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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秀女入宮(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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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秀之事輪不到陸清淺來操持, 甚至她連逛禦花園的愛好都沒有,每日裏除了聽一聽八卦, 哪家小姐過分張揚, 哪家姑娘是個包子, 對這些女孩兒竟是連一面也沒見上。

綦燁昭也不敢拿這事兒撩撥她, 直到了最後殿選之日, 皇帝陛下才小心翼翼親自往長樂宮裏詢問一句:“你可耐煩去朝霞宮坐一坐走一走,看看秀女的情形?”

陸清淺冷眼睨他,不置可否, 綦燁昭習慣了她這陣子脾氣見長, 咳嗽一聲賠笑:“要是有哪個看著不順眼的, 你直接發落出去就得了,免得日後放在宮裏,打個照面還讓你膈應。”

“這話聽得。”陸清淺這才給了他一個轉瞬即逝的笑臉,卻並不梳妝打扮,扶著金橘的手便往外走。看綦燁昭一時楞住, 懶洋洋的問:“陛下可是覺得妾這樣不妥?怠慢了您的新寵嬌花兒們?”

白狐毛皮鑲嵌成毛絨絨的衣領袖口裙擺,淺金色繡牡丹的褙子華貴不失嬌艷, 雖是一絲粉黛未施,她的小臉兒依舊白白凈凈, 細膩的如同最上等的羊脂暖玉。頭上盤了個單螺髻, 隨意插了兩根釵子,看上去確實能稱得上一句“怠慢”,偏她顏色氣度擺在那兒, 竟是再沒有更協調的了。

眼見小娘子神色越發不善,回過神來的皇帝陛下趕緊上前拉她的手,擠開金橘扶著她往前走,一邊小聲解釋:“哪裏是不妥,實在是你越發美貌了,可不把朕看呆了麽?”

他假模假式的哀嘆:“朕也不知道讓你走這一趟是不是對呢,有你在旁邊坐著,那些個秀女還有什麽看頭。”

聽聽這話,哪裏像是一國之君能說出來的!陸清淺好氣又好笑的擰他手背,忽而想起來今日不好留下痕跡,敷衍的替他摸了摸,推開他的手讓金橘近前伺候。

手心裏突然空落落的,綦燁昭無端生出幾分委屈失落,可看前頭嬌媚的姑娘走了幾步後回眸看他,眼中帶著些笑意和溫柔,他心頭又歡呼雀躍起來,大踏步上前與她並肩而行。

長樂宮與朝霞宮相距甚遠,寒冬臘月的天兒,綦燁昭自不會讓陸清淺走著過去。有心讓她與自己同坐龍攆,貴妃娘娘卻是婉拒了:“在我自個兒屋裏頭,我怎麽和您鬧那都是咱倆的事兒。只出了這道門,我卻不敢壞了規矩,沒的給你惹來麻煩。”

皇帝陛下知道她穩重謹慎的性子,看著她收拾了表情,端起儀態萬方親切卻不親近的淺笑,心裏不知是慶幸還是無奈。兩座轎攆一前一後的穿行在紅墻朱瓦間,不緊不慢的停在了朝霞宮的宮門前,綦燁昭率先下了龍攆,轉回頭拉了貴妃的手,另一只胳膊護著她身後,就這般光明正大的帶著她往正殿裏去。

因陸清淺甫一懷孕就被免了請安,皇後娘娘已是有一陣子沒見著貴妃了,這陣子她操持選秀忙的風生水起,頗有些找回了當年統領後院的感覺。今日鼓動陛下接了陸清淺過來觀禮,也未嘗沒有讓這位寵妃生出些危機感來的敲打,可看著這一幕,蘇月婉心裏頭的得意立刻像個被戳破的氣球,一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麻木酸楚苦澀混雜著,冷的比屋外寒冬還凜冽幾分。

眾人有心酸幾句,然瞅著陛下的臉色,到底是把話兒都咽下去。太後娘娘晚來一步,並未看到這一出,及互相行禮過後,由司禮太監唱喏,召喚秀女們五人一組,分作十二輪進殿陛見。

這排隊前後亦是有講究,乃是根據秀女父輩官職大小來。穆心鳶的父親乃是一品承恩公,自是第一個進得殿來,太後面色慈和溫柔的隨口問了她幾句話,讓她彈了一首《西江月》,便賜下玉佩算她順利過關。

有恨不得把姑娘往宮裏塞的,便有並不想在後宮裏插一腳的。尤其是官居高位的朝臣,明知陛下不是個耳根子軟的,疑心病反倒不輕,既是自個兒做不到陸家那般果斷退出,便只能往陛下跟前求上一求,請覆選時撂牌子自行歸家婚嫁。

與穆心鳶同一輪的剩下四位姑娘家中便皆是如此。陛下見他們說的真心誠意,自不會強人所難,是以兩輪過後,竟是唯獨穆四小姐一人被留了下來。

及到了第三輪,韓小姐鎮定自若的行過禮,又讓所有人眼前一亮。哪怕是穆心鳶,因對陛下頗為畏懼,也並無這份從容大膽。綦燁昭仿佛十分有興趣,點了點她問道:“朕聽你父親說,你小時候是被當男孩兒養大的,針黹繡花學的馬馬虎虎,舞劍卻是比你兄弟還厲害幾分。不如今日你就表演一個,讓朕看看大將軍的女兒是個什麽樣的風采?”

展示一項常規是琴棋書畫針線繡品,唱歌跳舞合香的也不是沒有,可這舞劍卻是頭一遭。韓雲衣本打算寫一幅字,被臨時打亂了節奏也不慌,微微躬身應了諾,利落的將袖子裙擺紮起來,接過侍衛遞上的未開鋒的軟劍,根本無需配樂鼓點,一邊輕嘯吟誦詩仙的《俠客行》,一邊就著詩文起伏,將一套劍法演練的大開大合,酣暢淋漓。

不說綦燁昭看直了眼,連陸清淺也目不轉睛的盯著,沒想到這堅毅果敢的兵刃結合了女子柔媚之姿,竟能顯出縹緲飛逸的美感。唯有瑞秋小姐不解風情,翻了翻原書不厚道的笑了:“這可是韓雲衣的殺手鐧,書中曾有一回她被陷害,就是靠著這一舞傾城扳回局面重得寵愛的。如今她提前將這一招暴露出來,若是日後再碰上事兒,你覺得她還能不能像書裏一樣翻盤?”

自蘇月婉的白月光形象徹底破滅,陸清淺便很少看原書了,畢竟綦燁昭後宮的局面早被她改了個面目全非,再琢磨也沒什麽鬼用。被瑞秋小姐這麽一提,貴妃娘娘倒是想起另一件事兒來:“那本書是從這次選秀開始來著?女主角的名字——好像是叫舒婉娘?”

若說蘇月婉是原書中的頭號大贏家,那麽舒婉娘便是集智慧和美貌與一身,堪稱勵志的宮鬥女主。她本無意爭寵,誰知只因相貌出眾,便被貴妃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兒欺淩,不得不選擇反抗。在原書中,她先是與皇後聯手分了貴妃的盛寵,又和韓雲衣合縱連橫,推著韓家取代陸家的地位,並在最後踩上致命一腳,讓書裏那位貴妃娘娘徹底跌落,被一根白綾吊死在了冷宮裏,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聽得瑞秋巴拉巴拉將原書劇情與她覆述一遍,陸清淺再看韓雲衣時,心情就有些微妙了。可憐韓姑娘被她冷冷的眼神一掃,差點兒沒崴了腳踝,之前的流暢的動作一滯,雖是立時就接上,到底失了自然。

綦燁昭興致正濃的恨不得要拍手叫好,這節奏一斷少不得讓他有幾分掃興,對韓姑娘的好感和欣賞瞬間降低了不少。看在她父親的面上,皇帝依舊誇獎了幾句,賜下玉佩與她。只是其中多少真心多少敷衍,卻是在座的都能聽的明明白白。

也虧得韓小姐穩得住,一絲不亂的行禮謝恩,只是臉色有些蒼白,也不知是懊惱還是累壞了。陸清淺卻無暇再顧及她,因緊隨其後進來的五位姑娘,當中最清麗出塵那位,正是她適才恨的咬牙切齒的原女主,京兆尹之女舒婉娘。

“這個妹妹當真絕色。”蘇月婉脫口而出,顯然對她極有好感。太後娘娘亦連連點頭,笑著嘆道:“可把鳶兒給比下去了,只怕這屆秀女中再沒有能越過她去的。”

這兩尊大佛一塊兒表明態度,舒婉娘入選算是成了定局。皇帝陛下實則也很滿意舒婉娘的顏值,正準備讓她隨意表演一番便賜下玉佩,卻晃眼看到陸清淺瞇著眼睛一副不爽的模樣,將要脫口而出的話便被堵在了喉間。

太後娘娘哪裏看得慣皇帝這般“懼內”——何況陸氏還不是妻,她就是個妾!強忍著怒氣硬著聲音,太後點名問陸清淺:“貴妃可有什麽想法?覺得這舒氏可還看得順眼?”

陸清淺心裏頭正窩火,懶得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冷笑一聲哼道:“舒氏年輕貌美自是不錯,可要說順眼,卻實在不如本宮攬鏡自照來的順眼。”

不知是哪個不怕死的“噗嗤”一聲差點兒笑出來,太後氣勢一凜,眼刀子冷颼颼的直往貴妃身上插。陸清淺渾不在意,甚至好整以暇的端起茶盞啜了一口,才無所謂的笑道:“既是太後和皇後都滿意,想來陛下也是歡喜的。那這舒氏——您就留下唄?”

她說最後一句話時斜睨著皇帝陛下,眼睛眨一眨,仿佛一雙小勾子勾住了綦燁昭的心。皇上如同在長樂宮裏無數次聽從她的意見般毫不猶豫的點頭:“既然貴妃有言,那就這麽辦吧。林福順,給舒氏賜玉。”

哪怕舒婉娘再如何聰慧,也不過是個虛歲十五的小姑娘。沒有被陛下親切詢問,沒有跳出那一舞驚鴻,她就這麽手足無措的站著,任由貴妃隨口一句話便左右了她的命運。而那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就由著這傲慢的妃子將她踩在了塵埃裏,根本不把她當做一個活生生的人,仿佛不過是挪動個可以隨意置放的木頭玩偶罷了。

“這就是寵妃的權利麽。”她強忍著淚花兒行禮告退,心中一片淒涼悵惶。今日陸貴妃表現出來的明晃晃的不喜讓她心生警惕,天知道入宮之後還會受到怎樣的刁難和磋磨。

因陸清淺忽而發了脾氣,再往後的氣氛便沈重了許多。陛下顧忌著這心氣不順的小祖宗,連看美女表演都顯得心不在焉。胡亂的再挑了十來位位姑娘,綦燁昭隨意揮揮手,示意這次選秀便到此為止,剩下的姑娘也無需再進來了。

外頭隱約傳來哀怨哭泣,陸清淺卻越發覺得沒意思。也不知是因為懷胎的緣故,她一點兒也不想和這些個女子虛以委蛇,幹脆起身告了個罪,自個兒提前出了朝霞宮。

上了轎攆一路往回走,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才覺得胸腔裏不那麽憋得慌。金橘看她臉色不對,偏又不敢詢問,急的大冷天兒的幾乎掉下汗來。

唯有瑞秋明白她到底在糾結什麽,有些無奈的勸道:“你在這世界呆久了,還真把自己當個溫良恭儉讓仁義禮智信的好人了?是不是覺得這會兒對付韓雲衣舒婉娘是對她們不公平,畢竟她們又什麽都沒做,被你好端端打壓欺淩,著實是有些無辜的。可要什麽都不做,又顯得太聖母白蓮花了,心裏頭總有那麽些不甘心?”

陸清淺想了想,點點頭又搖搖頭:“也沒什麽公平不公平,除非她們死了心不爭寵,否則遲早要和我對上。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我先一步踩死她們也沒什麽不對的。”

“那你這會兒煩躁個啥?”

“當然是吃醋啊。”陸清淺在心裏嗤笑:“不是你建議我走蘇月婉的路麽?當年綦燁昭納側妃庶妃,王妃娘娘可從來就沒有笑臉相迎過吶。何況我一不是賢惠大度正妻,二還有身孕,恃寵而驕耍脾氣簡直不要太正常。”

“……好吧,看來是我白擔心一場。”瑞秋小姐難得好心開導一回,哪裏知道這位根本是戲精上頭,連她都被騙過了。只是這般效果確實是不錯,她前腳才回了長樂宮,後腳皇帝陛下就跟過來。

“您這是來興師問罪了?”貴妃娘娘嗤笑:“可是對我十分失望,發現我不是個八面討好知到顧全大局的孝順人兒?覺得我往日裏就是在您跟前裝樣子?”

她的話音中滿是嘲諷:“可見您是沒有太後娘娘慧眼識人呢。她老人家早看出我是拿著謹慎大度的範兒打壓皇後,等皇後終於沒法兒霸占著您,我再自個兒變本加厲,恨不得您日日只圍著我一個人轉。您說,太後看我不順眼,是不是太有道理了?”

綦燁昭不說話,只覺得心頭堵得慌。陸清淺卻全然不顧,一句句大逆不道的話兒往外潑:“您說我這驕縱的,可不就是沒規矩?皇後和太後都看好的人,我偏要挑什麽刺?您今日更不該來我這兒,合該下個閉門思過的口諭,讓我關上一陣子清醒清醒頭腦,看清楚自個兒到底有幾斤幾兩。”

她一壁說,眼淚珠兒止不住的掉下來。綦燁昭原有的一絲怒意立刻被澆滅的無影無蹤,只憐惜的將她攬在懷裏溫柔道:“好緩緩,別這麽說,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是我把你縱成今日的樣子,要怪也該怪我,你這麽說——我聽著難過。”

陸清淺嘆息一聲,輕輕推了推他,卻被他擁的更緊。皇帝陛下不撒手也不說話,唯有胸前起伏預示著他的心情並不平靜。

陸清淺的嗚咽聲像是重重的打在他的心裏。他聽著這個從來都理智堅定的姑娘斷斷續續的自責:“我知道不該那樣,可我真的忍不住。我也知道太後是為了您好,不希望您被我左右了決斷。可我就是不想當著您的面兒承認別的女人比我年輕漂亮。”陸清淺將腦袋埋在他懷裏賭氣道:“您還是讓我閉門思過吧,再這樣下去……我……”

再往後的話太過沈重,她說不出口,綦燁昭卻聽的明白。皇帝陛下拍著她的背脊放低了聲音安慰:“思什麽過,你哪裏做錯了?隨便哪個阿貓阿狗也能和你比麽?實話實說罷了。也不知道母後到底怎麽想的,明明知道你懷了身孕情緒不穩還為難你,讓你受委屈了。”

他說著說著,倒自顧自的憤憤不平起來:“母後當年也對父皇動過心,是心冷了才淡薄了。哪個女人能一點兒芥蒂沒有的看著自個兒的男人納妾?無非是沒了感情才能不在乎。皇後是恨不得給你添堵才故意擡舉舒氏,母後好端端的跟著她起什麽哄?連我都想的明白,你今日肯坐著不鬧已是壓著脾氣給我面子了,非要你學她們一樣虛偽麽?”

看看這男人顛倒是非黑白的能耐。陸清淺心裏冷笑,說出的話兒卻越發嬌嗔柔和:“您當真不怪罪我?可是我當真害怕。我怕您喜歡上舒婉娘,她那麽年輕又靈性,誰都覺得她好,我這容顏老去的女人哪裏能夠比得上她呢……”

仿佛想到什麽可怕的場面,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綦燁昭緊了緊胳膊,又有些哭笑不得,大手揉她的頭發安撫道:“你說這話可給別人活路?你可是朕後宮裏天字第一號的大美人,十個舒氏加起來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頭。”

“只怕您看厭了我這張臉,再有軟玉嬌花入懷,更是容不下我這壞脾氣。”貴妃娘娘的小脾氣說來就來,一扭臉又不搭理他:“您還是趕緊去想想給那些個嬌花們封什麽位分,早日擡進宮裏來是正經!”

“又胡說八道。”綦燁昭捏了捏她的鼻子搖頭笑道:“你這張臉就是再過三十年也還能把我迷的七葷八素走不動道兒,旁的野草根本入不得朕的法眼。”

他也不管陸清淺還冷著臉,幹脆將人抱在膝上,攤開紙筆寫下這些秀女的姓氏,一邊與她解釋道:“穆氏是要封妃的,這一條母後早和我說過,我亦應允了。韓氏不能高過她,就封個昭媛吧。”

他筆頓了頓,略過舒氏不提,接著說下一位李氏:“這是吏部侍郎的嫡長女,侍郎是個正三品,他閨女給個正五品的嬪位就差不多了。”

陸清淺聽他說的也明白了,扶額嗟嘆道:“可見這選秀吧,姑娘自個兒好不好都沒關系,位分高低根本就是拼爹的。”

綦燁昭被她的話逗的直笑:“拼爹?這詞兒卻是沒錯。若是沒有五品以上的爹,這些女子還真連宮門都進不來。”

兩人閑聊之間,再往後的幾位也被定下來了,除了一位貴人一位淑媛,剩下都是常在答應寶林之流的低位小主。綦燁昭的依據也是簡單粗暴:“這女子才進宮無寵無子,當閨女的總不能高過當爹的去。”至於降的幅度是大是小,就得看這位大人到底是個簡在帝心的,還是被陛下拋在腦後毫無印象的了。

陸清淺只想翻個白眼兒,卻是不依不饒的指著舒婉娘的名字問:“那她呢?她爹是從二品呢,您是降一等封個婕妤,還是降八等封個淑儀?”

“淑儀……就不太好吧?”綦燁昭撓撓頭賠笑道:“封貴人的那誰,她爹才正四品呢,也不好太打了京兆尹的臉面。”

陸清淺嗤笑:“照您這麽說,李侍郎的官位尚不及京兆,舒氏的位分就得比李嬪高咯?”

“那就也封嬪?”綦燁昭試探著問:“吏部高半等嘛,吏部的正三品與旁的從二品沒差,一塊兒封嬪挺合規矩。”

貴妃娘娘輕哼一聲,到底沒說出反駁的話來。綦燁昭在白紙上落下筆墨,新人的位分就這麽定了。至於入宮的時間,自有內務府和禮部合計著,總歸在過年前要把這十幾個姑娘都送進宮來。

皇帝陛下依舊在長樂宮裏蹭過晚飯才走,得了消息的延壽宮裏據說又砸了一套茶具。陸清淺隨意感慨一聲太後娘娘脾氣越發孤拐,急急催著瑞秋小姐與她分說:“我記得原書裏主角的位分可不止是個嬪來著?這一回合算我贏的漂亮吧?”

“原書裏綦燁昭選秀還選了二十六個姑娘呢,這回都被砍掉了一半兒,你厲害大發了有沒有。”瑞秋誇張的驚嘆:“這可是解救了十幾個少女不被大豬蹄子禍害啊,你功德無量來著。”

“去去去,少罵我。”陸清淺沒好氣道:“快說說那個舒婉娘。”

“好嘞。”瑞秋從善如流的將原書內容截給她看,一邊講解:“原書中舒婉娘跳了一支驚鴻舞,讓皇帝看的十分驚艷,有意封她為從三品的修容,結果被貴妃胡攪蠻纏,生生給降到了充媛,只是另取了個封號‘婉’作為補償。”

“這個婉字——皇後娘娘不吃醋?”陸清淺有些奇怪的問。當初綦燁昭納周婉貞,蘇月婉可是能逼著人以犯忌為由,將婉字改成了麗字的。

“蘇月婉當然吃醋,可誰讓皇帝陛下說的好聽,說是在舒婉娘身上看到了當年蘇月婉的影子呢?”瑞秋嗤笑道:“把婉充媛當做皇後替身這麽不要臉的話都說得出來,也不知道蘇月婉是怎麽忍下膈應,竟然就從了的。”

“說不定這就是傳說中的女主光環咯。”陸清淺攤手,不無惡意的說:“可惜如今的蘇月婉在綦燁昭心裏一點兒地位都沒有,不然我肯定提醒他給舒婉娘加封號,惡心惡心這位白月光才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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