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鬼魅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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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子璇一路順暢的奔出了王府,因為府裏的丫鬟侍衛在看見滿身是血的她時都面露驚悚之色,隨之都自覺的讓開路來。

夜子璇奔出王府後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只是一味的朝前奔去。

直到全身的力氣已經抽幹,直到再也跑不動時夜子璇方才停下,停下後的她縮到街邊的角落裏無聲的抽泣著。

夜子璇將頭埋於膝蓋之間輕聲低喃道:“為什麽?這個世界為什麽要這樣?人與人之間簡單一點不好麽?為什麽硬要將簡單的東西覆雜化?古人的心裏為什麽那麽難揣摩?”枉顧自己還是專門研究心理的,竟然偏偏輸在這上面,真是丟盡了老板的臉。

夜子璇低首看著自己滿是血汙的手,她竟然舍不得殺他呵,這對她來講又是多麽的可悲,終究還是對他有些情意的,只是他殺了夜宸風,這輩子她就註定與他無緣了。

只聽空中一聲悶雷傳來,夜子璇猛然間擡起頭看向瓷色的天空,快要下雨了麽?

她整理好情緒後迅速站起身來朝城門外走去。

夜子璇一路疾步朝前走去,她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蹤她,走出城門外不久時她忽然轉身朝後喝道:“什麽人?!”

話落之時離她不遠處的草叢跟著動了一下,她在路旁撿了一根樹枝後就緩步朝草叢中走去,她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快到之時以極快的速度撥開草叢卻發現草叢中原來是一只正在吃青草的兔子,她撫了撫胸口嘆道:“哎,竟然被一只兔子給晃點了。”想不到自己也會有杯弓蛇影的這一天。

嘆完氣後她丟了樹枝繼續朝前走去。當太陽快要滑下山坡時,她方才到達那晚夜宸風墜崖之地。

她站在懸崖之巔俯視凝望著陡峭巖壁,頓覺一陣心慌氣亂,恐懼感直沖心底,前進的腳步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她真的要從這裏跳下去麽?

如果她真的跳下去的話,跟蹤她的那個人會否出手相救?她總覺得跟蹤她的人不是攝政王府的人,因為她只覺陰氣逼人那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如鬼魅般讓她膽寒。

如果他不出手相救自己豈不是就死於非命了?

夜子璇在跳與不跳之間徘徊不已,最終她烏眸一轉,心下一橫,雙手漸漸張開如展翅飛翔的雁兒,她閉上了雙眼微揚起頭感覺晚風拂面,須臾,她便俯身躍下崖底。

夜子璇的雙腳剛剛離地不久只覺腰間一緊,她倏地睜開眼睛,卻在睜開之時定住了眼眸,唇中吐出二字:“宸風!”

待她還來不及有下一步動作時只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絕殺抱住手中的女子使出內力逼近崖壁,隨後雙腳交替觸點巖石開始飛檐走壁。

須臾便到達了另一座山峰之巔,絕殺將夜子璇扔在地上,他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一抹熟悉的感覺襲上心頭,絕殺捂住胸口悶哼一聲“唔——”。

為何看見她時胸口會覺得痛?

絕殺調整好氣息後嘴角扯出一抹陰郁的笑,這個女人果然心眼兒甚多,竟然使出這一招讓自己現身,難道她都沒有想過如若自己不出手她待如何?

看來冷睿揚在乎她也是有理由的。只是不知她為何渾身沾滿鮮血?

不過,無論她以前怎樣,從現在開始她就是他絕殺宮的人了,絕殺宮正需要這樣的人才。

絕殺冷冷朝旁喚道:“左護法。”

叢林之中一身影倏忽而至跪在他身前:“屬下在。”

“將她帶回絕殺宮中。”絕殺沒有再看向夜子璇,只是淡淡吩咐道。

“遵命,宮主要將她分去哪個分殿?”

“殺手殿!”本是驚濤駭浪的三字如雲煙般從絕殺口中輕吐而出。

“是。”左護法領命後起身去到夜子璇身邊將她抗在肩上施展輕功朝絕殺宮奔去。

當夜子璇再次轉醒之時她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幽暗的小房間裏,房間裏的陳設十分簡單,只有一張小木桌,一張小木床和一個半米高的小櫃子。借著小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夜子璇發現自己身上的血衣已然被換掉了。

“這裏是哪裏?”疑問的話語不禁脫口而出。

她記得暈厥之前見到了宸風,為何現在又會在這裏?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自己因為太過思念他而出現的幻覺麽?

怎麽可能呢?這世上哪有如此真實的幻境?

“這裏是絕殺宮。”房間的門忽然間被人打開,一陣冷冷的女聲傳入了夜子璇的耳中。

夜子璇微瞇起眼睛看向入口處,外面刺眼的陽光射了進來,那女子身材高挑背光而站,夜子璇暫時看不清楚她的長相。

已經天亮了麽?她究竟睡了多久?

夜子璇擡起手臂擋住些許刺進眼裏的陽光,她問道:“絕殺宮是什麽地方?”

那女子人影一閃就已到達她的跟前,她冷聲哼道:“絕殺宮就是絕殺宮,從今日開始你就是絕殺宮殺手殿的殺手,代號十八,本殿是殺手殿的副殿主。”

絕殺宮?殺手殿?十八?一時間太多的信息盤旋在夜子璇腦海裏,讓她瞬間有些眩暈,不過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絕殺宮是個什麽地方,勢力有多大,究竟是否為真,這些信息她需要盡快知曉,知道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逃。

夜子璇仰頭看了看眼前的女子,這女子劍眉入鬢,眼眸清朗,竟有兒郎般的氣概,夜子璇恭敬地起身跪在了女子跟前,她向前伏地山呼道:“十八叩見副殿主,副殿主萬福金安。”

玉竹被眼前女子的一番動作弄得實在有些哭笑不得,她這是在幹什麽?想要討好她麽?等她在絕殺宮待上一些時日後就知道這些禮節性的溜須拍馬在絕殺宮沒有任何的用處。在絕殺宮,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死。

不過這女子看來還算靈光,她還是想提點她幾句:“記住,入了絕殺宮殺手殿,你的任務就是勤練武功,如若技不如人你會死得很慘。”

“謝副殿主提點之恩!”夜子璇邊說邊往下磕頭,五體投地動作之虔誠讓玉竹的眼角忍不住開始微微抽搐。

玉竹暗自鎮定了情緒,她淡道:“明日開始會有專人訓練你們,從此你就沒有好日子過了,今天先暫時休息一下吧。”

夜子璇朗朗出聲抱拳回道:“十八遵命。”

玉竹滿意地點點頭,或許這名女子將會是她所訓練的人中最有利用價值的一名。她隨後轉身出了房門,一陣勁風掃過門“吱呀”一聲合上了,待玉竹走後夜子璇長長地紓了一口氣,她無力地跌坐在地上,舉目四望,心裏一點譜都沒有,如果說帶她來這裏的人是宸風的話,那麽他為何將自己放在這裏不管不顧,如若那人不是宸風的話,那麽他又是誰?為何世上有長得如此相像之人?

夜子璇爬回床榻蓋上被子仔細地思考著前因後果,無奈思來想去腦中依舊混沌一片,扯不出一點頭緒,她一直在床上輾轉反側。

待到三更時分,夜子璇翻身起了床,她走到木門處拉扯了一下木門,結果那門並沒有從外面反鎖。夜子璇輕輕地打開一條縫,她伸出頭朝外望去發現四周靜悄悄地一片,於是她大大方方的打開房門昂首闊步地走了出去。

出了房門以後夜子璇才發現自己現在身處一個四合院裏,四周皆是矮小的平房,每棟房子都有許多小房間,她目視一圈後就朝四合院的出口走去。

出了四合院後就是一條林蔭小道,四周皆是黑黢黢的山脈,不時伴有陰風陣陣,夜風一吹刮著樹葉婆娑作響,夜子璇抓緊了衣襟收緊了肩膀一路朝前走去。

“嗚——”一陣狼嚎聲幽幽響起,伴隨著森然的夜唱響於恐懼的邊緣。

夜子璇一聽只覺毛骨悚然,嘴裏直哆嗦道:“哎呀媽呀,這也太嚇人了,這裏究竟是人間還是地獄啊!”這要是遇見狼群可怎麽辦才好?人她是從來不怕的,可是這狼還是十分兇險的啊!想起狼牙尖銳想起血盆大口,夜子璇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夜子璇仔細地判斷出狼嚎的聲音後就折回朝反方向走去,途中經過樓臺水榭,水榭上掛著紗幔,隨風飛舞悄無聲息,仿若鬼魅,夜子璇快步走過水榭直至穿過一處石形拱門時她方才停下前進的腳步。

因為她的前方站著好幾排手持火把的人,竟有百人之多,夜子璇定睛一看發現為首之人竟是方才來找過她的副殿主。

“十八,你想要逃跑麽?”玉竹幽冷的聲音逐漸響起。

夜子璇“撲騰”一下跪在地上迅速爬至玉竹的腳邊,一把抱住玉竹的小腿鬼哭狼嚎道:“十八從未想過逃跑,日月可鑒天地可表啊!”

玉竹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抱只覺小腿肌肉有些痙攣,她想將腳拔出來,無奈夜子璇抱得死緊讓她有些動彈不得。

“沒有麽?”玉竹俯身看著抱住她小腿的女子逼問道。

夜子璇繼續哀嚎道:“房子沒有頂天作證,十八是真沒有想過逃跑一事啊。”說完將頭埋在玉竹的褲子邊輕聲抽泣起來。

“那你為何在這裏?”玉竹咬了咬牙想再次將腳抽搐桎梏,可是依舊沒能成功。

“十八餓了,想找些東西吃啊。”夜子璇將頭繼續埋在玉竹的褲邊說道。

玉竹輕微地點了點頭,道:“諒你也不敢,方才我忘記告訴你了,你已食了絕殺宮的獨門毒藥奪命散,如若每月不按時吃解藥的話就會七竅流血而死。”

夜子璇在聽聞這話後擡起了頭看向頭頂上方的玉竹,一張小臉上滿是水痕,花得有些慘不忍睹。她抖索地回道:“十八明白。”

玉竹再次俯身看向夜子璇,本來掛在嘴邊得意的笑頃刻間消失無蹤,她的眼珠差點滾落於地。

橘黃色火光下,只見夜子璇除了臉頰上有淚痕以外鼻子上也有兩條長龍盤踞其上,那長龍清澈透亮,上面似乎還映有火把的光芒。

玉竹頓覺褲腿處有濕濕的感覺,經風一吹即刻變涼,她立時火冒三丈抓狂般尖叫道:“你這個臟女人!”隨後積聚內力一腳將夜子璇踢飛出去了,夜子璇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美麗的曲線後直接飛落於不遠處的草叢之中。

只聽“怦——”地一聲,夜子璇安穩著地,面部朝下開始啃草。

玉竹身後的幾排弟子有些不由地隨著身響抖動了一下肩膀,有些卻掩唇憋笑起來。

玉竹在感受到身後的動靜時,她回轉身朝手持火把的人吼道:“通通滾回去睡覺!”說完一手撂起褲腿一瘸一拐地率先離去,待玉竹走後眾人也都一一散去。

拱門的旁邊有一座二層樓的建築,二樓的雕欄處此刻立著兩名高大的男子,左護法在目睹方才的場景後忍不住低下頭開始抖動肩膀。

絕殺在感受到他的動作後轉回身冷冷地看了左護法一眼,左護法立時收了笑。

絕殺挑高了俊眉問道:“冷睿揚的弱點是這名女子的消息是否可靠?”冷睿揚身份高貴從小養尊處優,怎會喜歡這樣邋遢的女子?這實在讓人覺得有些匪夷所思。如果此事為真,他實在有些佩服冷睿揚的口味。

左護法低頭回道:“此消息應當可靠,當日冷睿揚確實為她不顧自己身家性命。”

“嗯。”絕殺覺得有些無話可說,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此時,夜子璇終於從草堆裏爬了出來,她爬出來後頭一歪,“呸——”地一聲將口中的泥土吐了出來,隨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一面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面嘟囔道:“他奶奶的,竟然敢給姐姐我餵毒藥,不讓你留下人生中最為深刻的記憶,姐姐我就不是艾賓浩斯二世!”

難怪沒有人守著她,原來是因為毒藥的緣故,今夜的試探足以證明絕殺宮的勢力,就為了抓她這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就可以啟動上百號人,她們不僅行動迅速並且輕功極高,足見絕殺宮定是一個規模浩大並且很有紀律的組織,看來自己想要離開這個絕殺宮還得從長計議啊!

夜子璇輕輕搖了搖頭後就朝來時的方向慢慢踱步而回。

夜子璇方才小聲嘟囔的話絕殺悉數聽進了耳裏,這女子當真是古靈精怪,連身處逆境也不忘捉弄於人。看來,他方才還是小覷了她。

“左護法,艾賓浩斯是誰?”絕殺冷不丁地轉頭問向左護法,卻在轉身的時候看見左護法在低頭憋笑。

左護法聽見問話後及時回道:“屬下不知。”

“查。”絕殺簡單的迸出一個字來,隨後他盯了一眼左護法後說道:“想笑便笑。”

此話過後,他不再理會左護法徑自跳下樓揚長而去。

冷睿揚自從被刺兩刀以後就一直高燒不斷,時常說胡話,赫峰在一旁急得跳腳,無奈王爺不讓他進宮通傳,所以他不敢驚動宮內的禦醫,只能去請京城裏有名的醫士。

王爺被刺那晚赫峰就已失去了夜子璇的所有消息,但是他不敢將這個消息告訴王爺,他怕王爺因此病上加病。

冷睿揚一直迷迷糊糊躺在床榻上,睡夢中他時常夢見白衣若仙的她向自己飄來。

“子璇……”冷睿揚不禁喃喃低語。

赫峰去到冷睿揚跟前,將敷在他頭上的熱毛巾拿了下來,隨後又換上另一條熱毛巾。換好後他隨侍一旁,心裏不禁直嘆氣,希望王爺快些好起來,這紙始終是包不住火的,如若皇上突然到來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招架。

待赫峰還未嘆完氣時,他頓覺身後有一股火氣直沖他身。他轉回頭,看見門邊赫然站著怒發沖冠的皇帝。

他嚇得腿一軟跪了下去,嘴裏呼道:“奴才參加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冷睿哲直掠赫峰身旁一把將他提了起來喝問道:“你好大的狗膽,攝政王受了如此重的傷你竟敢欺瞞於朕。”

赫峰低頭回道:“奴才知錯,請皇上責罰。”

冷睿哲狠狠拽緊赫峰的衣襟一字一頓道:“朕定要取你狗命。”

“沈沖,即刻給朕滾進來。”冷睿哲一把松開揪住赫峰衣領的手粗聲朝門外喝道。

片刻,沈公公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進了房間,他跪在地上回道:“奴才在。”

“將赫峰給朕擰出去斬了。”冷睿哲冷冷道。

沈公公擡眼斜睨了一眼赫峰後再次低頭道:“奴才遵旨。”

赫峰再次低頭回道:“臣罪該萬死,煩請皇上以後找一個更強的人來保衛王爺。”赫峰說完就轉身朝外走去。

“且慢……”床上忽然傳來了一陣微弱的聲音。

赫峰在聽見聲音後他頓住了腳步,不敢置信的轉回身,他發現王爺正伸出手來召喚於他,眼內不禁有熱淚漫過。

冷睿哲一個箭步去到床邊,他抓住冷睿揚的手焦慮地問道:“睿揚,你這是怎麽了?為何不派人來告訴我?你非要把我也折磨死了你就舒服了,是吧?”

“哥,對不起。”冷睿揚蒼白的唇激動地顫抖了起來。

冷睿哲側身坐在床沿邊,一手探上冷睿揚的額頭,問道:“對不起有用麽?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冷睿揚扯出一抹淡笑:“哥,你不要怪赫峰,他在我身邊已經十幾載了,我已習慣他跟在我身旁了,換了別人我不習慣,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他這次吧。”

冷睿哲轉回身冷冷地看了赫峰一眼,銀色眸中竟是責備的含義,赫峰愧疚地低下了頭。

“恩,只要你好起來,哥就不怪他。”冷睿哲點頭道。

冷睿揚點點頭道:“我沒事的,發燒而已,很快便好了。”

冷睿哲會心的頷首,隨後他說道:“你先休息會兒,我將宮裏最好的禦醫派來為你醫治。”

“恩。”冷睿揚答應後就閉上眼睛休息起來。

冷睿哲轉回身對依舊跪在地上的沈沖說道:“你還跪在這裏作甚?還不快滾回宮去請禦醫!”

沈沖瞬間明白過來直接連滾帶爬出了房間朝皇宮滾去。

待冷睿揚的呼吸聲平靜時,冷睿哲起身離開床邊,他向赫峰使了個眼神後就率先出了房門。

“刺傷攝政王之人可是那名女子?”冷睿哲為避免房中的冷睿揚聽見,他壓低了聲音問道。

赫峰心照不宣,他知道皇上口中的女子是誰,他望了望房間,在心裏對王爺說了聲對不起後頷首回道:“是的。”他不能再幫著王爺欺瞞皇上了,若以後王爺再有個三長兩短他下十八層地獄都是不夠贖罪的。

“哼!”冷睿哲不禁薄唇緊抿牙關緊咬,手握成拳,銀眸中殺意驟現。

“她現在人在何處?”話中包含著狠戾。

“出事當晚王爺吩咐屬下派人一路保護於她,但是當晚保護的人皆死於非命,那女子的蹤影就此消失。”王府裏的侍衛武功高強,能將人殺於無形,可見殺他們之人武功當真深不可測。

“哦?”冷睿哲在聽見後不禁偏頭疑問,“還有人也在追尋這女子的蹤影麽?她究竟是誰?”

“奴才聽聞顧側妃叫她為子璇,好像也姓夜。”赫峰努力搜尋著關於她的所有記憶。

“夜子璇?”冷睿哲將她的名字連起來呼道。

“難道說她是夜宸風的妹妹?”冷睿哲再次推算道。如若她當真是夜宸風的妹妹的話,那麽她必將來尋仇,這女子定然是留不得了。

“赫峰,你還記得夜子璇的長相麽?”他見過夜子璇一面,但是那時她受傷昏迷了,所以他見的是她的睡顏。

“奴才記得。”赫峰點頭答道,就算化成灰他也記得她的模樣。

“如此甚好,朕派宮廷畫師前來,你在一旁形容讓他臨摹,畫好後即刻送與朕。”夜子璇害人不淺,他定不能讓這樣的妖孽存活於世,否則他的一統大業怕是難上加難。

至於睿揚,這個世間美好的女子多的是,時間一長記憶便會沖淡,想要讓他忘記她也不是一件難事,待他傷好後他就稟告母後為他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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