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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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司徒透的肯定,厲君措唇邊的笑意更深,“好吃就全吃了。”

司徒透緩緩從男人手中接過碗筷,輕輕挑了兩根面條放到嘴裏,想了想又低著腦袋道:“厲君措。”

經過昨天,她顯得有些憔悴,喊他的聲音也虛弱中帶著幾分沙啞。

厲君措瞇起眼睛,“叫我什麽?”

司徒透又重覆了一遍,“厲君措。”

厲君措的眉心微微蹙起,言語中帶著幾分挑逗,“沒記錯的話,你昨天在床上不是這麽叫我的。”

司徒透覺得口有些幹,垂頭不去看男人的表情,依稀想到昨天的事情,手不由地抓緊了床單,“昨天的事,是個意外,你放心我不會怪你趁人之危,我們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厲君措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有力的大手一把捏住司徒透的小下巴,“什麽叫沒有發生過,和我在一起還委屈你了!”

司徒透將男人的手擋開,扯過被子又將自己圍了一圈,忍住身上殘留的疼痛,卻沒忍住眼眶中的淚意。

“不是。”

厲君措冷哼,銳利的眼睛逼視著她,“那是什麽?”

司徒透將頭扭到一旁,“你忘了,我們之間的關系只不過是一紙契約,你已經有紀柔了。”

“誰說紀柔是我的了?”厲君措有些惱火,“還是你心裏還惦記著蘇頌宜?”

司徒透吸了吸鼻子,“你根本什麽都不懂,不過我也不奢望你懂。”

厲君措硬生生將她的小腦袋又搬了過來,目光灼灼地逼視著她,“司徒透,你給我聽好了,不管你的心裏還有誰,既然你已經成了我厲君措的女人,這輩子就只能做我的女人。”

司徒透盯著男人的俊臉,眼淚啪嗒掉了下來,她的心裏還有誰呢?除了他還能有誰呢?

可是她答應了紀柔的,不會破壞她的幸福,現在這樣又算什麽?

她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也去做一個背叛朋友的人,那種曾經自己最為不齒的人。

司徒透抹了一把眼淚,語氣輕緩,伴著眼淚哽咽,“厲君措,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男人盯著她落下的眼淚,以為她是後悔昨天與他之間發生的事情,一把奪過盛著面條的碗摔到地上。

名貴的青花小碗瞬間碎成好幾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面條散落滿地。

厲君措像一頭暴怒的獅子,一把將司徒透按到在床上,將她整個人桎梏在身下。

司徒透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兩只小手不安分地推搡著他,“厲君措,你放開我,同樣的錯誤我們不能再犯第二次。”

厲君措的聲音中帶著堅冰,“你說我們昨天是錯誤?”

冷哼一聲,男人俯在她的耳邊,用淬了寒意的性感聲音,“你昨天可不是這樣說的,忘了麽,嗯?”

司徒透抽出手來,想要堵住自己的耳朵,卻被男人一把按了下去。

“讓我來告訴你,昨天你主動攀住我,求我要你,你不記得自己當時叫地有多**了麽?”

司徒透不記得了,藥物的作用讓她瘋狂,瘋狂到神志不清。

厲君措修長的大手在她的小臉上緩緩摩挲,“司徒透,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說著,男人俯下腦袋,瘋狂地吻在她的頸間,大手也未曾在她身上停歇。

司徒透試圖推開他,卻沒有成功,咬了咬牙,一口咬在厲君措薄薄的耳骨上。

厲君措吃疼,擡頭略微楞怔地看著她,她蒼涼的眼淚恰巧就落在他的掌心……

男人蹙眉,突然放開了她,坐起身來,背對著她,“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吧。”

厲君措的背,高大挺拔,印在司徒透的眼裏,卻不禁讓人心裏一疼。

她緩緩伸出手來,想要觸到他的背,卻在距離他只有一寸的時候停在了半空。

他於她,永遠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存在。

厲君措沒回頭,站起來走出了門……

司徒透看了看地上碎落的碗的碎片,起身又找了一只碗,將那些掉在地上的面條小心翼翼地撿了起來。

樓下,厲君措已經坐上了車子。

她站在窗口,有些無力地靠著墻壁盯著那輛厲君措的座駕,輕輕開口喚他,“君措……”

有那麽一刻,她多想不顧一切地沖下去。

不想那麽多,只緊緊抱住他,告訴他,不要走,她喜歡他。

可是紀柔的臉總是出現在她的面前,司徒透明白,厲君措在心裏是掛念紀柔的,他和紀柔之間似乎有什麽她不知道的故事。

她不願意介入厲君措和紀柔之間,只能將這種感情深深埋藏在心底。

大年初一,按照習俗,今天該是她和厲君措一起回司徒家的日子。

厲君措先離開,司徒透就只有一個人想辦法去司徒家。

作為一個色盲,她沒有辦法開車,只能在公交站等車。

可是今天左等右等,等了好久,連個公交車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司徒透在車站一邊搓著手,一邊跺著腳,再擡起頭的時候,一輛法拉利已經將將停在了她的腳前。

坐在車裏的人緩緩搖下車窗,弘彬從裏面探出個腦袋,“小透姐,上車吧。”

司徒透的目光越過弘彬,向坐在駕駛座上的厲紹南看去。

男人冷峻的眉眼目視前方,沒有在她的身上停留片刻。

司徒透抿著嘴禮貌地笑了笑,“不用了,公交車一會兒就來了。”

厲紹南這個人,讓她實在捉摸不透,能少接觸還是少接觸為妙。

弘彬扭過頭看了厲紹南一眼,沖司徒透狡黠一笑,“658路公交車今天停運了,您不是回娘家麽,我們正好順路。”

司徒透猶豫了一瞬,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謝謝。”

弘彬十分熱情地主動下車為司徒透開了車門,將她塞上了副駕駛的位子,自己則坐在了後面,還沖司徒透眨了眨眼睛。

司徒透有些戒備地沖厲紹南微微點頭,然後不自在地將頭扭向窗外。

厲紹南不緊不慢地發動車子,“怕我?”

司徒透扯了扯嘴角,“沒有,只是又麻煩您了。”

厲紹南嘴邊難得淬了一絲笑意,“清瘦不少。”

司徒透楞了楞,沒明白厲紹南的意思,“啊?”

厲紹南沒回應她,反而伸手拿出一只盒子遞給她,“打開看看。”

司徒透遲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接那只盒子。

弘彬在後座直戳她,“小透姐,快接啊,不然先生會生氣的。”

司徒透這才緩緩接過盒子,心中還在盤算著要是什麽貴重的東西絕對不能收下來。

打開盒子一看,裏面不過是一些精致的小點心。

點心雖小,可卻花了不少心思,無論形狀色彩都十分誘人,讓人看上去不禁想要咬上一口。

司徒透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厲紹南的餘光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微微瞇了瞇眼睛,“有個朋友是有名的點心師傅,上次在江南春見你吃點心吃得開心,就特意讓他給你做了些,算是新年禮物吧。”

司徒透咬了咬嘴上的死皮,“我……真的可以吃麽?”

厲紹南沒說話,坐在後座的弘彬卻接了茬,“你快吃吧,再慢一點我口水都要流下來了,我想要吃一口,我們先生都沒同意呢。”

司徒透抿嘴一笑,遞了一塊櫻花形狀的點心給弘彬,自己也拿了一塊。

厲紹南目光淡淡地掃了弘彬一眼,“多話。”

弘彬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司徒透將點心放在嘴裏,點心入口即化,唇齒留香,能做出這樣點心的一定不是普通的師傅。

因為吃點心,她的心情也放松了幾分,將點心盒子也遞到厲紹南的面前,“別只我們吃啊,你也嘗嘗。”

厲紹南沒動,“我不吃點心。”

“哦,”司徒透又將盒子撤了回來,鼓了鼓腮幫子,卻聽厲紹南在一旁道:“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幫你解決掉紀柔。”

司徒透一口點心差點噎到,忙拍了拍前胸才把食物咽了下去,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

弘彬又將腦袋湊了過來,“小透姐,先生那麽大聲音你都沒聽清啊,他說他會把那個礙眼的紀柔除掉,那個紀柔是不是惹了你啊?”

司徒透連連搖頭,“不是不是,沒有那回事,你可千萬別那麽做啊。”

厲紹南不動聲色地打了打方向盤,“她背叛你,你還要留著她麽。”

在厲紹南的世界裏,背叛者比敵人更加不可饒恕。

司徒透緊張地笑了笑,“沒有那麽嚴重,柔柔也只不過一時想偏了,她是我的朋友,你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哈。”

這個男人真的會讓人不寒而栗,當天在南山別館的時候,他只悠然地喝著湯,一句話都沒有說,卻沒想到早已經在心裏暗暗有了想除掉紀柔的念頭。

弘彬撇了撇嘴,“還好朋友呢,不過我們先生正是因為知道您把她當朋友,才一直沒動手想問問您的意思,不像是那個叫什麽錢莉莉的。”

司徒透心裏一激靈,“錢莉莉怎麽了?”

弘彬嘴巴倒很快,“還不多虧了我們先生,不然錢家怎麽會好端端的破產了。”

厲紹南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嚴厲,“住口。”

司徒透開始懷疑,自己是在跟一個什麽樣的人打交道,哪怕只是惹到他一點,都有可能死無全屍了吧。

厲紹南明白她的恐懼,語氣淡淡地,“別擔心,你和她們不同,你和我是一樣的人。以後誰敢欺負你,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裏。”

私生子的身份一直是他揮之不去的痛,看到今天受欺淩的她,就像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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