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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寒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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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婉拒了南宮胥提供的專馬專車專人護送,理由是想看看這大好河山的每一處風景,呼吸這純凈自然的氣息,不過她們沒有拒絕五千兩的銀票,每人兩套從內到外,從上到下的新衣服再加屌爆酷拽的披風。

“唉……現在我後悔跟展天亦了,你看看,看看,當初我們出發時,天亦東拼西湊把全部財產給了我還不到一百兩銀子,再看看南宮胥一出手就是一萬兩的銀票,要不是擔心錢多招搖幫他打了個五折,我們現在簡直就是一群富婆呀。”葉斐不甘的捶著大腿仰天嚎叫。

“得了吧你,你和孫子都把情說定就定了,一個大俠夫人,一個堡主夫人,就剩我和廖玲兩個可憐人,沒錢沒人的。”孟勁撇嘴又伸手戳了她一下。

孫麗傑輕笑道:“你就別酸我們了,之前我和葉斐研究過,這一切只怕是冥冥之中註定好了的,所以接下來你們兩個肯定會輪流遇到你們命中之人,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哎呀,希望吧。我呢就不找像南宮胥那種大家族的人物了,駕馭不了,也不要未成年少年,還是一個酷酷的能打能扛又疼我的,然後我開個醫館,他就當我的夥計、管家外加保鏢。”

“得,你這標準是招聘十項全能的大堂經理呢。”葉斐揶揄道。

孫麗問:“廖玲,你呢?”

“我呀,嗯……如果可以,我倒是想找個將軍或是王爺什麽的,有權有勢,不愁吃穿,但不能三妻四妾,就獨寵我一個。”

“好家夥,就知道你心大。不過別找將軍了,萬一打仗就麻煩了,還是王爺好了,哪怕是個空架子王爺,也有國家養著,吃香的喝辣的。哎呀,這麽一比,我家展天亦還是最窮的,孫子呀,將來你得接濟我才行。”

“怕啥呀,你看哪部電影電視劇裏面大俠是窮人,有事沒事參加個武林大會,打打架切磋下武功,劫富濟貧,住的都是悅來客棧上等房,吃的肉喝的酒,說買大宅就立馬在京城好地段來個五進的大院子。你家展天亦一看就是個妻管嚴,以後房子財產肯定全是你的。”孫麗傑壞笑著說。

“我都說過了,電影電視劇都是騙人的,你說的那些大俠都是家有祖產的,類似於你家南宮胥那種,或者依仗有錢有靠山的,就像那些各大門派,要不就是當個賞金獵人或是坑蒙拐騙劫富順便濟自己貧的,這類人才行走江湖,行俠仗義,但你別忘了電影裏還有一種大俠是窮困潦倒的,住的是破廟樹林,遇到個有錢人家的小姐才能換身新衣,換雙新鞋,然後不是當上門女婿,就是帶著別人攜款私奔了。”

“哈哈哈,還真是哦。”孟勁很沒形象的大笑起來。

“錢又不是從天而降的,大俠也得工作才有飯吃。電視劇只會演大俠光鮮的一面,你什麽時候看到除了吃喝外還演拉撒的。”葉斐頓時說上了癮,“天鷹堡本來是武林世家,結果呢這不變成商人啦。像少林寺那樣的佛門寺廟靠的也是眾信徒的香火錢,哪天要是沒人去了也只能僧走廟破。娶了媳婦歸隱山林的大俠不一樣要種田養雞。所以,現實點吧親。”

“得,就你厲害,啥都知道,我們呀都說不過你。以後你家天亦真的養不起你了,我肯定在天鷹堡給你找個差事。放心吧。哈哈哈。”孫麗傑拍了拍葉斐的肩膀。

四人接著說說笑笑,一路看著風景慢慢向京城行進。

幾日之後的某一天因為躲突來的陣雨,四人天黑時都未到達下一個城鎮,不得已只能在樹林中找了處地方將就一晚。這段時間的古代戶外生活已經讓四人熟練的練出了極強的生存能力,撿了些幹樹枝,再找來兩塊石頭便能把火堆燃上。

接著便開始分工合作準備晚飯。她們不習慣買太多的幹糧帶在身上,特別是武俠片十大規律情節之饅頭和牛肉就是幹糧,這又冷又硬的多傷胃呀,何況基本上這幾天她們晚上都能按時到達下一個城鎮,有住有吃的更不會在意,白天就是買點糕點和小吃帶在身上,實在是不得以要露宿,抓條魚捕只雞什麽的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反正孟勁特意買了一大堆調料帶著,孫麗傑和葉斐烹飪技術也都不錯。

孟勁和廖玲到旁邊的小河裏看能不能抓到魚,順便裝水,而葉斐就在營地附近做簡單的陷阱想抓點野兔或是野雞,孫麗傑到四處多撿點樹枝,畢竟之前的雨使得很多樹枝都濕掉不能用了。

晚上抓魚是個技術活,加上可能位置沒選好,半個多小時了才抓到兩條小魚,孟勁讓廖玲先把魚和水拿回去,她再多待會看能不能多抓幾條,而此時她心裏也默默祈禱葉斐的陷阱能至少抓到一只兔子或是雞也好,不然真不夠吃。

順著小河向前走了兩百米左右,很幸運的遇到一個大點的回水位置,孟勁用電筒照著小心的靠近,把鞋脫掉放在岸邊,將裙子撩到膝蓋以上紮好,這才緩慢的進到水裏,一直走到淹膝蓋的位置才停下,將電筒含在嘴裏,挽起袖子,雙手輕輕伸進水中等待,有了神力後的好處就是五感都敏捷了許多,她可以輕松的感知魚兒游動帶起的水的波動,當一條大魚路過手邊時,她迅猛的一下將其抓住,不過魚大力氣也大再加上滑不溜湫的使勁扳命,一人一魚較上了勁。

水下的水草纏住了腳,她一個踉蹌向前撲倒,反射性張嘴想叫,小電筒直接掉進了水中,聲音還來不及發出就整個人栽進了水中,咕嚕嚕猛喝了幾口水,魚跑了,撲騰了好幾下才勉強起到身,弄了個全身濕。“咳咳,嘔……死魚,咳咳……嘔……”

入夜後的氣溫很低,又站在冰冷的河水中,孟勁冷的直打哆嗦,這下是真的別想抓魚了,摸索著找到電筒,然後狼狽的回到岸上穿回鞋。電筒進了水徹底的歇菜,她雙手抱胸打著顫,借著月光慢慢的一腳深一腳淺的往回走。倏然一陣香氣飄了過來,是烤肉的味道,她停住腳步狠狠的吸了一口香氣,頓時覺得更餓了。

“葉斐今天動作挺快的嘛,肉都烤好了,早知道就不費這功夫抓魚了。”餓昏頭的她完全沒考慮到自己還未回到宿地,以這個距離就算是順風也不可能會聞到如此濃烈的香味,何況,就算抓到獵物也不可能這麽快就烤出香味……

順著香味穿過一堆灌木叢,孟勁終於有些奇怪的回想起來時似乎並未走過此處,但烤肉味越來越濃烈,也許這是另一條路吧,她如此猜測,而且不遠處透過灌木叢已能見到隱隱火光。

“誰?”一個低沈的男子聲音猛的在夜色中響起。

除非必要,孟勁她們幾人平時根本不會特意去收斂自己的氣息,而神力不用時也會自動隱藏不為外人所察。此時她除了呼吸外還有因寒冷而打顫的牙關摩擦聲以及和灌木碰撞出的聲音,即使是普通人也完全能發現她的行蹤。

而那一聲猛喝也終於讓孟勁發現了不對勁,此時她睜大了眼站定在原地,望著前面正舉劍指著她的男子,而在不遠處的火堆邊還側臥著一個正拿著酒葫蘆開心喝著酒的老叫花。

張嘴剛想表明身份,一聲驚呼就從老叫花嘴裏噴了出來,沒錯,是噴,那一大口酒伴隨著聲音全噴了,“水鬼呀!”

“呀,鬼,鬼,在哪兒?媽呀!”孟勁聽見有鬼也跟著尖叫出聲抱頭避開面前的長劍,向前方有光源的火堆沖去。

寒威手持劍還站在原地,回過身緊蹙眉頭一臉冷寒的看著兩人圍著火堆跑圈,他雖說不是江湖排名前幾的高手,但被他用劍指著卻能瞬間避開讓他都來不及反應的人也屈指可數,何況他很篤定這名女子沒有半點功夫底子。

幸好圍著火堆跑圈的兩人只是跑了三圈就停了下來,因為某位“水鬼”被烤熟的野雞吸引住了,一直對著它吞口水。

“你是誰?”再次冷冷的問道。

“烤雞!”

烤,烤雞……寒威臉部微微抽搐了一下,怎會有人叫這名字?

“哈哈哈,小丫頭,你可嚇死老叫花了,你半夜三更的沒事跑林子裏來裝什麽水鬼呀!”終於看清人後,老叫花釋然的大笑出聲,接著又跟得了軟骨癥似的斜倒在地上,拿起葫蘆喝了一口酒。

孟勁被老叫花的笑聲拉回了魂,她理了理貼到臉上的濕發,“誰吃飽了撐的裝水鬼呀!我是剛剛抓魚不小心掉進河裏了。我……阿……阿嚏,阿嚏!”連打兩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靠近火堆蹲下,剛才跑兩下好不容易暖起來的身子,被風一吹,加上濕衣服貼在身上,更冷了。

老叫花坐起身湊近過來:“喲,小丫頭,看你抖的,這秋天的河水可是很涼的,你住哪兒,快回去換身衣服吧,別著涼了。”

“我沒地方住,今天路上遇到下雨耽誤了行程,晚上也只能在林子裏湊合著過。阿嚏!”孟勁又打了個噴嚏,有些郁悶的皺皺眉吸了吸鼻子,等下回去得趕緊吃點藥再運功把寒氣逼出來,這天氣感冒很麻煩的。

“你這是要去哪呀?”

“京城。”

“投奔親戚?”

“玩。”

“……”

孟勁的眼睛始終盯著火上烤著的雞,心裏想著是不是可以翻個面了,這一邊快烤焦了,其實已經完全都熟了,不用烤了,要不取下來吃吧。

老叫花又喝了口酒繼續問:“去京城玩啥呀?”

“不知道。”

“……”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啦。

寒威還站在灌木處,眼見兩人聊的開心完全無視於他,只好將劍收回劍鞘走回到火堆旁將架在上面的烤雞取下。

終於取下來了,孟勁的眼睛一直追隨著烤雞飄移。

寒威動了動手上插著烤雞的樹枝,不期然的看著某人的眼睛跟著動來動去,再次臉上幾不可見的抽搐了一下,因為他看到某位頭發還在滴水的“水鬼”對著烤雞流口水了。

“哎喲可憐的哦,這麽可愛的小丫頭,大冷天的掉河水裏,還得露宿在這麽恐怖的樹林裏,唉……餓了吧,來,吃個雞腿。”老叫花示意寒威把雞腿掰下來。

“不用了不用了,我還得回去和朋友會合呢。她們就在不遠的地方,我出來太久了,再不回去她們會擔心的。”趕緊的搖了搖頭,但眼睛卻始終牢牢鎖定在烤雞上不曾離開。

“威小子,把雞拿給小丫頭,你再去抓只回來烤。”老叫花很慷慨的一揮手。

孟勁連忙起身拒絕,而寒威已將整只雞遞了過來,為表示感謝,她終於將視線移到正主臉上,這一看不打緊,頓時張大嘴驚呆了:“哇噻,好帥!”

一道冷冽的眼光射來,孟勁忍不住抖了一下,看著還伸長手舉著烤雞的某人臉部又抽搐了一下,明明是想笑的卻強行緊咬牙忍住,還故意讓自己全身透出凜冽的寒意拒人於千裏之外,她就很不爽的撇撇嘴嘟囔:“明明心裏暗爽,還非要傲嬌裝B。”

她的聲音雖小卻並未刻意壓低,對於練武之人來講這種聲音就等同於正常講話,雖不懂什麽叫裝B,不過大概意思還是能猜到的,老叫花已經笑抽倒地,抱著肚子哎喲哎喲的直叫,寒威難得的紅了臉,上前一步將烤雞直接塞進孟勁懷裏,轉身就快步進到林子深處去了。

“OMG,我這衣服算毀了。”欲哭無淚的看著還在滴水的衣服上又蹭上一大坨油漬,整個人都不好了,大嘆一口氣她仍然禮貌的對著老叫花頷首道:“哎,丐幫的老叫花,謝謝咯。我先回去了,下次有緣我請你吃大餐。”

老叫花猛的一躍而起戒備的半瞇著眼盯著她問道:“小丫頭,你怎麽知道老叫花我是丐幫的?”

孟勁詫異的看著他不解道:“難道叫花子不是丐幫的,還是叫花幫的。這問題問的真奇怪。”

“哈哈哈,叫花幫,有理,有理。”老叫花恢覆軟骨癥的樣子狂笑起來。

孟勁無語的翻翻白眼道了個別趕緊離開,今晚遇兩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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