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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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玦想走的,可腦袋裏有一個聲音呼喚著他,讓他前去,讓他去叫天瑜。

於是他走到他們的面前,徐榿安看見了他,在天瑜的耳邊說了什麽,天瑜轉過身來,皺著眉毛,表情覆雜地望著他。

天瑜是怪他打擾了他們的雅興嗎?

天瑜沒有想到的,沒有想到秦玦會跟過來,他是不是……又誤會了?

她與秦玦的感情,這次,恐怕是雪上加霜,再也解釋不清楚了吧。

秦玦當做什麽都沒有看到的樣子平靜地說:“天瑜,和我回去!”

即使他的語氣無波無瀾,可天瑜還是感受到了秦玦的滔天怒火,在家裏秦玦對她說的話還猶如在耳,他質問著她:你是去找徐榿安了,你們一天都做了什麽?你有沒有和他去開房?

天瑜皺眉眉頭,此刻她不想回去,回去了又能如何呢?他生氣,她一樣生氣。

回去了,大概也是爭吵或冷戰無言吧。

“你先回去吧,我們都冷靜一陣子。”

“你的冷靜就是來找他?既然你不跟我回家,那好,你就隨他冷靜吧。”

沒有惡語相向,沒有勃然大怒,只有無能為力地挽留和無奈地離去。

秦玦只能回去,孤單地回去。

即使天瑜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即使到了這種地步,他都不會主動提出分開的。

是她,是天瑜不要他了。

酒吧裏一如既往地嘈雜,燈紅酒綠,人來人往,在眾人註目下,她嘆了一口氣,天瑜深有感觸,感慨時光飛逝,感慨過去已經成為過去,感慨多日不見,徐榿安還是一如既往地風雅。

徐榿安說:“怎麽了天瑜?臉色這麽不好,是不是秦玦他在家欺負你了?”

“沒有。”

真的沒有,下午她沒有來找徐榿安,她是去找蕭歡了。

蕭歡得了千金,今天滿月,在酒店設席,宴請四方賓客,與他同歡。

作為同鄉人,在蕭歡的邀請下,她沒有拒絕去看他的千金。

可是沒有想到,秦玦會誤會她,誤會她和徐榿安開了房。

她只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才說去了敏敏家的。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不尋常了,她好似缺乏足夠的冷靜。

天瑜和徐榿安已經快一年沒有見面了,當她好好瞧著徐榿安的時候,原本已經平靜的心情不再平靜了。

他的眉眼還如同記憶中的那樣,溫雅如流年。他的眼裏如流光微轉,看著她的樣子,還是如此光彩奪目。

畢竟是從前深愛的人啊,即使現在不愛了,可內心的觸動還在那裏啊。

天瑜沒有料到,她與徐榿久別多時,相見時確是如此匆匆又不合時宜。

再相見時,已然是物是人非,她已經不是當從前的她。

她知道了從前真相,遲早是要同他面談一番的,既然因為賭氣來到了這裏,那便同徐榿安好好談談吧。

徐榿安的眼裏滿是情感,顯然他有些激動,他沒有料到的,天瑜會主動來找他。

一陣沈默過後,徐榿安又開口了,他緩緩地說:“你還好麽?”

天瑜回答:“我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徐榿安頓了頓,原本想拉著天瑜的手的,手伸了出去,卻又折了會來,他早已不配牽起她的手了。

徐榿安說:“我帶你找個地方坐一坐。”

“也好。”

畢竟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徐榿安為她倒了一點白蘭地,天瑜拒絕了,她淺淺地說:“你知道我不喝酒的。”

徐榿安的笑容還是一如既往地燦爛,燦爛中又多了幾分沈穩和憂傷,他說:“好歹我也是開酒吧的,賞個臉喝一點吧。”

天瑜不再拒絕,嘴在她身上,少喝一點就是了。

“榿安,我找你是有些事情想要當面問一問你。”

“看在我們從前的交情上,我一定知無不言。”

徐榿安看了看天瑜,她長長的發垂在肩頭,白色長裙的肩帶微微脫落,他忍不住伸手想要去幫他撥正,也許他這樣的做法太過於唐突,天瑜往後閃躲,他說:“徐先生,請自重。”

“你別誤會,你的肩帶松了,我想幫你而已。”

陸天瑜大方的說:“我自己來就可以。”

她用她纖細修長的手指拉了拉肩帶,然後禮貌地說:“徐先生,你當初為什麽要同我分手?”

徐榿安沒有立即回答,反而問她:“你先告訴我,你和秦玦怎麽樣了。”

“我和他吵架了。”

天瑜同秦玦吵架了?所以她來找他了嗎?她是否想起他的好來了?是否也對他念念不忘呢?

“那意思是我還有機會了?”

“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同秦玦有了一些誤會,遲早有一天我們會和好的,而我和你早就已經不可能了,徐先生,我只是想知道從前的真相。”

徐榿安微微楞住,她竟然……拒絕得如此堅決,不給他半分餘地。

徐榿安飲了烈酒,他在俗世裏浮沈,即使落得如此傷感的下場,也不曾後悔,不後悔當初放開她,不後悔她過得更好。

只是再見她時,她與他之間多了許多冷漠,多了許多陌生,想起從前與她的種種溫情,他還是會心酸,會失落。

徐榿安的嘴上有著無盡笑意,眼角卻泛起無數惆悵,他笑著問:“你想要知道什麽真相?”

“你當初拋棄我的真相,我不相信你是真的愛上了樂簾。”

徐榿安猶豫片刻,原本為她做的一切他打算就這麽默默藏在心底的,可既然她問了,答了也無妨,他期待她知道真相後的反應,是否會激動?是否會因為感激而重新愛上他?

萬事皆有可能。

徐榿安說:“當初你誤會了我和樂簾的關系。”

天瑜悄悄內疚,但也只是內疚,她繼而發問:“所以呢?”

“你店子裏出了事,我怕武陽再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她做事從來不考慮後果,你也知道,我的初戀是她的姐姐,她見不得別人與我好,所以她總是處處針對你,從前她間接的害死了她的姐姐和我的爺爺,天瑜……我害怕……害怕她再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我害怕她會傷害你。”

“所以你就同他做了交易?”

徐榿安微微楞住:“你……怎麽知道?”

“果然如此……”天瑜好想說上一句,你果然如此的……蠢。

愛情這種東西,是用情感來滋養的,感情都用來出賣了,那還談什麽愛與不愛。

“你和她交換了什麽?”

“她讓我娶樂簾。”

樂簾果然說的都是事實。

天瑜笑了,似真誠的微笑,又似無情地冷笑。

她說:“徐先生,謝謝你從前這麽護著我,也謝謝你這麽果斷的放開我,我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人,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能力,但這算我欠你的情,如果你以後需要我做什麽,只要是合理的,我一定答應,就算我還不了你的情,日後,我便讓我的子孫還給你或你的子孫。”

若是這世上什麽最傷人,那無疑就是這樣了,愛的人明明在你的面前,卻想方設法與你劃清界限,口口聲聲說是要還清他的人情,卻句句說的是與他以後互不相幹。

他只能做著最後的努力,求取一線生機,他說:“天瑜,我們……難道沒有任何……可能了嗎。”

天瑜早就想清了一切,此刻她腦袋裏想的,只是以後她和秦玦該怎麽辦。

天瑜回的決絕,眼睛裏沒有任何情感,她說:“就算我和秦玦分開了,我們也不可能了,今天我來找你,就是要和你,和過去徹底做一個了斷的。”

了斷?如何了斷?他曾經和她朝夕相處多天,怎麽能說了斷就了斷?

“你想怎麽個了斷法?”

“榿安,我欠你很多,我欠你一聲謝謝,謝謝你愛我如初,謝謝你把最純真美好最無私的愛給了我。”

榿安笑了,是他應該謝她的。

謝謝她曾在他的生命裏出現,點燃他黑暗的生命,讓他的天空也曾出現過璀璨的星光。

天瑜的眸中閃現出不少的淚光,她的神情凝重,語氣低沈,她說:“還有……對不起,榿安,對不起,對不起曾經對你說了這麽冷漠的話,我原諒你了,早就原諒你了……請你也原諒我,原諒我被自己蒙蔽了雙眼而傷害了你。”

徐榿安望著天瑜,他很淡定地站起來說:“天瑜,我還能抱你一次嗎?”

天瑜輕輕的走進他的懷裏,駐足了片刻,她的眼睛微微酸澀,她輕輕地叫了一句:“榿安。”

“嗯?”

“你一定要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徐榿安輕聲答應著:“好。”

天瑜退出徐榿安的懷抱,溫柔地說著,“再見,榿安。”

“再見。”

再見了,從前的牽掛,再見了,以往的執著,再見了,從前的愛戀,再見了,過往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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