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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纏綿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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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子璇不明所以,她在冷睿揚懷中兀自點了點頭說道:“好,就玩夫妻間該玩的事。”

冷睿揚楞楞地看了夜子璇好半晌後問道:“真的?”

夜子璇理所當然地點頭道:“璇兒都聽夫君的。”眸中一派仰慕與信任。

飛絮般纏繞身旁的雪花,凍結的是肌膚,鐫印上的卻是一個滾燙的心。如此乖巧順從的夜子璇讓冷睿揚心中的火苗愈燒愈強烈,他抱緊夜子璇迅速轉身朝中軍大帳走去。

進了帳以後,冷睿揚壓下心中四處亂竄的火簇,將夜子璇放在矮榻上後命人打來熱水,他即使再渴望也不能忘了她現在已是渾身冰涼的現狀。

冷睿揚蹲在榻旁給夜子璇洗了手,當他看見夜子璇凍得紅腫的手時不免心下難過,再次責備道:“生了凍瘡的手再也玩不得雪了。”

熱水漫過冰涼的手指時,夜子璇的心再次溫暖如春,絲絲感動滑過心田。

“夫君,你對璇兒真好。”夜子璇低低喟嘆道。

冷睿揚聽了這話後並未擡頭,只是盯著夜子璇的手繼續說道:“以後別亂跑就行,為夫看不見你心裏會覺得亂。”

夜子璇在聽見這句話時,手僵硬了一下,她看向冷睿揚,此刻他正專心致志地為她擦拭著雙手,他的發整齊的束於頭上,上插一根碧玉簪,俊逸挺拔朗朗風清,須臾,夜子璇啟口承諾道:“璇兒以後都不亂跑了,只待在夫君的身邊,不再惹夫君難過了。”

冷睿揚這時擡起頭看了看夜子璇,他見她眼中滿是誠意,心下安寧不少,遂道:“恩,璇兒記得就好。”

隨後冷睿揚又將夜子璇的靴子脫了下來,因為她在雪地裏玩雪的緣故,靴子的邊緣都濕掉了,一雙玉足涼沁心骨。

冷睿揚將她的腳放進了盆中,冰凍遇上火熱時,帶來的卻是針刺般的痛,夜子璇忍不住倒抽口氣輕聲呼道:“好痛。”嘴邊不禁呲牙咧嘴了好幾下。

冷睿揚在看見夜子璇的表情時有些忍俊不禁,這個女人的面部表情未免變換得太快,一會兒笑一會兒哭一會兒鬧,他都有些應接不暇了,還好他定力十足,否則不知會吃驚多少次了,他細聲安慰道:“忍忍就好了,你的手要多用熱水泡才行,否則來年定然還長凍瘡的。”

夜子璇點頭應道:“恩,為了來年不長凍瘡,為了夫君不再難過,璇兒能忍的,這點痛算不得什麽。”

她這算是一種承諾麽?每一個來年都在一起麽?

冷睿揚看著夜子璇眸中的堅強,他不禁嘆道這點疼痛對她來說確實算不得什麽!她一介弱女子竟然披荊斬棘征戰沙場,她為的又是什麽呢?

難道……

冷睿揚腦中呈現出另一個男人的身影,難道說她上戰場是為了夜宸風?

為什麽?

冷睿揚的記憶迅速倒退,回想起之前在醉紅顏中他與夜子璇的對話。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將視線聚焦在夜子璇的臉上,莫非她愛的人是夜宸風?

他二人之間果然關系匪淺!

夜子璇對於冷睿揚突然射來的光束感到十分莫名,她歪扭著頭輕聲問道:“怎麽了?”

冷睿揚並不回話丟掉手中毛巾,他漸漸向夜子璇靠近,氣勢有些逼人,夜子璇不明所以,眼中露出些許懼怕的神色,她啟口:“夫君……”後面的話尚未出口就全部吞沒於冷睿揚的唇中。

冷睿揚試探性的吻向了夜子璇,夜子璇對於他的忽然親近顯得有些不太適應,她掙紮著說道:“夫君……”由於唇被含住,所以出口的聲音是“唔唔”兩聲。

冷睿揚對她的些微排斥感到慍怒,他放開她的唇,沙啞著聲線道:“不要說話。”

夜子璇聽見這話後果然不再言語,冷睿揚見她眸中未有其他神色,他將她的腳從盆中擡了起來,裹進了被褥之中,覆又欺上她身,繼續與她的唇相互糾纏。夜子璇這一次沒有再掙紮,木然的讓他啃噬著自己的唇。

若有似無的桂花香氣讓冷睿揚意亂情迷起來,身體一再躁動。

“你放松一些。”冷睿揚在感受到夜子璇緊繃的肌肉時,低忖了一句。

夜子璇聽話的放松了下來,手不再緊握成拳肩膀也不再用力。

冷睿揚循循善誘:“牙齒張開。”貝齒輕啟,他的舌滑進了她的口中,攫取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芳香。

夜子璇太過青澀,她的稚嫩讓冷睿揚心安,心再次迷惘。

在冷睿揚的誘導下,夜子璇慢慢開始回應他的吻,腦中嗡嗡作響。冷睿揚在感受到她的回應時體內燃燒的火焰節節高漲。

他將夜子璇緩緩放倒於榻上,溫柔大掌敷上了她如絲綢般細膩的臉頰,銀眸凝睇,情欲濃濃,對視片刻後滾燙的唇印上了她纖細優美的脖頸。

冬雪飛揚之時,肌膚清涼與內心火熱在交替糾纏著。

夜子璇情不自禁地輕輕喚了一聲。

冷睿揚在聽見這聲輕呼後他擡頭看了看夜子璇,她此刻微閉著雙眼濃密的睫毛上還沾染著細小的雪花,神情中帶著幾許陶醉。

冷睿揚心中郁結頓解,往事於她果然已經煙消雲散了呵。

他側過身子不再壓上她身,他不能急在一時,不能這樣要了她,他要給她名分。冷睿揚遂將退下的衣服重新為夜子璇穿上。

夜子璇在感受到溫暖後睜開了眼睛,她疑惑地問道:“夫君?怎麽了?”

冷睿揚翻身上了榻,將她撈進自己的懷中,下顎抵在她頭頂上方,輕聲嘆道:“沒事,你今天累了,先休息一會兒吧。”

冷睿揚沒說累字時夜子璇還真沒覺得累,一經他提起她的眼睛已然快要合上了,她不由地打了個哈欠,用手拍了拍嘴後說道:“還真是累了,那我先休息了,夫君你呢?”

“我看著你睡,你睡著了我再睡。”眼睛彎下,冷睿揚給了她一個溫馨的笑。

“好的,那我先睡了。”

冷睿揚輕輕點頭道:“嗯,睡吧。”

夜子璇躺在冷睿揚溫暖的懷中,一手按在他胸前一手圈住他的腰身上,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唇角揚起了甜蜜的微笑。

那是沒有欺騙的一派純真的微笑。

冷睿揚一直盯著她唇邊的微笑久久未有任何動作。

那一夜,他們一直相擁而眠直至清晨。

日子又往前推進了三日,夜宸風再次宣戰,冷睿揚領兵出戰。

待冷睿揚走了半個時辰後,中軍大帳內傳出了哀嚎之聲:“哎喲……哎喲……”

帳外的赫峰聽見叫聲後,他背對帳簾側耳傾聽,由於前車之鑒,他心下有些緊張。

“哎喲……哎喲……”那聲音聽著讓人十分難過,很是痛苦的樣子。

赫峰斜著身子朝裏試探性地問道:“姑娘何事?”

夜子璇捂住肚子斜身側躺在矮榻之上,她眉毛擰在一起,額頭上痛出了許多汗珠,她咬牙朝外說道:“赫侍衛,我的肚子好痛啊。”

“姑娘可知原因?”

夜子璇搖頭說道:“不知道啊,哎喲……好痛啊!軍營裏有沒有醫士啊?”

赫峰本想著去找禦醫前來,但是經過上次的事件後他不敢輕易離開大帳,所以他問道:“屬下可否進來扶姑娘去禦醫處查看緣由。”

“可以,謝謝你了。哎喲……”

赫峰迅速進了大帳,他一進賬就看見癱倒在矮榻上的夜子璇,她此刻的表情痛苦難耐,雙手捂住腹部,他去到夜子璇的身邊問道:“姑娘自己能否行走?

夜子璇捂住肚子費力地搖搖頭道:“恐怕不行,痛得我直不起身,怕要麻煩您了。”

赫峰頷首道:“屬下得罪了。”說完就過去攙扶夜子璇。

夜子璇裝作無力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赫峰的身上,赫峰將她從矮榻上扶了起來朝帳簾處行去。

剛走了沒幾步,夜子璇忽然用左腳膝蓋猛撞了一下赫峰的右膝,赫峰完全沒有防備,被這麽一襲擊,他站立不穩整個身子朝前倒去。夜子璇迅速閃離他身轉至他的後方又朝他的左膝蓋踢了一下,赫峰猝然跪地,夜子璇迅速從腰間抽出一段布巾將赫峰的雙手於背後捆綁了起來,赫峰掙紮著起身,但是卻被夜子璇制止住了,夜子璇抽空對他說道:“赫侍衛,得罪了!”

“姑娘,你要……”赫峰話來未說話就被猛然間塞過來的布堵住了嘴,他驚恐地望著夜子璇。

夜子璇緊接著從袖間抽出一條長長的布將赫峰上上下下裹了個遍,只露一個頭出來,活像個木乃伊。

她的速度快得讓赫峰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這位姑娘的武藝原來如此精湛,她這麽些天一直在王爺面前裝柔弱為的是什麽?她想要幹什麽?不好的預感直襲心頭,頭頂上方頓覺烏雲蓋頂。

待一切弄好後,夜子璇朝赫峰抱拳,動作坦蕩無垠,她說道:“多有得罪,還請見諒!”說完後將赫峰塞進了矮榻之下的空地,將他的身子纏在了榻腳之上動彈不得。

夜子璇處理完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後大大方方地邁出了營帳。

上一次她出去堆雪人的時候已經查探好輜重的囤積之地。那裏有八個人守衛,如果她個個擊破的話,想要火燒糧草應該有七八分的把握。

她按照記憶中的路朝那裏走去,營地裏靠近中軍大帳的士兵有一些是見過她的,他們都知道她是冷睿揚的人,在營地裏待了這麽些天,他終於知道了冷睿揚的身份,原來他如此位高權重。這樣的人竟然只身去到東朝查探東朝的國力,可見他擁有海納百川的胸襟。

不知道他在知道自己欺騙了他的感情後會是個什麽樣的表情?

她在快要達到囤積糧草的地方時,因為囤積之地比較大,所以她先繞到後方,躲在了一名士兵的後面,她瞅準時機迅速上前從後方捂住那士兵的嘴,然後用手刀猛力敲向那士兵的頸部,那士兵即刻暈了過去,她迅速將士兵脫離現場。這樣襲擊了兩名以後她又轉到前方襲擊了另外兩名。

待處理完四個人後,夜子璇將衣衫整理了一下,翩然出現在了剩下四名士兵的前方,她呼扇著小手嬌媚地說道:“這是什麽天兒啊,怎地如此之熱?”邊說邊作勢要去脫自己身上的衣服。

冷睿揚治軍嚴謹,軍營裏並無軍妓,這忽然出現的嬌媚女人倒讓這幾人瞪直了眼,口水早已泛濫。

守糧草的士兵剛巧沒見過夜子璇,不知她是何人,也沒作他想,上前調侃道:“既然小娘子熱的話,不如將衣服脫下可好?”

夜子璇嬌笑道:“爺你真壞!”手邊動作不減,脫下了一邊的袖子。

其中一名士兵回道:“越壞你不是越喜歡麽?”說完往夜子璇跟前靠近。

“呵呵,爺真是說笑了。”說話時蘭花指輕觸頰邊。

待這四人快要接近夜子璇時,夜子璇順著脫衣服的架勢,將懷中早已準備好的一包灰塵橫向灑入四人的眼中,那四人當下慌了神雙手直在眼前揮舞,喊道:“不好,上當了!快抓住她。”

夜子璇迅速穿上衣服使出從小所學的招式與他們打了起來,她可是自由搏擊高手啊,這些人也未免太小看她了。

夜子璇不想殺人,三五兩下就將他們打趴下了,隨後逐個擊暈拖離現場。

事不宜遲,將這些人打暈後,她迅速拿出在中軍大帳中偷來的火折子,從裏到外開始放火。

火勢開始時很小,僅是小小的火苗,夜子璇站在一旁將衣袍脫下來朝火苗扇了起來,隨著她的努力,火勢愈來愈大,燒得糧草“劈啪”作響。

“不好了,著火了!”一聲驚呼傳至夜子璇的耳朵裏。

夜子璇聽見後驚了一下,隨即將外沿的糧草往裏扔去,火勢愈見兇猛。

“什麽人?!竟然燒我軍糧草!”一粗壯的男子聲音已至夜子璇身後不遠處。

夜子璇沒有搭理他,只是繼續往裏扔糧草,她的任務是火燒糧草,其餘一概不管。

那人沖至夜子璇身後揮掌朝她襲去。夜子璇感受到掌風後身子陡然一彎躲開了這一掌的襲擊,跳到另一邊繼續扔糧草。那人氣急一邊大呼:“來人啊,快來人啊!著火了!”一邊出手與夜子璇打鬥。

夜子璇每次都躲閃開不改初衷的扔糧草,火勢急速蔓延,幾個回合下來糧草已經燒得七七八八了。

“你們抓住她!剩下的人救火!”只聽一人大喝一聲,旋即夜子璇周圍出現了數十人將她團團圍住。

夜子璇被圍在正中間,她直起身子站在原處不再動作,糧草既已燒掉,她的任務就完成了,以她一人之力要對付多人如同以卵擊石,她又怎會再跟他們打鬥呢?

夜子璇身後的火焰已達數尺高,“劈啪”聲響徹寰宇,滾滾濃煙直沖雲霄,她傲然挺立於火前,發絲隨火光飄舞,熊熊烈火將她整個人映襯得十分亮堂,視死如歸的豪情壯志盡顯其中。士兵們上前用長槍瞄準了夜子璇。

“快!快!”士兵們不停地疾呼著,“嘩啦啦”的潑水聲不斷。

士兵們都急沖沖地往火堆裏倒水,過了一會兒火勢漸小,濃黑的煙霧漸漸散去。糧草幾乎全被燒光,只剩黑糊糊地一堆灰塵壘在原處,北風呼嘯而過,灰末四處揚起。

救火士兵中的帶頭之人朝士兵喝道:“將此奸賊押入大牢嚴刑拷問。”

夜子璇甩甩頭道:“不用押,我自己會走!”

那帶頭之人看見夜子璇桀驁不馴的樣子,也不管她是一名較弱的女子,氣急敗壞地沖上前去“啪啪”就是兩耳光,扇得夜子璇頭部發暈,臉頰頓時腫脹火辣辣地痛。

夜子璇捂住臉頰,暗忖道這男人的巴掌果然比女人的厲害,她的舌頭在嘴裏轉了一圈朝外吐了口血水後說道:“士可殺不可辱,要殺便殺,我什麽都不知道。”

“哼,想不到你這女人嘴還挺硬的,我今日若不讓你嘗嘗我刑具的厲害,我就不姓謝!”說完朝士兵再次吼道:“還不快快將她押走!”

“是!”士兵們齊聲回道,隨後上前去押夜子璇。

夜子璇在看見欺身上前的士兵時,她瞪大了眼睛目露兇光狠狠地盯這他們,這些士兵竟然被她的眼光給震懾住了,他們退後一步握住手中的長槍喝道:“快走!”

夜子璇甩了甩衣袍沒有再說話徑自朝前走去。

待夜子璇走後,一名士兵問道謝校尉:“大人,此事可否現在就稟告於王爺?”

謝校尉盯了盯廢墟之地,他思考了片刻後回道:“現在王爺正與敵軍搏殺,如果此刻去稟告定會亂了軍心,但是如此重大之事又不能不稟告,推遲些時辰再去稟告吧,現在先去拷問那個女人。”說道這裏時謝校尉皺了皺眉,跟著又道:“軍隊裏什麽時候來了個女人?你認識她麽?”

士兵搖頭道:“屬下不認識!”

“先暫且不管了,不管她是誰,燒了我軍糧草就是犯了天大的罪!”

那小兵附和著點點頭。他二人隨後朝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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