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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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陽走到街上,這慢慢下午,她不知道要去哪裏,樂簾要上班,房清雪整日和崔甲膩歪在一起,公司結交的那些人看到她和秦玦分手了,一個個的都不像從前那般討好她。

而秦玦,就像突然之間與她隔了一道天河,她想要靠近他,卻只能在河的對岸焦急徘徊,望而卻步。

如果,當初沒有去動他心尖上掛著的人就好了。

秦玦是如何發現她半夜去恐嚇陸天瑜的呢?一定是小蔡那肥豬吧,他老是喜歡戴著帽子叼著老煙,走起路來還特別有辨別力。是的,一定是他漏出了馬腳。

她打車回到公司,她漫步了整個公司,從車間到辦公室,從宿舍到食堂,都不曾見到秦玦。

秦玦今天沒有來公司呢,他應該是回去了吧。

那晚,她與樂簾去晝夜喝酒,把醉了的樂簾扔給徐榿安,本以為能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的,可誰知陸天瑜來的太匆匆,不過也好,飯沒煮成,卻成功的讓陸天瑜和徐榿安吵架了。

可沒過兩天,徐榿安卻跑來求她,讓她去幫他向陸天瑜解釋。呵,這不是天大的笑話麽?她巴不得他們老死不相往來呢。

可她又很興奮,她說不定有機會去添油加醋一番呢。

於是在那個周日,她拿著徐榿安給的鑰匙跑去了陸天瑜住的房子裏,準備等陸天瑜。

徐榿安自己卻不去等陸天瑜,說她不想見他。

她在心底暗暗的嘲笑了徐榿安一番,真是傻,都三十的人了,還不知道女人口是心非的特點。

她走進門,卻意外的見到了秦玦,雖然樂簾曾經告訴過她,秦玦與陸天瑜同住在一起,可是當她看見秦玦穿著睡袍躺在沙發上的時,她驚了,難道陸天瑜在時,他也是穿的如此......性感嗎?

秦玦見到還在門口的她,有些驚訝,他問:“你怎麽來了?”

她小心翼翼的,只能苦笑,難道她不能來嗎?

她推門而進問:“老板,你怎麽......”

“我也住在這兒,和天瑜......她一起租的,平時也沒有常來,所以就沒有告訴你。”

她故作大度,畢竟那時,她還是秦玦的女朋友。

“老板,沒事的,我來是有點事情找天瑜姐。”

“她上班去了。”

她走過去湊近秦玦,她用發嗲的聲音說:“老板,我可不可以去你的房間看一看?”

他還從來沒有邀請她去過他住的地方呢!她想看一看他平時的生活會是怎樣的呢?

她看到秦玦皺著眉點了點頭,他大概是不願意的吧。

他走進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房間,一張寬大的床,一個半開的衣櫃,衣櫃裏掛著一套粉紅色的......睡衣。

這睡衣是誰的?是陸天瑜的?

衣櫃的上方擺著一只小盒子,她的手不受驅使,她伸手觸及了那盒子,她拿了下來,鬼使神差的打開了。

是一只狐貍耳環,僅此一只,沒有成雙成對。她的直接告訴她,是陸天瑜的,因為她看到陸天瑜的飾品,不管款式如何,都帶有一只小狐貍。

如她的本性一般,狐媚誘人。

他怎麽能如此?收著別的女人的東西?她拿著耳環拍了照,帶上睡衣跑去質問他。

她心如死灰,面色沈寂,手有些微微顫抖,“秦玦,這是什麽?”

秦玦就像被人犯了禁忌一般,冷冷地問:“你拿這些幹什麽?”

“這是誰的東西?”

“我的。”

她看起來像弱智嗎?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情並不簡單,秦玦伸手就拿走了她手上的睡衣,又伸手來拿她手上的耳釘,她手快,躲過去了。

他如此緊張,這些東西,一定是陸天瑜的,一定。

內心的直覺使她有些害怕,她哆嗦著問:“你和她上了床?”

秦玦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就像默認一般。

她冷笑,“果然是這樣!原來你不靠近我,只是在為她守身如玉!”

“把東西還給我吧!”

她憤怒了,東窗事發,他竟然還只顧著他的東西?難道他竟從來都不考慮她這個做女朋友的感受嗎?

她一股勁跑到窗戶旁,將那耳釘扔了下去,他如此珍藏陸天瑜留下的痕跡,那她就毀掉好了。

“武陽!”秦玦漫步走了過來,全身散發著無情的氣息,他的嘴似寒冰鑄造的冰刃,他從來都不曾對她說過情話,那時卻說了最冷酷的言語,他說:“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們就分手吧。”

怎麽會這樣?她從未想過與他分手的,從前,她就知道秦玦喜歡陸天瑜,她來質問他,不過只是想確認而已,她想知道,她在他心底到底有何種重量。

如今看來,不過輕如鴻毛。

她慌張著,就好像再次被拋棄一般,她說:“秦玦,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

“覺得什麽?武陽,我們真的不合適。”

“不合適?只不過是你心底裏藏著陸天瑜而已!”

“對,我心裏就是藏著陸天瑜,所以我們就此算了吧。”

“秦玦,我不說了,我就當今天什麽也沒看見好不好,我們合適的。”

“武陽,我已經識破你的表演了,你不要我把話說的太絕,你帶人恐嚇陸天瑜,在公司以我女朋友的名義欺負人家我都知道了。”

她收起臉上的悲傷,既然秦玦這麽在乎陸天瑜,那他就等著看陸天瑜傷心好了。

“如果你要和我分手,那我就把這件事告訴徐榿安,讓你深愛的陸天瑜得不到幸福,反正她心裏一心一意只有徐榿安。”

“隨便你。”

既然如此,就別怪她對徐榿安說明實情了。

她狼狽離場,留著眼淚對徐榿安說明了一切,徐榿安那麽重情的人,一定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的。

可他只是楞了兩下神說,“看來你是沒有幫我向天瑜解釋清楚了。”

徐榿安如此大度,那為什麽當初就不肯多聽她姐姐解釋呢?

她憤然離場,既然他們都不在乎這件事,想就此埋沒這骯臟的暗影,那她就讓全世界都註目好了,也讓奪走秦玦和徐榿安的人成為眾人唾罵的人,到時就別怪她狠心了。

所以她毫不猶豫的把照片發到了網上。

就像老天助她,第二天她就在網上看到了陸天瑜的視頻,一個可愛的老太把她的店子砸的稀巴爛,還把陸天瑜推到了地上,血濺當場。

這是她想做卻沒有做成的事情啊,這是這半年來,她看到的最舒心的事情了。

她仔細看了解說,原來是李月在咖啡裏頭下毒,人家找上門來了。

她毫不猶豫的轉發了,要擊敗敵人就要給人致命的一擊不是嗎?反正這事......也與她無關。

第二天徐榿安就來找她了,還要求她刪掉關於陸天瑜的視頻和言論。

那怎麽可能呢?好戲還沒開始,怎麽能輕易落幕呢?

她不得不反駁徐榿安,“這是我的自由,你憑什麽幹涉?”

“武陽,你為什麽總是針對天瑜?”

“我針對她?我沒有啊。只是不想讓其他人在受到傷害罷了。”

徐榿安焦急地說:“你這樣做,她的生意會受到影響的。”

“那又與我有什麽關系呢?”

“那天我喝的酒很少,卻與樂簾發生了那樣的事,今天想來,那時的感覺並不對,那天,你是不是做了什麽手腳?”

她笑了,“什麽叫感覺不對?明明是你自己把持不住,現在反而過來怪我咯?”

“武陽,我沒怪你,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和你姐姐......但是天瑜是我的女朋友,我必須幫她,請你把你的言論刪了好不好?”

他還有臉提她的姐姐?

“徐榿安,你剛才說錯了,我不只是故意針對陸天瑜,針對的是你啊,誰讓她跟你有關系呢?你不知道如今樂簾就像我姐姐從前那般,整日以淚洗面嗎?你一定還不知道,陸天瑜半夜聽到的敲門聲,就是我做的!你們讓我不好過,那我就讓你們覺得生活在地獄裏,針對陸天瑜,這還只是開始,我會窮極一生讓你和你最愛的人都不得善終。”

“你真可怕!”

“我可怕?徐榿安,你不要忘了,是誰把我逼到這個地步的?”

“你要怎樣才肯罷休?”

“要我刪除言論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就要受點委屈了。”

“要我做什麽?”

她忽然笑了,她要讓徐榿安像她姐姐一樣愛而不得,永遠悲傷。“只要你和她分手,和樂簾結婚,我就答應刪了言論和轉發的視頻。”

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交易呢?就賭徐榿安對陸天瑜的感情,她一定能賺到。

“你怎麽知道樂簾就一定會乖乖配合你?”

“這你就放心吧,她喜歡你可喜歡的不得了。”

畢竟成功掉到徐榿安這樣的金龜婿,就可以衣食無憂呢。

徐榿安閉著眼睛像是難以抉擇,然後他說:“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徐榿安望著她,眼裏有著憤怒和厭惡。

他還提起要求來了。“什麽要求。”

“我和樂簾結婚後,你就不能再去打擾她。”

真是深謀遠慮。

“放心吧,只要她不來招惹我,我就不會去為難她。”

“如果她和秦玦在一起,你又想怎樣做?”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

徐榿安咬著牙對她說,“武陽,如果你再做出傷害陸天瑜的事情就不要怪我不顧你姐姐和蘇幕轍的情面,對你不客氣了。”

看吧,一個個都維護著陸天瑜呢。

徐榿安說完就走了,她感到了無比的孤獨。這世上從來沒有一個人能真正苦心為她著想。

她忽然想起了蘇幕轍,只有他,才會偶爾的擔心她吧。

那天風雨忽然飄來,電閃雷鳴,她從街上跑到房間,房間裏昏黑一片,陰陰沈沈,她全身濕透匍匐在窗前,在一陣雷聲中對蘇幕轍打了一個電話。

她說:“幕轍哥,我有點想你了。”

電話那邊傳來不緊不慢的聲音,蘇幕轍說:“過兩天我會到你那邊來準備辦一次畫展,到時我就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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