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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追尋芳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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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峰很快就拿了上好的傷藥回來,冷睿揚屏退赫峰後就為夜子璇一一上了藥,纏了些繃帶在她的身上,在上藥的過程中,夜子璇由於疼痛而擰緊了眉頭,但是她卻始終沒有哼一聲。

“你也會覺得痛麽?”冷睿揚微瞇雙眼似喃非喃。

冷睿揚看著夜子璇隱忍的表情,說不觸動卻是假的,他現在對夜子璇是既愛且恨,這樣一個堅強果敢,深明大義,為大我犧牲小我的女子又怎能讓他不愛呢?可是,同樣地他也恨她,她不但欺騙了他的感情,甚至為了她的國家而置西朗十萬士兵的生命於不顧。

“你東朝的人命是命,我西朗的就不是了麽?”

冷睿揚在愛與恨徘徊的同時,還忍不住心酸,他盯著夜子璇帶著痛苦的睡顏深深嘆息:“你為了夜宸風不惜參軍以身犯險,為他博得一世功名,從此受萬人敬仰,你竟然愛他至此!”他已經嫉妒的發了狂,直想將那個男人撕成碎片。

他明知她愛的不是自己,卻為了她,隱瞞事實欺騙將士欺瞞皇兄,這樣的事實讓他覺得自己很可悲,這樣做究竟值不值得?

冷睿揚拽緊拳頭,銀色眸中露出寒光,他不要她再愛夜宸風,他要讓她愛上自己,讓她從此只為自己笑靨如花,他要在她愛上自己以後讓她也嘗嘗什麽叫欺騙的滋味。

睡在榻上的夜子璇只覺得渾身疼痛,像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著她似的,她剛想開口喊痛時,忽然覺得自己的周圍有一股強大的氣流在四處奔湧,有些甚至形成一股沖力直逼她身,讓她有些屏息了。她繼續閉目不動聲色。

冷睿揚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夜子璇,她的每一個細微地動作他都盡收眼底,他剛剛清楚地看見她的眼珠在左右轉動,本已有些開啟的眼瞼又輕微閉上了,直到此時這個女人依舊在做戲,她未免太小看自己了,上一次當就夠了,這輩子也休想有第二次!

“閉著雙眼不願看我是因為欺騙過後的愧疚麽?”冷睿揚不打算輕易放過夜子璇,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還將如何做戲。

冷睿揚本以為她會繼續花言巧語騙自己,誰知他在說完話後夜子璇就緩緩打開雙眼,用誠懇無比的眼神對他說了一聲:“對不起!”

“用如此誠懇的語氣對我說話是想繼續蒙蔽我的雙眼麽?”她還想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麽?

夜子璇眼中一片澄明,她直言不諱地問道:“你還會上當麽?”

冷睿揚不答反問:“你認為呢?”

夜子璇微微笑道:“你當然不會,知道你不會所以我才會這樣誠懇的跟你道歉,不過,我知道,道歉沒有用,因為你已經被我騙了,糧草也已經沒有了。”

“你倒是挺清楚我的感受。”既然知道他會這樣又為何狠心欺騙他?

“沒辦法,職業病犯了。”夜子璇不自然地聳了聳肩笑了笑,對於這個男子,她一直就存有好感,他在她孤寂的時候陪她做實驗,聆聽她對愛與生命的感悟,雖然只有短短兩次的接觸,但是他卻被她奉為知己。前些日子,自己裝作失去記憶,他對自己的好她全部裝在心裏,他那樣細心的呵護於她,害怕她受到一丁點傷害,為她洗手給她取暖。那日,他本可以直接要了她,可是他卻沒有這樣做,因為他珍惜她,他不願在沒有給她名分之前侵犯於她。

“這個世上有一種職業是欺騙麽?”夜子璇常常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但是不知為何,自己總能在琢磨片刻後聽出話中的含義。

夜子璇已經不驚詫於冷睿揚的理解力了,她別過臉不再看向冷睿揚,另起話端道:“既然你沒有殺我,就應該放我走。”她承認她別過臉是不敢再看冷睿揚的眼睛,他銀色眼眸中帶著幽然的暗傷,那傷痛深深戳傷了自己的眼,她確實愧對於他。

冷睿揚對於夜子璇的避而不視感到有些惱怒,他慍怒道:“在你燒了我軍糧草之後?”

夜子璇繼續對著厚實的帳篷說道:“留著我可能會燒你更多的糧草。”

冷睿揚嘴角輕揚:“你以為我還會給你這樣的機會麽?”

“百密總有一疏,這個世界上的事沒有絕對。”夜子璇的語氣淡然依舊。

此話過後是長久的沈默,唯餘呼吸聲飄散於空中,夜子璇側耳傾聽著冷睿揚的反應,心裏忍不住“咚咚”直跳。

異常的沈靜讓空氣些微的凝固,雙方都似在刻意的壓抑著自己的呼吸聲,帳內靜謐得可怕。

沈默過後,冷睿揚冷淡的回道:“你沒有足夠的理由讓我放你走,要走可以,全憑你自己的力量。”語氣諱莫如深,他倒要看看,她將要如何逃離他的控制。

聽見這句話後,夜子璇緊繃的神經放緩了一些,她對著帳篷微笑道:“謝謝你給我自由選擇的權利。”她知道冷睿揚不會輕易放了她,但是他能做出這樣的承諾也著實讓她感動,她會憑著自己的力量離開他的。

冷睿揚扯動了嘴角輕笑道:“謝謝二字不要說得太早了。”說話間語氣漸漸柔軟,片刻後傳來了溫潤的話語:“你身上有傷先休息吧,今晚醜時還要趕路。”

“好的。”說話的同時一滴淚劃過了夜子璇的臉龐,為什麽他要對自己那麽好,他不是應該將自己千刀萬剮麽?

比起這樣的溫柔,她更希望他能罵她兩句,這樣她或許會好過一些。

奧特曼為何這樣靈驗,在她呼喚之後就給了她這麽多男人。她怎麽背負得了這麽多感情的債?

穿越之前她從未愛過任何人,夜子璇的記憶擾亂了她對愛的判斷,她已分不清對夜宸風的愛是出於記憶的留存還是自己的情感走向。

但是,不論如何,出征前她已將今生許給了夜宸風也就不能再做他想了。

夜子璇閉上雙眼,沈沈地呼出了一口氣。

西朗大軍於醜時撤退,行軍四個時辰後抵達了賀川。

到達賀川後迅速收集了一些糧草,大軍隨後就往西朗境內撤退。

八百裏加急尋求救援糧草的文書在三日後到達了臨月城皇宮。

冷睿哲在看到上報的奏折後怒意難平,但是由於冷睿揚是他最為疼愛的弟弟,所以他隱忍了勃發的怒氣,只沈聲對雲丞相下令道:“即刻運糧草去救濟大軍,告知攝政王,無需再戰,待回到京城後重新再議。”

冷睿哲從不懷疑冷睿揚的話,也從不派人監視於他,他沒有仔細推敲奏折上的話語,這也導致了將來的禍事。

夜宸風在西朗大軍撤退後的第二日黃昏十分知曉此事,他當機立斷率領大軍一路追趕而去,東朝士兵氣勢高漲,一舉奪回了賀川,東朝大軍再次入住賀川。

入住賀川後不久,夜宸風的副將左少堂來報:“啟稟元帥,城外有一人聲稱是王爺的侍衛,說有要事稟告王爺。”

“侍衛?可是夜魅?僅有一人?”夜宸風在聽見左少堂的話後心裏急了一下,可千萬不要是他啊。

“聽守城門的士兵講好像是這個名字。只有他一人。”

這話一出,夜宸風風馳電掣般離開了座椅直奔城門外而去,他心下十分焦慮,離開繁城之時,他曾告知夜魅需寸步不離地守護著子璇,今日他一人孤身前來賀川定是子璇出了什麽事。

夜宸風施展輕功,須臾便到達城門口,他大喝一聲:“開城門!”

城門剛一開啟一條小縫,夜宸風就閃身出了城。

他閃身出了城門後就見高大城墻邊,一人單膝跪於地上,俯視著地上塵土飛揚。

夜宸風一個箭步上前將夜魅提了起來,他緊緊抓住夜魅的衣襟,眸中憂慮盡顯:“小姐呢?”

“屬下失職,小姐失蹤了。”

夜宸風拽住夜魅的手又緊了一寸,他咬了咬牙逼問道:“你說什麽?”

夜魅低下頭回道:“屬下失職,請主上責罰!”

“何時的事?”

“幾日前,有一批黑衣人進入侯府虜搶小姐,可是府裏的小姐卻是仙兒所扮,仙兒說小姐已經失蹤近一個月了,仙兒也不知小姐去了哪裏。後來,仙兒被那些黑衣人給虜了去。”

“一個月?你說子璇她已經失蹤一個月了?”夜宸風擰緊眉頭,一個月以前不就是剛剛出征的時候麽?她在那個時候就失蹤了?

“是的。”

“那些黑衣人是什麽人?”

“屬下不清楚,他們只搶人但是不傷人。”

夜宸風松了松緊抓夜魅衣襟的手,他側頭低忖道:“只搶不傷?難道……”夜宸風黑潭般的眼眸驟然一亮,莫非是皇後的人?

“夜魅,你現在速速與我進城,我有要事相商。”夜宸風放開了手,眼神中冰層四起,冷冷吩咐道。

夜魅隨著夜宸風一路疾行進了城內,他二人直奔府尹府邸,待到了府邸之後夜宸風即刻喚來左少堂。

夜宸風鎮了鎮急迫地心情,他對左少堂說道:“左副將,本元帥現下有些事情亟待處理,你暫且代本帥之職務看守賀川,如有人找尋本帥,你就說本帥身體不適,一概不見,如若有事你即刻告知夜護衛。“夜宸風的手指了指夜魅,“他會盡快告知本帥的。”左少堂為人俠肝義膽,忠心不二,他與左少堂相交多年,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將賀川交給他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左少堂肅靜地點頭抱拳道:“末將領命。”

夜宸風從懷中掏出他的元帥令牌交到左少堂的手中:“見令牌如見本帥,賀川暫時先交給你了,本帥定會早日歸來。”

“末將一定不負元帥重托。”

過了一會兒,夜宸風換了身行裝,易了容,在左少堂的掩護下出了賀川城,出得城外的他一路朝繁城奔馳而去。

五日過後,夜宸風回到了繁城,由於易容的關系,他並沒有直接回侯府,而是找了個客棧住了下來。

待到月色擦亮後他起身出了客棧,朝侯府飛奔而去。

他繞到侯府後門飛身上了屋檐,精準地找到了花璇閣的位置,他輕聲地落在了花璇閣之中。

花璇閣中一片寂靜,往日的歡聲笑語不覆存在,連閣中一直花繁葉茂的樹木都早已枯黃幹萎,只餘片片雕零的葉輕輕蕩於風中。

“吱呀——”花璇閣的門被人打了開來,夜宸風迅速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想不到他竟然淪落到在自家院子裏躲躲藏藏。

兩名丫鬟手提燈籠走進了花璇閣,其中一名丫鬟嘆道:“綠兒,你說這仗何時才能打完啊?”

被喚做綠兒的丫頭回道:“我聽別人說啊,我們侯爺打了勝仗,應該快要回府了吧。”

起先說話的丫鬟在聽見這句話時有些焦急地道:“侯爺趕快回來吧,都不知道小姐去了哪裏,一點音訊都沒有,這侯府裏連個主人都沒有,真不知道我們侯府得罪了什麽人?一撥接一撥遭受襲擊。”

“哎,是啊,如今可真不知怎麽辦才好啊。”綠兒嘆了口氣回道。

兩人說話的聲音愈來愈遠,直至消失在房門之中。

待她二人的身影消失後,夜宸風從角落中走了出來,他疑惑道:“一撥接一撥?莫非,除了皇後以外還有其他人也想對子璇不利?那人究竟是誰?”

夜宸風從侯府出來以後就直奔皇宮而去,由於經常入宮的關系,他對皇宮的地形非常熟悉,很快便找到了榮華殿。

到得殿前時,他雙腳扣於琉璃瓦上,身子倒掛垂下貼於梁邊聆聽殿內的動靜。

“母後,你已經關了兒臣這麽些日子了,究竟何時才放兒臣回府?”殿內,玄天澈些微暴躁地聲音響起。

皇後看了看早已按捺不住的澈兒,她並不回答他的話,只是轉而問道:“放你回府好讓你去賀川麽?”

被猜透意圖的玄天澈按壓住內心的些微惶恐,他定了定聲音後說道:“兒臣怎麽會去賀川呢?”

“澈兒,我是你的母後,你心裏想什麽我還不知道麽?”

“母後又從何得知兒臣會去賀川呢?”

皇後笑了笑,成竹在胸:“侯府裏沒了那丫頭的影子,你不是急地跳腳般地想去找她麽?”

玄天澈在聽見皇後的話後,他挑了挑俊眉,疑惑道:“母後你怎麽知道夜子璇不在侯府。”

皇後見自己方才說話敗露了行蹤,她內心暗暗懊惱,不過,澈兒是自己的親身骨肉,再怎麽說血濃於水,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怪自己的。皇後清了清嗓音說道:“這繁城之內的事還有母後所不知的麽?”

玄天澈見母後眼神中帶著倨傲,他閃身去到皇後跟前兒小聲質問道:“莫非是你抓走了夜子璇?”這聲音說得十分小聲以至於殿外的夜宸風並沒有聽見。

皇後也小聲回道:“我如若抓住了她還會這樣關住你麽?”

夜宸風在外屏氣凝神可是怎麽也聽不見她二人後面的對話,根據前面他二人的對話,夜宸風認為夜子璇被皇後抓走的可能性十分大,他今夜無論如何都要知道子璇的下落。

玄天澈後來又跟皇後耳語了一番後就氣沖沖地甩袖出了大殿,待玄天澈走遠後,夜宸風翻身下了屋檐,腳步無聲地落在了廊下,他飛身閃進了殿內,須臾已至皇後跟前,皇後在看見忽閃而至的人影時,嚇得瞪大了杏眸,還未來得及矢口大叫就已被點了啞血。

她被夜宸風拖進了殿旁的耳房之中,夜宸風直奔主題:“夜子璇何在?”

皇後嚇得不輕,到現在都還沒有恢覆過來,她直直地盯著夜宸風,嘴唇微微張開。

“你若大叫的話,我即刻要了你的命。”夜宸風目露兇光,狠戾地威脅道。

皇後眼淚躥了出來,一雙纖手上下顫抖地厲害,她直哆嗦著點頭。

夜宸風給她解了啞穴,隨後他逼問道:“說,夜子璇何在?”

“你是夜宸風?”皇後沒有回答夜宸風的話,她轉而確認來人的身份。這人雖然易了容,但是她還是能夠猜出他的身份。

皇後詭計多端陰險狠辣,她定能猜出自己是誰,所以夜宸風認為沒有掩飾的必要,他直接回道:“是,快說,夜子璇在哪裏?”

“我不知道。”皇後搖搖頭說道。

“休想騙我,上一次皇家狩獵之時你就想奪了子璇的性命,現在她失蹤了,不是你幹的又是誰?”

皇後看見夜宸風眸中露出的陰冷的光束時,她不免有些心驚膽戰,她誠惶誠恐地說道:“這次我是真不知道,前些天我派了一些人去侯府,本想將夜子璇抓來,可是卻撲了個空,侯府裏根本就沒有夜子璇的影子,我是真不知道她在哪裏啊?”

夜宸風見皇後眼中並沒有欺騙的影子,他覆又想起在花璇閣中那兩名丫鬟的對話,皇後派了一撥人,那麽還有一撥人是誰?

“仙兒呢?”夜宸風跟著問道。

皇後被夜宸風問得一頭霧水,她楞楞地傻道:“仙兒,是誰?”

夜宸風眼珠一轉,莫非他真的想錯了?夜宸風不再糾纏皇後,只道:“如若有一天被我知道你在撒謊的話,我絕對饒不了你!”

話音剛落,人已閃出耳房,待皇後反應過來沖出耳房時,大殿中早已人影全無。

皇後不停地順著氣,順好氣後,她找了一把剪子劃破了自己的手臂,鮮血頓時往外直冒,她扔掉剪子,捂住手臂尖聲叫道:“來人啦——”

榮華殿的侍女在聽見這聲尖叫後都連滾帶爬地進了榮華殿,進得榮華殿後都急急跪在地上,惶惑不安。

“都跪在地上幹什麽,有刺客進宮行刺本宮,你們還不滾過來扶住本宮。”

侍女們一聽刺客,瞬間只覺毛骨悚然,她們擡起眼看見皇後袖子上那些觸目驚心的血漬,侍女們頓時蜂擁而上扶住了皇後,將她安於貴妃榻上。

待皇後的傷口處理好後,皇後對其中一名侍女說道:“你速速去養心殿找皇上,就說本宮被人行刺受傷了。”

“是。”那侍女應下後退了去。

片刻過後,皇上一臉焦急地邁進榮華殿中,當他看見皇後被繃帶纏住的手臂時,他去到皇後跟前,坐在榻上,臉上帶著心痛與憂慮:“何人竟敢行刺皇後?”

皇後眼眶中蓄滿了淚,她滑進皇上的懷中,顯得柔弱無依,她輕聲回道:“是靜安侯夜宸風。”

皇上聽見後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他不是在賀川麽?怎地會到皇宮中來?”

皇後搖搖頭道:“臣妾也不清楚,但是剛剛行刺臣妾的人確實就是夜宸風,皇上可以連夜派人去賀川查看,看看夜宸風究竟在不在賀川。”皇後隱於皇上懷中的眸裏露出狡黠的光芒。

皇上點頭道:“此事非同小可,朕即刻派人前往賀川察看。”

“恩。”皇後輕聲應了下來。

“對了,如果真是夜宸風所為,他為何會道宮中來行刺皇後呢?”

皇後在皇上懷裏撒嬌道:“他說臣妾抓了他的妹妹,天地可鑒,日月可表,臣妾可真沒有做這樣的事啊,皇上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

皇上聽後怒道:“這個夜宸風真是豈有此理,堂堂天家皇後豈會對一個黃毛丫頭上心。哼,朕一定查明此事還皇後一個清白。”

皇後感動地點頭道:“臣妾謝謝皇上了。”

當日夜晚,天穆帝派人拿著他的聖旨八百裏加急趕往賀川,到達賀川後只見兩名副將,不見夜宸風人影,傳旨之人定要見到夜宸風本人方才專詔旨意,左少堂竭力阻攔,卻最終被傳旨之人發現,傳旨之人查明之後迅速折回稟告天穆帝。

天穆帝得知此事後勃然大怒,削去夜宸風的官職,將其打為朝廷重犯,畫其畫像於各處城中,命各州各縣全力追拿歸案。

一夜之間,夜宸風由保家衛國的英雄戰士變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朝廷重犯。

夜宸風自那日出了皇宮後就一路找尋著夜子璇,但是卻始終沒有尋到佳人的芳蹤。他不停地責怪自己,是他沒有保護好她,是他弄丟了他心愛的璇兒。

夜宸風一路朝賀川行去,在鄰近賀川的另一座城池時,他偶然看見了街上張貼的畫像,畫中人五官深刻棱角分明,卻是自己的畫像。

因為易了容的緣故,他也並不懼怕,走上前去仔細觀看,待他看清楚畫像旁邊寫的字時,他不禁低聲笑道:“一國有如此的皇後,國將不國。”

夜宸風離開這座城池後就迅速奔往賀川,如此的皇帝,如此的皇後,這個靜安侯不當也罷。

做人需得善始善終,現在他需要將一些未處理完的軍務告訴左少堂,告知完後他就去浪跡天涯尋找夜子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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