直咧嘴，忍住痛偷偷爬入車底，一把抓起塑料管，管口水在下滴。
“是冷凝水？”
民警疑心更重，目光犀利掃過底盤，車底有兩個風扇運行，噪音低到忽略不計。
“要出大事了？國內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正當他要向上匯報，眼前畫面讓他失聲。
猶如電影中的場景，車底兩塊鋼板緩緩分開，露出一張蒼白地臉：“兄弟，自己人啊。”
……
見民警進入車下，楊帆拍著自己大腿哈哈大笑，這種奇葩的玩意，宅男設計的很有意思。
為了保持神秘，防止被人從高樓發現異常，通風系統肯定裝在底下啊。
只要不是眼瞎，都能見到運行中的機械。
民警老長時間不出現，楊帆估計下面也有出口，那宅男在想辦法擺平麻煩呢。
粥已經熟透，楊帆麻利地給自己盛上一碗，唱著小曲愉快的進食。
擱在手邊電話響了，陌生號碼。楊帆眉毛一挑，難道還敢再來找麻煩不成。
“餵。”
“楊帆，你說整這些玩意有啥意思？啊，這是你能決定的？”
“鄭哥啊，我正在吃飯，車子味道太沖了，在家都受不了。”楊帆大大方方承認，都在一個大系統內，報警電話都被調查好幾遍了。
想到鄭凱剛才疑神疑鬼，懷疑間諜預謀，楊帆笑地嘴巴都歪了。
“哼，我還沒找你，你倒是自動送上門了。既然這麽有空……”
“抱歉，今天沒空。”楊帆打斷他，“相互配合是對的，但也不能限制公民自由，我要陪女朋友。”
“可以，今天讓你休息下，改日再說。不要再找事了，我們也是在保護你。別忘記，你家那些竊聽器是怎麽來的。”
楊帆眼底寒光四溢，倒是把這個忘了。到底是誰做的？
“再聯系。”
狼吞虎咽吃光造反，熟練的洗碗鍋，甩幹手上水漬，快速拉上家中所有窗簾，讓室內昏暗。
“數據眼，最高倍率啟動。”
腦海中，回憶一天前專業人士的動作，同樣從餐桌下方開始，客廳吊頂。
竊聽器，有數據流動，他怕鄭凱上次檢驗有遺漏，更怕鄭凱動手腳，清除一次又偷偷摸摸安裝。
“好人壞人都是你在做，未必不可能。”
楊帆最大惡意猜測，為了讓父母安全。
一個小時忙活，特別是兩個臥室，著重檢查。沒有收獲。雖如此，他依然不敢放松。
最後的目標，是書房，這裏重中之重。
“果然有問題。”
淡淡的數據流動，從臺機機箱內發散，他電腦電源都沒打開哪裏會產生數據傳輸。
趕緊找來螺絲刀打開盒蓋，撥動主板插件，沒有異常。數據最濃密點，在cup左下方。
“夠陰險啊鄭凱，放在主板反面。”
只要臺機不出大問題，絕不會去動那個位子，永遠察覺不了。
“還算有底線。”
鄭凱有辦法裝無數竊聽器，只監控臺機，說明他對事不對人。楊帆也沒打算拆除它，家裏電腦他以後都不準備再使用了。
“書房中的活動，以後也要小心。”
忙了一早上，身上汗濕，聞到酸味，楊帆皺眉，在女朋友面前失分，好長時間沒見這樣出現像啥樣。
返回衛生間，沖量，又把換下衣服洗掉，還悶騷地散了點老媽的香水。
“這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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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頭痛，老媽和她關系也太好了吧，到底被多數糖衣炮彈轟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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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達幾下，保險鎖上。單元走廊上，對門隔壁鄰居的陳阿姨聲音：“小心，這個真皮沙發9成新，很貴的。”
陳姓女子在走廊上指揮。
四五個汗流浹背地男子，或擡或抗，來回搬著家具。
“陳阿姨，你這是要搬家了。”楊帆升起不好地預感，是因為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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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好多年了，對門孩子突然之間的變化讓她回不了神，記得幾年前，還是個普通學生，和天下的小男孩沒區別。
“老鄰居，陳阿姨，你還不知道我嘛。”楊帆謙虛，指著面前的幾人，“買新房了？”
“差不多吧。”陳姓女子看了眼四周，神秘兮兮的湊在耳朵邊道：“這事和你有點關系。別人都說我們這幢樓，風水特別好，而我們這層，更是雙龍搶珠格局。從你成名後，這個傳說越傳越廣，房價蹭蹭上漲。”
“楊帆，你有幾分才能樓上樓下好多人都知道，突然名動世界，不是風水是什麽？你家有真龍了，下面肯定是我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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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房價平均都兩三萬，這是指三倍了。
誰會花這麽大代價，買個老小區，投資價值也一般，周邊配套成熟很難上揚。
“那行，搬新家要請酒，到時叫我們。”
楊帆打個招呼，漫著沈重地步伐離開。
“真是沒法呆了，整幢樓都被要清場了。華夏，美國，還有資本方，都在使手段啊。”
第一九八 七年的約定
吳州連續一個星期35度以上，馬路上熱得都升起煙霧。
在電梯裏，楊帆就叫上網約車，跑到小區門口，車子也剛好停下。關上車門，一個人占著後排位子，和司機說了句走。
“我出門了。”
“等著呢。”
差不多二十分鐘，再次來到女朋友小區門口。還沒商量好去哪，結算車錢，他在一個樹蔭下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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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臉蛋滲出些許汗珠，長發披肩，向下，粉色吊帶小背心，黑色牛仔短褲，寧靜又張揚。
女孩小跑過來，還在喘著氣，楊帆看地心疼，趕緊抽出紙巾，在她光潔額頭擦拭。
溫柔細膩的動作，讓祁月疏沒回過神，怔怔地看著他。
“怎麽，被我這麽用心感動的要獻身了。”吊絲立馬上頭，四十五度鼻孔朝天，“告訴你，本男神最難抗拒美色誘惑，你的請求收到了。”
男孩作怪，讓祁月疏噗嗤一聲笑了，在楞神之際，男友強壯的身體，貼在她身上，後腰被雙手牢牢抱住。
“很想你。”楊帆道。
耳畔地熱氣，讓祁月疏臉上熱量大增，兩朵紅暈如鮮花綻放。
祁月疏鼻尖抽動，聞到了一股香味，臉上的笑容凝滯了，這是……她的味道吧。
“楊帆，這邊熟人太多了，我們走吧。”
祁月疏雙手雙手向前推，不料被抱地更緊。如此一來，真的是親密男女緊緊擁抱。
“怕什麽？就算你父母見到，我抱著又怎麽樣？我們不是高中生了。”
楊帆中氣十足，如果真見到，正好介紹認識唄，他現在相當有自信。男神刷臉，都能把中年男女拿下。
“不是這個事，快放手。”
“行。”
楊帆後退，抓住她的手，掌心的白皙滑膩讓他心裏一蕩。
祁月疏牽著他，趕緊跨過馬路，匆匆向前。楊帆順著她心意，落在後面，五十米後，兩人才放緩腳步。
楊帆有不好的預感，如果女友同意，今天準備在她家裏吃飯的。現在……
“就在最近的商業街逛逛吧。”
這一片，是吳州東區南邊一塊，小區非常密集，中小型商圈很多。
商業街，大同小異，天太熱，走幾步就累人。祁月疏不是要求高的女孩，對購物興趣很低。
“這衣服不錯，買嗎？”
“不要。”
“這褲子還行，和你配啊。”
“不適合。”
“這件胸……內衣，算了，和你型號不符。”楊帆皺眉，女朋友什麽型號，身材比例，形成的數據老早印入心底。
“你就研究這些東西？”祁月疏嗔怪地擰了他耳朵。
……
楊帆想買些東西都無從表現，當然，也沒出現與富二代比較誰有錢，讓吊絲裝逼，把一家專賣店買下來等情況。
“哎，爽點不足啊，如果在美國，不是一個電話把巴菲特叫來買單，這種高逼格，吊打國內所有富二代吧。”
這種可能性非常大，楊帆認為，明面上那些巨頭還是會交好自己的。
可惜在國內，不認識大拿，也沒二代出現。這周邊商業比較親民，沒有奢侈品。
兩個準大學生，買幾千上萬的衣物也不現實。
“你那個學校……”楊帆暗道不好，把話憋了回去。
祁月疏臉上掠過一絲陰暗。
現在是7月18號，本一錄取通知查詢了。本二就在這幾天內，祁月疏剛好卡在本二和專科之間。
“走，吃飯去。”
找了家手工水餃，一對情侶默默進食。
楊帆真想給自己一個耳光，提了那個話題，讓女友都不在狀態。
祁月疏深深看了男友一眼，下了個決定：“吃完了，跟我來。”
手拉著手，楊帆被女友拉著走上一條狹窄的樓梯。樓梯口的廣告，讓楊帆張大了嘴巴。
“這是某個快捷酒店招牌，什麽情況？難道……”
酒店前臺，祁月疏主動掏出身份證，臨時開個房間。前臺的年輕女子，路子熟地很，啥都沒問，刷了支付寶，就給了把鑰匙交給年輕女子手中。
“走吧。”
祁月疏拉著男友進入電梯，照著鑰匙上的房間號尋找。
楊帆茫然無措，驚喜來的太突然，他一時不能接受。他感覺倒過來了，女友性格比較冷淡，不會這麽主動。
房門開了又快速關上，祁月疏把空調打開，又掀開唯一一張雙人床的床單，她坐下，兩雙交叉抓住粉色背心底邊向上……
強勁有力的手，制住了她，楊帆沈著臉，道：“我不明白。”
如果是水到渠成，楊帆樂的如此。現在呢，女朋友好像在慪氣，一種訣別。
“你不想？”
“很想，但不應該是這樣。”
“坐我邊上。”
楊帆乖乖順從，祁月疏轉過身雙手捧著他的臉，脈脈深情：“我很多話想和你說啊。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沒有一點點安全感啊。”
“怎麽會？是因為我哪裏做的不對？”楊帆反省，他知道有很多不對，也有很多秘密，他不能和人分享。
“不算今天，固定關系後我們出去幾次？”
關於數字，楊帆心裏很快彈出兩次，太少，他不敢說出口。
“對，就兩次。後面你叫過我，是我不願意。第一次，你在大舞臺上，上千人鑒證了華夏鋼琴家的起飛，而在底下，我看著哄亂的現場，擔心你，也擔心自己安全。”
“第二次，你預感到橋塌了。我看著你努力，也知道你的偉大。”
“可是，楊帆啊……”祁月疏眼眶熱淚滴下，每一滴都在抽打著楊帆的心，當他想做些什麽，一根纖細手指擋在唇邊。
“你別說話，讓我說完。楊帆啊，我只是普通的女孩，我害怕啊。你的世界，根本不是我這樣的女孩能擁有的。你光彩奪目到灼傷了我，努力想要靠近，卻越甩越遠。”
“我很喜歡你，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愛。我明白，你對我有同樣的感覺，只要有我的地方，你的目光，你的註意力都在我身上。”
“我容忍你和蕭紅葉曾思思的八卦，她們根本比不上我在你心裏的地位。”
“現在，是我想離開你，我恐懼不是你會拋棄我，而是你名氣越大，我就越擔心。那場直播，別人看見了你的光芒，我看見了世界對你的惡意。我承受不了這種壓力的煎熬，獨自一人在黑暗的房間內瑟瑟發抖，沒有人可以分享，也幫不了你。”
“所以，請你放下吧。”
“如果我不願意呢。”楊帆拂去她眼角的淚珠，悲涼充斥全身，“我可以讓你不再平凡，擁有無與倫比的才華，讓你再百萬人前閃光，我真的有辦法，你想嗎？”
祁月疏閉上眼睛，使勁搖頭：“那個時候，還是我祁月疏嗎？就是因為平庸，我才是祁月疏啊。”
楊帆狠狠抱住她，讓她聽聽自己的內心。
他喜歡的，就是普通女孩祁月疏啊。他有千般手段，都不願意在她身上使用。
“那麽，就讓你以後身邊出現的所有男子，和我比比，到底誰更出色吧。我不信，同輩中，有比我更強的。”
楊帆霸道無比，對女友宣誓了主權。他現在是最強的高中生，以後會成當代最強的青年。
他要壓住一切出現在女友身邊的男人，不管是誰。
“我很累啊。如果愛我，就讓我休息一會。”
“可以，我會等著。”
祁月疏享受這個時候安全，卻驅除不了長期的擔憂，沈吟半晌，她說了一個牽強的條件：“也許是我太年輕，承受不了壓力。能給我幾年時間嗎？”
“在我25歲前，不要來找我，我也不會去打聽你的任何事。我們只是短暫分手，7年後，如果彼此還沒放下，那就再試著走在一起吧。”
“不……”
“這是請求，也是命令。對不起，楊帆，1分鐘後，我們就不是男女朋友了，所以，請你向天空飛翔吧。”
祁月疏雙腿盤在床上，抓起一把青絲，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小剪刀，一刀剪下。
“為什麽這樣？”
楊帆雙目含淚，這個動作，太沈重，“那麽……你能躺下嗎。”
他騎到了女友身上，接受到某個綁定消息後，輕吻下去。
從床上彈起，深情回望。
砰。
房門關上，從此，就是天地之間。
他靠著房門上，停留數分鐘。
房間內，祁月疏抽噎著：“對不起，我幫不了你，那就只能放下你。你不應該有我這樣的羈絆，放眼世界吧。”
祁月疏很自卑，恐懼與擔憂，是唯一能讓他放手的理由。
她顫抖地雙手拿出手機，止不住的眼淚打濕屏幕，發送給曾思思，蕭紅葉：
“我和他分手了，抓緊吧。現在他最需要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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