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決裂

關燈
陸天瑜猶豫幾秒,就接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歡快的聲音,武陽甜甜地叫她,武陽說:“天瑜姐,我是武陽。”

她有氣無力的隨意應了一聲。

武陽怯怯地說:“天瑜姐,我打擾到你嗎?”

“沒有,你有什麽事情找我,你直接說。”她細聲細語的回答著武陽。

“哦。”樂簾喘著氣兒,像是在走路的樣子。“原本樂簾姐和我逛街來著,但是她接到一個電話,說讓她去面試,然後她急匆匆地走了,她手機沒電了,讓我問一下你有沒有幫她約吳桐哥,如果沒有,她想將時間定在晚上六點鐘。”

“好,我知道了,我幫她約六點。”

陸天瑜約了吳桐,她並沒有直接說明是樂簾約他,只說他好久沒來她的咖啡店了,想小聚一番。

吳桐沒有推脫,直接就答應了。

陸天瑜在去店裏的途中買了兩個包子充當了早餐,開始了她一天的工作。

吳桐晚上六點鐘準時到了,可是樂簾卻遲遲沒有來。

陸天瑜給樂簾不知打了多少個電話,都是在關機中。

她波瀾不驚的給吳桐續杯,吳桐說:“大瑜,我已經喝的夠多了,你不要再給我點了。”

她在吳桐的對面坐下,跟他聊起了天,她幾乎把大學生活說了個遍,實在沒什麽可聊的了,她問:“吳桐師兄,你餓嗎?我請你去吃宵夜。”

吳桐看著她竟莫名其妙的笑了,他問:“大瑜,我已經吃了東西了,說吧,你到底找我有什麽事情?”

終是瞞不住了。

“不是我要找你,是樂簾她有事情和你說,讓我幫她約你,本來約的是十點,但武陽早上打電話來說改到六點,可能她要十點才能到了......”

吳桐遲疑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麽。他說“沒事,那我就等到十點好了,如果十點她還沒來,我就回去。”

陸天瑜很愧疚,害他要白白的等四個小時。

吳桐師兄一直如此,雖然有時候看起來油腔滑調,大大咧咧,卻是心細如發,面面俱到。

陸天瑜想,好歹也是自己兩個好友的幸福,那她就親自問問吧。

“吳桐師兄,你......和樂簾進展如何?她可是一直都仰慕著你。”

她說的已經夠含蓄了吧。

吳桐給了陸天瑜一個白眼說:“我是真對她沒有什麽感覺,只把她當朋友,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和她真的不合適。”

也是,兩個都是她的好朋友,郎無情,妾有意的,她也不好勉強不是?

陸天瑜對吳桐說:“吳桐師兄,那你就借此機會對樂簾說清楚,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我不是沒有對她說過,但她就是執迷不悟,我能怎麽辦?”

陸天瑜沒有再回答,吳桐對她笑了笑說:“大瑜,你別瞎操心了,我會看著辦的。”

等是許久,李月他們都早就下班了,陸天瑜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一十了,樂簾還遲遲沒有來,電話也一直是在關機中。

吳桐笑著對他說:“看來樂簾是放我鴿子了,時間不早了,大瑜,我先走了,改日再約!”

她不好再挽留,就讓梧桐先走了。

可是梧桐剛走,精心打扮的樂簾便搖曳生姿的帶著武陽來了。

樂簾瞟了一眼陸天瑜的店裏,裏面沒有半分吳桐的身影,她帶著興師問罪的語氣問:“吳桐呢?”

陸天瑜對著樂簾說:“真不巧,梧桐已經走了五分鐘了。”

武陽氣憤又輕蔑地說:“天瑜姐,你這口氣什麽意思?什麽叫走了五分鐘了?你分明就是沒有約!你要是心不甘情不願就不要答應武陽姐!答應了就不要食言!”

樂簾稍稍不滿地說:“不是約好晚上十點鐘了嗎?怎麽才過了十五分鐘他就已經走了?”

陸天瑜聽了樂簾的話,就坐在了椅子上,終於明白了所以然,呵!原來她是被別人擺了一道。

可是她不明白,她與武陽的冤仇究竟起於哪裏。

她裝作什麽都不清楚的樣子說:“不是你讓武陽叫我把時間改到晚上六點鐘嗎?吳桐可是在這裏等到你足足四個小時。”

樂簾一臉懵逼的樣子說:“我什麽時候要你改時間了?”

武陽憤怒了,臉上委屈的樣子我見猶憐,她用手指著陸天瑜,說:“陸天瑜,你不要這樣,你自己沒有把樂簾姐的事情辦好,就怪到我身上來了!枉樂簾姐還對我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以為你會全新全意的幫她,可你連這樣的小事情都搪塞於她,你根本只是把樂簾姐當做可有可無的人。”

武陽矛頭一指,氣氛就發生強烈的轉變。

陸天瑜站起身,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怒目看著武陽,她壓著自己的情緒咬著牙說:“你別叫了,我幫你把他叫回來就行了。”

陸天瑜拿起手機,撥通了梧桐的電話,她深深的呼吸,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免得將怒氣傳到了吳桐的身上。

她勉強帶著笑意問:“吳桐師兄,你到哪裏了?......可不可以麻煩你回來一下?我需要你來替我解一下圍......樂簾到了,有急事要和你說。”

陸天瑜掛下電話,在椅子上把玩了一下手機之後,拿起杯子準備去煮咖啡。

武陽當著陸天瑜的面對樂簾說:“樂簾姐,天瑜姐已經累了一天。我也會煮咖啡,不如我們借天瑜姐的工具一用,自己煮好咖啡等著吳桐哥來,你看怎麽樣?”

樂簾沒有做聲,只是用征求的眼神望著陸天瑜。

陸天瑜怎能不懂她們的意思,不過就是借此機會,好讓樂簾表明她那情真意切的心意罷了。

陸天瑜說:“隨便你們。”

吳桐不一會兒就去而覆返了,陸天瑜把他帶到包間裏,樂簾端好她和武陽煮的咖啡放在吳桐面前。

武陽給陸天瑜也拿了一杯,然後她們自覺的走出包間,給其他兩人留下自由自在談情說愛的空間。

武陽坐在大廳裏,安靜的從背包裏拿出畫筆和紙,聚精會神畫起她了的稿子。

陸天瑜則小口嘗了一下咖啡,把玩著手機,恍恍惚惚,不知何時,她已經翻到了徐榿安的電話,此時的徐榿安在幹什麽呢?忙著開他的分店?招待顧客?還是在那精彩萬分的地界裏和別的女人談笑風生?

徐榿安長得那麽清高挺秀,最近還換上了魅惑的發型,肯定有不少的女人對他擠眉弄眼吧。

一陣低聲吵鬧的聲音從包廂裏傳來,陸天瑜細細聆聽,那聲音漸漸消失了。

吳桐是個穩重的人,應該......沒什麽大事吧。

武陽也似乎聽到了那輕微的吵鬧聲,她那嬌艷纖細的手踟躕的停下畫筆,望了陸天瑜兩眼,就埋頭繼續畫起她的圖案來。

“砰~”

是茶杯摔地的聲音,包間傳來了幾聲樂簾的吼叫,看來局勢失控了!

陸天瑜趕緊進去一看究竟。

地上滿是杯子到碎片,梧桐站了起來,滿臉通紅,神色痛苦,他氣憤的對樂簾說:“沒想到你竟然在咖啡裏給我下藥!”

陸天瑜聽了吳桐的話,氣憤不已,他沒想到樂簾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遇到這樣的事情,她本能的站在了吳桐的身邊,況且確實是樂簾做的不對。即使不顧私人情感,從道義上來說,她也要站在吳桐這一邊的。她本想斥責樂簾幾句,可她看了看樂簾那有絲面如死灰的神色,竟有點可憐起樂簾來,可憐她讀到了研究生,卻不懂得取舍,可憐她為了得到竟不擇手段。

陸天瑜從沒見過吳桐發過這麽大的脾氣,她聽見吳桐冷冷的對樂簾說:“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不喜歡你嗎?因為你的心裏除了心機一無是處!”

樂簾坐在吳桐的對面,慌張無措,此時淚流滿面,不發一言。她或許知道,這段自始至終只有她一個人暗戀的感情,要像這地上的杯子一樣,徹底破碎了。她辛辛苦苦帶著美夢而來,夢想著今夜她將迷倒他,然後吳桐開著車帶著她回家,她已經準備好了今夜成為他的女人。

現在的社會,難道不就是這樣簡單糜爛嗎?可是,她竟然......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低估了藥的效力。

陸天瑜趕緊去冰箱拿了幾瓶礦泉水,他焦急地遞給吳桐,說:“你趕快把這些水都喝了,把你的車鑰匙給我,我送你回去。”

武陽聞言,扶起座位上的武陽,指責著陸著天瑜說“你到這兒獻什麽殷情?難道武陽姐就不是你的朋友嗎?你怎麽不關心她?還有你,吳桐!你憑什麽這麽說武陽姐!她只不過是深深地愛著你而已,你憑什麽說藥是武陽姐下的,咖啡是陸天瑜的,說不定是她做的手腳呢?說到底你也不過是一個薄情寡義的人!你憑什麽指責別人?”

吳桐氣勢洶洶的說:“你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說完他就把鑰匙給了陸天瑜,轉身就走了。

陸天瑜對著她們兩個下了逐客令,“走吧!我要關門了。”

樂簾忽然笑了起來,滿臉看透世事滄桑的樣子,她說:“你們果然是從心底裏看不起我的,你陸天瑜是如此,你吳桐也是如此!既然這樣,那好吧!從此,我便只有武陽這一個朋友。”

陸天宇被樂簾忽如其來的笑,驚得毛骨悚然,她沒有說什麽,或許等樂簾冷靜了,事情就會有轉機,可她心裏卻有一個聲音告訴她:你和樂簾從此分道揚鑣了......她只能看著樂簾狼狽地離開了她的咖啡館。

陸天瑜鎖上咖啡店的玻璃門,拿著鑰匙,坐到了駕駛座上。

吳桐的水已經全部都喝光了,正憂心地望著她,她淡定地說:“放心吧,吳桐師兄!雖然我已經三四年沒有開車了,但技術還是在的,我一定飛快的把你送回家,讓你沖個涼水澡,解了燃眉之急的欲望之火,你可不要慌不擇人對我獸性大發啊。”

吳桐沒有質疑她的車技,他說:“大瑜,以後離她們倆遠一點,特別是武陽。”

她微微一笑:“好!”

陸天瑜送完梧桐就回到家中,已經快晚上十二點了,徐榿安還沒有回來,她累得癱在沙發上,深深的嘆氣,今天,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連她這個局外人,都有點措手不及,她想,世事多變,人的一生那麽長,離散的人總有那麽幾個,那麽,那些在一起的日子,就應該好好珍惜,要不然像她和樂簾一樣,即使她什麽都沒有做,卻連再見都不能說出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