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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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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瑜錯愕的望著徐榿安,有些不敢置信,剛才......是不是她聽錯了?

他剛才是對她說了分手嗎?

陸天瑜睜著一雙大眼睛,驚恐地望著徐榿安,“你......說什麽?”

徐榿安第一遍已經艱難的開口,第二遍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麽難以言語了,徐榿安以他那薄涼的唇說:“天瑜,我要和你分手!”

陸天瑜驚恐萬分,不自覺地紅了眼眶,她胸口劇烈起伏,受傷的手無處安放,她只能竭力睜著大眼睛望著徐榿安,仿徨的問道,“為什麽?”

她隱隱的猜到了原因,她不相信徐榿安是如此無情的人,她已經足夠自責,足夠忠誠,也足夠誠心的向他道歉,為什麽他還是如此絕情的向她提出了分手?

“你和秦玦做了這樣的事情,叫我怎麽原諒你?”

“可......那是我還沒有認識你之前發生的事情啊。”

徐榿安冷冷地說:“你有什麽樣的過去我並不怪你,但你怎麽可以,在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仍然在我的眼皮底下和他糾纏不清住在一起?這樣的你......讓我覺得很無恥,甚至讓我一看到你就覺得惡心。”

陸天瑜忽然笑了,紅著眼眶,她穿著一襲緋紅長衣,悲笑著,苦笑連連,她曾經裝的肆意灑脫,無比幸福,現在她褪去那名叫溫柔似水的外衣,笑的冰冷絕情。

她說:“那你就如此高尚嗎?你不是一樣背著我和別的女人,甚至是我的朋友樂簾廝混嗎?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我?至少和你在一起時,我從未背叛過你!”

徐榿安的心一緊,他不敢直視陸天瑜的眼睛,她的眼裏藏著決絕,孤傲,悲憤,還有更多的......憂傷。

他多麽想緊緊的把她擁在懷裏,告訴她一切只是他開的玩笑,她如此傷心,他又於心何忍啊?她是曾經讓他的生活燃起過希望的女人啊,他多麽的愛她,可他也無可奈何。

該接受束了!他必須和陸天瑜斷了,要斷的幹凈,要斷的徹底!

反正她傷心只是一時的傷心,反正她心裏還有別的男人。

徐榿安皺著眉頭說:“那天晚上,我真的只是喝醉了,我和樂簾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不知道為什麽,和她到了如此地步,徐榿安仍然想把那件事情解釋清楚。

他接著說:“但是,拜你所賜,現在我和樂簾在一起了,她就在不遠處的車子裏等著我,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她有多麽的純真善良,不像你這樣......”

“夠了!”

陸天瑜將所有的覆雜情緒融為一體,化為悲憤,她不由自主的扇了徐榿安一個耳光,以受傷的手,破敗的心。鮮血染紅了她手上的紗布,她沒有感到疼痛,只是那受傷的手在不停地顫抖。

除了悲憤的餘音在她耳邊反覆回響,她不知道此時要說些什麽。

陸天瑜沖動了,理性的她在愛情面前沖動了。她清楚地知道,徐榿安真的......他真的心所有屬了。

徐榿安任她狠狠地扇了一個耳光,掌印通紅,他面無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悲傷。他望了望陸天瑜受傷的右手,皺了皺他那彎彎的眉毛,故意說著,“天瑜,難道我們之間就不能像你和蕭歡那樣好聚好散嗎?”

陸天瑜一身紅衣似火,一臉堅決似冰,一汪愁怨似無期。

她心痛如絞,強忍淚水,決絕的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說:“徐先生,我不會與你好聚好散,是你今天無情地拋棄了我,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既然不會相守,那就永生不見,也好過藕斷絲連。

身她匆匆轉身,身後響起徐榿安的聲音:“天瑜,你在乎的,不只是我,還有秦玦,只是你沒有發現而已。”

她不再言語,走上回去的路,她滿心歡喜的來,悲悲戚戚的回去。

淚水像河水決堤般湧了出來,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浸染了她紅色的衣裳。她眨了眨一下眼睛,倔強的向前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在大街上轉了多少個彎,她才放心的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淚,他怕徐榿安看到她如此狼狽的模樣。

一個缺了一顆門牙的小男孩兒拉著他媽媽迎面走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小男孩用純真無邪的眼神望著陸天瑜,怯怯的對他的媽媽說,“媽媽,你看,這個阿姨的手上流了好多血,阿姨痛得哭了。”

小男孩的媽媽從包裏拿出個什麽東西對小男孩說:“那你把這包紙巾遞給阿姨。”

她竟然無意之中成了好母親教育兒子的標本。

小男孩那胖嘟嘟的小手拿了一包紙巾出現在陸天瑜的面前。

陸天瑜拿了紙巾冷冷的徑直穿過他們。

小男孩一臉驚奇,目瞪口呆。

也不知走了多久,迎來多少像小男孩那樣的目光,陸天瑜走上了不熟悉的街角,她一片茫然的向前走去,即使四肢無力,淚珠如雨,看不清前方的路。

一個黑影突然出現,擋住了她前方道路,她很狠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一聲熟悉的呼喚,“天瑜,是我。”

是秦玦,秦玦來了。

秦玦輕輕撫去她的淚痕,把她擁在了懷裏,不顧街上人來人往,不顧旁人竊竊私語。

陸天瑜像找到避風港一般,再不顧什麽世俗眼光,親疏有別,她只知道,此刻她可以躲在他的懷裏安心哭泣。

秦玦微微皺眉,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不言一語。

陸天瑜沒有放肆大哭,只是竭力隱忍,每當她要控制住自己,不再抽泣時,她就會想起徐榿安說過的那些絕情的話,淚水不自覺的就流了下來,她想控制卻控制不住。

陸天瑜不停的在心底對自己說:人生苦短,未來很長,傷痕可以慢慢撫平,沒有時間治不好的情傷,只有自甘墮落的人。

良久,她終於平覆下來,她想,她的眼睛是紅的,是腫的,她是醜的。

她擡眼望了望秦玦的胸前,那裏濕了一大片,她擡起左手用衣袖擦了擦他白色的襯衫。

秦玦感到一陣酥麻,擒住她的雙手說,“沒事。”

陸天瑜背過去用從小男孩那裏搶來的紙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還好,今天出門匆忙,只塗了口紅。

稍微整理好儀容之後,陸天瑜面無表情的問:“你怎麽......到這兒來了?是徐榿安讓你來的?”

秦玦見她沒事了,稍微放下了心,他點了點頭說,“對,他剛才一直跟著你,直到我來。”

樂簾不是在車裏等著他的嗎?

算了,不想那麽多了......

秦玦把她陸天瑜帶去了他醫院的老熟人那裏,老熟人不滿的給她洗去了血跡,包紮了傷口。

回去時,天色已晚,秦玦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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