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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四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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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燁昭意興闌珊的回到屋裏,呆呆的盯著熟睡的妻兒看了半晌, 心情才略微回覆了些。恰逢陸清淺悠悠轉醒, 迷糊中對他露出一個軟糯的微笑:“您怎麽還在這兒?”

“我不在這兒還能去哪兒?”綦燁昭挪過來, 捏了捏她的臉蛋好笑道:“都是當娘的人了, 還跟個孩子似的。”

“那也是您慣的。”陸清淺嘟嘟嘴招呼香橙伺候她梳洗,卻被綦燁昭一巴掌輕輕拍在手背上:“你先別忙, 問過醫女再說。我記得坐月子是有規矩的, 香橙一個沒經事的宮女知道個什麽?”

醫女正跟在後頭進屋, 聽到皇上的話趕緊跪下回稟:“娘娘若是要梳洗,還是等到一個月後為好。月子裏切不可進了風寒, 您若是身上實在難受,便勞煩幾位姐姐用滾燙的帕子擦一擦, 總歸進風浸水都是萬萬不行的。”

陸清淺聽的目瞪口呆,她只當卸貨就算完事兒, 哪裏知道還有一個月的“臟汙酷刑”在等著。瑞秋在她意識中狂笑:“你要不要給她們做個科普?其實月子裏無論鍛煉還是清潔身體都是十分有必要的, 甚至游泳都沒問題哦。”

“……我覺得我還是不要挑戰古代人的接受能力了。”陸清淺勉強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抱著萬分之一的期待看綦燁昭:“我就簡單洗一洗, 換一身衣裳好不好?現在這麽渾身黏糊糊的真是太難受了。”

綦燁昭撇過頭憋著笑強硬的拒絕:“誰坐月子不是這麽過來的?你別鬧,等出了月子隨你怎麽折騰, 這會兒乖乖聽醫女的話。”

陸清淺生無可戀的倒回床上,賭氣的側頭不搭理他,只盯著枕邊睡的香甜的小屁孩兒看。綦燁昭也跟著湊過來,沒話找話的問:“我給咱們兒子起了個筆墨紙硯的硯字,你覺得怎麽樣?”

“綦堃硯?”陸清淺琢磨了一會兒:“聽著還不錯。不過這會兒就起名?”她可記得大皇子一直是大哥兒小郡王的被叫了四年, 直到陛下登基後才有了大名。

“我可考慮了小半年了。”綦燁昭顯擺般的笑道:“我早就想好,要是你生個兒子,就叫綦堃硯,要是生個女兒,就叫綦堃玨。”

“哪有女孩兒續男孩兒的字的。”陸清淺啐他:“您就不怕大姐兒心裏不舒坦麽?”

“你生的和別人生的能一樣?”綦燁昭摸摸小家夥的臉頰,竟是十分認真的考慮起來:“不過你說的沒錯,女兒還是起個玉字吧。綦玨玉——是不是覺得有些別扭?”

“要不等過兩年,你再給我生個兒子,倒是正好用上綦堃玨這個名字?”皇帝陛下仿佛對這個玨字頗有些執念,不懷好意虎視眈眈的看向錦被覆蓋的某處。貴妃娘娘哭笑不得的撓了他一爪子:“生兒子也是從石字旁取名,綦堃玨怎麽都對不上的好吧。”

他們倆一邊兒逗趣,三只貓祖宗也探頭探腦的溜了進來。虎頭熟門熟路的扒拉綦燁昭的衣服下擺要抱抱,四耳和團寶則排排蹲在桌上,好奇的看著床上的小寶寶。

“你說……咱們給兒子起個什麽樣的小名兒?”陸清淺心中一動,突然笑道:“就叫四寶吧。”

綦燁昭跟著她眼神劃過三只貓兒,頓時哭笑不得:“我兒子還得認這幾個小混蛋當姐姐?”

話雖這麽說,他到底沒有否了去,甚至頗有趣味的揉了揉孩子紅撲撲的小臉,輕聲叫了兩句“四寶”,覆又自個兒莫名其妙的笑的開懷。

卻不知是他太吵鬧,還是正到了小皇子該用餐的點,四寶小朋友閉著眼睛哼哼唧唧了兩句,嚇得皇帝陛下趕緊噤聲,生怕惹來小寶貝的嚎啕大哭。

陸清淺讓奶娘抱了孩子去餵奶,轉過頭來嘲笑綦燁昭:“您可有點兒皇上的架子,怎的能被他嚇住了?”

“那誰讓他小呢?我又沒法和他講道理。”綦燁昭摸了摸鼻子小聲叨咕:“且等他大了來,我定要好好讓他明白什麽是父綱。”

陸清淺似笑非笑的表情惹來陛下不滿,皇帝有心一振夫綱,可惜貴妃這身子卻是完全沒法兒配合。綦燁昭憋屈的恨恨放下狠話:“你們一個兩個的別得意,豈不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這般表現,換來的卻是陸清淺越發囂張的大笑。林公公聽著屋裏的笑鬧聲,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今兒皇上突然對太後發怒,雖是太後選擇退避,可陛下心裏肯定更不舒坦。也唯有在這長樂宮裏,有貴妃娘娘當面,才能讓皇上再多的郁氣都消弭於無形,只沈浸在最樸質平凡的幸福之中。

眼看陸清淺有些體力不支,綦燁昭扶著她重新躺下,自個兒繼續上外頭批折子。雖然醫女和嬤嬤都說貴妃生產極順利,甚至她們從未見過這般輕松就把孩子生下來的產婦,可綦燁昭腦子裏始終是自己擔驚受怕的聽著屋裏的慘叫聲,哪裏會信了這是所謂的“輕松”。

生孩子本是過鬼門關,何況緩緩並不是個嬌氣的人。她既能想著非要他下朝後再讓人通稟,就沒想過要用生產之痛來博同情,更不會故意喊的那般慘烈。定是她難受極了,痛的受不住了,才會形象全無的大叫。若是這般處境也叫輕松——那世上當真是沒有什麽事兒能當得起一個難字了。

想起那年西巡,緩緩以身擋箭,換藥時也從未叫過一聲痛,綦燁昭便更覺得心疼。眼神透過薄紗看向屋裏,想著那個傻姑娘——便是她醒來這麽久,也沒與他抱怨一句生產之痛,依舊打點了笑容的與他說笑,不讓他有分毫愧疚和為難。

他自然不知道陸清淺就痛了那麽半分鐘,只正好被他兜頭撞上,才讓他誤以為她遭了多大的磨難。他更不知道的是瑞秋小姐早就塞了許多救命的養身的恢覆體質的藥丸給貴妃娘娘,她之所以昏睡那樣久,根本是在快速回藍回血。此時不說上山打虎,至少陸清淺身上並無多少不適,除了精神頭還差了些,當真下地也能立時走個健步如飛。

皇帝陛下腦補了許多,越想越覺得形勢嚴峻:陸清淺是個良善人,並不會與人為難,耐不住她聖寵不衰,也不知惹了多少人的眼。若是往日,以貴妃娘娘的手腕自是不怕的,可這會兒她精神不濟,說不得一個不經心,就要被人鉆了空子。

無論母後還是皇後都絕不肯看顧貴妃的——她們不暗中下手就算好的了。至於長樂宮的三個大宮女雖說能幹,可奴才就是奴才,真和妃嬪們對上,哪裏能做得了主?

後宅手段殺人不見血。想想睿王府裏沒了的那好幾個孩子,綦燁昭心裏就堵的慌。他是斷不能讓緩緩和四寶有一絲危險的,思來想去許久,總覺得光靠林福順只怕還壓不住陣腳,非得他親自宿在長樂宮,就不信有誰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腳。

卻不知陸清淺一覺醒來聽得他的打算,心中感動並沒有,只覺得他是鬼上身。貴妃娘娘十分嫌棄的直白拒絕:“您可知道小孩兒一晚上要鬧起來幾回?幾乎是隔一個時辰吃一回奶。您明兒可還要上朝?萬一休息不好打起瞌睡來,光禦史臺就能把咱們一家三口噴到頭皮疼。”

看她明晃晃的翻個白眼兒,綦燁昭表示十分委屈:“朕這麽做還不是為了你個小沒良心的!”

“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陸清淺自信笑道:“我敢把這小崽子生下來,便是有十足的把握能護好他。您豈不知為母則強,平日裏且沒人能在我手上討到半分便宜,今兒誰敢伸手,我便剁了誰!”

她說的氣勢洶洶,在綦燁昭眼裏卻是說不出的可愛。他如何就忘了,陸清淺可不是蘇月婉那般只會拖他後腿的女子。貴妃娘娘既是能稱一句賢內助女諸葛,後宮這些個妃嬪就算捏到一塊兒,只怕也不是她的對手。

想通了這一節,綦燁昭的心情又好了不少。他喜歡被女子溫柔依賴不假,可誰又會希望麻煩纏身?陸清淺在這一頭上做的尤其好,雖是一心一意的依托他而活著,卻極少要他付出什麽,只自個兒默默為他做好一切,讓他如何不心中熨帖歡喜?

“雖是不用您呆在這兒,您可別忘了時時想著我們娘倆兒。”貴妃娘娘瞧著他的神色一半打趣一半認真道:“便是覺得我人老珠黃看不上眼,好歹多來瞧瞧你兒子,他日日聽您念書說話,可熟悉您的聲音了。”

“又說傻話。”綦燁昭好笑的親了親她的額頭,又捏了捏她的臉:“朕想著四寶,也想著你,你們倆在朕心裏一樣重要。”

“那您可記著食言而肥,別變成個大胖子。”陸清淺推他一把,含情脈脈的笑道:“快去吧,別一會兒我舍不得,把你拉住了,您可真就走不了了。”

“那就不走。”綦燁昭忍不住轉身回來抱她,過了許久才慢慢松開,輕聲交代道:“林福順就在外頭,你有什麽要的只管喊他。”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問個問題

@野姜 @姜如道人 @一枝姜 @姜芽子

你們是一家人嗎?

組合出道吧!

同理還有青卿、青黛、青青子佩、青瓷、青衣亦然……

我都快要不認識這個青字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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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一倒計時兩天,關愛搬磚謝絕催更,你們要對我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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