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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情深不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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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子璇自從回到自己的小房間以後又開始了平淡的訓練生活,每天一睜眼就被玉竹擰去練功,等到練完功時她躺在床上眼一閉就睡著了。

這一日,夜子璇從睡夢中醒來後玉竹竟然破天荒的沒有來找她。夜子璇正在屋子裏納悶兒時玉竹帶了一個年長的婦女進了夜子璇的小屋。

玉竹站定後直接表明來意:“十八,從今日開始你上午跟著這位嬤嬤學習禮儀,下午練功。”

夜子璇頷首道:“十八遵命。”如若是以前她鐵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而現在她的身份是殺手,殺手的唯一使命就是服從組織執行任務。至於為什麽要跟著這位嬤嬤學習禮儀,時間一長她自然能夠知曉。

玉竹滿意地點了點頭後就出了小房間。

待玉竹走後,那嬤嬤就面無表情地對夜子璇說道:“我們開始吧。”

夜子璇瀟灑地說道:“好。”

可是,她豈知,這一聲好雖然說得很豪邁,但是她接下來的日子卻是生不如死,以至於當她以後回憶起這段時光時任覺有些後怕。

所謂的禮儀不僅包括站姿、坐姿、走姿、食姿、臥姿、睡姿等的訓練,還包括琴棋書畫歌舞的訓練。這對於一個正常的現代人來講,實在是一種酷刑,在整兩個月的訓練中夜子璇差點沒有瘋掉。

那嬤嬤每日來都不說其他話,只是讓她做動作,如若做得不對就用戒尺打她,直到她做對為止。從小到大夜子璇還沒有挨那麽多打過,這讓她心裏對絕殺的憤恨又多了一分。他派這麽個嬤嬤來教習這些嚴苛的禮儀,甚至對她說話的聲音以及細微的動作一顰一笑都有嚴格的要求,這很明顯是在讓她模仿另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一定是個大家閨秀。

夜子璇只覺有一股氣憋在胸中無法釋懷,難道絕殺是要將他送到皇宮裏去麽?他要讓她去魅惑皇帝然後再攫取西朗的江山麽?

他竟然要把自己送給其他男人?!

想到這裏時夜子璇不禁捏緊了拳頭,她憤憤出聲:“如若你真敢把我送給其他男人,我就跟他生個兒子來氣死你!”

“你話中的‘你’字是說的我麽?”不知何時絕殺鬼魅般的聲音竄入了夜子璇的耳朵,這聲音比之從前又冷上了一分,聽之竟覺如置雪地。

這個女人的覺察力實在太差,自己在房門口站了那麽久她都感覺不到麽?還是說她說的這句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無論她的目的是什麽,他都絕對不會再上她的當。

夜子璇本是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撐著下顎望著窗欞發呆,她轉身看向絕殺,只見他眸中全是冰寒之意,她受傷那日所展現的柔情早已不覆存在,他當真要將自己送給其他男人麽?然後來完成他所謂的偉業?

“如果我說是的話你會改變初衷麽?”夜子璇出口的話中還是帶著一線希望,雖然這希望十分之渺茫。

絕殺看著她眸中冉冉而升的希望時,有那麽一瞬,他內心的冰山頃刻崩塌,但是卻又在下一刻即刻凍結成冰,薄唇輕啟,道出了一句涼薄的話:“你的目的就是完成我所下達的任務,至於要不要跟他生孩子那是你自己的事。”

夜子璇怒氣直沖頭頂,她迅速掠至絕殺跟前擡頭仰視著他俊眉無鑄的臉龐,冷冷地嘲諷道:“你的偉業是要靠女人來完成的麽?你不覺得這樣的方法很齷齪麽?”

“男人的世界中除了天下不就只剩下女人了麽?”他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麽不妥,他要做什麽還輪不到她來置喙。

“你的心裏到底有沒有我?”夜子璇忽然直言不諱地換了一個話題質問道。

她這出其不意的一問,讓絕殺隨即一楞,他牙關輕咬片刻後回道:“沒有。”

“沒有麽?”夜子璇說完後猛然間踮起腳尖雙手纏住絕殺的脖子,睫毛垂下柔吻覆蓋了上去。

絕殺怔在原地,冷冷看著主動獻吻的夜子璇,任她柔嫩的紅唇在自己唇上輾轉吸允著。

夜子璇越吻越覺得心涼一片,垂下的睫毛上沾染上了晶瑩的淚珠。她手臂無力地滑下,腳站平於地不在肆虐絕殺的唇,他竟然對她的吻一點反應都沒有。該是心殤絕望的啊,該是不抱有任何希望的啊。

可是為何卻一再的想要換起他沈睡中的記憶?

她還在奢望什麽?

夜子璇猛地用手捶打他堅實的胸膛,邊錘邊吼道:“夜宸風,你這個臭男人,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你怎麽可以在對我許下承諾後又將我隨意拋棄?”

絕殺冷冷地將夜子璇推離他的身旁,他一手抓住她孱弱的肩膀,一手擡起她秀美的下顎,俯視著她,薄唇淡吐:“我不是夜宸風,更沒有對你許下任何承諾,不要一再地在我面前唱戲,我不是冷睿揚,不吃你這一套。”

夜子璇轉頭掙脫開他的鉗制,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她認為自己是靠這張皮相在引誘於他麽?甚至不止引誘於他,還曾經一度引誘過冷睿揚。這關冷睿揚什麽事?

夜子璇想不通事情的始末,她開口問道:“這事怎麽跟冷睿揚有關?你什麽意思?”

“怎麽?害怕我傷害到你的情郎麽?”絕殺一挑眉語帶酸意的說道。

夜子璇沈沈呼出一口氣說道:“冷睿揚不是我的情郎,這一點希望你能明白,還有如果你想要用我來對付他的話,我想你是打錯算盤了。”冷睿揚雖然對她有情,但是這並不代表這情是有利用價值的,尤其是在情與權勢的對比之下,情會顯得多麽微薄的可笑,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絕殺扯動嘴角一連串的問話脫口而出:“你這是在維護他麽?就這麽怕我傷害他麽?你不是想要告訴我一統天下的秘密麽?還是說那只是你的一句謊言而已?”

夜子璇並沒有回答絕殺的任何問題,因為前兩個問題沒有必要回答,那根本是莫須有的事,就算她曾經有過那樣的想法,但是在經歷了這麽多事後也早已煙消雲散了,而後兩個問題她暫時還沒有想到,所以她迅速轉移話題問道:“你究竟要把我送給誰,又要我做些什麽?”

絕殺對於夜子璇的回避並不惱怒,他早已猜到她說的那個鳳凰現世的傳說不過是她隨意捏造而成的,不過他還真想知道她心中的傳說是怎樣的,她能回避這一次總不能次次回避吧?他有的是機會問她,今日暫且放她一馬。

絕殺聽完夜子璇的問話後,他放開抓住夜子璇手臂的手,負手而立站在夜子璇的面前,現在也該是她知道計劃的時候了,他淡淡回道:“把你送給冷睿哲,你的目的就是讓冷睿哲與冷睿揚兄弟二人反目成仇。”禮部尚書的女兒柳如霜是冷睿哲的母親敬賢太後欽點的妃子,再過一些時日就要進宮了,他的計劃就是讓夜子璇易容成柳如霜的模樣,讓皇帝寵愛於她,隨後再伺機接近冷睿揚,讓冷睿揚發現她是夜子璇的事實,從中起到挑撥的作用,如果這個計劃失敗他還有候補計劃,那就是讓夜子璇殺了冷睿哲。所以,接下來的日子他要讓夜子璇修煉絕殺宮的一些獨門絕技,以便可以成功刺殺冷睿哲。

夜子璇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她疑惑地問道:“冷睿哲是誰?”

絕殺完全沒有想到如此聰明的夜子璇竟然會問一個這麽愚蠢的問題,他冷笑道:“你是在開玩笑麽?冷睿哲是誰你都不知道麽?他就是西朗的皇帝,冷睿揚的哥哥。”

“哥哥?”夜子璇微微側過頭輕聲低喃,腦中瞬間出現了一幅畫面,漆黑如墨的夜空下,人潮湧動的山崖之邊,火把星星點點照亮了周圍的容顏,有一名男子騎在高頭大馬之上,那人的神情似乎與冷睿揚有些不太一樣,那眸中多了一份王者之勢,夜子璇水眸一瞪,她擡首問道:“冷睿哲與冷睿揚長得是否一樣?”

絕殺雖然驚奇於她的問話,但是他還是如實回道:“他二人是孿生兄弟。”

“咚——”

猶如一記悶棍重重地敲打在了夜子璇的頭上,她在驚愕與呆傻中竟然不自知地開始大笑起來:“哈哈哈……”

這世間的事多麽的可笑,原來她恨來恨去竟然恨錯了人,她甚至還刺了冷睿揚兩刀,被她刺時他的心該有多痛啊!

絕殺望著忽然大笑的夜子璇,他再次攫住夜子璇纖細的胳膊質問道:“你在笑什麽?”他怎麽覺得她的這抹狂笑中帶著不經意的悲傷,似是懺悔的悲傷。

夜子璇停住了笑聲,她搖頭對絕殺說道:“你放棄這個計劃吧,他們兄弟二人之間的情感堅不可摧,區區一個女人是掀不起任何風浪的。”冷睿揚為了怕自己報覆冷睿哲,他甘願背負殺害宸風的罪名,讓自己對他產生無盡的恨,他寧願自己殺死他也不願自己對他的哥哥有任何的不利,從這之中足見他兄弟二人的感情有多麽的深厚,冷睿揚雖然愛她,但是他更愛她的哥哥與冷氏江山。

絕殺聽後哼聲道:“原來你拐彎抹角說來說去就是想要守護你的冷睿揚,無論你如何巧言令色,你都將去執行這個任務,不要忘了你身上還帶有奪命散的毒。”絕殺冷冷地放下這句話後便轉身出了夜子璇的小房間。

夜子璇頹然的跪在了地上,她望著絕殺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過去的一段日子裏她一直糾葛於兩個男人之間的感情,本來以為可以逃脫了,可以慢慢接近絕殺讓他回憶起往事,從而一起逍遙天下,可是他都做了些什麽?她可以忍受他冰冷的容顏,可以不在乎他嘲諷的話語,可以原諒他的心狠手辣,但是她卻不能原諒他利用她的心去光覆他的偉業。

她的心已經十分疲憊了,她不想再掉進任何的情感漩渦裏,她只想守著一個人好好的過日子,難道這樣也算是一種奢求麽?

他這是要將她推入其他男人的懷抱麽?如果再次遇見冷睿揚,如若他再繼續用他的柔情攻勢,她難保會有失陷的那一天。這就是絕殺所樂見的麽?

絕殺一路沖回了寢殿,回到寢殿後的他從劍鞘中抽出寶劍開始淩亂地舞劍,他心中憋著一股氣,他要用劍來釋放他的不滿。他恨自己的心裏有她,他恨她擾亂了他平靜的思緒,為何她的身影總是徘徊在他的腦海中,並且如何也揮之不去呢?

“啊——”絕殺再也忍受不住的開始狂叫。

這一夜,夜子璇一直在床上來回翻滾著,腦中交疊出現幾個男人的影像,先是夜宸風用淡漠的眼神告訴她願意與他攜手天涯,緊接著是冷睿揚攜著深情款款的眼眸對她說有為夫在身邊你莫要怕,隨之而來的是絕殺帶著冰冷的神情警告她不要碰他,最後冷睿哲居然也冒出來鐵臂揮舞說了一句“殺無赦”。

“靠!”夜子璇翻身坐了起來低低地咒罵了一句,隨後掀開被子起身出了門外。

她站在空曠的四合院內,仰頭望著黑色絲綢般的天幕,一陽指直指天際朝夜空大聲呼道:“奧特曼,你把我弄回去吧,我真的要瘋了,要瘋了啊!”

結果,呼喊過後天際靜悄悄地一片,沒有任何電閃雷鳴的跡象。

許久過後,夜子璇依舊呆呆地站立於原地。由於沒有任何反應,於是乎,她跟著又喊了好幾嗓子,但是她仍然站在原地沒有穿越。

“嘩——”只聽一陣水聲響起。

夜子璇渾身上下被澆了個透濕。

“一大晚上不睡覺,站在院子裏發什麽瘋啊?”只聽一尖利地女聲響起於院子的某個角落。

那女人吼完之後,“怦”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夜子璇盯著緊閉的房門,又望了望自己濕透的衣衫,嘴角不停地抽搐,她頓覺有些哭笑不得,喃喃自語道:“怎麽那天我在學校呼喚的時候沒有人潑我水呢?如果有人潑的話,我想我就不會穿越了。”

最終,夜子璇灰溜溜地爬回了房間,換了身幹爽的衣衫後就沈入了夢想。

看來,奧特曼已經死了,這哥們兒是靠不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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