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Part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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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們倆,這邊紗布那邊藥水兒的。”Molly說。Sirius和Snape雙雙負傷之後,一直堅守在陋居聯絡點的Weasley太太不得不暫時搬到格裏莫廣場12號居住,負責每天的“病號飲食”。經過幾天的恢覆和調養,Sirius終於被獲準下床走動了。

晚餐時間一到,房間裏的所有人就都變得興致勃□□來,剛剛散會,鳳凰社主要成員便都留下來吃飯了。Sirius扶著墻走向餐桌,等他走到桌邊的時候大家都已落座,他看到所有人都故意給他留下了Snape身邊的位置。Sirius小心翼翼地走到座位旁,Snape擡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多餘的神色。

“Sirius,來一杯嗎?”Remus熱情地晃著手裏的酒瓶,此舉獲得了老友微笑的讚同。“Sirius傷剛好一點,你們別喝多了。”Tonks好心地提醒。“放心吧,喝酒只會讓我的傷口好得更快。”Sirius咧嘴一笑。

“當然,對於一個拿酒兌進別人南瓜汁的蠢貨來說,喝酒當然是他的愛好。”Snape嘀咕了一句,雖然聲音不大,但Sirius還是懷疑全桌人都聽見了。他笑了笑,試探著將一塊香腸放到Snape盤子裏。Snape的感性記憶流失之後,他只剩下16歲之前的全部記憶了,也許是記憶被稀釋和放大,還是什麽不為人知的其他原因,似乎這一塊的感性記憶在他的腦子裏變得比以前清晰了。因此,對於Sirius做過的每一件“好事”,Snape都記得清清楚楚。

一開始這種情況深深地困擾著Sirius,但Remus鼓勵他拿出Snape第二次失憶之後的態度來面對。同時註意不要“過度熱情”,否則會加深Snape的厭惡。經過幾天的適應,Sirius調整情緒的速度比剛開始的幾天已經快上了許多。

“你說的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Sirius穩住自己的情緒問。

“四年級。”Snape說,看著Sirius叉子上的肉片緩緩滑進自己的盤子。“你在做什麽?”

“用肉換取同伴的信任。”

“那我不得不說——”

“——犬類一般都是這樣做的,Black。”Sirius替Snape完成句子,然後微笑地看著他。Snape的眼睛瞇了起來,他顯然不習慣Sirius那一副看上去很了解自己的模樣,更令他氣憤的是,Sirius的確接上了他原本想說的話,而且幾乎一字不差。“你錯了,Black,我並不想說這一句。”Snape用他純黑色的眼睛瞪視著Sirius。“反正大概意思差不多。”Sirius自信滿滿地說。

Snape的大腦飛轉,當著所有人的面,他非得說出一句符合邏輯的話來。然而當他一心想著Sirius是對的之後,其他的話語就很難被編造出來了。

“事實上,我想說,”Snape從牙縫中擠出話語:“謝謝。”

Sirius有些楞,他從未聽過Snape說出“謝謝”這個短語,事實上,他根本想象不出來Snape說這句話聽起來會怎樣,Snape升降有致的音調在Sirius腦海中一遍遍重覆,就像一首樂曲。

隨著Ge講的幾個笑話,餐桌上的氣氛漸漸熱鬧了起來。到了糕點時間,Molly站起身來,將自己的拿手好戲分到每一個人的盤子裏。

“味道真好。”Tonks說,“但好像我們以前吃過。什麽時候來著?”她轉頭求助自己的丈夫。

“95年Abell犧牲的時候,也是Molly烤的,那天我們都哭得很傷心。”Remus嘆了口氣,全桌上的人都點點頭,Tonks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Sirius  Black用餘光瞥向Snape,發現他一直低著頭默不作聲,似乎心裏不太舒服。Sirius心下一沈,他知道Snape已經完全不可能想起這件事情了,由於記憶的流失,這次談話在他看來有如別人的故事一般。

Sirius不自覺地輕輕用手摸了摸放在衣服胸口處的硬物,除了在Malfoy莊園內的時間,他隨時都把Snape的記憶隨身攜帶,貼身放在靠近胸口的口袋。

“我想起來了,”Tonks拿起Molly分發的第二塊糕點,“那天——”

“Molly,你的蛋糕真是精妙絕倫。我最喜歡櫻桃口味的了!”Sirius突然說,他的聲音奇大無比,一下子蓋過了Tonks的話語,打斷了她想繼續進行的話題,並用誇張的表情對Weasley太太抒發著自己的讚嘆之情。

Snape瞥了Sirius一眼。

分到Fred和Ge的時候餐盤裏只剩下一塊糕點了。“奇怪,我明明烤了九塊。”Molly拿著糕點為難地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Geroge,讓Fred吃吧,你不是不喜歡吃嗎?”Molly說著將糕點放進了Fred的盤子裏。

“誰說我不喜歡吃了啊。”Ge  Weasley發出抗議:“你這簡直是差別對待,媽媽。”

“這很正常。”Sirius同情地看了Ge一眼,“從小我們家就是這種情況,我有的東西我弟也有,我弟有的東西我不一定有。”Sirius習慣性地瞥了一眼Black夫人畫像所在的位置。

“也許是因為你母親實在看不慣你□□只披著Gryffindor圍巾。”Snape說,周圍人都安靜了下來,這是他吃飯後說的第一句話。

Sirius覺得臉頰發燒。“這是誰告訴你的?”他問完就已經知道了答案,他在內心咒罵Regulus是個小叛徒。沒有什麽比童年的糗事在餐桌上被曝光更讓人羞恥的了,更別提這種級別的爆料。“說到差別對待,”Sirius轉向Snape,內心屬於Gryffindor爭強好勝又要面子的種子不可抑制地萌動了。“你壓根不知道Slughorn教授在這方面是多麽擅長。”

“哦?他怎麽了?”Remus連忙接話,幫助老友岔開尷尬的話題。

“有一次只有我和Snape在魔藥教室裏,Slughorn進來之後發現自己的坩堝裂了,他就大腹便便地走過來問我倆,”Sirius將臉一皺,學著Slughorn的樣子:“‘Severus,你碰我的坩堝了?’Snape說他沒碰。他又問我:‘Sirius,你碰我的坩堝了?’我說我沒碰,結果他說:‘你沒碰那坩堝怎麽裂啦?’結果罰了我一天禁閉。”

“有這種事兒?”Remus看上去有些驚訝。

“也許你應該解釋一下為什麽只有我們兩個人在魔藥教室裏,Black。”Snape提醒道。

“跟坩堝的事情沒關系。”Sirius的臉頰有些發燙,他一點也不想提到自己魔藥課連續兩次不及格,Slughorn讓Snape幫他補習的事情。“我能理解教授,那坩堝是他的寶貝,如果真是我把他坩堝弄壞了,他只罰我一天禁閉算輕的了。可我真沒碰啊,為什麽Snape說他沒碰教授就相信,我說沒碰他就不相信?”Sirius將手一攤,“結果最後我才知道,原來他媽的是James搞的。”

Remus哈哈大笑,“你肯定揍了那家夥一頓。”

Sirius挑了挑嘴角,並沒有否認,同時覺得自己挽回了一些面子。“總之Snape在Slughorn那得盡了好處,他還給過Snape一瓶福靈劑。”

“這事兒我們怎麽不知道?”Remus問:“咱倆在同一個教室上課。”

“下課的時候偷偷給的,好像說是感謝他的幫助。”

“那瓶福靈劑沒起任何作用。”Snape說。

“是嗎?你喝了?”Sirius問,他的心情開始活躍起來,看著Snape聊起仍舊記得的事情讓他不自覺地感到快樂。

“我在五年級畢業的最後一場考試之後立即喝下的,希望五年級僅剩的一天過得順利一些。”Snape說,“那天之後發生了什麽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Sirius皺眉回憶,片刻後猛然松開,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想起來了。可是……”

“我吃飽了。”Snape站了起來,欠了欠身,轉身走向格裏莫廣場12號臨時為他安排的“療養房”,他吃完了盤子裏所有的食物,唯獨只有Sirius給他的那塊火腿,完好無損地躺在裏面。

“既然都吃完了,大家也回去休息吧。”Remus揮動魔杖,空盤子都漂浮了起來。

“好吧。”Ge望著裝糕點的空盤說。“事到如今,我得承認。”他壞笑著說:“是我一開始就偷吃了一塊。”

Remus顯然對半夜兩點有人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極為不適應,因此當Sirius搖醒他的時候,熟睡中的狼人被嚇了一大跳。他猛地坐了起來,一把抓起床頭的魔杖,戰爭的歷練讓他隨時能進入戰鬥狀態。

“是我!”Sirius小聲說。

“Sirius,你搞什麽鬼名堂。”Remus放下魔杖。“幸虧Tonks不在,否則說不定你就死在她魔杖下面了。”晚飯後,來自父母家的家養小精靈突然出現在客廳,Tonks便匆匆趕回家去了。

“我一直睡不著,你說,福靈劑有失效一說嗎?”Sirius大大咧咧地往床邊一坐。

“按理說是沒有。”Remus說。“你怎麽還在想這件事情?”

“因為Snape喝了福靈劑之後發生的事情跟我有關系,但——”Sirius停止句子,想了想又說。“Moony,我想跟你說,但又怕你嘲笑我。”

“你放心吧,我不是James。”Remus打趣道,他已經披好衣服,等著Sirius進一步說下去了。

“好吧。”Sirius說,“那個時候我正在跟Geona約會,她追的我。”Sirius特意補上後半句。“有一天她不小心把唇膏留在我的襯衫上,Snape在Great  Hall裏指了出來,讓我很丟面子。”

“我猜你當時沒打算讓Severus有好下場。”Remus笑著說。

霍格沃茨的夏夜少不了蟲鳴,即便站在城堡裏,只要窗戶打開一絲縫隙,窸窸窣窣的聲音也能聽得清清楚楚。Sirius  Black站在圖書館外的墻角處,不知是因為悶熱還是緊張,他的額前微微出汗。

走廊遠處傳來腳步聲,Sirius暗自勾起嘴角,這聲音他最熟悉了,用不了一秒他就能判斷出這是Severus  Snape——他的目標。Sirius仔細聽了一會兒,沒有別人,腳步聲一輕一重,聽上去那個油膩的家夥背了一個裝滿書的單肩背包。Sirius按捺住想偷笑的欲望,擺出一臉平靜。

“嘿,Snape。”當對方剛一出現在視野中時,Sirius便跳了出來。獨自行走的男孩兒被突如其來出現的身影嚇了一跳,手在袖筒中握緊魔杖。

“放松點兒。”Sirius伸出十根手指頭。“我可沒拿魔杖。”

“這並不代表你改邪歸正。”Snape說。

“鼻涕精,你這麽說也太不友好了吧,至少我沒在袖筒裏偷偷握住魔杖。”Sirius的眼睛瞥向Snape隱藏在校袍下的右手。

Snape的表情有一秒鐘的不自然,緊接著又變回不甘示弱與蔑視。他將右手從袖筒中伸出,將其中的魔杖放回胸前的口袋裏。“你到底想幹什麽。”

“盡管你今天在早餐時讓我大失顏面,但我之後給你的那一拳也有失風度。”Sirius說。  “所以我特地等在這裏想跟你道歉。”

Snape盯了Sirius一會兒,心中無比蹊蹺。“我回休息室了。”

Sirius心中大喜,他一直等著的就是Snape的這句話。“我送你回去。”他說。二人一前一後從城堡的一側走了出來,Sirius走在前面,在經過轉角時突然蹲下身來,Snape只見他從城堡下的草叢中掏出一個耳罩戴到了頭上,緊接著又沖著他舉起一個花盆。

Snape意識到了什麽,他急忙用雙手捂住耳朵,然而已經晚了,Sirius右手一擡,曼德拉草的尖叫傳進他的耳朵,Snape努力想站定,然而眼前的世界卻瞬間變得模糊不清,緊接著,他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識,倒在地上。

Sirius費力地將曼德拉草塞回花盆,並決心先不去想怎麽把它再偷偷送回溫室這個問題。他摘下耳罩,跟花盆一起放回草叢中,回過身,背起Snape,快步跑開了。

自從二年級他們一起關禁閉之後,Sirius就沒再背過Snape,那一次,他感覺Snape的重量輕得不正常,這一次也一樣,盡管肩上還背著Snape裝滿書本的書包,然而Sirius亦並沒有覺得多吃力。他將Snape背到城堡的背面,這裏連月光都照不到。Sirius將Snape放了下來,讓他倚靠城堡的墻壁坐著。曼德拉草的尖叫聲足以讓人昏迷一個晚上,Sirius有足夠長的時間來實施自己的計劃。

他也要讓Snape因為“跟女生鬼混”而被嘲笑。

Sirius從口袋中掏出一支艷粉色的唇膏,這是他從Geona那偷來的。Sirius從未碰過這東西,他花費了好一陣子才把有顏色的部分擰出來。Sirius小心翼翼地靠近Snape,用唇膏笨拙地在他臉上花了一個嘴唇的形狀。

“Lumos。”Sirius點亮魔杖,仔細觀察著自己的傑作。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了,他畫的嘴唇一點也不像,而且一看就是別人用唇膏畫上去的。Sirius又在Snape的臉上做了幾個“練習”,發現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畫出能以假亂真的唇印。

Sirius氣呼呼地揮動魔杖釋放清潔咒,將Snape臉上亂七八糟的唇膏印一掃而光。他有些懊惱地舉著魔杖,魔杖的光芒照在Snape的臉上。昏睡中的少年松開了眉頭,幾綹黑發隨意地搭在他的臉上。Lumos的顏色很接近月光,這讓皮膚本來就發白的Snape臉上的每一根絨毛都清晰可見。

Sirius看著Snape,腦子裏原本紛亂繁雜的東西一下子安靜了下來,Snape的臉成了他腦海中唯一的風景。在這個無人知曉的角落,遠山、城堡、銀河,似有似無的夏風和黑湖中隱秘悸動的美人魚都默不作聲地註視著他們,註視著Lumos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兩個少年的臉,成為這無邊黑暗中唯一的色彩。

半晌,Sirius仿佛回過神來,他低下頭看了看手裏的唇膏,一個著魔般的念頭出現在他腦海裏,然而,在理智出現之前,他已經這麽做了——Sirius將唇膏胡亂地塗在自己嘴上,然後,慢慢湊近Snape的臉。

下一秒,他的嘴唇貼上了Snape冰涼的臉頰,一瞬間,胸前似乎有什麽東西炸開一般,瘋狂的心跳如驚雷般轟炸著他的胸膛,喋喋不休的蟲鳴猛然從他的兩耳間消失。時間凝固了,Sirius的世界好像被攝魂怪抽得一幹二凈,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嘴唇上的溫度。

他擡起頭,定定地凝視著Snape臉上那個真實的唇印。“Nox。”唯一的光亮猝然熄滅,Sirius又輕輕將嘴唇挨上Snape另一側的臉頰,“你真是瘋了!”Sirius聽見自己的聲音從腦子裏傳出來,然而他似乎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他的嘴在Snape的臉頰、額頭和脖子上移動著,留下一個個粉紅色的痕跡。

Sirus感覺呼吸急促,事實上他覺得自己已經緊張得吸不進一絲空氣。他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依靠著Snape死去。黑發少年的臉、閉著的眼睛、嘴……一切就像夢魘一樣在他腦海中來回胡亂地沖撞。靠著自己英俊的相貌和笑容,Sirius已經征服了無數少女的心,然而他從來沒有這樣,不知所措,混亂不堪地用嘴唇覆過任何一個人的皮膚。草叢緩緩地上下起伏,托起一只又一只螢火蟲柔弱的光亮。Sirius  Black的手輕輕托著自己敵人的身體,年少無知,無憂無慮的少年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為,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湧上頭頂。

一陣風吹來,Sirius像突然從夢中醒來一樣猛地坐直了身子。漆黑蒼穹上的星星閃爍得似乎更快了,蟲鳴也像混亂的鼓點一樣讓他心煩意亂。他慌張地抹了抹嘴,發現自己的手在輕輕發抖。

Sirius忘了自己是怎麽把Snape背回Slytherin塔樓的了,他腦子裏亂哄哄的,一路上有幾個畫像跟他說話,他也只零星地聽到幾個詞,大概是“Gryffindor”、“病了”、“喝酒”之類的,Sirius沒有回一句,只是機械地挪動著自己的雙腿。

Sirius將Snape放在他原先預定的地點:Slytherin休息室入口的樓梯轉角下。樓道的燈光映出Snape臉上以假亂真的唇印——或者,更準確地說,“以真亂假”的唇印。Sirius忙將Snape的書包從自己肩上摘下,慌亂中灑出了裏面的東西。是一本書和一個信封,Sirius打開信封,裏面有一張紙,似乎是從酒瓶上撕下來的標簽,背面寫著兩行小字:

[i]Severus,信已收到,媽媽一切都好。你爸爸病了,你放暑假的時候他要一直在家休息。你暑假還會回家嗎?

媽媽[/i]

Sirius將信封收拾好放回Snape的書包裏,他盯著Snape的臉想了想,心情突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片刻後,他重重地嘆一口氣,隨後不耐煩地揮動魔杖,擦去了Snape臉上所有的唇膏痕跡,然後轉身,向著Gryffindor的塔樓拼命狂奔而去。

曼德拉草的尖叫就算是教訓了吧。Sirius邊跑邊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那一天晚上Sirius花費了很大力氣才睡著,閉上眼睛時他覺得今晚的事情就像一個夢,但他飛快的心跳提示著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清晨來臨之時,半夢半醒之間,Sirius感到兩腿之間湧出一股暖流,他咒罵著滾下床,在手忙腳亂中迎來了五年級的最後一天。

“你還幹過這種事兒?”狼人的臉上是說不出的表情。“夠有想象力的啊。”

“你不是說不嘲笑我嗎?”Sirius有些生氣。

“開個玩笑。”Remus笑著拍了拍Sirius的肩膀。

“等戰爭結束我再好好教訓你。”Sirius將身子湊近了一些。“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最後一門期末考試,魔法史。第二天我們就坐霍格沃茨特快回去了。Snape說他是考完魔法史的那個下午喝的福靈劑,而我跟你說的這件事就發生在當天晚上。”

“也就是說,Snape在餐桌上提到的那句話的意思是……”

“他只知道自己喝了福靈劑後碰見我了,之後因為曼德拉草的尖叫聲昏了過去,第二天一早在Slytherin公共休息室的樓梯轉角處醒來。其餘的他什麽都不知道。”

“所以他才說福靈劑沒有起一點作用。”Remus喃喃接上。“按道理來說,福靈劑喝下去一定是有作用的。難道他心裏——”Remus  Lupin擡起眼睛,和Sirius四目相對。

“不可能。”Sirius說。“什麽都有可能,只有這件事不可能,你知道我倆在學校裏時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

“敵人啊。”

“那你還親他。”Remus笑了。

“我沒親他!我只是為了做唇印。”Sirius惱羞成怒地站了起來。“早知道我不告訴你這些了。”

“Padfood,你說實話,當時你碰上Severus的臉時,絲毫沒有其他感覺嗎?”

“沒有。”Sirius裝作憤怒地走出狼人的臥室,留下對方獨自坐在床上,臉上還掛著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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