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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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愛他的,他不是一廂情願的。

每次她被他拒絕後,她那雙大而透徹,根本藏不住一點情緒的眼睛都是這樣跟他說的。

他能看見這樣的情緒,所以心志每次都動搖,更難堅定下來,尤其是當她主動吻他的時候。

她每一次的突然造訪都像是擅闖他的心房,她每一次的主動擁吻都像是吻在他的心上,教他難以冷靜自恃,更難以平常心看待自己那份根本不可能會有結果的感情。

他原本打算戒掉她的體溫、她的味道,但最終都在兩道看似在乎他的目光下舍棄自己的堅持,緊循心意吻她、抱她,感受她的戰栗、品嘗她的味道——

以教導她之名,行索取情人專利之實。

他不是不知道她心裏有人,不是不知道,但還是想借著情人間的親昵行為來自欺,欺騙自己他們是這樣的關系,即使他知道由始至終都是自己一廂情願。

「我從來都沒有騙過你。」

他總是這樣跟她說。

事實上,這句話不是說給她聽的,而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皆因,這句話由始至終都不是一個保證,而是一個約束、一個制衡。

制衡持續在他腦中蠢動不安的邪念。

他想騙取她的身體,更想騙取她的心,即使得挪用心理操控術來讓她變成他想要的模樣亦在所不辭,即使……這不是他真正想要的,致使他的內心每每陷入天人交戰的窘境。

他累了,真的累了,所以,他選擇了自欺。

選擇瞞騙一部份的理性,來讓那份永遠不能夠宣之於口的心情得到解脫。

當他又一心二用分神想些有的、沒的時,抱怨的嗓音自他身下幽幽響起。

「高人……我不喜歡在下面……」丁佩佩勇於表達感想,使得鮮少地位居高處的高大男軀為之一震。

「那你想怎樣?」王子軒順著問,一雙註視她的墨瞳閃著一抹難以掩飾的欣賞。

「我想在上面……」丁佩佩輕嗔道,縱然被挑逗得喘氣噓噓,仍不忘要爭取自己的權益,無奈對方非但鮮少地沒有退讓的意思,還模仿她不久前的說話口吻,低嗔了一句,聽得她耳道裏的耳毛又起了一層薄薄的疙瘩。

「但我今天想在上面啊……」

嫩唇得抖了兩抖才能溢出完整句子來。「高人不是喜歡在下面的嗎……」

「我沒說我喜歡在下面啊……」

「但你每次都在下面啊……」

一絲錯愕於瞳眸中浮現,但很快便被夾帶寵膩意味的溫柔眸光取而代之,盯得她心頭陌名一顫,宛若得了痙攣似的輕顫。

原以為奇怪的悸動是突發性心律不正所致,怎料下一瞬,心房竟因為他理所當然地說出的一席話而顫動得更厲害。

「那是因為你喜歡在上面啊……」

他的嗓音跟平日一樣,都是摻雜了些少慵懶的溫吞……

他的嗓音跟平日一樣,都是低沈得來帶磁性帶震音……

根本沒分別,根本沒有什麽分別……

或者只有高人才能聽出分別,她真是聽不出哪裏有分別……

真是聽不出……

但她卻在兩道溫柔寵膩交錯,宛若在看情人似的眸光底下心悸不已……

高人說過喜歡異性的碰觸是正常的,但高人沒跟她說喜歡異性盯著自己看是不是正常現象……她不知道是不是正常的,但她心裏真切的希望是正常的。

皆因……

她真是很喜歡被高人瞅著看的感覺。

她不知道算不算是正常現象,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該舉手發問,母親從小就這樣教導她的,而她從小到大都有照做的,但她今回卻不敢舉手發問了,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怕高人會跟她說那是不正常的,更怕高人以後都不會這樣瞅著她看了。

膽小鬼。

丁佩佩變了膽小鬼。

丁佩佩是膽小鬼。

自高人生她氣的那天起,她就變得越來越怕事,越來越膽小,也越來越不像自己了,很多過往很敢做的現在都不太敢做了。

那種感覺很古怪,她想擺脫,但始終擺脫不了,僅能再次強逼自己將焦點放在別的地方上。

「我喜歡在上面跟你每次都在下面有什麽關系啊?」

豈料,焦點因為他的回答而回到她不敢舉手發問的地方去。

「因為你喜歡在上面,我就讓你在上面啊……」

他現下在她身下,沒再盯著她看了,但她還是有問題想問高人,她想問喜歡異性跟自己說話,喜歡異性用帶著微啞的嗓音跟自己說話是不是正常現象……

但唇抖了兩抖,她最後都沒問到,選擇問了別的轉移自己的視線。

「為什麽要讓我?」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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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鮮幣)81 你很想在上面嗎?(慎)

無奈的是視線又回到她不想面對的地方。

「我想你開心。」王子軒言簡意賅地答,聲音因為唇舌忙著在她的大腿上烙下一記記親吻而變得有點含糊不清,不過丁佩佩還是有能清楚聽見他的話。

「想我……開心?」

心沒由來的一震,連同那雙得到他唇舌潤濕的大腿劇烈一震。

「嗯。」

隨著那聲含糊的單音乍起,一股來歷不明的暖流註入她的心坎,環繞她那顆向來灼熱的心,她的內心向來熾熱如火,但如今卻沒由來的因為溫度比火還要來得低的暖流而悸動不已。

也不曉得是因為流連腿間的熱力太大,抑或是他的話威力太大之故,她啞了,遲遲找不回自己的嗓音,僅能白著一顆腦袋聆聽那把能撼動耳道中每一根耳毛的含糊男嗓。

「你很想在上面嗎?」

「嗯……」丁佩佩老實答話,表現出誠實的重要性,但她的誠實卻未能換來對方的即時回應,僅僅片刻的靜默揪住了她的心,驚得向來霸道的她馬上做出禮讓的事來。

「不過高人想在上面的話,我可以大方讓給你的……」

王子軒聽罷動作一頓,得運使強大的自制力才能壓抑強烈的笑意,誠懇地向該位大方的女孩道謝:「謝謝……」

可他最終都因為她一個天真無邪的分享而破功。

「高人……我又內分泌失調了……」

王子軒「噗」一聲笑了出來,他已極力克制,但笑聲還是於喉間洩密,發出咳嗽不像咳嗽,笑不像笑的糾結音節:「我看到啊……」

這一刻,他真是很想笑,但又怕她會惱羞成怒,所幸的是她未有察覺到這一項,非但沒註意到,還跟他分享一個即使聰明如他都沒法理解得到的感受。

「太好了……」

她嗓音含糊,幾乎被輕吟低喘蓋過,但他還是有能聽見她道出的每只字。

不但能聽見,還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確實有聽清楚,卻矛盾的未能理解她的想法,惟能開口求教:「太好了?你認為這樣很好?」

「是啊,我之前還擔心我的內分泌失調已痊愈……」丁佩佩如釋重負地道,聽得王子軒不禁覺得好笑,再也忍不住笑著問:「你不希望自己痊愈嗎?」

結果得到一個更難理解的回覆。

「不希望啊……」

「為什麽?」她先前不是為此煩惱過,擔心那是絕癥得做化療嗎?怎麽現在又說不希望痊愈什麽?

他滿腦問號,即使嘴裏手裏在忙著,腦子也能分神研究她的怪邏輯。

結果,他得到一個答案,一個他不太想要的答案。

「因為你似乎很喜歡我內分泌的樣子……」

一個會令他再次妄想成為她最重要的人的答案。

太震撼了,她的話帶來莫大震撼,他得極力克制才沒有深深吻住那張很會將他天堂地獄兩邊送的唇瓣,放任自己進入她的體內肆意奔馳,讓她成為他的,不再想那個該死的——父皇。

太震撼了,他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嗓音,在綺麗的氛圍中顯得空洞的聲音。

「你是因為我喜歡你內分泌失調的樣子,才不希望失調的問題痊愈嗎?」

作家的話:

☆、(10鮮幣)82 高人,怎麽你會死得這麽快的?

「對啊——」丁佩佩不假思索地答,那理所當然的口吻,聽得他的身心又是猛烈一震。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知不知道這樣做有多殘忍?對他這個經已決定要安份守己的人有多殘忍?

知不知道?究竟知不知道?

其實,那雙泛著水霧的大眼睛是不是一早洞悉他的想法,卻假裝不知情?

他想問,想瘋狂搖晃她的雙肩質問她,很想,甚至想不顧一切貫穿她的身體,讓她成為他的女人,不用再因為她說心裏喜歡的是皇上而吃味。

他想,很想,但最終怯場,沒有將腦中的旁門左道付諸實行——

結果,再一次以自虐收場。

再一次自虐地壓下原始沖動,摟著那個三不五時說話動搖他心志的女人,摟著那個不曾對他說愛的女人,摟著那個只會跟他說喜歡別的男人的女人……

犯賤,很犯賤,他知道,但還是衷心希望這樣扭曲的關系能夠持續下去。

他不祈求能夠成為她心裏的第一位,僅卑微地希望每天都能夠在她身上挖掘一點點對他的在乎,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在乎,好讓他知道自己有能在她心裏占一點位置。

即使那一點在乎比不上皇上的百分之一,他亦甘之如飴。

他是這樣想的,確實是這樣打算的,但隨著他發掘到她對他的在乎越來越多,他悲哀的發現自己又開始不安於室了,還變得越來越貪婪、越來越有野心,希望為她付出更多來獲取她更多的在乎,進而取代皇上在她心裏的位置——

所以,當她說要拉他這個從未曾踏足電子游戲機中心的人進電子游戲機中心的時候,他沒試圖說拒,由得她拉他走進品流覆雜的地方,硬推根本對游戲操作一頭霧水的他坐進機臺裏的座椅,玩她想玩的海盜大冒險大型射擊游戲。

沒錯,一頭霧水。

皆因,她沒有做好游戲機中心導游的角色。

一走進機臺,她就猛投代幣,連游戲操作都不介紹一下便按下開始,連一點做心理建設的機會都不給他,毫不體諒他這個對游戲沒半點概念的新手,還自作主張的選擇關卡,壓根兒沒有詢問他這位同伴意見的打算。

故此,他唯有一頭霧水的觀察四周,尋找有關於游戲操作的指示。

可他還未完全理解得到這臺游戲的實際操作是什麽一回事,她焦嗓的命令嗓音就循著空氣而至,打斷他的思緒。

「高人,你快些掌舵啦——」

他聞言一愕,定神一瞧,才發現巨大的液晶體熒幕中央出現了一個大圓環與及一個持續轉動的指令。

「掌舵?」需要轉動的是……船舵?

「就轉前面那個船舵!」丁佩佩焦躁地道,依然未有指導菜鳥的意思。

「前面那個……」王子軒依言望向前方,結果對上了一個船舵形控制器。

當困惑的指尖快要碰上前方那個控制器的時候,一只纖手已握上控制器,宛若失心瘋似的,猛將船舵轉向右。

「由我來好了——」

事出突然,他一時反應不過來,僅能看著她非常急躁地完成熒幕上的要求, 儼若置身於那片驚濤駭浪中般,持續扭舵避開那艘快要撞上的黑色鬼船——

直到熒幕上出現『Perfect!』一詞才松了一口氣。

「呼!」

松口氣的同時,還忙不疊像個三教娘子似的,指導他日後遇到類似情況時要怎樣應付,使得他這只菜鳥無奈得很。

「高人,你下次看到要掌舵就要依照熒幕上的意思轉左轉右啊——」

「……我知道了。」

原以為她授予他其他操作上的技巧,怎料她下一瞬忙著大呼小叫的射殺骷髏兵團,壓根兒沒有閑情指導他這小菜鳥,致使他惟有自食其力,模仿她做的射殺自己那邊的骷髏兵軍團。

毫不容易才解決掉一堆蜂擁而來的骷髏兵,她責難的嗓音隨著死靈大個頭的逼近而飄至,使得他這只可憐的小菜鳥動作一頓,陷入了一片茫然。

「高人你別射腳——」

「你剛剛不是也在射腳嗎?」不過她射的是右腳,他射的則是左腳——

「我射哪,你就射哪啦!射胸口——啊,我又被砍了!」

他也被砍了啊……

「不是射有圓圈的位置嗎?」她射哪,他又射哪,那其他的怎趕得及射?

「是射有圓圈的位置!但你要配合我射同一個位置才能趕得及解決那個牛角頭啊——」

他依言移動槍炮控制器瞄向她瞄的地方來射,這麽一射,頂著牛角頭盔的大個頭死靈兵宛若受到重擊般節節後退,然後倒下消失。

隨著螢光幕彈出一句治療力十足的『Nicebination!』,滿腔疑雲的他驟感雲霧一掃而空,身心豁然開朗。

「是這樣嗎?」

「對!就是這樣!兩個人玩要協力射擊才趕得及把大只死靈擊斃啊——」

「是這樣啊?」協力射擊?他喜歡這種說法和玩法。

還沒來得及在心裏讚嘆這臺游戲的偉大,身旁傳來她極為罕有的求救聲。

「高人、高人,我又被砍了快沒命了,你趕快射我這邊——」

「好好……」那誰來射他那邊?他也快沒命了……

縱然很想吐糟,他還是認栽的移動控制器瞄向她那邊的鐮刀死靈射擊,哪管自己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果不其然,他替她解圍後的下一瞬就命喪在死靈的鐮刀下……

犧牲自己救人不是最令人無力的,最令人無力的是他準備投幣續命的時候,還要被那位他犧牲自己救回的人責問:「高人,怎麽你會死得這麽快的?」

還不是因為要救你?

他當下是想這樣回應的,但逸出口的卻是連他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的一句。

「……因為我命苦。」

作家的話:

繼馴獸之後……某獅又介紹大家玩游戲機(被巴)

說笑的啦,寫這個是有原因的,因為佩佩之後跟皇上交往都有玩這個游戲的XD

兩個男的玩法不同,就像兩個男人對待她的態度都有所不同一樣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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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鮮幣)83 我保證下次會令你滿意。

83 我保證下次會令你滿意。

「高人、高人,你趕快射那個輪盤——」

眸光下意瞟向他生命值左邊的輪盤,輪盤反覆卷動出數種標志著加不同數值的粉紅色心心,他雖然不理解心心上的意思,還是遵照她的意思瞄準輪盤:「射那個輪盤做什麽?」

「射了,我就可以加HP啊——」丁佩佩熱心解釋,聽得他險些仆倒下地。

原來是為了自己能加HP啊……

那口吻實在有夠理所當然,令人無力得很。

不過最令人無力的是他竟然覺得這樣的她很像女朋友在撒嬌……故他未能生她的氣,胸臆間蘊釀的都是有點甜、有點溫柔,有點令人難以割舍的感覺。

有點甜、有點溫柔,就是會情不自禁地彈出有點想疼她、寵她的念頭……

其實不是只有一點想,他一直都想好好疼這個他用心愛著的女孩,但始終都找不著機會,找不著理由,找不著……有很多的找不著。

事實上,還有多少個找不著呢?

講到底,他是怕被拒絕,怕當自己掏心掏肺的付出所有時,得到的只是一個拒絕。

他怕,實在太怕了。

所以,只能一點一點的將他想給的釋出,一點一滴的,即使他給的還未達到胸口裏的百分之十,即使那份想要不顧一切付出的心情快要撐破胸口,即使如此,他還是畏首畏尾,表現得極度克制,連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地步。

匪夷所思啊……

原來槍的控制器可以當成是大炮來用這一點都有點匪夷所思。

「高人,你要射高一點才行——大炮是曲線飛出去的——」

而他能夠馬上理解她的意思這一點都是有點匪夷所思的。

大炮?曲線?飛出去?她想說炮彈是呈拋物線飛出去的吧?「明白……」

「又有東西飛來了,高人、高人,你快些射——」

那不是「東西」,是敵方的炮彈……

「我有在射……那你負責射什麽?」

「我當然是負責射鬼船啦——」

「……」她是負責射大的,而他則負責射小的,好一個理所當然啊……

換作是別的男生恐怕早就有意見了,可他卻異常地喜歡這樣的布署,喜歡「協助」她、替她解圍的感覺,即使自己有點應接不暇……

「我中彈了!高人為什麽不射?!」

「我有按啊,但擊落一枚炮彈後,就怎樣按都沒反應——」

「啊……我忘了大炮發射炮彈是有間距的,不能連射——」

「……原來是這樣啊?」

換言之,她這個小導師剛剛指導錯誤——

不過沒關系,他會將大炮的特性記下來,以便日後作出適當的布署。

不過相比起大炮發射是不是有間距這個,他比較想知道的是通關後成績表上那個他難以不去在意的項目。

「這個bination』的巴仙是用『Nicebination』計算出來的嗎?」

「對啊,這款游戲和HOD4、森林冒險的大型版一樣會計算兩個人的合拍度——」

「兩個人的合拍度……」

其實,他明白是指兩個玩家在游戲裏的合拍度,但他卻沒法制止自己介意由八和零組成的數字。

八十。

他們的合拍度只有八十。

即使餘下的四關,他有落力配合她玩,但他們的合拍度仍然是……八十。

八十,是八十,就只有八十,而不是一百。

這明明只是一個游戲裏的一部份分數而已,但他卻在意了,非常在意。

在意到當她直言不諱地跟他說一句「高人你玩得很爛啊——」的時候,他忍不住為自己的成績辯護。

「很爛嗎?合拍度不是很高嗎?都有八十個巴仙……」

「不算高啦,我之前跟阿軍玩都有九十五個巴仙呢——」

阿軍……

他知道她指的是誰。

那是她其中一個契哥,還要是跟她的緋聞數字最高的契哥。

他知道她對自己那大批契哥沒有男女之情存在,但還是不住開口打聽情敵的種種:「是這樣啊?他跟你玩了很多遍啊?」他想以閑談的手法來探悉敵情的,但出來的口吻偏偏是酸溜溜的,醋味四溢,所幸的是她沒察覺到這一點。

「才不呢,我們玩第一次就九十五了,超合拍的——」

不過,他心底深處還是希望她能夠察覺到這一點,不但能夠察覺到,還會因為察覺到而故意拿別的男生跟他比。

「阿軍那天還開玩笑說我跟他是一拍即合——」

可惜,這些只能是一個不可能會實現的妄想,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妄想。

「哦……可能是他跟你玩之前玩過很多遍了。」

「咦!高人不愧是高人!果然是無所不知,連這個都知道,阿軍的確是經常在這裏打滾啊——」

「……」他不是「無所不知」,而是對人性有幾分較常人深入的了解,尤其是男人的心理,所以他意識到這個所謂的「一拍即合」背後藏了多少功夫……皆因換作是他的話,他都會事先做好準備,暗地裏花時間下苦功,務求在跟她合玩的時候做到「一拍即合」的錯覺。

「但男生不是都愛跑游戲機中心嗎?」

究竟像他一樣被她強拉來游戲機中心玩合射的男生有多少個?他很想問,但他沒資格問,也不敢問——他很怕她公布出來的數字比他知道的還要多——

會有這樣的情況是很正常的,她這麽大剌剌,契哥又有一大堆,會有這樣的情況是很正常的……

他理解,真的能理解,但胸口處始終沒能舒坦過來,一開口就是帶點賭氣意味的一句:「很抱歉,我湊巧是個例外。」

他賭氣、他不爽,但她卻壓根兒沒察覺到他在生氣,還埋怨他拖累了她。

「今次是我續命續得最多次的一次啊——」

使得他不住開口揶揄她扳回一城:「沒法子,誰叫我的頭腦太覆雜……」

「即是什麽意思?」

他沒正面回答她的提問,故意用她最怕的轉彎抹角來對付她:「俗語有雲:『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可我的頭腦太覆雜了,所以四肢不夠發達……」

果不其然,她腦袋側了側,思考了一會就著了他的道:「原來如此……」

那天真的模樣不但引得他怒氣全消,甚至乎忍不住笑了出來,不過他還是有能忍住,沒讓有欠紳士風度的笑聲逸出微抖的唇。「所以,請多多包涵。」

原以為她會傻到繼續配合他的說法,怎料她竟能看出端倪,睜著一雙大眼,反問他一句令他驚艷的:「……高人,你剛剛是在諷刺我頭腦簡單嗎?」

驚艷,太令人驚艷了。

觀察力變強的她深深吸引住他,不,應該這樣說,看穿他的她深深吸引住他,吸引,相當吸引,吸引到他不住付出更多來換取這種虛無飄渺的感覺……

就像毒癮一樣,怎樣想戒都戒不掉。

「佩佩,你變聰明了很多呢……」

「高、人!」

就只會越要越多,越來越重口味。

甚至……越來越喪失自我。

「我保證下次會令你滿意。」

「令我滿意?什麽令我滿意?」

皆因,他會不住對她許下一個個對他以言根本是難以實踐的承諾。

「我回去後會做足功課,保證下次不會玩得這麽爛,不會再讓你失望。」

※ ※ ※

作家的話:

因為鮮的後臺今個下午抽了,晚了更新,萬分抱歉/口\

對海盜大冒險有興趣的花花請看下方的雙打短片XD

:///watch?v=CKTLPpC82zY

☆、(12鮮幣)84 其實我只是手指比較靈活而已

高人……

是她見過玩射擊游戲玩得最遜色的男生。

是遜色,真的,還要是非常遜色的那種……

間接連累她這個同伴多用了很多續命,很多,但他們離開機臺時,塑膠杯裏的代幣是滿的。

她原本以為是自己多買了沒為意到是什麽一回事,卻在他取過塑膠杯旁的那只空杯往回收筒裏丟的時候,才醒悟是他跑去買代幣填充快要見底的杯子,不然以他們死得轟轟烈烈的情況底下不見得能夠完成五關,打敗終極BOSS——

高人不只換了一次代幣,相信她死得最轟烈,幾乎是被秒殺的時候,就是他不交代一聲就離開自己的岡位跑去換代幣的時候……

其實她不是沒意識到,只是她太專註盯著熒幕,未有察覺到他一聲不哼的離座很多次,只知道她總是忍不住像咒怨一樣猛念他為什麽不替她解圍什麽。

總是忍不住因為他救駕來遲而生氣……

其實,應該各射各的,當敵人、BOSS在熒幕中間出現時才要合作的……

其實,她平時都是這樣玩的……

其實,她平時都是這樣跟契哥們鬥誰取得高分……

但她就是不喜歡他不理她,自己射自己的……更別說是離座什麽。

她知道像他這樣才是正常玩法,她知道他跑去換代幣續命是正確做法……她知道,真的知道,但心裏還是會不舒服,還是不喜歡他不在她身邊的感覺。

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突然變得這麽無理取鬧,但她就是不喜歡被高人冷落的感覺……不喜歡,這樣會令她回想起高人生她氣不理她的那段悲慘日子。

她討厭那種感覺,非常討厭,比討厭被秒殺還要來得討厭上很多倍。

她原本很生氣、很生氣,很生高人的氣,生他害她為奇怪的事生氣的氣。

她真的很生氣的,所以忍不住拿契哥的成績來跟他比。

她真的很生氣的,但當他用聽起來有點像是羨慕、不爽交織而成的酸溜溜口吻跟她說話的時候,胸口裏的不滿什麽通通都煙消雲散了。

致使她沒法再生他的氣,沒法……尤其是當他向她允下一個不知道有沒有可能做到的承諾時,她不但沒法再生氣,還不住因為他的話而胸口微微發燙。

「我回去後會做足功課,保證下次不會玩得這麽爛,不會再讓你失望。」

她想開口接話的,但那一刻只能呆盯著那雙總是溫柔地瞅著她的眼睛看。

只不過是一臺會動會震的4D游戲,只不過是其中一臺她近來玩得比較兇的大型游戲機,而她剛剛說的亦只不過是氣話而已,但她卻不住為他允下的承諾而心顫,還不住期待下一次的海盜大冒險能夠馬上出現。

在她險些又被身體掌控行為的時候,她成功用理智重掌身體,拉他遠離那臺引人犯罪的大型游戲機,往電子游戲機中心的另一端進發,玩高人應該比較容易上手的音樂游戲。

怎料他一選就選她最不在行的一臺。

「這臺是什麽東西來的?」

「這是十六格,即Jubeat,高人沒聽過嗎?」

「要是我聽過的話,就不會問你了。」

「就聽音樂按格,這裏有十六個格子,看到格子裏有畫面就按下去——」

「是這樣嗎?聽起來貌似很有趣,我有點想玩……」

?!

「但很難玩的啊—— 」跳舞機易玩多了——

「你不是會玩嗎?你在旁邊指導我不就行了?」

「但我通常玩一半就直接放棄——跑去玩跳舞機——」

「但我不會跳舞啊,唯有麻煩你教我玩一半——」

「好吧——」

而最意想不到的是……

他這個菜鳥上手上得超快,他平時明明做什麽都慢吞吞的,無論是說話、走路、游泳、洗澡、射擊,連做哪門子的事都是以龜速見稱的,但如今卻一反常態,宛若老手般手指動作迅捷,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叫他按格,他已按了……

他修長的五指運鍵如飛,儼若撫摸玻璃般,動作快但不失優雅,故她僅能站在一旁看著中間四個格子上顯示的連擊數字不斷向上飆升,看著他表情認真的盯著格盤,不是平日那種出外溜狗的淡定悠閑,而是令她不禁看得著迷的認真。

他的眼睛細長,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笑起來時五官明明很斯文,但不笑的時候,面廓卻偏冷峻,沒了平時常看到的紳士式溫柔,雖然少了點親民感,但還是有能吸引她的視線,不,應該是說更能吸引她的視線。

原來,高人認真的時候看起來一點都不娘……

不但不娘,還有著令她心頭一跳的酷冷感。

她當初為什麽會覺得他很娘?

雖然他確實有點虛……但她現在卻不住懷疑虛什麽是不是騙她的……

現在的他看起來根本一點都不虛,不但不虛,還帶來一種強烈的疏離感。

就像是疏離全世界的感覺,令她既心跳又擔憂的感覺。

在他沖著她展露溫柔笑容的時候前,她的心情是很糾結的,至於之後的,她不知道怎樣形容……

只能說她比較喜歡他溫柔地看著她的樣子,即使感覺有點娘,都沒關系。

有點娘沒關系,但玩得這麽好,還要像老手的連擊收場,就很有關系了。

「……你真是第一次玩嗎?」她有點納悶地問,還是剛剛是騙她的?

「是第一次玩啊——如果早知道有這麽好玩的東西,我一定會經常來。」

「……」第一次玩就能玩成這樣……即是比她這個師傅還有天份?縱然徒兒青出於藍更勝藍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但向來自詡手腳非常協調的她還是會感到有點生氣,尤其是當高人一面愉悅的跟她分享玩後感的時候。

「我個人認為這個比較好玩。」

「……因為你的音樂感比我好嗎?」她有點妒忌地問,口氣酸溜溜的。

要是換成是跳舞機的話,她都可以動得像他一樣快,但手指要動成這樣,她真是做不來……她擅長全身動,只動用到手指這麽細微的,她應付不來,更別說要做到像他剛剛那樣……

當她的比較心理有些少蠢蠢欲動的時候,兩只大手覆上她鼓得像雞泡魚的臉頰,事出突然,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近距離對上一張溫柔的男性臉龐——

?!

他的臉不是靠得她很近,但她卻在兩道溫柔的眸光底下心跳莫名,也莫名奇妙的死盯著那張正在溫柔地跟她說話的薄唇看。

「我從沒有這樣說過啊……」

更莫明奇妙的希望那張唇能夠貼上她的,但她等到的就只有欠扁的一句。

「不過,有些真相其實不用說出來的,大家心照就好了。」

?!

換句話說,他的確是想說他的音樂感比她好——

雖然高人是音樂系的,說這種話自然是會較一般人有自信一點點,但她就是會有點又羞又氣——

羞?

這個字會出現在她的字典裏嗎?不管了——

總之——最羞人的地方是她強烈希望他吻過來,但他竟然沒有吻過來!不對,他不主動吻過來,她可以主動吻他,但這刻的她只會惱羞成怒的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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