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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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歡接著介紹說:“這是樂簾、吳桐、崔甲、肖小兵、秦玦,都是我的好哥們。”

蕭歡舉杯說:“來,這一杯,我感謝大家賞臉參加我和梁梁的婚禮,我幹了,大家隨意。”

一曲終了,一杯未歡。

他又舉杯說:“這一杯敬天瑜,恭喜你找到如此優秀的藍顏知己......”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陸天瑜。

徐榿安拿起桌上的酒杯說:“多謝你的謬讚,作為他的男朋友,這杯我替她喝了......”

徐榿安與蕭歡都是廣交豪傑的人,他們都擅長擴充自己的人脈,所以他們倆就像前世結的良緣,一拍即合,他們互相恭維,互相邀請,他們走到臺上唱起了歌。

人人都有各自的歡喜,樂簾和吳桐還有幾個她叫不出名字的人,在崔甲的帶動下,在一旁玩起了骰子。他們在玩中暗中觀察,尋找合適的契機,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在高昂的歌聲中,崔甲喊了句:“師姐,你來嗎?”

她搖了搖頭說:“不了,你們玩吧。”

陸天瑜看了看角落裏的秦玦,他穿著西裝獨自坐在那裏,就像脫離了人群的模樣,他永遠是最沈靜的一個,他眉眼泛著憂郁,喝著一杯又一杯的濁酒,她忽然想起上午秦玦打電話給她的事,他說有事找她。

她越過前方空地,走到他身邊問:“秦玦......你上午找我什麽事?”

“沒事。”他神情冷漠,沒有看她一眼。

她猜想或許是她沒有及時回覆他,耽誤了他的事情,惹他不高興了。她解釋:“對不起,秦玦,我那時......急著和榿安趕過來參加婚禮,所以......我自罰一杯當做賠罪。”

她倒了一杯酒,任她咕嚕咕嚕的喝完。

憑她和他幾年的交情,她以屈卑的姿態向他認錯,他一定會喜笑開顏。

可是她錯了,她看到了秦玦苦悶的臉,他說:“你以為你在哄三歲小孩嗎?還是你希望我回敬你一杯,也祝你找到如此優秀的藍顏知己?”

他將杯中濁酒一飲而盡,說:“那好,我就祝福你,祝你和徐榿安永不分離。”

“你是怪我沒有告訴你我和徐榿安的關系?我和他在今天之前還沒有確定關系......”

“我怪你做什麽?要怪只怪我自己蠢。”

她莫名其妙,被他輕易就勾起怒火,他是醉了嗎?醉得忘了中華五千年的傳統美德,不知道尊老了嗎?

她應該要理論一番的。

迎面走來一位大胸美女,穿著恨天高,是思思端著酒杯扭了過來,大冷的天,她穿著黑色破洞上衣,紮著誇張的蜈蚣辮,畫著妖艷的眼影,她用很明顯的鄙夷的眼神瞟了眼陸天瑜,走到面前對秦玦微笑著說:“帥哥,我可以和你喝一個嗎?”

他說:“怎麽個喝法。”

“你想怎麽喝?”思思饒有興趣地望著他。

他似對著她輕笑了一聲說:“自然是刺激點的。”

思思是久經情場又熱情奔放的女人,她做事果斷,喝了一口酒,含在嘴裏,直接湊了過去。

他們就這樣旁若無人的就此纏綿激吻起來,只留下一旁目瞪口呆的陸天瑜踟躇不安。

思思用她那甜美的笑容問:“怎麽樣?夠刺激嗎?還是你喜歡更刺激的?”

他抓住思思的手,將她抱在了身上,思思臉上蕩漾著笑容,她問:“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我叫秦玦。”

“我叫趙思思。我是否可以約你共唱一曲?”

他就像變了一個人,從前在陸天瑜面前深沈冷峻的模樣不見分毫,說的話也像抹了蜜糖一樣,他說:“你這麽美,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思思露出羞澀的笑容,欲拒還迎地說:“真的?說話可要算數。”

她直接將手伸了過去,放在秦玦的胸膛上,將臉湊了過去。這次秦玦主動了起來,吻上了她的唇。

陸天瑜呆若木雞一般,尷尬的立在那兒,她不懂,原來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麽簡單粗暴。

張顯露似乎察覺到這邊低沈卻異常精彩的畫面,她掏出了手機,為兩人擦出的愛情火花拍下照片,好為他們留下永恒的紀念。

陸天瑜再也不忍心看下去,終於準備離開,她說:“對不起,秦玦,是我打擾你了。”她望了眼正唱的盡興的徐榿安,默默推開了門,走了出去。

她走進長廊盡頭的洗手間,深呼吸了幾口廁所的檀香氣。在房間裏的那短短幾分鐘,她壓抑的有點喘不過氣。

她覺得有點孤獨,這孤獨與她獨自求學、獨自回家、獨自旅游的感覺不同,現在的她就像被拋棄一般,痛在心裏,卻說不出來。

可是明明什麽也沒有發生,不過是目睹了一場春情而已。

徐榿安見到陸天瑜從包廂裏走了出來,他也跟了出來,在洗手間外靜靜等候。

陸天瑜憔悴的面容出現在他的視線中,徐榿安有點心疼,又有點小小的自責。他不得不佩服蕭歡,那個八面玲瓏的人,情商很高。雖然他是天瑜的前男友,但是他心裏卻沒有一點不舒服,反而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也許是他已經結婚的原因吧。

今晚他玩得很嗨,可是卻沒有顧忌陸天瑜的心情。他站在門口思考著她需要多大的勇氣承載多少堅強才能裝作若無其事呢?

他問:“天瑜,你是不是不開心?”

她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很累,榿安,我們回去好嗎?”

“好。”

他走到她身邊,與她十指相扣,他說:“我們一起把包拿來。”

她們走進包間,燈光閃耀,酒氣微醺的房間裏散發著各種朦朧的暧昧的味道。思思已經不在房間裏,秦玦正在獨自唱著一首《單身情歌》,一首悲傷的沒老到掉牙的、關於失戀的永不過時的歌。

徐榿安提起她的包,掛在肩上對著蕭歡說:“我和我女朋友先走了,你們好好玩。”

蕭歡將話筒戶遞給她,“天瑜,好歹也來唱一首嘛……”

“不了”,她看著蕭歡的眼睛微笑著說:“再見!”她轉身就走。

就到這裏了,不管是對蕭歡將別人擁入懷中的不甘還是對初戀人生的不舍,一切都結束了。上天對她也算夠好的了,賜了一個風度翩翩且浪漫體貼的男人給她,且讓她們相識於一場無關風月的情景裏,她很滿足了。她要拾起從前的自信和從容,攜著新的伴侶,開啟新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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