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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劫法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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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淺的罪證直接發了皇榜昭告天下,頓時喜大普奔,行刑當天是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人還沒到法場呢,爛菜葉就差點把人給埋了,別問為什麽沒雞蛋,雞蛋貴著呢,誰舍得呀,又不是拍電視劇,雞蛋有劇組給錢。

而受到電視劇的啟發,頭一晚廖玲提醒沈書遠給每一位押送的官兵發一套面罩,什麽材質的無所謂,當然最好是有頭盔的,反正就是能把頭和臉保護起來的,當時沈書遠還納悶呢,官兵些也覺得奇怪,又不是麻風病遮那麽嚴實幹嘛,此時見識了人民群眾的各式投菜能力,他們才在心裏默默感激廖玲的先見之明,隨便百姓怎麽扔,都傷不了他們,最多衣服弄臟一點罷了。

廖玲躲在正對法場不遠處的一橦三層小樓的頂樓內,用簾子擋了窗戶只露出一條細縫,她光輝弓在手,感覺自己就像特種部隊的狙擊手一般。她身後有五名侍衛貼身保護著,這是沈書遠特意安排的。

孫麗傑女扮男裝和南宮胥一起坐在法場背面的茶樓二樓靠窗位置,小心的觀察著後方湧上來的人群以及各個死角。

葉斐和展天亦立於法場兩側,隱在人群當中,仔細註意周圍的人群,並調動內力全神貫註傾聽周圍的各種聲音,力求第一時間找出位於最前面的詭異之人。

孟勁換了丐幫的汙衣,站在人群外圍,密切觀察周圍高建築的屋頂或是頂樓和陽臺位置,乞丐的好處是隨便怎麽走動都不會有人註意,哪怕是交頭接耳,所以她和寒威時不時的會湊到一塊將自己發現的信息告訴對方。

沈書遠坐在刑場監斬官的高座上,旁邊陪著的還有大理寺的幾位大人,以及皇上特意指派過來監斬的內侍。

囚車緩緩的行駛過來,因劉淺的特殊性,囚車四周押解的官兵侍衛比以往的多了兩倍,真的可以說連個蒼蠅都飛不進去,不過很出人意料的一路行來竟沒有人出現劫囚車,也沒有暗中傳遞消息,連個可疑的人接近都沒有,一切順利的就到了法場,而眾人明白事情不可能這麽簡單,於是更是打起了萬分的精神。劉淺是連人帶囚籠一起被擡到行刑臺上的,然後再放出來以耶穌的樣子呈十字捆於木樁上。而所有的侍衛全數立於臺子上下四周,全部面朝外,手壓腰間配刀,眼神淩厲掃視著黑壓壓的人群。

一名內侍端了碗黑乎乎的藥走到劉淺身前,馬上就有侍衛將他的嘴捏開,接著將那碗藥灌了進去。

“那是啥藥呀?”孫麗傑有些不解的問著坐在桌對面的南宮胥。

“是砒/霜。”

“啥?砒/霜!不是說要淩遲嗎?怎麽直接餵毒/藥了?那之前廢那麽多功夫幹嘛呀!”

“砒/霜是毒/藥,不過少量服用會具有興奮作用。劉淺受的淩遲之刑可是千刀萬剮,那一千刀下來,就算一等一的高手也受不了,而且若沒割完這一千刀,人就掛了,那個行刑的人也是要跟著受刑的,所以這藥呀,差不多了就得接著喝!反正不能讓他斷氣。”

“惡,本來就已經看著自己被當生魚片給一片片剃下來擺盤了,結果連死都不行,這變態的刑法真不是一般人想的出來的。哎,這要是再變態一點的是不是就得弄個蘸碟,裏面放上醬油和瓦薩米,再一口一口的餵給他自己吃了自己呀!”孫麗傑撇了撇嘴天馬行空的亂想著,這樣看來,一刀下去砍了頭還真是仁慈的刑法了。

南宮胥無奈的失笑輕搖了搖頭,即使已經在一起這麽一段時間了,他的思維還是無法跟上這姑娘的奇怪想法。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內侍又端來一碗藥餵人喝下。

孫麗傑又不解了:“這樣頻繁的喝砒/霜,積少成多還是會出事吧。”

“這次不是砒/霜,應該是止血藥之類的!”

哦,孫麗傑了然的點點頭,也是,就算不痛死也有可能失血過多而死,果然這變態的刑法就有變態的手段。

孟勁緊盯著幾個戴著鬥笠的人,小心的接近他們,在五步外找了個角落蹲著。寒威顫顫巍巍的湊過來,舉著手中的破碗跟幾人行乞,其中一人不耐煩的甩了一文錢到碗裏揮手讓他趕緊滾開。

“是黑蠍幫的人。”寒威給孟勁使了個眼色,兩人換了個遠點的位置蹲著繼續監視。“那家夥手腕處有個蠍子的刺青,那是黑蠍幫的幫徽,這幾人功夫一般,但都是用毒高手,等下要多加小心。”劉淺的人這次是找到了江湖上一些小門小派,也不分正邪,給了很豐厚的報酬,只求把人救下來,沖著這白花花的銀子,今日來的人就不在少數。

孟勁點了點頭,撇嘴奚落道:“你說這火拼的時候,為什麽就有人自以為戴了鬥笠就好像隱身了一樣,生怕全天下的人不知道他意圖不軌似的。其實就穿普通衣裳,往人群裏一站,鬼知道誰是誰呀。一群2B!”

“呵,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說。不過還真是,這樣穿著目標真的很明顯。”寒威現在一張臉用墻灰抹的跟毀容似的,再加上那萬年不變的面癱臉,看著還是讓人覺得挺慘的,但對上孟勁,他面部表情便柔和下來,而且絲毫不吝嗇自己的笑容。

見幾人沒什麽新的動靜,兩人便又分開去探尋其他的可疑人。今天來的人不少,但真正有能力的不多,或者說更多的還處在一個觀望狀態,然後看有沒有便宜可以撿的,誰都不想搭上命,但同時也想當最後得利的漁翁。

午時一到,大家的神經繃的更緊,沈書遠輕掃行刑臺上劉淺的表情,此人過於平靜,若不是太了解他,還真以為他是老老實實就地伏法了。

“時辰到,行刑!”將面前的行刑令抽起再重重的擲出,人群又一次激動了。

“轟!”當行刑人的刀離劉淺的手臂不到一寸的時候,臺子一角的底層突然炸開,濃濃的黃色煙霧瞬間彌漫出來,剎那間看熱鬧的人群亂作一團,尖叫聲,哭喊聲混在一起。不知是誰嚎了一嗓子“殺人啦,有人劫法場”,又引來一陣驚聲尖叫。

刑臺四周的侍衛訓練有素的迅速後退幾步將劉淺緊緊圍在內側,臺下的留在原地阻擋混亂中接近的人群。從爆炸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有人提前將彈藥藏在了刑臺下方,而且應該是今天一早侍衛再次檢查之後才偷偷放進去的,能這樣做的,恐怕只有當天負責行刑的幾人。而結果很快就明了,一個大漢舉著另一枚彈藥從炸開的洞口跳了上來,此人正是今日行刑的第二補刀手,不等他點燃引線,便有兩名侍衛上前直接結果了他。

“煙霧有毒!”見到四周開始有侍衛和百姓暈倒並痛苦的抽搐,孟勁從隨身的小包裏快速取出一枚藥丸,再竄到就近的一家酒樓抱起一壇酒,將藥丸放進酒中,邊跑邊搖晃讓藥和酒迅速融合,到了刑臺時直接將一壇酒摔到剛剛爆炸的中心位置,“威,火!”

點火,燃燒,解毒劑隨著煙霧釋放到空中。在她做這一系列事情的同時,四面八方已沖出來不下百人,這些人都是之前躲在看熱鬧的人群裏的,毒彈炸開的同時他們就將提前準備好的沁過解藥的布條綁到面上。最外圍的侍衛全力阻擋和拼殺,而最裏面的侍衛則按兵不動,除非有人接近到他們這一層才出手,並且只負責自己面前出現的敵人,其他位置的人繼續保持警戒,部分人中毒倒地後便立馬有人補位而上,整個隊伍非常的有序,絲毫不見慌亂。這是沈書遠親自挑選的近衛軍,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精兵強將。

葉斐和展天亦躍到臺上守到劉淺跟前,一前一後不讓任何人接近。

沈書遠指揮著人隨時後援。

廖玲的位置此時發揮了最有利的作用,下面的人是身在局內有所限,而她站在高位視野遼闊,場內局勢一目了然,拉弦射出,一道道金光像流星雨一般飛入刑場之中,每一箭皆不落空,只聽陣陣哀嚎此起彼伏。

孫麗傑和南宮胥在毒彈炸開的同時也飛身下了茶樓,之前的探查已經讓他們確定了躲在暗處的幾個門派位置,兩人一人一邊指揮過來援手的近衛軍進行抓捕,在對方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時便驟然解決。

孟勁將解藥投放好便散步似的轉著刑臺下面四周轉,把一些仍混在人群中想接近刑臺的家夥暗中給上一針,沒錯,就是直接紮針,容嬤嬤那樣狠的紮法,針針都直刺脊椎第三節。而左手也不閑著,時不時的甩上一鞭子。

寒威在她身側保護她,在她紮針還來不及收手時將攻上來的宵小擊倒。

後方援兵被斷,場中大隊人馬或殺或傷,就連最萬無一失的毒彈也在頃刻間被解,剩下的人只覺一個轉身的時間,一切就已成定數。本想找機會逃離,卻料不到沈書遠早已安排了另一隊近衛軍,在疏散掉百姓後便在最外圍形成了一個包圍圈,任誰都插翅難飛。

“劉淺,還有沒有新穎點的點子呀,要是沒有,那我們就繼續行刑,可別誤了吉……時!”沈書遠故意加重吉時兩字。

在歷朝歷代,行刑也是有講究的,一般來說都會選在午時三刻進行,因為此時是一天中陽氣最重的時候,殺人會有陰氣,陰陽相克,社會和諧嘛。而如果行刑時出了意外,耽誤了時辰,迷信的就會選擇中斷重新擇日,另外一種就是電視劇裏常見的一馬快騎刀下留人了。當然啦,午門本就是陽氣全盛的地方,只要不是晚上,白天任何時間行刑都是可以的。

沈書遠宣布行刑時並未到午時三刻,經過一番打鬥鬧騰,時間剛剛好。在他一聲令下,侍衛們立馬清場,將木質的砧板搬到刑臺之上,劊子手扛著大斧上前,提起一壇酒噴灑到斧上。

劉淺此時自知一切已成定數這才真正的害怕了,大聲吼叫:“姓沈的,你這是要做什麽?”

沈書遠冷笑,盯著瑟瑟發抖的劉淺,“你真以為要把你千刀萬剮嗎?那不過是拖點時間把你下面的人給釣出來。這不,該出現的都來了。來人呀,皇上有旨,將劉淺腰斬於市。”

腰斬,同千刀萬剮一樣的變態。因為人的主要器官都在上半身,腰斬後人還會神志清醒不會馬上斷氣,最後是活活疼死或是失血過多而死。而腰斬也是個技術活,行刑時向上多一點,人就能死的快點,少受點罪,這種多數是給夠了銀子的,如果想讓犯人多受罪,除了動刀的位置偏下一點外,甚至還會在行刑後將人的上半截移到一塊桐油板上,讓血出不來,活活多折磨兩三個時辰。劉淺自然就華麗麗的成為了後者。

“沈書遠,老夫詛咒你不得好死!啊……”

沈書遠眉都未皺一分,從他入了江湖再到朝堂,詛咒他的人多的數都數不清,個個都咒他死,那他不是死的很累。“看著點,人死透了就丟到亂葬崗,任何人不得收殮。”

穿越到悠凡國後,雖說多多少少有些打打殺殺,每人手上也是沾過血的,但真正見識到這種變態級的死法,四人都有些發怵,這是真實的現場版,無特效無馬賽克處理,即使是見慣了屍體的孟勁都煞白了臉,葉斐咬緊了牙轉身離開,孫麗傑在刑場後方視覺沖擊會小些,但仍然將頭埋進南宮胥的頸窩深呼吸,廖玲站在高外看的比誰都清楚,直接沖到一邊角落吐了個幹凈,連膽汁都嘔出來了。

成者王敗者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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