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跳崖的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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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斐在廖玲出發進宮時就一路飛奔趕去南源寺，和上次路過不一樣，這次她可是要進廟找某位好好聊聊的。一邊奔馳一邊還自我感覺良好的大聲感嘆，輕功又進步不少。
聽到小沙彌傳報前兩天跳崖的姑娘來了，剎那間整個南源寺沸騰了，不到盞茶時間全數集中到了前院。不要問小沙彌怎麽會知道葉斐就是跳崖的那位，某人就是擔心報了名字也不會有人認識，說不定隨便找個人就打發了，幹脆就來點猛料，至少那天她跳崖在南源寺也是鬧的沸沸揚揚，眾僧皆知的。
“嗨！”葉斐擡手沖眼前亮晃晃的一堆光頭打招呼，這就是黑夜裏的節能燈泡啊。
“阿彌陀佛，姑娘究竟是何人？幾次三番來我南源寺意欲何為？”方丈雙手細細打量眼前之人。
“拜托，什麽幾次三番，我這就第二次來，上次還只是路過。算了，我數學不好，不跟你們數數。今天我來是找凈空師父的，你們哪位是？”
“貧僧凈空，施主有何指教？”凈空正好就站在最前面一列，看樣子在寺內地位很高。
葉斐也不喜繞彎子，直截了當的就當著眾人問道：“劉淺那老匹夫放了幾份賬本讓你幫他藏著，我今天是特意來拿的。”
此言一出，在場眾僧的臉色那是一個五花八門，但最多的還是詫異，只有凈空瞳孔突的緊縮，臉上露出殺意，“哼，姑娘是在說笑吧。劉大人怎會放什麽賬本在此。”
“行了行了，我趕時間，你就別跟我裝了。凈空，當年你是劉淺的心腹手下，當今皇上登基，劉淺就把你安排進了南源寺，你的身份只怕沒人知曉。而你主要負責的就是幫劉淺轉運他貪汙的官銀，畢竟沒人能想到四大皆空的和尚會做這種事。你別張嘴，別說話，別反駁，你的資料我們都查清楚了。今天你老實的把賬本給我，那你還有機會繼續在下半輩子當個和尚，有吃有喝，否則我不殺你，皇上也會砍了你的腦袋的。”這幾日她們幾人乘沈書遠療傷之際，直接找上了京城的丐幫和天鷹堡商號，通過他們查了劉淺所有的老底，為的就是一舉嫩死這個老王八蛋。
“凈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方丈德一側頭問道。
凈空知今日是逃不掉了，幹脆心一橫，不等眾人有所反應，飛身躍起掠向後山。
“我X，又跑，老娘跑了半天了，就不能讓我喝口水再說呀。”葉斐抓頭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的追了上去。找機會一定要好好學習騎馬，老這樣用輕功跑步也不是辦法，腿累。
德一吩咐眾僧各回其職，便帶著幾位長老和十八羅漢陣的眾僧緊隨其後過去。其實大家都想跟去看熱鬧的，畢竟能在南源寺跳崖還活蹦亂跳的人很少見的，何況看樣子那姑娘功夫不弱，還有，好想八卦一下凈空是怎麽回事。哎呀，當和尚平時很無聊的，好不容易有如此驚爆的事情發生，比皇室來寺裏禮佛還雞凍呀餵。
眾僧人到得後山懸崖時，只見葉斐和凈空已經動起手來。
“凈空手上的是狼刀？”戒律院德海大師驚嘆一聲，“那，那不是當年江洋大盜李龍的配刀嗎？難道凈空是……”
在場眾人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打鬥的人。
“快看，那姑娘剛剛抽出的雙截棍！”德海又是一聲大叫，整個瞳孔放大，“這銀色的光芒，是閃星棍，是神兵天王的閃星棍！”
已經沒人能淡定了，百年前讓整個江湖武林甚至整個國家都瘋狂的神兵利器，竟然就這麽出現了，用多年後德海圓寂前對弟子說過的一句話，四大皆空也阻止不了他當時看到閃星棍那心裏的悸動，這輩子值了。
“幾善大師，您看這……”德一對身旁一直不言一語卻始終露著彌勒佛般笑容的僧人微微施禮。
幾善笑瞇著眼不輕不重的說道：“小姑娘功夫不錯，不知道許配人家沒有，要是沒有，跟我那徒弟天亦倒是挺配的。”
旁邊有僧人腳軟了一下。
葉斐此時可無閑心去管那群和尚在聊什麽，她小心的躲過迎面的一刀，低聲咒罵兩句，妹的，孫子在她出發前特意交待她一定要留活口，這下可好，眼前這位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拼命，她還要留著點餘地怕把人嫩死了，縮手縮腳的打了半天，急的她真想一棍直接敲下去。
凈空也認出了閃星棍，自知今日只怕會喪命於此，但見對方出手總留有餘地，便又抱著僥幸的心理，邊打邊向懸崖靠近，眼睛不經意間向崖下突出的一塊巖石瞄了一眼。
這一眼沒有逃過葉斐的眼睛，賬本應該是藏在那裏了，果然會找地方，打了這麽久，等的就是他自己暴露，既然知道了地頭，那她就要放開收拾人了。
“師父，聽說有人闖進寺裏，您沒事吧？”
“哎呀，是天亦呀，來的正好，快看看那打架的小姑娘，長的不錯，功夫也好，師父看著挺配你的。”幾善伸手拉著徒弟向前幾步，指了指正在打鬥的人。
展天亦剛剛來的急，沒註意懸崖邊的兩人，此時被師父一說才仔細望去，這一眼差點讓心跳停止，“小斐！她怎麽在這？不對，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見展天亦認識那名女子，而且身形一動就要上前幫手，幾善趕緊的制止他道：“徒弟呀，這姑娘你認識？”
一群和尚唰一下全註視著展天亦，卻見他雙眼焦急的追尋著那抹熟悉的身影，一瞬都舍不得離開，“師父，她就是徒兒跟您說過的喜歡的人，葉斐！”
“喲，原來是徒媳婦兒呀。好好好！”連著三聲好，接著便是一陣朗聲大笑。
展天亦此時卻沒有心情陪他師父開心，見兩人已到了懸崖邊，只差半腳就有可能摔落下去，他也管不了身邊一群和尚嘰嘰喳喳的詢問，直接提步掠了過去。
打的正“難分難舍”的兩人驚覺有人加入，都微怔以為是對方的幫手，而看清來人後，葉斐樂了，只是手上沒停繼續纏著凈空打，“呀，天亦，你怎麽來了，我好想你呀！”
凈空狼狽的咬牙接著不斷敲到身上的一棍又一棍，這姑娘不知為何剛剛突然就開始放手打了起來，每一棍都抽打在身上不同的位置，棍棍都帶著令人窒息的氣壓抽下，卻又都不要命，可從皮膚到骨頭再到內腑，一層層的滲透進去的疼痛，似萬蟻啃咬，又似千刀剮骨，一點點的折磨又不讓人有個痛快，反而越加清醒感受著，接著這疼痛再發散至全身，偏偏每次滲透的位置又不同，僅僅喘息之間，他就覺全身似是碎成一塊塊的，腳下一軟栽倒在地，明明痛的要命，卻連嚎叫和翻滾的力氣都沒有。
“小斐，這是怎麽回事？”展天亦本是想幫忙的，結果上來後卻根本沒機會出手。
葉斐收起閃星棍，擡腳輕踢了踢地上躺著的凈空，確定他死不了後才燦爛一笑撲進展天亦懷裏，“天亦，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等我兩年嘛！”
展天亦輕輕把她額頭的一縷碎發理了理，用衣袖按了按汗水，“我跟師父過來的，沒想到你會在南源寺。”他才不會承認之前聽到師父要來京城，便死纏爛打的非要跟來，就是為了有機會能見到心心念念的人。
“你師父？”隨著展天亦的手指著的方向看到一個笑的特可愛的老和尚。“老和尚，我家天亦正在長身體，你不能總讓他跟著你們一群和尚吃素呀，萬一長不高怎麽辦。你看看這才兩個月沒見，又瘦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僧人都楞住了，當著出家人說不吃素，這也只有她幹的出來了。幾善最先大笑出聲，這個徒弟媳婦果然有個性。
“哦，對了，天亦，你幫我看著這家夥，我下去找點東西。”
見葉斐似要跳懸崖，展天亦急了，一把抓緊她，“你瘋啦，這懸崖是隨便跳的嘛！”
葉斐略幽怨的嘟起嘴，側身指了指那幫看熱鬧的和尚道：“我前兩天才跳過，他們都見過。”乘對方側頭發怔的一剎那，她速度的一退便縱身跳了下去。
“小斐！”展天亦心臟一緊，手伸去卻只抓到了一縷微風。
“哎呀，徒弟，別急，沒事的，小姑娘前兩天跳的挺好的，等下她就上來了。”幾善在展天亦擡腳前伸手隔空點穴阻止住他，這臭小子，從來沒見他對誰上心過，這次是真的遇上了。
葉斐下去也沒耽誤太久，一刻鐘的時間就飛身回到了懸崖上，手裏還拿著三本厚厚的賬本。不給眾和尚說話的機會，也不理會他們期盼的眼光，她湊到展天亦面前揮手便解了他的穴道，在他唇上輕啄一下，對著他莞爾一笑道：“天亦，我現在急著進宮嫩死劉淺那老王八蛋，你在南源寺乖乖等我，我辦完事就立馬回來找你！”
她將賬本揣進懷中，再將地上的凈空輕松的往肩上一扛。如來時的突然，走的也是瀟灑，幾個起躍就不見了身影。
即便見識過她的輕功，眾僧仍是大讚不已。於是好奇之心轉到了現場唯一知情之人的身上。
“天亦呀，跟師父說說，你那個小斐是幹什麽的呀？”幾善一臉堆笑的湊近展天亦，一旁的僧人皆瞪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
展天亦還望著葉斐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不知道。”
“……”
“那她師父是誰呀？”德海問。
“不知道。”
“……”
“那她是哪裏人士呢？”幾善不放棄的問。
“南蠻還要再遠的一個叫齊那的國家。”
“……”孤陋寡聞，一定是他們太孤陋寡聞了，竟然從來沒聽過有這麽一個地方。
“天亦呀，剛剛好像聽小斐說讓你等兩年。什麽意思呀？”幾善瞇著眼笑著問。
“她嫌棄我功夫太差，讓我再練練。”這，別人讓你等兩年哪裏是這個原因。
但是這個理由卻讓在場的所有僧人都石化了，嫌棄展天亦功夫差，就他這個年齡，還有他在江湖上的武功排名，那可已經是響當當的人物了，她竟然還嫌棄。不過細想一下，若她真和神兵天王有關系，再加之就她現在那一身功夫，嫌棄也是有道理的。
“天亦呀，師父問你，你們兩個定親沒？”這可是重點，喜歡是一回事，定親又是一回事。
展天亦楞楞的看了眼自己的師父還有旁邊那全部眨著眼一臉期待的僧人們，然後歪著頭想了想，“我們互換了信物，算不算？”
眾僧扶額腳軟，幾善也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擡手輕敲了敲他的額頭：“哎喲，傻徒弟呀，信物算個啥呀，找個借口就不算數了，要下聘，要找媒人說親，哎喲，師父是和尚都懂呀，你怎麽就……哎喲！”
展天亦揉了揉額頭，貌似是這麽回事，他和葉斐當初只是互有好感，便互換了信物，她說讓他等兩年，他就點頭答應了，卻完全沒想到可以先提親將人定下來，兩年後再成親都可以呀。唉，糊塗了。不過，他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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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小沙彌傳報前兩天跳崖的姑娘來了，剎那間整個南源寺沸騰了，不到盞茶時間全數集中到了前院。不要問小沙彌怎麽會知道葉斐就是跳崖的那位，某人就是擔心報了名字也不會有人認識，說不定隨便找個人就打發了，幹脆就來點猛料，至少那天她跳崖在南源寺也是鬧的沸沸揚揚，眾僧皆知的。
“嗨！”葉斐擡手沖眼前亮晃晃的一堆光頭打招呼，這就是黑夜裏的節能燈泡啊。
“阿彌陀佛，姑娘究竟是何人？幾次三番來我南源寺意欲何為？”方丈雙手細細打量眼前之人。
“拜托，什麽幾次三番，我這就第二次來，上次還只是路過。算了，我數學不好，不跟你們數數。今天我來是找凈空師父的，你們哪位是？”
“貧僧凈空，施主有何指教？”凈空正好就站在最前面一列，看樣子在寺內地位很高。
葉斐也不喜繞彎子，直截了當的就當著眾人問道：“劉淺那老匹夫放了幾份賬本讓你幫他藏著，我今天是特意來拿的。”
此言一出，在場眾僧的臉色那是一個五花八門，但最多的還是詫異，只有凈空瞳孔突的緊縮，臉上露出殺意，“哼，姑娘是在說笑吧。劉大人怎會放什麽賬本在此。”
“行了行了，我趕時間，你就別跟我裝了。凈空，當年你是劉淺的心腹手下，當今皇上登基，劉淺就把你安排進了南源寺，你的身份只怕沒人知曉。而你主要負責的就是幫劉淺轉運他貪汙的官銀，畢竟沒人能想到四大皆空的和尚會做這種事。你別張嘴，別說話，別反駁，你的資料我們都查清楚了。今天你老實的把賬本給我，那你還有機會繼續在下半輩子當個和尚，有吃有喝，否則我不殺你，皇上也會砍了你的腦袋的。”這幾日她們幾人乘沈書遠療傷之際，直接找上了京城的丐幫和天鷹堡商號，通過他們查了劉淺所有的老底，為的就是一舉嫩死這個老王八蛋。
“凈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方丈德一側頭問道。
凈空知今日是逃不掉了，幹脆心一橫，不等眾人有所反應，飛身躍起掠向後山。
“我X，又跑，老娘跑了半天了，就不能讓我喝口水再說呀。”葉斐抓頭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的追了上去。找機會一定要好好學習騎馬，老這樣用輕功跑步也不是辦法，腿累。
德一吩咐眾僧各回其職，便帶著幾位長老和十八羅漢陣的眾僧緊隨其後過去。其實大家都想跟去看熱鬧的，畢竟能在南源寺跳崖還活蹦亂跳的人很少見的，何況看樣子那姑娘功夫不弱，還有，好想八卦一下凈空是怎麽回事。哎呀，當和尚平時很無聊的，好不容易有如此驚爆的事情發生，比皇室來寺裏禮佛還雞凍呀餵。
眾僧人到得後山懸崖時，只見葉斐和凈空已經動起手來。
“凈空手上的是狼刀？”戒律院德海大師驚嘆一聲，“那，那不是當年江洋大盜李龍的配刀嗎？難道凈空是……”
在場眾人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打鬥的人。
“快看，那姑娘剛剛抽出的雙截棍！”德海又是一聲大叫，整個瞳孔放大，“這銀色的光芒，是閃星棍，是神兵天王的閃星棍！”
已經沒人能淡定了，百年前讓整個江湖武林甚至整個國家都瘋狂的神兵利器，竟然就這麽出現了，用多年後德海圓寂前對弟子說過的一句話，四大皆空也阻止不了他當時看到閃星棍那心裏的悸動，這輩子值了。
“幾善大師，您看這……”德一對身旁一直不言一語卻始終露著彌勒佛般笑容的僧人微微施禮。
幾善笑瞇著眼不輕不重的說道：“小姑娘功夫不錯，不知道許配人家沒有，要是沒有，跟我那徒弟天亦倒是挺配的。”
旁邊有僧人腳軟了一下。
葉斐此時可無閑心去管那群和尚在聊什麽，她小心的躲過迎面的一刀，低聲咒罵兩句，妹的，孫子在她出發前特意交待她一定要留活口，這下可好，眼前這位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拼命，她還要留著點餘地怕把人嫩死了，縮手縮腳的打了半天，急的她真想一棍直接敲下去。
凈空也認出了閃星棍，自知今日只怕會喪命於此，但見對方出手總留有餘地，便又抱著僥幸的心理，邊打邊向懸崖靠近，眼睛不經意間向崖下突出的一塊巖石瞄了一眼。
這一眼沒有逃過葉斐的眼睛，賬本應該是藏在那裏了，果然會找地方，打了這麽久，等的就是他自己暴露，既然知道了地頭，那她就要放開收拾人了。
“師父，聽說有人闖進寺裏，您沒事吧？”
“哎呀，是天亦呀，來的正好，快看看那打架的小姑娘，長的不錯，功夫也好，師父看著挺配你的。”幾善伸手拉著徒弟向前幾步，指了指正在打鬥的人。
展天亦剛剛來的急，沒註意懸崖邊的兩人，此時被師父一說才仔細望去，這一眼差點讓心跳停止，“小斐！她怎麽在這？不對，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見展天亦認識那名女子，而且身形一動就要上前幫手，幾善趕緊的制止他道：“徒弟呀，這姑娘你認識？”
一群和尚唰一下全註視著展天亦，卻見他雙眼焦急的追尋著那抹熟悉的身影，一瞬都舍不得離開，“師父，她就是徒兒跟您說過的喜歡的人，葉斐！”
“喲，原來是徒媳婦兒呀。好好好！”連著三聲好，接著便是一陣朗聲大笑。
展天亦此時卻沒有心情陪他師父開心，見兩人已到了懸崖邊，只差半腳就有可能摔落下去，他也管不了身邊一群和尚嘰嘰喳喳的詢問，直接提步掠了過去。
打的正“難分難舍”的兩人驚覺有人加入，都微怔以為是對方的幫手，而看清來人後，葉斐樂了，只是手上沒停繼續纏著凈空打，“呀，天亦，你怎麽來了，我好想你呀！”
凈空狼狽的咬牙接著不斷敲到身上的一棍又一棍，這姑娘不知為何剛剛突然就開始放手打了起來，每一棍都抽打在身上不同的位置，棍棍都帶著令人窒息的氣壓抽下，卻又都不要命，可從皮膚到骨頭再到內腑，一層層的滲透進去的疼痛，似萬蟻啃咬，又似千刀剮骨，一點點的折磨又不讓人有個痛快，反而越加清醒感受著，接著這疼痛再發散至全身，偏偏每次滲透的位置又不同，僅僅喘息之間，他就覺全身似是碎成一塊塊的，腳下一軟栽倒在地，明明痛的要命，卻連嚎叫和翻滾的力氣都沒有。
“小斐，這是怎麽回事？”展天亦本是想幫忙的，結果上來後卻根本沒機會出手。
葉斐收起閃星棍，擡腳輕踢了踢地上躺著的凈空，確定他死不了後才燦爛一笑撲進展天亦懷裏，“天亦，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等我兩年嘛！”
展天亦輕輕把她額頭的一縷碎發理了理，用衣袖按了按汗水，“我跟師父過來的，沒想到你會在南源寺。”他才不會承認之前聽到師父要來京城，便死纏爛打的非要跟來，就是為了有機會能見到心心念念的人。
“你師父？”隨著展天亦的手指著的方向看到一個笑的特可愛的老和尚。“老和尚，我家天亦正在長身體，你不能總讓他跟著你們一群和尚吃素呀，萬一長不高怎麽辦。你看看這才兩個月沒見，又瘦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僧人都楞住了，當著出家人說不吃素，這也只有她幹的出來了。幾善最先大笑出聲，這個徒弟媳婦果然有個性。
“哦，對了，天亦，你幫我看著這家夥，我下去找點東西。”
見葉斐似要跳懸崖，展天亦急了，一把抓緊她，“你瘋啦，這懸崖是隨便跳的嘛！”
葉斐略幽怨的嘟起嘴，側身指了指那幫看熱鬧的和尚道：“我前兩天才跳過，他們都見過。”乘對方側頭發怔的一剎那，她速度的一退便縱身跳了下去。
“小斐！”展天亦心臟一緊，手伸去卻只抓到了一縷微風。
“哎呀，徒弟，別急，沒事的，小姑娘前兩天跳的挺好的，等下她就上來了。”幾善在展天亦擡腳前伸手隔空點穴阻止住他，這臭小子，從來沒見他對誰上心過，這次是真的遇上了。
葉斐下去也沒耽誤太久，一刻鐘的時間就飛身回到了懸崖上，手裏還拿著三本厚厚的賬本。不給眾和尚說話的機會，也不理會他們期盼的眼光，她湊到展天亦面前揮手便解了他的穴道，在他唇上輕啄一下，對著他莞爾一笑道：“天亦，我現在急著進宮嫩死劉淺那老王八蛋，你在南源寺乖乖等我，我辦完事就立馬回來找你！”
她將賬本揣進懷中，再將地上的凈空輕松的往肩上一扛。如來時的突然，走的也是瀟灑，幾個起躍就不見了身影。
即便見識過她的輕功，眾僧仍是大讚不已。於是好奇之心轉到了現場唯一知情之人的身上。
“天亦呀，跟師父說說，你那個小斐是幹什麽的呀？”幾善一臉堆笑的湊近展天亦，一旁的僧人皆瞪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
展天亦還望著葉斐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不知道。”
“……”
“那她師父是誰呀？”德海問。
“不知道。”
“……”
“那她是哪裏人士呢？”幾善不放棄的問。
“南蠻還要再遠的一個叫齊那的國家。”
“……”孤陋寡聞，一定是他們太孤陋寡聞了，竟然從來沒聽過有這麽一個地方。
“天亦呀，剛剛好像聽小斐說讓你等兩年。什麽意思呀？”幾善瞇著眼笑著問。
“她嫌棄我功夫太差，讓我再練練。”這，別人讓你等兩年哪裏是這個原因。
但是這個理由卻讓在場的所有僧人都石化了，嫌棄展天亦功夫差，就他這個年齡，還有他在江湖上的武功排名，那可已經是響當當的人物了，她竟然還嫌棄。不過細想一下，若她真和神兵天王有關系，再加之就她現在那一身功夫，嫌棄也是有道理的。
“天亦呀，師父問你，你們兩個定親沒？”這可是重點，喜歡是一回事，定親又是一回事。
展天亦楞楞的看了眼自己的師父還有旁邊那全部眨著眼一臉期待的僧人們，然後歪著頭想了想，“我們互換了信物，算不算？”
眾僧扶額腳軟，幾善也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擡手輕敲了敲他的額頭：“哎喲，傻徒弟呀，信物算個啥呀，找個借口就不算數了，要下聘，要找媒人說親，哎喲，師父是和尚都懂呀，你怎麽就……哎喲！”
展天亦揉了揉額頭，貌似是這麽回事，他和葉斐當初只是互有好感，便互換了信物，她說讓他等兩年，他就點頭答應了，卻完全沒想到可以先提親將人定下來，兩年後再成親都可以呀。唉，糊塗了。不過，他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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