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懲戒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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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時皇帝又掀了桌子,因為兵部尚書府夜遭蛇害,尚書劉淺在新納小妾的床上快活時被毒蛇咬了,雖說撿了條命回來,但也要臥床個把月,而府中上下竟無一人見到放蛇的人。

沈書遠早上剛把藥喝完也得到下屬傳來的消息,“確定只有那一間屋子的內外有蛇?”

“確定,只是蛇的品種繁多,多數是無毒的,只有劉大人的床上那幾條和屋門口的幾條帶毒,不過……”

“不過什麽,怎麽還有你們也怕的嗎?”

“不是屬下怕,是屬下實在不相信那幾位姑娘膽子能這麽大,算下來至少也是四、五十條蛇,光是帶進尚書府都不是容易的事,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只放到劉尚書所在的屋子,王爺,據說當時床下面有兩條手臂粗的蟒,這……光看著就夠膽顫的了。”

沈書遠擡手揉了揉額角,輕嘆一聲:“現在是不是覺得王府只是蟲害,已經是很小的事了。”

“王爺,您說她們會到王府放蛇嗎?”

“怎麽,你還想會會?”

“不!屬下絕對不想!”

“好了,這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是要看那幾位姑娘心情好不好。吩咐下去加強府內的巡邏,特別是廖姑娘那邊。”

沈書遠擡眼看看窗外自言道:“這幾人到底是要鬧到什麽程度,可千萬別去宮裏鬧才好,不然我也幫不了你們。”

鬧,當然要鬧,只是這鬧是有原則的。

入夜,睡好吃飽的三人將剩下的那袋蛇帶上,再次光臨了尚書府,只是這次卻不是前往劉淺的臥房,而是後院李副將的房間。雖然廖玲在大街被傷那天,李副將就被沈書遠一句話直接關進了大牢,但前兩天沈書遠剛一受傷,劉淺立馬就借機把人弄了出來。

“李副將,來,喝著。”屋內有燈光,還有人在喝酒。

李副將一口將杯中酒喝下,卻還是舒展不了緊皺的眉頭,“老王,你說我怎麽就那麽心慌呢?這眼皮都跳了一天了。”

被稱之老王的人又給兩人把酒倒上,“李副將,怕啥呀,這平王和劉大人的事不見得會跟你扯上關系。再說了,那天那丫頭片子現在還在平王府裏呢,哪有那能耐。”

“我這不是心裏沒底嘛。你也聽到傳聞了,說是那人的朋友下的手,那些蟲和蛇都不是常人敢抓的,還是以大麻袋為量的。看看劉大人那傷,我可是聽到管家說了,再上去一點,那命根子就沒了!”

老王點了點頭感慨道:“可惜了那小騷/貨了,直接嚇死在床上,你不知道才進府沒幾天那娘們就跟我飛眼來著,本來還想著等大人玩膩了,我還能享受一下呢!”

“謔,你還惦記那娘們呢,告訴你,她早跟總管搞上了,還等得到你。”

“我知道呀,怕啥。不過現在也不用想了。咦,沒酒了,我再去拿兩壺。”老王起身離開。

李副將伸了個懶腰,隨手抓了顆花生丟進嘴裏。

“嗨,帥哥哥!”一聲騷到骨子裏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李副將猛一擡頭還沒看清人影就眼前一黑,一個超級大麻袋從天而降直接把他連同坐著的椅子一起從頭套到腳。

撕心裂肺的尖叫只來得及到達咽喉處就嘎然而止,李副將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滾掙紮。老王剛拿了酒回來,聽到桌子椅子的撞擊聲立馬沖了進來,在見到屋內的情景後猛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尿了。

“蛇……蛇……來人呀!啊……救命呀!”

老王一叫,後院很快有人聚焦過來,被嚇到的不在少數。只見李副將還被裹在大麻袋裏,隨著他的掙紮不斷有蛇從敞開的袋口爬出。幾個膽大的沖上去用棍子將麻袋拉開,剎那間所有人的寒毛都立了起來,又嚇尿嚇暈了幾人,只見倒地的李副將全身被各種蛇纏繞,一絲空隙都不剩。

“還楞著幹嘛,快救人呀!”管家聞訊趕過來看見膽顫著吩咐。媽的,這到底是得罪什麽大人物了,再這樣下去,還讓不讓人活了。

蛇很快被清理,所幸這次沒有毒蛇,李副將雖被蛇纏著差點就窒息過去,慶幸撿回了一條命,只是……

“王爺,尚書府剛剛派人把李副將送出了城。”可塵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但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愉悅。

沈書遠擡眼掃了他一眼,“怎麽,你也覺得大快人心?”

“王爺,這種報覆方法雖說看著還是殘忍了些,但至少未傷及人命,又為民除害,真的比一刀要命來得爽快舒坦。”

“為民除害?你忘了第一個遭殃的可是我平王府。”

可塵摸了摸鼻頭訕笑一聲,“屬下覺得王府可能就是讓她們稍微發洩一下,等她們查明真相,這不就去尚書府了嘛。”

“唉……”沈書遠輕嘆一聲,“只希望她們幾個別再鬧出什麽幺蛾子了,劉大人被毒蛇咬傷差點斷子絕孫,李副將直接失心瘋,整個尚書府現在只差用雄黃重新粉刷了。可塵,本王現在擔心的只是她們千萬別一時興起跑去宮裏,到時真是……唉。”

“王爺,這……應該不會吧。”可塵一驚。

“唉,希望吧。”沈書遠揉了揉額角,這幾天嘆的氣比前二十多年加起來的還多。

“扣扣扣……”敲門聲起,門外傳來廖玲輕輕的聲音,“王爺,我可以進來嗎?”

可塵得到沈書遠的示意前去開門,等人進去後他則出了房間,並順手將門關上。

“王爺該吃藥了。”廖玲低著頭不敢去看床上的沈書遠,人生好不容易厲害了一回,卻把最不該打傷的人打趴下了,這兩天她都親自端藥過來,但完全不敢說話,等人喝了藥她立馬就溜了,一秒都不多留。

沈書遠坐起來一些端著藥一口喝下,見對方又要溜走,他立即叫住她,“廖姑娘,我真有那麽嚇人嗎?還是因為我的傷?我真的沒什麽大礙,你完全不用自責。”

“怎麽能叫沒大礙,我聽大夫說今早你又吐了一次血,我傷的可是你的內腑和經脈,這都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好的。你不用安慰我。”

“大夫都會說的誇張一些,我吐血那是我早上運功後將體內的淤血吐出來,以前行走江湖的時候比這重的傷都受過,所以你真不用擔心。”

“行走江湖真的是很恐怖的一件事,但我就想不通了好端端的你們為什麽總會跟別人打架呢?”電視劇看的多,但還是不理解這所謂的江湖,似乎不打打殺殺的就活不下去一樣,雖說自己現在的生活也有一部分是這樣的。

沈書遠淺笑道:“並不是我想和誰打架,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時是為了除暴安良,有時是為了所謂的正義,還有時是因為有人挑戰而不得已。”

“那你傷的最重的那次是因為什麽呢?”略有些好奇。

“我傷的最嚴重的那一次是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被奸臣所害,正巧讓我遇上了,救他時被流箭射中,後來與人交戰時又受了內傷挨了幾刀,幸好命大挺過來了。”

廖玲聽他輕描淡寫的說著過去,她卻倒吸一口氣低呼一聲,掩著嘴竟濕了眼眶。

沈書遠沒料到她竟如此感性,一下慌了神,“廖姑娘,這……你別哭呀,這真沒什麽。”他手足無措,想幫她擦眼淚又擔心唐突,一急只覺心口憋悶,忍不住捂嘴低咳起來。

“你怎麽樣,哪裏不舒服?”廖玲此時哪還有功夫感傷,她身子前傾小心的扶住沈書遠用一只手幫他輕撫胸口順氣,見他好不容易有點起色的臉色又變得蒼白,擔心的差點又落淚。

努力平息心口的不適,只是幾聲低咳卻牽動了內腑的傷,疼痛感讓他額頭滲汗,大喘幾口氣悄悄咽下湧上喉嚨的腥甜,輕輕擺手道:“廖姑娘,我沒事。”

“逞什麽能呀,這能讓你立馬活蹦亂跳起來嗎!”大概是嚇到了,廖玲的聲音高了幾分,完全是對著沈書遠吼過去的,眼中還包著淚,手卻異常小心的扶他躺下,對方竟完全不說話配合著躺好,“傷了就是傷了,男人也有叫痛的權利,一味的裝堅強沒人會心痛。”

“我不會醫術,又控制不好內力,不然我早幫你治傷了,你知道我這幾天有多內疚嘛,天天都睡不好,那幾個該死的混蛋又不知道在幹嘛都不過來,我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孟子懂醫,她來了至少還能幫個忙,葉斐功夫好可以用內力療傷,實在不行還能找孫子,直接讓天鷹堡的人找什麽神醫之類的來給你看看。啊……就我,就我最沒用!”

從小家裏教育的就是如何利用關系,如何向上爬,如何讓人幫自己鋪路,可如今真遇上問題了,反而無法單獨面對,她急的直上火,但陌生的環境讓她感到的只有害怕,而能幫她的好友卻又不在身邊。

沈書遠伸手握住廖玲錘打在床沿的手,輕聲安慰道:“男人不會對外人叫痛,他們拼命堅強是為了給自己在乎的人撐起一片天。廖姑娘,沒人是十全十美的,你已經很好了,放眼整個武林,有誰在你這麽年輕時就擁有如此厲害的功夫,你只是還暫時性的控制不好力道罷了。我其實很佩服你,也很欣賞你的朋友,敢作敢為,所以,別自責了。”

“對不起!”

“你已經說了不下十遍對不起了,你若真覺得對不起我,那就好好休息,別再東想西想的。另外,你看能不能聯系上你那三位朋友,讓她們收手別再報覆了。”

“報覆?那三個混蛋還在王府裏放蟲嗎?”

“怎麽?你不知道?她們這兩天大鬧尚書府,弄的雞飛狗跳的。”見廖玲是真不知道,沈書遠才詳細的將這兩日的事講給她聽。

只是他們沒發現,從剛才開始他們兩人的手就一直握著沒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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