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結束前一個晚上，紀小莫在整理第二天上班的衣服，司子龍明天也跟他們一起去。司以昊的手機響了，靜靜的聽了好一會，一言不發的掛了，朝著屋裏喊，“小莫，把陳廣生號碼給我。”

紀小莫把自己手機遞給司以昊，有點詫異，他們兩個平時不太對盤，除非他在，幾乎都不說話的。

“你先睡，一會跟你說。”

司以昊到書房撥打陳廣生的號碼。

“你在哪裏？”陳廣生接通電話，司以昊沒廢話，直接問。

“在家。”

“曾義生呢？”

“應該走了吧，陳林田家裏出事了？”陳廣生很清楚，沒事司以昊不會找他的，而且找的這麽急。顯然他擔心陳家的事是他出手的。

“恩，他被人廢了，以後都不能人道了，他老婆被人□□，視頻都發到網上了，他兒子腿斷了一條，陳心玫，臉上被畫了好幾道，毀容了。”司以昊把剛收到的消息跟他說了下，他是有點擔心陳廣生下的手，那他還得想辦法給他掃尾。

“是義生做的，今天是他媽死忌，明天見個面？”陳廣生在電話另一端笑，沒想到有一天，他和司以昊也會走的這麽近。

“好！”司以昊掛了電話回到臥室，紀小莫還沒睡，顯然很想知道出了什麽事。

“陳林田家出事了，曾義生做的。”司以昊簡單的說，那些糟事他也不想她知道太多。

“哦！”紀小莫沒細問，曾義生看陳林田一家人是真的恨的眼光，比陳廣生的目光更毒。紀小莫有時候想想，她可能還要感謝陳林田和紀媚，把她留給了外婆，只是苦了外婆了。無論是跟著陳林田還是紀媚，生活上可能會好一些，但是那日子肯定更艱難。

第二天一早，司以昊讓紀小莫帶司子龍先去公司，他自己去見陳廣生了。

紀小莫和司子龍出現在辦公樓的時候，一路上註目禮不斷。

“紀總助，司小少，早！”

“早！”

員工跟他們打招呼，紀小莫微笑回禮，司子龍很酷，板著小臉在走，紀小莫看不慣他這麽嚴肅，一路上還揉捏他的小臉，司子龍小臉都快崩了。

到了辦公室，紀小莫把他丟一邊，自顧自的做事。反正司子龍對司氏熟的很，他自己會找事做，自己開電腦開始做事。司子龍無聊拿了紀小莫桌上正在審的方案翻看。

司以昊去了陳廣生公司，他們約在陳廣生辦公室見面。

“今天想跟你講講陳林田家裏的事。”陳廣生一邊泡茶一邊說。

“恩。”

“陳林田和她老婆是聯姻結婚的，沒什麽感情。陳林田喜歡在外面招惹女人，紀媚18歲就跟了他，曾義生媽媽19歲了跟了他。義生媽媽是被陳林田騙了，生了義生才知道他有家室。義生被陳林田帶回了陳家，他外公外婆和他媽媽斷絕關系，他媽媽一個月去看一次義生。義生媽媽自己賺錢，不願意跟陳林田，可陳林田舍不得她，想把她帶回家。他老婆知道了，找人□□了他媽媽，把照片散到了她做事的地方，她媽媽受不了，自殺了。”

司以昊手裏拿著茶杯，久久沒動。

“那條斷腿，是替我打的。小時候我不想待陳家，想去找小莫和外婆，經常挨打。陳福生比我大一歲，我每去找一次小莫，回去他都會打我一頓。有次在小公寓那跟人打架了，回去陳福生把我從樓上推到樓下，腿斷了。陳林田在外面找女人，他老婆孩子就在家打罵我們出氣。義生臉上那刀疤是陳心玫留下的，他是我們中最小的，陳林田對他還是好的，可他哪知道，他對義生越好，他的日子越難過。他臉上那刀疤，是陳心玫讓人弄的，因為她見不得有人說曾義生可愛，長得好看。”

陳廣生喝了一口茶繼續說：“紀媚18歲跟了陳林田，義生媽媽19歲跟了他，我知道小莫18歲就跟了你，我真的快瘋了。我怕，我怕小莫以後也走上這樣的路，我不想她一輩子都這麽苦。紀媚也是被陳林田害了，愛慕虛榮，離開男人根本養不活自己。義生媽媽很好，可是被騙了，一輩子都毀了。小莫，她什麽都沒有，你司以昊膩了把她扔了，她怎麽辦？東麗市不大，那時候我經常看到你身邊帶著女人，我沒辦法，我動不了你。我只好拼命賺錢，等你煩小莫了，我帶她走，走的遠遠的。小莫出國了，我不想她回來，但她說她舍不得子龍。她怕有一天你娶了別的女人，對子龍不好，她要看著他。”

司以昊看著陳廣生，“我沒陳林田那麽混賬。”

“恩，小莫比她們幸運。”

“也別拿小莫跟紀媚比，小莫離開我，她能活得好好的。要不是子龍，她不會回我身邊的。”

陳廣生笑，“你還很有自知之明。”

司以昊不理他的調侃，“曾義生走了這條路，回不了頭了。”

“他沒辦法，他媽媽死了，陳林田老婆怎麽敢留他，他不走也得死，陳福生動過手了，是我幫著他逃脫的。”陳廣生斂起了笑容，他年齡比曾義生大一點，比較有能力自救，曾義生，他在陳家過的更辛苦。

……

紀小莫辦公室

司子龍把紀小莫辦公桌上的資料拿來翻看，都是富林的財務數據以及行政人事的資料，看的還很仔細，顯然不會看不懂。

司以昊回來後就把司子龍帶去頂樓了，他那裏資料更多，那才是他要學習的地方。

中午，紀小莫去食堂打了飯菜去頂樓找他們。以前的時候都是李默幫司以昊安排，李默這幾天請假了，都歸她管了。

半個月很快過去，司子龍和司爸司媽又離開了。紀小莫很納悶為什麽司子龍要現在出去留學，司以昊說他現在想多看看，等他大了，就沒時間出去了。

“為什麽沒時間出去了？”

“等他長大一些就要來公司做事了。”

紀小莫有點不滿，“多大？”

“十三歲開始回來接觸一些公司的事情，以後比較快上手。”

紀小莫看著司以昊：“你又不老，幹嘛讓他那麽辛苦。”

“怕兒子辛苦就不怕你老公辛苦！”司以昊很郁悶，在紀小莫心裏，兒子永遠第一。現在司子龍出去了，他可不想再來一個排在他前面。

紀小莫更不滿了，“四十你就想退休麽？”

“五十吧，五十以後就不幹了。”司以昊都想好了，等司子龍接了公司，帶著紀小莫到處跑去，這幾十年他也天天都被公司壓著，到時候做點自己喜歡做的事。

紀小莫掰著手指頭算，他五十，司子龍也23歲了，大學畢業了，可以考慮接受了。司以昊氣結，這老婆真不是親的，他還要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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