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五章 做應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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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座很普通的橋,橋面坡度34%,橋身長30來米,上方瀝青鋪設,與大部分橋梁相似。

吳州被人稱為水鄉,河流眾多,類似這種橋可能有幾十上百。

這片是新開發區,最多也就十多年歷史,怎麽可能會隨意倒塌。如果有人當著楊帆的面,說他馬上塌了,楊帆定當一拳回覆,不是專家,不是政府部門,有什麽資格說話。

“應該怎麽辦?”

楊帆有點茫然,人言輕微。橋面上,依然車水馬龍,一片寧靜。

“楊帆,你想要做什麽?”祁月疏見男友望著橋面,怔怔出神,他的眼裏又疑惑,震驚,更有恐懼。

“這頂橋要塌了,月疏,你說應該怎麽辦,我能怎麽辦。”楊帆雙手捂著腦袋,身體下蹲,都快急出眼淚了。

“你怎麽能斷定……”祁月疏一開口就不敢說了,是啊,沒人能夠判斷。這種事,就算專家來了,也要計算好些天,給個模糊的數據。

得出的結論不過是隨時,可能,應該,說不定等等。

有些危橋,可以存在五年十年沒事。只有發生了,才被人所知。

最後,祁月疏對於男友的信任占了上風。

“報警,報警吧,我相信你的楊帆。”祁月疏下蹲抱著他,兩人相擁著。

此時此刻,世界上唯有祁月疏,會相信他。

一輛輛汽車通過橋面,安然無事,駕駛員會透過車窗,看著蹲在馬路邊的一對小情侶,想著兩人是不是吵架了,是不是感情有什麽問題。

他們茫然不知,死神擦肩而過。

“對,報警。”楊帆精神一震,起身拿出手機,撥號。

“這裏是110指揮中心,請問你有什麽事?”

“你好,我現在園洲街與津平路交叉口,十字路口向北四十米,有座橋名叫圓生橋,馬上要塌了,請盡快派出警力,並通知有關部門。”

“先生你好,請你再說一遍?”

“我說了園生橋,馬上要塌了,請盡快派出警力,通知有關部門,你是聽不懂嗎?你是不是剛剛上班,這麽大的事和我扯皮?”楊帆氣急敗壞,自己急地要死,那邊竟然還在拖延。

“先生請您冷靜,請再確定位子,我馬上通知警員到你身邊調查情況。”

楊帆知道,那邊根本沒當回事,沒人會信,想到這,他意興索然,道:“我就在這橋邊,你通知人吧。”

車輛還在橋面駛過,很穩,要攔嗎?用什麽理由?

“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祁月疏見他板著臉,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自是明白,男友心裏在猶豫。

橋是雙行車道,擋住一邊卻攔不下逆向車輛。楊帆不願意讓祁月疏承擔用身體攔住車輛的風險,在可控的危險內,做有意義的事。

舉目四顧,尋找有用的東西,視線在馬路兩側綠化帶凝滯。

“等著我,我去弄幾根樹枝。”

沒等祁月疏發話,楊帆快速脫下大衣,交到女友手裏,這有兩層意思,拿著東西不方便參與,可以讓她更安全。

脫去衣物,楊帆身手更加靈活,雙手環抱光禿禿的樹幹,兩腳跟著一蹬,剛好踩在防凍繩索上,沒幾下,就攀上一個分叉,穩穩站好。

手腳並用,一根根手指粗細的樹枝被擰斷,打落地面。

這個舉動,無數路人看見了,不關自己,渾不當回事。

“楊帆,小心啊。”祁月疏遠遠大叫。

看數量足夠了,楊帆輕松跳下,撿起樹枝,又跑回橋頭。

“你在這別動,車子能喊停就喊,攔不住也別管,比起你的生命,別人出事,關我屁事。知道嗎?”

放下樹枝,楊帆兩手抓住女友肩膀,極其嚴肅的叮囑她,女友心底太軟太善良,不先提醒肯定會站到馬路中央去。

“我明白了。”祁月疏心底決心,這個時候,不能成為負擔。

楊帆點點頭,抱起一地樹枝,就近跑到馬路中央,把樹枝攤在地面。

“嘀……嘀……”

從北向南的第一輛車,立即打響喇叭。一位男子從車窗探出頭來,大叫:“找死嗎?還不給我把地上樹枝弄走。”

樹枝影響地面不是很大,硬要闖過最多運氣不好車頭小小刮花,主要是楊帆站在路中間,擋住了去路。

“橋要塌了,你想找死?”楊帆兩眼一瞪大叫。這根本沒用,這話就是為了心裏安慰。

第二輛車第三輛車堆在後方,鳴笛之聲更響亮了。

“神經病。你以為自己是誰。”男子大罵一聲,被後方的車輛催促,無奈之下啟動車子,從逆向車道駛過。

後方車輛接二連三根著第一輛,走逆向車道,繞過地面的數字,再回歸正常車道。

“不管我事,我反正盡力了。”楊帆把逆向車道也放上樹枝,這樣一來,顯然另一頭攔路的東西不夠了。

他又再次不放心的叮囑,“月疏,你靠在路邊,橋這頭你看著,那些駕駛員能聽你的最好,不聽的隨便。千萬別走開,我求你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祁月疏點頭,懷中男友的大衣被她越來越緊,她害怕,她擔心。

“我再去弄些樹枝,把另一頭……”楊帆一指那邊,一輛閃著警燈的摩托車駛來。

摩托車停到路邊,帶頭盔,穿黃白制服的巡邏警察跑了過來。

“是你報警。”警察看著地面的樹枝皺眉。

就這一小會,樹枝前後十米內,已經停了五倆車了。

“嘀……嘀……”

楊帆大叫不好,把逆向車道樹枝移開,讓兩輛車子順利通行。剛做完這些,警察已經把所有樹枝清理到角落了。

“盡力了,隨便吧。”一股死灰之色升騰,楊帆心生絕望。

警察把楊帆帶離橋面,到一個人行道邊:“你為什麽報警?是你說橋要塌了?”

“對,我說的,橋要塌了。趕緊讓把兩邊車子攔住吧。”

楊帆近乎懇求,然而,警察自不會相信一個面色很嫩的學生放言。

“身份證拿出來,學生證也可以。”警察滿面肅然。

“我這年紀出來游玩,會特意帶身份證學生證?隨時有無數生命面臨危險,你就因為效率,自己的經驗判斷等等,讓他們處在絕境?”

楊帆脖子憋得通紅,嘶啞著喉嚨大叫。

這個狀態,讓那位警察更加懷疑猜測,會不會有精神病史。

“警察叔叔你好,我們是附中的學生,請你相信我這位同學的判斷,他的計算能力,是世界頂尖的。”

祁月疏一看情況,就明白要壞事,匆忙跟過來解釋。

警察臉色稍霽,這一帶是情侶集中地,眼前兩位肯定出來游玩。既然精神方面沒問題,那就更加奇怪了。

“你有什麽證據?還是你聽到什麽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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