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八輩子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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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間門前,厲君措的手中輕夾著一支香煙,裊裊的煙霧繚繞在他修長的指尖。

他淡淡吸了一口,呼出的煙氣又沖上了微蹙的眉心。

等到他將這支煙吸完,司徒透還是沒有從衛生間裏出來。

男人將煙蒂掐熄,伸出手指緩慢而有力地敲在門上,“你還好麽。”

隔著門板,裏面隱隱約約傳來司徒透有些虛弱的聲音,“嗯,我沒事,只不過有個事情可能需要你幫忙。”

“什麽事。”

司徒透蹲在衛生間裏,雙手捂住肚子,看著自己褲子上的血跡,遲疑地開口,“這個月有點不太正常,能不能麻煩你……去給我買個那個?”

厲君措微怔,轉而明白了過來,淡淡地應了一聲,“嗯,還需要其他的麽。”

“還有,能不能去我的衣櫃裏找到我的褲子還有……額,內褲,一起拿給我?”

司徒透的臉熱到快要爆炸一樣,忍著疼痛吞吞吐吐說出這番話。

“好。”厲君措皺著眉頭,********轉身出了門。

開著車來到了最近的超市裏,一向雷厲風行的他走到女性用品專區的時候腳步不自覺地頓了一下。

長相甜美的導購小姐偷瞄了他一眼,然後十分適時地出現在他的身邊。

像厲君措這樣的男人,實在太惹眼。

導購小姐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向厲君措微微頷首,“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能夠幫您的麽?”

厲君措的身子挺得很直,抿了抿嘴唇,想了片刻,“嗯,你們平時來例假的時候都用什麽?”

導購小姐還頗為年輕,本來看到厲君措的時候臉上就帶了一絲靦腆,現在又被他這樣一問,臉上不禁一紅,“額,這個要看顧客個人的需要。”

厲君措不知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在一排衛生巾面前轉悠了一圈,“繼續說。”

導購小姐的臉上掛著兩團紅暈,“有些人喜歡用這種,還有人喜歡用棉條,再比如有些人喜歡用網面的,有些人則喜歡用親膚棉面的。不知道您太太習慣用哪一種呢?”

厲君措的眉心緊蹙,買個這東西這麽麻煩麽,他怎麽知道她習慣用什麽?

讓他一個大男人站在這裏買這種東西已經很尷尬了,幹脆帶回去讓她自己選。

他清了清嗓子,揮了揮手指著面前的貨架,“算了,這一排都帶走。”

反正她可以留著慢慢用的吧?

導購小姐張了張嘴巴,說話有些結巴了,“額,好,好的,那請問您需要送貨上門麽?”

厲君措微微擺手,“不用了,幫我裝上車。”

導購小姐不可思議地連連點頭,跟在厲君措的後面,眼睛中透出艷羨的光芒,“您對您的太太真好。”

躲在衛生間裏的司徒透一邊揉著疼痛的肚子,一邊揉著酸麻的腿,聽到門口的聲響,就像盼來了大救星一樣。

“厲君措,是你嗎?”

男人用兩只手指輕捏起剛剛掃來的一包“貨”,皺著眉頭瞧了瞧,“不是我還會有別的男人去給你買這種東西麽。”

司徒透扁了扁嘴巴,“好啦,快點給我。”

“餵,你要哪一種?”

司徒透眨了眨眼睛,“隨便啦,現在哪種都好,我把門開一條小縫,你連同我的褲子一起塞進來,不許偷看哦,不許。”

厲君措不冷不熱地哼哼了兩聲,趁著將司徒透將門錯開縫的時候將東西塞了進去,悠悠地,“胸前的扣子開了。”

司徒透一低頭,果然看到自己胸前的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一顆,她窘迫地一捂自己的胸口,一擡頭就看到了正對著自己的那面鏡子。

她頓時苦笑不得,虧她以為自己躲得很好,厲君措從那面鏡子裏面什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司徒透有些惱,“誰讓你看的!”

厲君措雙手環胸,將身體抵在墻壁上,“我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你第一天知道麽。況且,你的身上我哪裏沒看過?快點換好出來。”

司徒透從衛生間走出來的時候,男人已經半倚在床頭,手中拿著電腦看助理發給他的合同。

墻角,堆著好幾個大箱子。

司徒透用手捂住疼痛的肚子,慘白著臉走過去,打開箱子一看,頓時目瞪口呆,擡眼盯向男人,“厲君措,你買這麽多幹什麽,這要用多少年!”

厲君措連眉毛都沒擡,繼續看著手中的合同,“慢慢用,總有一天會用完。”

司徒透將箱子重新蓋好,“可是我,不會在這裏住這麽久。”

“嗯?”男人挑了挑眉,伸手在電腦上敲著字。

司徒透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沙發上坐了下來,“我是說,再過幾個月,我假懷孕的事情大家就都會知道了,到那個時候……”

“到那個時候你也給我老老實實住在這裏。”厲君措蹙起眉頭,突然打斷她的話,將手中的筆記本電腦“啪”地一合。

司徒透嚇了一跳,楞怔地盯著男人的俊臉。

厲君措眼睛一眨不眨地鎖緊司徒透清秀的小臉,仿佛只要稍不留神,這個女人就會在他的面前消失不見了。

他性感而削薄的嘴唇微抿,“你給我聽好,不管是十年,二十年,這輩子,下輩子,下八輩子,只要有我在一天,你都不能離開這裏,我不準。”

司徒透吸了吸鼻子,這算是個承諾麽?

她站起了身子,躲過男人灼燙的目光,“我去把換下來的褲子洗掉。”

厲君措皺眉看著她弓著身子痛苦的模樣,“都這個樣子了,還洗什麽洗,更可況家裏的洗衣機壞了。”

“那條褲子不趕快洗好會洗不幹凈的。”她小聲道。

那條褲子,是她去年生日的時候,司徒湛特意請裁縫為她做的。

厲君措將筆記本電腦放到一旁,無奈地看著她,“在哪裏?”

司徒透用手指了指她平日放臟衣服的衣簍。

男人走到衣簍前,伸手想要將褲子撿起來,聽到司徒透在一旁急急喊道:“別動,很臟的。”

他不耐煩地挑了挑眉毛,用一只修長的手指勾起褲子,“不是你自己說不趕快洗好會洗不幹凈的麽。”

說著,他已經動作十分麻利地將褲子浸泡到了水裏。

司徒透半彎著身子挪到厲君措的身邊,伸出一只手推他,“我來吧,你一個大男人怎麽能做這種事。”

厲君措一把將她的手打掉,“我一個大男人連衛生巾都幫你買了,還有什麽不能做的。”

司徒透站在他身邊,看著男人將自己的褲子一點一點清洗幹凈,臉上不知不覺紅了,心裏卻不知不覺酸了。

她很想哭,不是因為難過。

他向來是個高高在上的大少爺,從小養尊處優,可以什麽事情都不用做,伸伸手就有人滿足他生活上的一切。

可是自從她和他生活在一起之後,他飯也做了,衣服也幫著她洗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妻子做得很不稱職。

“餵,厲君措。”

“嗯?”男人已經將洗好的褲子擰幹,掛起來晾好,不經意地一個擡眸,“還不舒服麽?”

就是這樣一個眼神,沒有冷漠疏離,反而帶著幾分淡淡的溫存關切,讓司徒透的心停了一秒。

她伸出手來,輕輕為男人擦了擦沁在額角的淡淡汗水。

厲君措看著她像一張白紙般的臉色,將她的小手攥在手心,“早知道就不該讓你吃這麽多冰葡萄。”

不像是責備司徒透,反倒像是在自責。

他將她抱到床上,掖好被角,轉身出去,沒過多久便端了一大杯熱氣騰騰地紅糖水過來。

司徒透接過杯子,盯著冒出來的熱氣,又看了一眼厲君措。

男人向她擡了擡眉梢,示意她喝下去,“聽人說痛經的時候喝這個會好些,剛才在超市的時候就一起買了。和我煮得姜湯不一樣,毒不死你。”

司徒透吸了吸鼻子,輕輕抿了一口,熱乎乎的感覺由經她的胃蔓延至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她想告訴他,這一刻,就算他給她的是毒藥,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喝下去。

厲君措看著她將那一大杯紅糖水都喝了下去,接過了杯子一個轉身的瞬間,大手上突然多了一只小手。

司徒透的眼睛裏面波光流轉,閃爍著他看不懂的光芒。

男人的手,還因為剛才洗衣服的時候沾過冷水而冰涼冰涼的,司徒透緊緊地握住,一言不發地不肯松開。

厲君措站著沒動,靜靜看著她,嘴角的笑容帶著一絲挑逗,“你要是現在告訴我,你愛上我了,還來得及。”

司徒透深深吸了一口氣,“是,我愛上你了。”

從來沒有一刻,她活得這麽勇敢坦蕩,又不顧一切。

厲君措深邃的眸子中折射出異樣的光彩,仿佛將他整個人在瞬間照亮了,“再說一遍。”

她緊緊拉著他的手,“即使一千遍,一萬遍我都是一樣說法,厲君措,你聽好了,欠柔柔的我會想辦法彌補,但是從今以後我不會再逃避了。我不僅要在這裏住上十年,二十年,這輩子,下輩子,下八輩子我都不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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