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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龍鳳胎(修改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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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瑞秋大人在, 陸清淺哪裏會有什麽危險?甚至因為已經生產過一回, 她要承受的痛苦比去年生四寶時還輕了許多。

可在太醫與皇帝面前裝了一兩個月的病弱, 總不能這會兒生龍活虎起來吧?瑞秋只能費心費力的再刷出一批藥劑來,好歹讓陸清淺的脈象看起來十成十的危機四伏。倒是將劉禦醫與陳太醫嚇個半死,顧不上陛下正大朝,打發了小太監就往明光殿傳話去。

綦燁昭聽得這話幾乎從龍椅上跳起來, 顧不上滿朝臣工還在等著與他議事, 拔腿就往長樂宮的方向跑去。途中不知跌倒了多少次, 手掌磨破了皮,龍袍朝服都被摔出好幾個豁口。然他恍若未察, 只拼了命的狂奔, 仿佛他能到的早一些, 陸清淺的危險便能少一些。

另一邊,瑞秋正哭笑不得的吐槽“性命垂危”的皇貴妃娘娘:“你要麽就別哼哼, 要哼哼就哼的像一點兒!很尷尬的好嗎?又不是便秘了憋大號!”

陸清淺無奈:“你沒見接生嬤嬤剛剛說的話麽?‘皇貴妃怕是不好啦,沒個聲響不說, 連汗都沒怎麽出, 是不是身上沒知覺了?’”

她故意學著那位老嬤嬤一驚一乍的調調,聽的瑞秋忍不住笑:“那你就幹脆裝昏迷嚇死她啊,幹嘛非得遷就她哼唧起來?”

“我就是覺得以前看影視,那些演員演個上孩子仿佛很簡單麽。”陸清淺不服氣道:“不就是哭啊喊啊叫啊, 掙出一頭熱汗來麽?我好歹當了這七八年的專業演員了,怎麽就演不像呢?”

“你消停吧。”瑞秋直接一把藥丸子塞給她讓她立時暈過去:“綦燁昭還有十秒鐘抵達戰場,你快來意識中和我一塊兒看戲。”

產床上“氣若游絲”的皇貴妃終於頭一歪沒了聲響, 屋子裏又是一片驚慌失措的慘叫。陸清淺與瑞秋透過藥植師空間的虛擬屏幕看著皇帝陛下滿身狼狽披頭散發的沖向產房,又被太監侍衛七手八腳的架出去,嚎啕大哭的像個失去心愛之物的孩子。

“本宮還活著呢。”陸清淺眼角嘴角一起抽搐:“至於號喪一樣嗎?”

“說明他對你用情至深,已經為你失了理智,你不應該得意洋洋一把嗎?”

“實在抱歉,前幾年他渣我,現在終於輪到我渣他了,我巴不得看他更深情一些,等到時機成熟了再給他致命一擊。”陸清淺表情冷然,內心亦是冷然的笑道:“要不是這個世界實在沒什麽更有趣的游戲,我根本懶得繼續在宮裏蹉跎。”

9012年的秦淺好歹有一份工作,哪怕無聊無趣,每日裏得過且過著也就過去了。可穿越到這個世界,她除了造反和當太後,竟然再找不到別的出路——不遭人妒是庸才,何況她的三觀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如若不能成為權力巔峰,那麽不是被磨平崢嶸,就是被利用後拋棄。

知識和能力不能保證她的地位與安全,唯有權利才可以做到。然她又不是個願意事必躬親天天戳在朝堂上看折子,還要面對天下人叵測非議的人。既是否了奪權當女王的選項,那麽扶持兒子上位就是唯一的出路,是以她雖然已經沒了“攻略”綦燁昭的熱情,至少也要保持表面上的虛以委蛇,等到四寶能夠坐穩皇位再作打算。

讓她沒料到的是,這“大逆不道”的想法竟然得到了陸家長輩的默許,尤其親媽秦氏更是與她有志一同的表示讚成。不過後來她仔細想一想,也覺得這事兒無可厚非——家族總是希望長長久久的榮耀延綿的,陸家人本就能幹,偏遇上綦燁昭這麽個小心眼還疑心病重的主兒。無論陸家是不是外戚,只要家族權柄過大,一定會遭到皇帝的打壓和厭棄。與其讓這位坐在高位,真不如換上陸家親閨女自己生養教導的小皇帝來的安穩公平。

思緒一時飄遠,瑞秋靜靜的看著她的側顏,突然開口道:“無論你有什麽想法,我都會幫你實現的。”

“嗯哪,我知道啊。”陸清淺調皮般在她臉上親一口:“瑞秋大人最棒了!”

瑞秋無奈:“你這算是給點陽光就燦爛嗎?”

只是說一說,卻也任由她施為,她知道陸清淺最近心情不好,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毒舌她。

陸清淺是個沒心沒肺的人,或許還是個反派心性,可只要是個人,就不可能真的沒有七情六欲。

就像那一年陪著綦燁昭去西巡,兩人朝夕相處之下,總讓她心中有了些漣漪。如今的綦燁昭病的厲害,反倒越發依賴陸清淺,哪怕陸清淺知道這是病態中的表象,可實在太像愛情的樣子了。

她口口聲聲說要剝奪綦燁昭的一切,要給他最後一擊,何嘗不是放在反覆堅定自己的想法?

需要堅定,不就是——已經在動搖了麽?

瑞秋當然不希望陸清淺對綦燁昭心軟,可看著主人一日比一日失了耐心,她只有先做好萬全準備挨——要是陸清淺真的動心,幹脆就再研發一款藥劑,讓綦燁昭必須從生理上到心理上對自家主人都死心塌地吧。

這兩位呆在虛擬空間裏怡然自得,卻不知外頭的局面已經徹底失控。綦燁昭到底突破了宮人們的層層封鎖沖進了產房,可看著無聲無息躺在產床上的蒼白女子,他只恨不得自己也立時跟著去了。

還好劉禦醫超常發揮,一把拖出陛下的胳膊:“皇貴妃雖是暈過去,身子卻依舊在靠著本能使勁兒。陛下您先在一旁帶著,待微臣為娘娘施針,助她一臂之力。”

“緩緩……還活著?”綦燁昭聲音顫抖,勉強扶著案幾慢慢滑落在寬大的椅子上,渾身止不住的戰栗著。

“要不怎麽說‘為母則強’呢?”劉禦醫壯著膽子開解:“皇貴妃身子如此虛弱還在為腹中孩兒努力,陛下可就別再添亂了。您要是一定要守在這兒,就好好與娘娘說說話,鼓勵她盡快將孩子誕下。”

“好好好,朕知道了。”綦燁昭連連點頭,顧不上喘口氣,絞盡腦汁的開始說胡話:“緩緩你乖乖的,等孩子生下來,朕就發明旨封你為後,讓四寶當太子,以後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你最愛美了,懷著身孕穿不了好看的衣裳,等過了這一個月,朕讓尚衣局給你做最美的裙子,任誰站在你跟前都得自慚行愧。對了,朕知道你和陸家夫人母女情深,朕這就派人去請陸夫人進宮。”

林公公趕緊應道:“老奴這就派宮中儀仗去陸府,最多半個時辰就到了。”

綦燁昭點點頭,繼續轉頭與陸清淺說話:“你是個孝順的,肯定不忍讓陸夫人著急擔憂,所以這半個時辰裏趕緊把孩子生下來,讓夫人進宮就看見你給她生的一對兒外孫女好不好?”

他聲音中帶著祈求,而躺在產床上一直沒有動靜的女子卻突然睜開了眼,痛苦的輕哼了一聲,撇過頭來時正好四目相對。

她眼神恍惚,有些驚訝又有些疑惑,只是很快,劇烈的痛苦便讓她無暇顧及周圍的一切,唯有接生嬤嬤一句句催促:“娘娘再用力,頭已經出來了,再一次就好!”

嘹亮的啼哭聲是新生的喜悅,自有醫女快手快腳的給孩子清洗幹凈再包上繈褓,捧到皇帝陛下跟前賀喜道:“娘娘給您生了個小皇子!”

綦燁昭有一瞬間的懵然,脫口而出道:“不是說好小公主的麽?”

雖是口中這般說,雙手卻十分自然的將孩子抱住,只眼睛依舊盯著產床上苦苦掙紮的女子,不停的詢問道:“還有一個孩子呢?還要多久能出來?皇貴妃的情況可好?”

他話音未落,第二個孩子也呱呱墜地。醫女仔細瞧了瞧,臉上又是驚喜又是得意:“這次當真是個小公主,皇貴妃娘娘生的是對龍鳳胎!這是天大的吉兆啊!”

綦燁昭的視線已經模糊,抹一把臉上的老淚縱橫,晃眼看到陸清淺又暈過去,嚇的他連忙叫道:“皇貴妃要緊!劉禦醫,快去看看她怎麽樣了?”

劉禦醫哪裏看不明白,對皇帝陛下來說,看重子嗣不假,龍鳳胎喜慶亦是真,可沒什麽比躺在產床上“生死未蔔”的皇貴妃重要。他謹慎的反覆把脈,才終於松了口氣:“娘娘看著是累的昏睡了,只要三日內不出現失血癥狀,這一關就算是過了。”

皇帝陛下慢慢挪到陸清淺跟前,不顧她身上埋汰,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聲道:“緩緩受累了,以後咱們都不生了,有四寶和這兩個小家夥,朕這輩子就足夠了。”

他並不知道陸清淺“演”過一場生育之痛,實在是自己都覺得太過尷尬,幹脆又被瑞秋拉回了藥植師空間。聽著綦燁昭動情的表白,皇貴妃娘娘冷哼道:“我倒要看看,等沈寶林和舒婉娘的崽子生下來,他又有什麽說法。”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何況當皇帝的必然是天字第一號大豬蹄子。”瑞秋毫不猶豫的落井下石:“他這會兒說的好聽,你最好祈禱他不會看過你血肉模糊的身子有什麽心理陰影,等你恢覆後對著你硬不起來。”

“那更好,我懶得招待他。”陸清淺不在意道。忽而聽到外面吵吵鬧鬧,隨口問道:“你說是誰這麽大的狗膽,敢當著綦燁昭的面在長樂宮裏撒潑?”

自然沒人敢當著綦燁昭的面在皇貴妃的宮中撒潑。外頭的喧鬧聲乃是後宮妃嬪記住了上回的教訓,聽說陛下飛奔長樂宮後,急忙後腳跟前腳的也趕過來“探望”。

只是還沒進入內殿,她們就被裏頭傳來的消息驚呆了:“陛下怎麽能去產房?若是被血腥沖撞了怎麽辦?”

這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聽到穆妃脫口而出,眾妃嬪都不自覺的跟著點頭。而穆心鳶後知後覺,恨不得捂了自己的嘴——陛下為皇貴妃破的例踐踏的規矩不知幾何,想來也不差這一樁一件的。

就這麽一打岔,一群人倒躊躇起來,不知道該去內殿的院子裏候著,還是就在這兒喝杯茶水。尤其是正懷著身孕的兩位,更是不願去站著挨凍——反正也見不著陛下當面,何必表現的那麽殷切?

幸而陸清淺也並沒有讓她們遲疑太久,不過一刻鐘後,內院已是沸騰一片,“龍鳳胎”和“大吉”兩個詞不知被提起多少遍。妃嬪們自是不敢再耽擱,趕緊起身往後頭走,萬一陛下出了產房看不見她們,說不定又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

恭賀道謝不惹人厭,然十來個人反覆詢問再假惺惺的高聲恭祝,那就實在有些喧鬧過頭了。陸清淺不過是與瑞秋抱怨一句,綦燁昭卻是真不耐煩,索性叫了林公公道:“你讓她們打哪兒來的回哪兒去,閑的沒事就給朕去長樂宮大門外站著,別再這裏攪的人頭疼。”

什麽叫熱臉貼了冷屁股!幾個位份低的小主還好,如穆心鳶韓雲衣這般心高氣傲些的,當場就維持不住笑臉甩手而去。綦燁昭卻不甚在意,只盯著兩個寶貝兒稀罕,又讓人將二皇子也一並帶過來,讓兄弟妹妹們親近親近。

四寶小朋友不過十一個月,哪裏懂父皇口裏亂七八糟的“兄友弟恭和睦有愛互相扶持”是個什麽鬼?只是這孩子另有一番智慧——小屁孩笑的口水直流,指著自己道:“四——”,又挨個兒指向弟弟妹妹:“五!六!”

不得不說陸清淺給他餵的啟蒙藥劑作用強大,難為他不到一歲竟然能數數。綦燁昭樂的直笑:“你被你娘坑了你知道嗎?好好兒的皇子,非得跟著貓兒續排行。”

可讓他們與綦琳玉綦堃碩續長幼,綦燁昭又覺得著實委屈了陸清淺。最後不得不妥協道:“那弟弟就是小五,妹妹就是小六,你記住了沒有?”

小娃兒“哢哢哢”的傻笑,踉踉蹌蹌的要去扒拉弟弟妹妹們的搖籃。綦燁昭無奈的把他抱起來:“藍色繈褓的是弟弟,粉色的是妹妹,你看看就好別動手,他們可沒你皮實。”

屋外傳來“喵喵喵”的叫喚,是團寶它們被攔在了門外進不來,急的抓心撓肺正撓墻呢。綦燁昭愈發哭笑不得,吩咐金橘道:“讓令侍們給貓兒擦洗幹凈了抱進來,開門的時候悠著點兒,別灌了冷風進來。”

金橘算是跟著陸清淺與陛下混熟了,膽大包天的直接否了陛下的決定:“那還不如將它們抱到正屋去。娘娘這邊也收拾好了,正好大的小的一塊兒挪去團圓。”

“行吧行吧。”綦燁昭不以為仵,笑著揮揮手道:“那我先把四寶抱過去?”

可憐他這麽大一個皇帝陛下,走動一步還得請示皇貴妃跟前的宮女丫環!金橘忍笑行禮:“您先去,我們主子隨後就到。”

產房本就是後殿偏間改的,越過中廳便能回到正屋,幾個嬤嬤搭把手將人擡回陸清淺舒適柔軟的大床,早有醫女在上頭墊了草藥熏過的褥子以防崩漏緩解疲勞。

綦燁昭是個好樣兒的,並沒有如瑞秋揣測的那樣生出心理陰影來,反而更加心疼她的不易。隨手將四寶撒在地上讓他與貓兒們玩耍,皇帝陛下坐在陸清淺床前,拉著她的手,久久凝視她蒼白憔悴的臉,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般靜謐安詳直到林公公帶著陸夫人進來才被打破。秦氏先是被宮中急來的車架嚇了一跳,又一路擔心女兒的安危,直到入得後宮聽說皇貴妃平安誕下龍鳳胎,她心裏才踏實了些。

綦燁昭看她神色急切,連行禮都帶出幾分敷衍,只得戀戀不舍的將陸清淺近前的位置讓給她,自個兒抱著兒子帶著貓兒去隔間看那一雙小兒女。陸清淺“恰到好處”的醒來,對著親媽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輕聲叫了句:“娘。”

秦氏的眼淚刷的就下來了,看得皇貴妃娘娘頗有些心虛。其實無論懷孕還是生產,她除了無聊些之外真沒有多大的不適,偏其中關竅是萬萬說不得,還得裝出一副受盡苦難的樣子——反正就算她實話實說,秦氏也只會覺得她在故作堅強,只怕還要更心疼兩份。

“好孩子,乖緩緩,你受苦了。”秦氏哽咽著拍拍她,壓低了聲音道:“以後咱們都不生了,再也不生了,啊。”

“好啊。”陸清淺點點頭,反正她也確實沒有繼續生娃的計劃,“您去看過您外孫和外孫女沒?也不知道他倆長的像不像。”

“我只想守著你。”秦氏直白道:“自己的孩子自己疼,你才是我生的,我當然最疼你,外孫外孫女且往後靠一步吧。”

陸清淺“噗嗤”一笑,弱弱道:“您這話可別讓四寶聽到。那小王八蛋最近長能耐了,都學會記仇了,上次我打了他屁股兩下,小混蛋連著半個時辰不搭理我!”

“他是個孩子,你也是孩子麽?好好兒的憑什麽打他?”才說過最疼親閨女的陸夫人立刻忘了之前話,皺著眉不讚成的用手指頭點一點陸清淺的額頭:“對兒子要耐心些,尤其四寶那麽乖,可不興你這麽不講道理的。”

陸清淺:“……!!!”這真是親媽無疑了。

母女倆隨意閑聊了幾句,好歹互相寬了寬心。秦氏見陸清淺有些疲憊的連打了兩個哈欠,索性起身告辭:“我隔三差五遞牌子來看你,你只管好吃好喝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回來才是。”

陸清淺點點頭應了,正好綦燁昭等的不耐帶著四寶出來,聽了這話幹脆道:“岳母也別左右跑了,索性長樂宮夠大,您隨意收拾一間住著便是。”

秦氏先是被他一句“岳母”嚇了一跳,又被他這般四六不著的決定氣笑了。皇宮內院住個臣妻命婦,那簡直是沒事兒都要被說成事兒。皇帝陛下卻是振振有詞:“尋常人家媳婦兒生了孩子都有婆母顧著,如今母後仙去,緩緩跟前竟是一個長輩也沒有。我前朝總有許多事兒要處置,您若是肯留下來,便是幫了我們兩口子大忙了。”

“誰跟你兩口子啦。”陸清淺撇了撇嘴道。

綦燁昭便笑:“朕今日大朝時已經宣布要立你為後,自然是你與朕兩口子。上回你生四寶時朕就說要親自守在長樂宮,偏被你趕了出去。總歸我是拗不過你的,可沒個人看著你我哪裏能放心?不就只能求了岳母大人幫幫忙,且為咱們勞累幾日。”

陸清淺不說話,實則是有兩分意動的。皇帝陛下見這事有門兒,忙再接再厲的將四寶拎到秦氏懷裏,賠笑勸道:“您就不想和這幾個小的多相處相處?四寶能說會跑正是好玩的時候,小五小六更是可愛,只怕比府上幾位陸大人更得您的歡心吧?”

秦氏尚未說話,陸清淺先“呸”他:“不許背地裏嚼我爹我哥我侄兒的舌根!”

“好好好,我不說,端看岳母大人自個兒決定。”綦燁昭好整以暇的揉一把虎頭柔軟的皮毛,又摸一摸四耳的小腦袋,顯然十分有信心能把秦氏留下來。

事實上秦氏確實被他說動了。她自然願意守著自己的親閨女親外孫,唯一顧慮的是這般動作會不會讓陸家的名聲遭受什麽不好的影響。

綦燁昭趁熱打鐵承諾道:“如今還是太後熱孝,朕是準備在明光殿長住的。後宮都是女眷,與您往來也沒什麽好忌諱的,等會朕讓林公公跑一趟,敲打敲打她們,讓記得您是當朝一品夫人就好。”

宮妃中除了陸清淺,位份最高的穆妃不過正二品,綦燁昭的意思不言而喻——他會敲打妃嬪們不得仗著皇家身份為難陸夫人。

實則陛下立後的消息已經傳出,後宮也沒人敢在陸清淺的地盤上欺負她親媽。至於他特意提了自己住在明光殿——綦燁昭的寢宮本是乾元宮,然乾元宮到底屬於後宮範圍。他為了方便秦氏留宿幹脆搬去位處前朝的明光殿裏住,其誠意不可謂不真。

秦氏是個爽利人,聞言再不遲疑,俯身行禮謝恩:“臣婦就多謝陛下恩典了。”

“是我該謝謝您才對。”綦燁昭真誠笑道:“緩緩是我的妻子,四寶和小五小六是我親生的兒子姑娘,我照顧他們是理所應當的。可這會兒開年事忙,我是真無暇顧及周全,若是能有您的幫扶,我在前頭也能安生些。”

“小五小六是怎麽回事?”陸清淺突然歪樓:“這是順著四寶下來的麽?”

秦夫人也知道“四寶”這小名兒出處,聞言不禁一楞,頗有些頭痛的看隔間探頭探腦的三只貓兒——這一屋子人除了她,怎麽就沒一個靠譜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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