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Part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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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他們上次來時的樣子，麻瓜餐廳似乎在裝潢上又有所改進和修繕，不知道是否因為店主更換了壞掉的燈泡，整個大廳似乎更亮堂了，服務生的制服也有所變更，顯得更得體挺拔。
太陽緩緩偏西，早晨的微雨和現在的晴朗讓一側的天空現出壯麗的晚霞，冬日的黃昏來得格外早，餐廳對面的零售小販們大多都收拾了鋪位，下班回家。街上，下班的行人匆忙走著，偶爾有一兩個孩子被大人領著，在穿過嬉鬧街道時指著晚霞發出響亮的讚嘆。
看上去一個美好的夜晚即將降臨。
幾道黑煙夾雜著顏色難辨的光芒降落在麻瓜餐廳的後院內，黑煙散盡後，顯露出一夥穿著黑袍的人，他們相互確認之後，迅速地閃進了建築的陰影中。
“現在是5點30分。”Lucius Malfoy收起懷表，“6點之前要全部完成替代。”他一揮手，食死徒四散而去。
Severus Snape用餘光看著每個人的大概去處：餐廳裏一共26名服務生，而食死徒共有30人，其中26個人對服務生進行替代，另外的四個人，一人去了屋頂，兩人去了辦公區，而Lucius Malfoy則變形為一個青年，坐在大廳裏，來完成這次會面的本來目的——所謂的Harry Potter與鳳凰社的交接。
在意識到食死徒的計劃並沒有在最後秘密變更之後，Snape內心稍稍放松，隨即感到身邊有人輕輕推了推他。Snape轉過臉，看見了Peter Pettigrew外形的Sirius Black。
“已經快過了五分鐘了，我們趕緊出發吧，一層西側。”Sirius說著壓低了聲音，“我們的工作量可是其他食死徒的兩倍。”
食死徒的計劃是替換餐廳裏的服務員，而鳳凰社的計劃則是替換餐廳裏的食客。所以，對於Sirius Black和Severus Snape來說，他們的任務不僅僅要是每人對付一個服務員，還要再多對付一個顧客。
Sirius說完便向餐廳後墻開的一個極小的門走去，Snape再次四下張望，然後跟上。進去後是一條漆黑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是後廚和員工專用的洗手間，都掩著門。Sirius和Snape一前一後地站在走廊的入口，Sirius在前，Snape在後。
“Snape，拉住我的手。”Sirius說，由於無法一下適應全黑的環境，Sirius不能確認Snape的準確位置，於是他向一個大概方向擡起了自己的手臂。
黑暗中沒有任何響動。
“拜托，Peter這家夥的腿這麽短，我們的步速根本不一樣，這麽黑的環境，我們十步之內就能差出幾米遠。”
他聽見Snape將手臂擡起來的聲音，對方顯然也是在黑暗中摸索了一會，然後，一只冰涼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手裏。
雖然危險在即，但Sirius仍舊忍不住在黑暗中勾起嘴角，隨後他緊緊握住Snape的手緩步向前，然後將身體貼在後廚門後的一側墻上。
Sirius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借助後廚的磨砂門中投出淡淡的光線，他側過頭看了看Snape的臉，然後將頭湊近門縫往裏看去。
顯然，在此之前還沒有食死徒從這個門走進去過——後廚裏的人都一如往常地忙活著，絲毫沒有察覺到即將發生的大事。
然後他看見有個身著紅色制服的服務員走了進來，跟一位廚師說著什麽，他的聲音很小，Sirius聽不清具體內容。
“嘿！Will！”廚房另一邊的一個廚師喊道。
穿紅色制服的服務生應聲轉頭：“怎麽了？”
廚師端起盤子：“抱歉，我又放錯調料了，幫我倒出去行嗎？”
服務生的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這個月第四次了，以後別喝酒了。”他抱怨道，走上去接過盤子。
“拜托了，倒得遠一些，我不想再被扣錢。”廚師陪著笑，急忙又將蔬菜倒進鍋裏。
後廚的門又開了，從外面又進來另一個服務員，金色頭發，看上去有些其他血統。“Will，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須現在跟你說。”他看上去神色有些不對。
“那你跟我出去倒Charli的傑作吧。”先進來的服務生舉了舉手中的盤子。
Sirius迅速轉過身。“天賜良機Snape，我們不用闖進去了，有兩個服務生要出來，其中一個金發的可能已經察覺到什麽不對了，我現在去另一邊，我們同時放咒，你對付那個金發的，我對付另外一個。”說完，Sirius便放開Snape的手，躍至門的另外一邊。
在Snape還沒來得及思考Sirius Black竟有如此機警的時候，門開了，兩個服務生走了出來，Snape緩緩擡起魔杖，將全身保持沈浸在黑暗中。門關上後的一剎那，魔咒應聲而出。
在瓷盤落地前的一秒，Snape無聲地放出咒語，盤子緩緩飛起，落入Snape的手掌心。而Sirius則釋放了懸浮咒，兩個昏迷過去的服務生便緩緩飄了起來。
“不要推他的腳，Snape。”Sirius悄聲說，“那樣他們會在空中打轉，拽他們的褲子更好。”
“看上去你很有經驗。”將兩個人安置在員工專用的洗手間隔間之後，Snape說。
“那是自然，你的褲子我不知道拽過多少次。”Sirius面露微笑，掏出小刀割下一撮金發，一邊回想著自己曾經做過的事。只不過，這一次Snape並不是躺在地上的那一個，而代替了James Potter，成為他的同夥，這種感覺頗有些奇怪。“但我可從來沒割過你的頭發。”Sirius說著將金發放入裝滿覆方湯劑的小瓶中，搖晃了一下，便一飲而盡。
片刻後，兩個被替代的服務生從後廚進入一層主廳，唯一不同的是他們的左口袋都裝了一塊用於標識的白色的手帕。這家餐廳的生意看上去十分不錯，幾乎沒有空著的桌子，Sirius跟在Snape身後來到Lucius Malfoy落座的餐桌旁——鉑金長發的貴族已經變成了一個棕紅頭發的青年——然後將寫有“P.P.”的名簽放在他的檸檬水旁邊以表示Peter Pettigrew替代工作的完成。然後，他和Lucius Malfoy進行了短暫的對視，便回到西側的圓柱下。
“我們最好找那種自己來吃飯的。”Sirius低聲對Snape說，手在褲兜裏摸索了一下，昏迷藥劑仍然安妥地躺在那裏。
“不，要找兩個人一起來吃飯的。”Snape的目光在就餐的人群中搜尋著。“一下空兩處桌子太明顯了。”
“那你如何指望他們同時吃下你上的‘昏迷菜’？”Sirius問。
“這難倒你了嗎？”Snape挑起眉毛，回身從矮桌上端起一個盛有兩杯茶的托盤。“看來你的惡作劇從沒有涉及到兩人以上的情況。”他留下一句話，然後只身走進大廳。
Sirius定定地看著Snape走向距離他們最近的一桌，那兒坐著兩個男人。Snape將茶水放下，然後又拿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
“本店贈送新品，請品嘗後打分。”他對顧客說。
Sirius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好主意，但他認為Snape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糟糕的服務生了——盡管喝過覆方湯劑，然而他的眼神依然像吞了冰塊一樣寒冷，Snape就站在那裏，盯著那兩個人，直勾勾地等著他們拿起杯子，還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僵硬的 “Please。”
就連Sirius都快打寒噤了。
兩個男人端起杯子，昏迷湯藥順利進肚。
沒過一會兒，那兩個人便趴倒在桌子上，而Snape則擡起頭看他，臉上露出勝利的神色。
“梅林的褲子。”Sirius無奈地用手搓著臉，用那種眼神，跟拿刀子逼人家喝有什麽區別。他在內心嘀咕著。他走上前去，跟Snape一人對付一個，將那兩個人架到了一層的洗手間裏。
“沒累著你吧？”Sirius一邊將頭發放進覆方湯劑裏一邊問。
“問這個問題之前你應該仔細回憶一下上次你是如何成功地從這個飯店回賓館的。”Snape說。
想到自己上次喝醉酒被Snape攙回去的事，Sirius啞然失笑。
他站起身，打開了隔間的門。
門外站著一個中年人，Sirius大驚，然而那個中年人已經看到了隔間裏的一切，“Tony！”他喊著：“好啊，我說怎麽找不到你們了，原來這兒的服務生都是殺人犯！”
原來那桌有三個人，只不過這個遲到了。Sirius飛快地跑到洗手間的門後並且將門反鎖。“這是個誤會。”他說。
“不用跟他解釋。”Snape走出隔間，右臂一抖，魔杖從袖筒滑入手中。
但是，就在他放出咒語的一瞬間，中年人拔出匕首，向Snape擲去。
“Snape！”Sirius大吼道，撲向Snape，同時感到自己的右肩傳來刺骨的疼痛，在跌到地上的一瞬間，他確信自己一定是被匕首擊中了。
“梅林。”他掙紮著擡起頭，那個中年人已經中了Snape的魔咒，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咬咬牙將匕首從自己的右肩拔了出來，飛濺的鮮血沾到地板和墻上，頗有麻瓜兇殺案現場的感覺。
“Snape？”他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響動，然而疼痛卻讓他失去了支撐起身子向後看的能力。“Snape你還好吧？”他咬牙問，同時感到一股暖流貼上了自己的傷口——Snape用加熱後的白鮮提取液敷上他的右肩，並將雙手伸到他胳膊下面試圖扶他起來。由於Sirius的上身已經完全陷入疼痛之中，這費了一些力氣。待Sirius坐好後，他望向Snape，“Snape你……你沒事兒吧？”看到對方的表情有些不對，Sirius重覆著剛才的問題。
Snape盯著Sirius仍舊在瘋狂流血的傷口皺眉，他臉色略白，不住地補充著白鮮提取液。“你是個巫師，Black。”他說，“你可以用咒語。”
“都那種時候了，哪還來得及放咒語。”Sirius說，“等我拔出魔杖，那刀也紮你身上了。”他說得很輕松，似乎那刀並沒有紮在他肩上一樣。
Snape緊抿著嘴，用力扯開Sirius的衣服，然後從兜裏取出其他幾種魔藥，均勻地塗在傷口上。疼痛漸漸得到緩解後，Sirius的表情也明朗了起來。“餵，Snape，我發現我猜錯了一件事兒。”
“什麽？”
“我一直覺得是我先扯開你的衣服。”Sirius咧嘴開著玩笑。
“我這有瓶藥，抹上去之後你的胳膊就作廢了。”Snape沒有看Sirius的眼睛，但也沒有揚長而去，反而更用力地壓住Sirius的傷口。
Sirius沒有將註意力放在自己的傷口上，他擡著頭，盯著Snape忙碌的半側臉，後者已經幫他止住了血，並且用魔咒和魔藥混合進行了治療，然後簡單地包紮了一下，還用修覆咒和清潔咒處理了他的衣服、地板和墻壁。
做完這一切之後，Snape將目光擡起，與Sirius四目相對，他張了張嘴，好像要說什麽，然而最終止住了。
“鼻涕精，你用這種目光看著這個……”Sirius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胸牌，“Tink，你這樣看著這個Tink，我該吃醋了。”
Snape移開目光，將白鮮提取液的瓶子放回口袋，他做了兩次才成功放回去。然後他站起身，對仍舊坐在地上的Sirius說：“別忘了你要接頭的人，Fred Weasley。”
“Snape！”Sirius叫住了他，扶著墻壁站了起來。“你為我擔心了。”
“你想多了。”
“我看出來了！”Sirius高興地說，“放心，我已經開始愈合了，刀子又沒紮到我的脖子上。”
“可是它有可能紮到你脖子上。”
“沒錯，但我只需要保證你不受傷。”Sirius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他用力地握了握Snape的手，“我先出去。”說完，他推開洗手間的門，大步而出。
在Severus Snape一生中，他代替過很多人流血和受傷，甚至隨時準備替什麽人去死。而Sirius Black是他遇到的第一個願意替他死的人。
Sirius站在大廳裏，進入單人行動後，他仍然時不時地用餘光瞥了一眼Snape所在的位置，他站在餐廳的另一邊，正在不耐煩地聽著顧客關於上菜速度的抱怨。Sirius又看了看Lucius Malfoy，他坐在餐廳的正中，而26個食死徒已經全部變成服務員散布在他周圍，從一樓到二樓，將這位貴族保護在中心。只要鳳凰社員一暴露，就會在一瞬間死在27道魔咒之下。
“啪嗒”，Sirius低下頭，一支金色的打火機靜靜地躺在自己腳下。他心跳加重：打火機是他和Fred接頭的暗號，然而他沈住氣，慢慢地彎下腰將打火機撿起。
“抱歉，這是我的。”Sirius剛直起身，便看到一個矮個子青年走了過來，向他伸出了手。
“當然，給您。”Sirius笑著遞上。“願火焰照亮您的前程。”他清晰地說出暗語。
青年接過打火機，“亦驅散黑夜。”說完之後，他湊上前來。“Sirius，Snape怎麽樣了。”Sirius看了一眼遠處的男人，點了點頭。“他沒問題。”
“我運氣很好，才試了兩個服務員就找到你了。”Fred說，“快記住我這張臉，左邊臉上有胎記。”他重新將打火機放進上衣口袋。“Arthur已經成功占領中控室，現在就等Remus的行動信號了。哦對了。”Fred四下張望了一下：“Remus的行動信號是‘一只銀勺子’，別忘了你的任務。”盡管服用了覆方湯劑，但Sirius仍然能從青年的眼裏看到屬於雙胞胎的狡黠和激動、雖期待但也鎮定的表情。他點了點頭，青年轉過身，很快便混進了顧客之中。
一只銀勺子。
Sirius在心裏默默念了一遍暗號，然後在大廳裏緩緩行走，一邊觀察著四周的情況。由於服務員很久沒有上菜，餐廳裏已經開始輕微的騷亂。Sirius看到一個穿著性感晚禮服的女人正在跟身旁的男人抱怨著什麽，同時用刀使勁切割著盤子裏的牛排；一個孩子嗆著了，正在拼命咳嗽，他的母親在一旁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還有一對老夫婦，看上去像是來自上流社會，兩人的姿態相敬如賓……
“抱歉，服務員，我的勺子掉地上了，可以幫我換一把嗎？”
Sirius迅速轉過身，看到一個戴著領結的男人，手裏正舉著一把銀色的勺子。
暗號出現了？Sirius飛快地四處張望了一下，什麽情況都沒發生，一切還如剛才一樣。
“請問可否幫忙更換勺子？”男人又問了一遍。
“可以可以。”Sirius連忙接過，並在心裏提醒自己要沈住氣，他轉身向餐具櫃走去，拿出新勺子的時候他看見男人又轉過臉去跟自己的妻子說話了。
也許這只是個巧合。Sirius小心翼翼地拿著勺子走了回去，並禮貌地遞給了那個男人。他看到Lucius Malfoy在遠處盯著自己，於是努力將動作做得流暢自然。
突然，Sirius看到一個坐在角落裏的顧客站了起來，高高地舉起了手，醒目得可以在餐廳的任何一個角落看到。
在他的手上，握著一把銀色的勺子。
就在Sirius反應過來的那一秒，整個餐廳突然陷入黑暗——所有的照明都在一瞬間被切斷了。人群尖叫了起來，有不少人尖叫著跑向門口，但這顯然是徒勞——所有的出口都已經被食死徒鎖住了。
Sirius迅速掏出第二瓶覆方湯劑一口吞下，並且從壓縮口袋中掏出那個倒黴顧客的外衣和褲子：金發的服務生消失了。Sirius快速地跑向剛才銀色勺子出現的方向，卻被一只手拉住並拖到角落。
“Sirius，我是Tonks。”一個並不熟悉的聲音說。
“你怎麽看到我的？”Sirius使勁眨了眨眼睛，四周漆黑一片，他什麽也看不見。
“除了Remus和Arthur，剩下的所有人的眼睛在剛才的10分鐘裏都是處在黑暗中的，早就適應了，當然能看見。”Tonks飛快地說，一邊拉著Sirius向前走。“瞳孔適應黑暗的這五分鐘我們可以占一些先機，但他們人比我們多很多，一旦能看見之後會進行反擊，而且，”Tonks說，“切斷電源之後，他們都脫去了服務生的制服，發揮你的記憶力吧Sirius。”
魔咒聲轟然而起，兩道光線在主廳上空交匯，形成巨大的火花。火花照亮周圍的一瞬，Sirius看見了Rodolphus Lestrange所裝扮的那個有灰色胡子的男人，他揮動魔杖，魔咒射向對方，然而光芒與食死徒擦肩而過，Sirius白白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兩個魔咒同時向他竄來。
“Shit。”Sirius急忙蹲下，兩個魔咒打在他身後的墻壁上，將白墻燒成了黑色。Sirius向前爬了一段，漸漸縮短自己和Rodolphus Lestrange的距離，同時小心翼翼地對周圍可以看到的食死徒發射幹擾咒。然後他突然起身，再次放出一個繳械咒，Lestrange的魔杖脫手了，Sirius正高興時，突然感到一只魔杖戳上了自己的後背，他緩緩地回過頭，看見一個食死徒站在身後，Sirius搜索著大腦，確定他是Avery。
“Avery？你要對我做什麽？”Sirius用了Peter的慣常句式。“我是Peter Pettigrew！”
“我看見你對Lestrange下咒。”
“那不是Lestrange，那是鳳凰社的人！”
Avery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對自己的判斷起了疑心。“你怎麽不相信我？”Sirius捏著嗓子說：“我如果是鳳凰社的人，怎麽會知道你的名字？”
四周混亂不堪，食死徒思考了一會，將魔杖從Sirius身上拿開，上前一步，對著遠處放出咒語，Lestrange應聲倒下的時候，Avery一臉得意地轉過臉來，卻迎上了Sirius的昏迷咒。
“多謝了，蠢貨。”Sirius對Avery釋放遺忘咒，也許是短時間內大量魔咒光線的出現，突然有三條光線向Sirius射來，其中一個再次割開了他右肩的傷口。
這也太他媽巧了。Sirius急忙捂著右肩蹲下，這次的傷口比上次的還大，鮮血噴湧而出，Sirius咬緊牙關，鉆進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個桌子下面。
他不敢點熒光閃爍，在黑暗裏，他感覺到一股熱流不住地流進他的襯衫裏，傷口從肩膀一直延伸到前胸，劇痛影響到了Sirius的呼吸，他大口地吸著空氣，然而鮮血依舊噴湧而出。
我不會真的要死了吧。
微弱的紫色光線包圍了Sirius的上身，他詫異地轉身，傷口傳來疼痛的同時，他看到一個黑頭發，顧客模樣的人，正一言不發地坐在他身後的地板上，魔咒隨著他的吟唱緩緩流瀉。
“Snape！”Sirius興奮地低吼。“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Snape沒有回答，只是稍微靠近了一些，再次為Sirius的傷口塗上藥水。
“我跟你說，我剛才幹掉了兩個。”Sirius齜著牙，這表情說不上是因為興奮還是痛苦。
“那麽我希望你能記得你的褲子裏有療傷的魔藥。”Snape從Sirius的褲兜裏掏出一個瓶子。“除非你想以‘殺死兩個食死徒的英雄’死去，那我無話可說。”
“傷口太大，我光顧著捂肩膀了。”Sirius說，桌子和桌布擋住了外面一半的喧鬧——有人哭、有人祈禱、有人怒吼，在這裏神奇的小空間裏，只有他們兩人。
“我只能止血，但你已經不能再戰鬥了，馬上去二樓中控室，讓Lupin給你包紮。”
“不，我還可以用左手。”
“你想跟某個食死徒同歸於盡嗎？”Snape說，“真像Gryffindor心目中的英雄，不過我告訴你，他們人數比你們多多了，一人換一人對於他們來說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Sirius放棄了掙紮，戰鬥一開始而負傷讓他很沮喪。
“我走了。”Snape轉身。這裏雖然沒人能看見，但只要被發現，食死徒簡直就是甕中捉鱉。
“Snape。”Sirius下意識地伸出手，抓住了Snape的手腕。
“Black，我可不想跟你死在一起。”Snape說。
黑暗中，Sirius看不太清對方的臉，這樣正好，Sirius的腦海裏出現了Snape本身的模樣，他將身子貼上，在這塊黃綠相間的桌布下面，吻了吻Snape的嘴唇。
然後，就如同在洗手間一樣，他先一步鉆出桌子，俯著身子來到二樓，一路躲閃，最終站在了中控室的門前。他剛要伸出手敲門，門便自己開了。
“Sirius，我是Remus。”聽到這句話之後，Sirius的雙眼放出激動的目光。“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門口？”
Remus Lupin一把將他拉近屋子。“有監視器，而且還是夜視型的。Arthur說得沒錯，這玩意很好用。只要看見有人接近就可以打開貓眼放咒，所以這裏很安全。”他說著打開角落的一個箱子，取出藥品和繃帶。Sirius瞥了一眼角落，看見三個昏迷的食死徒。“我看到你受傷了，正要出去接應你，就看到Severus也鉆到了那桌子下面，我就知道你沒事兒了。”
“噢，被你看到了。”Sirius有些不好意思。
“戰鬥過程中你不會還有空調情吧？”
“我親了他。”
“什麽！”坐在監視器前的Arthur Weasley也忍不住轉過頭來。
Sirius點了點頭。
“我的天。”Remus楞了幾秒，咬斷了繃帶。“歷史性的一刻，James要是知道你以這樣的方式終結了戲弄鼻涕精的時代，他的在天之靈一定倍感欣慰。”
看著Remus的反應，Sirius努力將“其實我親了他三次”吞進肚裏。
由於Snape及時的魔咒治療，包紮過後Sirius感覺疼痛減輕了一半，他一邊單手扣著扣子，一邊走到Arthur身後，盯著面前的九個小屏幕。“這東西太神奇了。”
“Voldemort蠢就蠢在他小覷麻瓜的力量。”Arthur擡頭看著Sirius，“正因為這一點，他永遠也不會想到利用這玩意兒。”
“那是什麽？”Sirius指著屏幕說。“好像是守護神。”
這句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那塊屏幕上。“Arthur，倒回去重新看一遍。”Remus說。
畫面回放，這次他們三人都看清楚了，的確是一個守護神。在行動計劃中，守護神是在萬不得已時使用的求救信號。
“好像是Tonks的。”Sirius說，緊張地看了看盧平。
“好像不是，Tonks的那只是狼，而這個守護神好像是一條犬。”
“可是除了我沒人的守護神是犬啊。”Sirius說，“Arthur，你趕緊看一看，有誰在畫面裏找不到。”
Arthur Weasley的額角滲出了汗，守護神在黑暗中如此顯眼，既然他們能看見，其他食死徒就也能看見。“這麽亂的情況下，怎麽一下找出10個人？”他有些急。
“Snape呢？”Remus突然問。“我怎麽一直都沒看到Snape？”
“不可能，Snape的守護神是牡鹿，我在迪安深林裏親眼見過。”
“但他的確不在畫面中，Tonks也找不到。”Arthur說。
Remus抽出魔杖。
“我跟你一起去救Tonks。”Sirius說。
“你去只能成為我的累贅，Arthur要一直盯著這玩意，你還要留下從貓眼襲擊接近的食死徒。”Remus說著掃了一眼屏幕，確定中控室周圍沒有食死徒後走向門口。“但那守護神真的不像Tonks的。”他說著拉開了中控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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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緩緩偏西，早晨的微雨和現在的晴朗讓一側的天空現出壯麗的晚霞，冬日的黃昏來得格外早，餐廳對面的零售小販們大多都收拾了鋪位，下班回家。街上，下班的行人匆忙走著，偶爾有一兩個孩子被大人領著，在穿過嬉鬧街道時指著晚霞發出響亮的讚嘆。
看上去一個美好的夜晚即將降臨。
幾道黑煙夾雜著顏色難辨的光芒降落在麻瓜餐廳的後院內，黑煙散盡後，顯露出一夥穿著黑袍的人，他們相互確認之後，迅速地閃進了建築的陰影中。
“現在是5點30分。”Lucius Malfoy收起懷表，“6點之前要全部完成替代。”他一揮手，食死徒四散而去。
Severus Snape用餘光看著每個人的大概去處：餐廳裏一共26名服務生，而食死徒共有30人，其中26個人對服務生進行替代，另外的四個人，一人去了屋頂，兩人去了辦公區，而Lucius Malfoy則變形為一個青年，坐在大廳裏，來完成這次會面的本來目的——所謂的Harry Potter與鳳凰社的交接。
在意識到食死徒的計劃並沒有在最後秘密變更之後，Snape內心稍稍放松，隨即感到身邊有人輕輕推了推他。Snape轉過臉，看見了Peter Pettigrew外形的Sirius Black。
“已經快過了五分鐘了，我們趕緊出發吧，一層西側。”Sirius說著壓低了聲音，“我們的工作量可是其他食死徒的兩倍。”
食死徒的計劃是替換餐廳裏的服務員，而鳳凰社的計劃則是替換餐廳裏的食客。所以，對於Sirius Black和Severus Snape來說，他們的任務不僅僅要是每人對付一個服務員，還要再多對付一個顧客。
Sirius說完便向餐廳後墻開的一個極小的門走去，Snape再次四下張望，然後跟上。進去後是一條漆黑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是後廚和員工專用的洗手間，都掩著門。Sirius和Snape一前一後地站在走廊的入口，Sirius在前，Snape在後。
“Snape，拉住我的手。”Sirius說，由於無法一下適應全黑的環境，Sirius不能確認Snape的準確位置，於是他向一個大概方向擡起了自己的手臂。
黑暗中沒有任何響動。
“拜托，Peter這家夥的腿這麽短，我們的步速根本不一樣，這麽黑的環境，我們十步之內就能差出幾米遠。”
他聽見Snape將手臂擡起來的聲音，對方顯然也是在黑暗中摸索了一會，然後，一只冰涼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手裏。
雖然危險在即，但Sirius仍舊忍不住在黑暗中勾起嘴角，隨後他緊緊握住Snape的手緩步向前，然後將身體貼在後廚門後的一側墻上。
Sirius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借助後廚的磨砂門中投出淡淡的光線，他側過頭看了看Snape的臉，然後將頭湊近門縫往裏看去。
顯然，在此之前還沒有食死徒從這個門走進去過——後廚裏的人都一如往常地忙活著，絲毫沒有察覺到即將發生的大事。
然後他看見有個身著紅色制服的服務員走了進來，跟一位廚師說著什麽，他的聲音很小，Sirius聽不清具體內容。
“嘿！Will！”廚房另一邊的一個廚師喊道。
穿紅色制服的服務生應聲轉頭：“怎麽了？”
廚師端起盤子：“抱歉，我又放錯調料了，幫我倒出去行嗎？”
服務生的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這個月第四次了，以後別喝酒了。”他抱怨道，走上去接過盤子。
“拜托了，倒得遠一些，我不想再被扣錢。”廚師陪著笑，急忙又將蔬菜倒進鍋裏。
後廚的門又開了，從外面又進來另一個服務員，金色頭發，看上去有些其他血統。“Will，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須現在跟你說。”他看上去神色有些不對。
“那你跟我出去倒Charli的傑作吧。”先進來的服務生舉了舉手中的盤子。
Sirius迅速轉過身。“天賜良機Snape，我們不用闖進去了，有兩個服務生要出來，其中一個金發的可能已經察覺到什麽不對了，我現在去另一邊，我們同時放咒，你對付那個金發的，我對付另外一個。”說完，Sirius便放開Snape的手，躍至門的另外一邊。
在Snape還沒來得及思考Sirius Black竟有如此機警的時候，門開了，兩個服務生走了出來，Snape緩緩擡起魔杖，將全身保持沈浸在黑暗中。門關上後的一剎那，魔咒應聲而出。
在瓷盤落地前的一秒，Snape無聲地放出咒語，盤子緩緩飛起，落入Snape的手掌心。而Sirius則釋放了懸浮咒，兩個昏迷過去的服務生便緩緩飄了起來。
“不要推他的腳，Snape。”Sirius悄聲說，“那樣他們會在空中打轉，拽他們的褲子更好。”
“看上去你很有經驗。”將兩個人安置在員工專用的洗手間隔間之後，Snape說。
“那是自然，你的褲子我不知道拽過多少次。”Sirius面露微笑，掏出小刀割下一撮金發，一邊回想著自己曾經做過的事。只不過，這一次Snape並不是躺在地上的那一個，而代替了James Potter，成為他的同夥，這種感覺頗有些奇怪。“但我可從來沒割過你的頭發。”Sirius說著將金發放入裝滿覆方湯劑的小瓶中，搖晃了一下，便一飲而盡。
片刻後，兩個被替代的服務生從後廚進入一層主廳，唯一不同的是他們的左口袋都裝了一塊用於標識的白色的手帕。這家餐廳的生意看上去十分不錯，幾乎沒有空著的桌子，Sirius跟在Snape身後來到Lucius Malfoy落座的餐桌旁——鉑金長發的貴族已經變成了一個棕紅頭發的青年——然後將寫有“P.P.”的名簽放在他的檸檬水旁邊以表示Peter Pettigrew替代工作的完成。然後，他和Lucius Malfoy進行了短暫的對視，便回到西側的圓柱下。
“我們最好找那種自己來吃飯的。”Sirius低聲對Snape說，手在褲兜裏摸索了一下，昏迷藥劑仍然安妥地躺在那裏。
“不，要找兩個人一起來吃飯的。”Snape的目光在就餐的人群中搜尋著。“一下空兩處桌子太明顯了。”
“那你如何指望他們同時吃下你上的‘昏迷菜’？”Sirius問。
“這難倒你了嗎？”Snape挑起眉毛，回身從矮桌上端起一個盛有兩杯茶的托盤。“看來你的惡作劇從沒有涉及到兩人以上的情況。”他留下一句話，然後只身走進大廳。
Sirius定定地看著Snape走向距離他們最近的一桌，那兒坐著兩個男人。Snape將茶水放下，然後又拿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
“本店贈送新品，請品嘗後打分。”他對顧客說。
Sirius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好主意，但他認為Snape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糟糕的服務生了——盡管喝過覆方湯劑，然而他的眼神依然像吞了冰塊一樣寒冷，Snape就站在那裏，盯著那兩個人，直勾勾地等著他們拿起杯子，還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僵硬的 “Please。”
就連Sirius都快打寒噤了。
兩個男人端起杯子，昏迷湯藥順利進肚。
沒過一會兒，那兩個人便趴倒在桌子上，而Snape則擡起頭看他，臉上露出勝利的神色。
“梅林的褲子。”Sirius無奈地用手搓著臉，用那種眼神，跟拿刀子逼人家喝有什麽區別。他在內心嘀咕著。他走上前去，跟Snape一人對付一個，將那兩個人架到了一層的洗手間裏。
“沒累著你吧？”Sirius一邊將頭發放進覆方湯劑裏一邊問。
“問這個問題之前你應該仔細回憶一下上次你是如何成功地從這個飯店回賓館的。”Snape說。
想到自己上次喝醉酒被Snape攙回去的事，Sirius啞然失笑。
他站起身，打開了隔間的門。
門外站著一個中年人，Sirius大驚，然而那個中年人已經看到了隔間裏的一切，“Tony！”他喊著：“好啊，我說怎麽找不到你們了，原來這兒的服務生都是殺人犯！”
原來那桌有三個人，只不過這個遲到了。Sirius飛快地跑到洗手間的門後並且將門反鎖。“這是個誤會。”他說。
“不用跟他解釋。”Snape走出隔間，右臂一抖，魔杖從袖筒滑入手中。
但是，就在他放出咒語的一瞬間，中年人拔出匕首，向Snape擲去。
“Snape！”Sirius大吼道，撲向Snape，同時感到自己的右肩傳來刺骨的疼痛，在跌到地上的一瞬間，他確信自己一定是被匕首擊中了。
“梅林。”他掙紮著擡起頭，那個中年人已經中了Snape的魔咒，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咬咬牙將匕首從自己的右肩拔了出來，飛濺的鮮血沾到地板和墻上，頗有麻瓜兇殺案現場的感覺。
“Snape？”他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響動，然而疼痛卻讓他失去了支撐起身子向後看的能力。“Snape你還好吧？”他咬牙問，同時感到一股暖流貼上了自己的傷口——Snape用加熱後的白鮮提取液敷上他的右肩，並將雙手伸到他胳膊下面試圖扶他起來。由於Sirius的上身已經完全陷入疼痛之中，這費了一些力氣。待Sirius坐好後，他望向Snape，“Snape你……你沒事兒吧？”看到對方的表情有些不對，Sirius重覆著剛才的問題。
Snape盯著Sirius仍舊在瘋狂流血的傷口皺眉，他臉色略白，不住地補充著白鮮提取液。“你是個巫師，Black。”他說，“你可以用咒語。”
“都那種時候了，哪還來得及放咒語。”Sirius說，“等我拔出魔杖，那刀也紮你身上了。”他說得很輕松，似乎那刀並沒有紮在他肩上一樣。
Snape緊抿著嘴，用力扯開Sirius的衣服，然後從兜裏取出其他幾種魔藥，均勻地塗在傷口上。疼痛漸漸得到緩解後，Sirius的表情也明朗了起來。“餵，Snape，我發現我猜錯了一件事兒。”
“什麽？”
“我一直覺得是我先扯開你的衣服。”Sirius咧嘴開著玩笑。
“我這有瓶藥，抹上去之後你的胳膊就作廢了。”Snape沒有看Sirius的眼睛，但也沒有揚長而去，反而更用力地壓住Sirius的傷口。
Sirius沒有將註意力放在自己的傷口上，他擡著頭，盯著Snape忙碌的半側臉，後者已經幫他止住了血，並且用魔咒和魔藥混合進行了治療，然後簡單地包紮了一下，還用修覆咒和清潔咒處理了他的衣服、地板和墻壁。
做完這一切之後，Snape將目光擡起，與Sirius四目相對，他張了張嘴，好像要說什麽，然而最終止住了。
“鼻涕精，你用這種目光看著這個……”Sirius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胸牌，“Tink，你這樣看著這個Tink，我該吃醋了。”
Snape移開目光，將白鮮提取液的瓶子放回口袋，他做了兩次才成功放回去。然後他站起身，對仍舊坐在地上的Sirius說：“別忘了你要接頭的人，Fred Weasley。”
“Snape！”Sirius叫住了他，扶著墻壁站了起來。“你為我擔心了。”
“你想多了。”
“我看出來了！”Sirius高興地說，“放心，我已經開始愈合了，刀子又沒紮到我的脖子上。”
“可是它有可能紮到你脖子上。”
“沒錯，但我只需要保證你不受傷。”Sirius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他用力地握了握Snape的手，“我先出去。”說完，他推開洗手間的門，大步而出。
在Severus Snape一生中，他代替過很多人流血和受傷，甚至隨時準備替什麽人去死。而Sirius Black是他遇到的第一個願意替他死的人。
Sirius站在大廳裏，進入單人行動後，他仍然時不時地用餘光瞥了一眼Snape所在的位置，他站在餐廳的另一邊，正在不耐煩地聽著顧客關於上菜速度的抱怨。Sirius又看了看Lucius Malfoy，他坐在餐廳的正中，而26個食死徒已經全部變成服務員散布在他周圍，從一樓到二樓，將這位貴族保護在中心。只要鳳凰社員一暴露，就會在一瞬間死在27道魔咒之下。
“啪嗒”，Sirius低下頭，一支金色的打火機靜靜地躺在自己腳下。他心跳加重：打火機是他和Fred接頭的暗號，然而他沈住氣，慢慢地彎下腰將打火機撿起。
“抱歉，這是我的。”Sirius剛直起身，便看到一個矮個子青年走了過來，向他伸出了手。
“當然，給您。”Sirius笑著遞上。“願火焰照亮您的前程。”他清晰地說出暗語。
青年接過打火機，“亦驅散黑夜。”說完之後，他湊上前來。“Sirius，Snape怎麽樣了。”Sirius看了一眼遠處的男人，點了點頭。“他沒問題。”
“我運氣很好，才試了兩個服務員就找到你了。”Fred說，“快記住我這張臉，左邊臉上有胎記。”他重新將打火機放進上衣口袋。“Arthur已經成功占領中控室，現在就等Remus的行動信號了。哦對了。”Fred四下張望了一下：“Remus的行動信號是‘一只銀勺子’，別忘了你的任務。”盡管服用了覆方湯劑，但Sirius仍然能從青年的眼裏看到屬於雙胞胎的狡黠和激動、雖期待但也鎮定的表情。他點了點頭，青年轉過身，很快便混進了顧客之中。
一只銀勺子。
Sirius在心裏默默念了一遍暗號，然後在大廳裏緩緩行走，一邊觀察著四周的情況。由於服務員很久沒有上菜，餐廳裏已經開始輕微的騷亂。Sirius看到一個穿著性感晚禮服的女人正在跟身旁的男人抱怨著什麽，同時用刀使勁切割著盤子裏的牛排；一個孩子嗆著了，正在拼命咳嗽，他的母親在一旁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還有一對老夫婦，看上去像是來自上流社會，兩人的姿態相敬如賓……
“抱歉，服務員，我的勺子掉地上了，可以幫我換一把嗎？”
Sirius迅速轉過身，看到一個戴著領結的男人，手裏正舉著一把銀色的勺子。
暗號出現了？Sirius飛快地四處張望了一下，什麽情況都沒發生，一切還如剛才一樣。
“請問可否幫忙更換勺子？”男人又問了一遍。
“可以可以。”Sirius連忙接過，並在心裏提醒自己要沈住氣，他轉身向餐具櫃走去，拿出新勺子的時候他看見男人又轉過臉去跟自己的妻子說話了。
也許這只是個巧合。Sirius小心翼翼地拿著勺子走了回去，並禮貌地遞給了那個男人。他看到Lucius Malfoy在遠處盯著自己，於是努力將動作做得流暢自然。
突然，Sirius看到一個坐在角落裏的顧客站了起來，高高地舉起了手，醒目得可以在餐廳的任何一個角落看到。
在他的手上，握著一把銀色的勺子。
就在Sirius反應過來的那一秒，整個餐廳突然陷入黑暗——所有的照明都在一瞬間被切斷了。人群尖叫了起來，有不少人尖叫著跑向門口，但這顯然是徒勞——所有的出口都已經被食死徒鎖住了。
Sirius迅速掏出第二瓶覆方湯劑一口吞下，並且從壓縮口袋中掏出那個倒黴顧客的外衣和褲子：金發的服務生消失了。Sirius快速地跑向剛才銀色勺子出現的方向，卻被一只手拉住並拖到角落。
“Sirius，我是Tonks。”一個並不熟悉的聲音說。
“你怎麽看到我的？”Sirius使勁眨了眨眼睛，四周漆黑一片，他什麽也看不見。
“除了Remus和Arthur，剩下的所有人的眼睛在剛才的10分鐘裏都是處在黑暗中的，早就適應了，當然能看見。”Tonks飛快地說，一邊拉著Sirius向前走。“瞳孔適應黑暗的這五分鐘我們可以占一些先機，但他們人比我們多很多，一旦能看見之後會進行反擊，而且，”Tonks說，“切斷電源之後，他們都脫去了服務生的制服，發揮你的記憶力吧Sirius。”
魔咒聲轟然而起，兩道光線在主廳上空交匯，形成巨大的火花。火花照亮周圍的一瞬，Sirius看見了Rodolphus Lestrange所裝扮的那個有灰色胡子的男人，他揮動魔杖，魔咒射向對方，然而光芒與食死徒擦肩而過，Sirius白白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兩個魔咒同時向他竄來。
“Shit。”Sirius急忙蹲下，兩個魔咒打在他身後的墻壁上，將白墻燒成了黑色。Sirius向前爬了一段，漸漸縮短自己和Rodolphus Lestrange的距離，同時小心翼翼地對周圍可以看到的食死徒發射幹擾咒。然後他突然起身，再次放出一個繳械咒，Lestrange的魔杖脫手了，Sirius正高興時，突然感到一只魔杖戳上了自己的後背，他緩緩地回過頭，看見一個食死徒站在身後，Sirius搜索著大腦，確定他是Avery。
“Avery？你要對我做什麽？”Sirius用了Peter的慣常句式。“我是Peter Pettigrew！”
“我看見你對Lestrange下咒。”
“那不是Lestrange，那是鳳凰社的人！”
Avery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對自己的判斷起了疑心。“你怎麽不相信我？”Sirius捏著嗓子說：“我如果是鳳凰社的人，怎麽會知道你的名字？”
四周混亂不堪，食死徒思考了一會，將魔杖從Sirius身上拿開，上前一步，對著遠處放出咒語，Lestrange應聲倒下的時候，Avery一臉得意地轉過臉來，卻迎上了Sirius的昏迷咒。
“多謝了，蠢貨。”Sirius對Avery釋放遺忘咒，也許是短時間內大量魔咒光線的出現，突然有三條光線向Sirius射來，其中一個再次割開了他右肩的傷口。
這也太他媽巧了。Sirius急忙捂著右肩蹲下，這次的傷口比上次的還大，鮮血噴湧而出，Sirius咬緊牙關，鉆進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個桌子下面。
他不敢點熒光閃爍，在黑暗裏，他感覺到一股熱流不住地流進他的襯衫裏，傷口從肩膀一直延伸到前胸，劇痛影響到了Sirius的呼吸，他大口地吸著空氣，然而鮮血依舊噴湧而出。
我不會真的要死了吧。
微弱的紫色光線包圍了Sirius的上身，他詫異地轉身，傷口傳來疼痛的同時，他看到一個黑頭發，顧客模樣的人，正一言不發地坐在他身後的地板上，魔咒隨著他的吟唱緩緩流瀉。
“Snape！”Sirius興奮地低吼。“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Snape沒有回答，只是稍微靠近了一些，再次為Sirius的傷口塗上藥水。
“我跟你說，我剛才幹掉了兩個。”Sirius齜著牙，這表情說不上是因為興奮還是痛苦。
“那麽我希望你能記得你的褲子裏有療傷的魔藥。”Snape從Sirius的褲兜裏掏出一個瓶子。“除非你想以‘殺死兩個食死徒的英雄’死去，那我無話可說。”
“傷口太大，我光顧著捂肩膀了。”Sirius說，桌子和桌布擋住了外面一半的喧鬧——有人哭、有人祈禱、有人怒吼，在這裏神奇的小空間裏，只有他們兩人。
“我只能止血，但你已經不能再戰鬥了，馬上去二樓中控室，讓Lupin給你包紮。”
“不，我還可以用左手。”
“你想跟某個食死徒同歸於盡嗎？”Snape說，“真像Gryffindor心目中的英雄，不過我告訴你，他們人數比你們多多了，一人換一人對於他們來說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Sirius放棄了掙紮，戰鬥一開始而負傷讓他很沮喪。
“我走了。”Snape轉身。這裏雖然沒人能看見，但只要被發現，食死徒簡直就是甕中捉鱉。
“Snape。”Sirius下意識地伸出手，抓住了Snape的手腕。
“Black，我可不想跟你死在一起。”Snape說。
黑暗中，Sirius看不太清對方的臉，這樣正好，Sirius的腦海裏出現了Snape本身的模樣，他將身子貼上，在這塊黃綠相間的桌布下面，吻了吻Snape的嘴唇。
然後，就如同在洗手間一樣，他先一步鉆出桌子，俯著身子來到二樓，一路躲閃，最終站在了中控室的門前。他剛要伸出手敲門，門便自己開了。
“Sirius，我是Remus。”聽到這句話之後，Sirius的雙眼放出激動的目光。“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門口？”
Remus Lupin一把將他拉近屋子。“有監視器，而且還是夜視型的。Arthur說得沒錯，這玩意很好用。只要看見有人接近就可以打開貓眼放咒，所以這裏很安全。”他說著打開角落的一個箱子，取出藥品和繃帶。Sirius瞥了一眼角落，看見三個昏迷的食死徒。“我看到你受傷了，正要出去接應你，就看到Severus也鉆到了那桌子下面，我就知道你沒事兒了。”
“噢，被你看到了。”Sirius有些不好意思。
“戰鬥過程中你不會還有空調情吧？”
“我親了他。”
“什麽！”坐在監視器前的Arthur Weasley也忍不住轉過頭來。
Sirius點了點頭。
“我的天。”Remus楞了幾秒，咬斷了繃帶。“歷史性的一刻，James要是知道你以這樣的方式終結了戲弄鼻涕精的時代，他的在天之靈一定倍感欣慰。”
看著Remus的反應，Sirius努力將“其實我親了他三次”吞進肚裏。
由於Snape及時的魔咒治療，包紮過後Sirius感覺疼痛減輕了一半，他一邊單手扣著扣子，一邊走到Arthur身後，盯著面前的九個小屏幕。“這東西太神奇了。”
“Voldemort蠢就蠢在他小覷麻瓜的力量。”Arthur擡頭看著Sirius，“正因為這一點，他永遠也不會想到利用這玩意兒。”
“那是什麽？”Sirius指著屏幕說。“好像是守護神。”
這句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那塊屏幕上。“Arthur，倒回去重新看一遍。”Remus說。
畫面回放，這次他們三人都看清楚了，的確是一個守護神。在行動計劃中，守護神是在萬不得已時使用的求救信號。
“好像是Tonks的。”Sirius說，緊張地看了看盧平。
“好像不是，Tonks的那只是狼，而這個守護神好像是一條犬。”
“可是除了我沒人的守護神是犬啊。”Sirius說，“Arthur，你趕緊看一看，有誰在畫面裏找不到。”
Arthur Weasley的額角滲出了汗，守護神在黑暗中如此顯眼，既然他們能看見，其他食死徒就也能看見。“這麽亂的情況下，怎麽一下找出10個人？”他有些急。
“Snape呢？”Remus突然問。“我怎麽一直都沒看到Snape？”
“不可能，Snape的守護神是牡鹿，我在迪安深林裏親眼見過。”
“但他的確不在畫面中，Tonks也找不到。”Arthur說。
Remus抽出魔杖。
“我跟你一起去救Tonks。”Sirius說。
“你去只能成為我的累贅，Arthur要一直盯著這玩意，你還要留下從貓眼襲擊接近的食死徒。”Remus說著掃了一眼屏幕，確定中控室周圍沒有食死徒後走向門口。“但那守護神真的不像Tonks的。”他說著拉開了中控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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