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Part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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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我好緊張,希望你們仍舊喜歡……還有,希望你們能看得出我想說的,教授特別熟悉狗狗,他一出來就認出來的那種趕腳哦也~(= =

另外我不會寫很俗的失憶虐戀“你為什麽不記得我!”的韓劇文的你們放心TAT~  年輕時我們曾相愛卻渾然不覺。

——葉芝《沈默許久之後》

夜風卷著深秋慘淡的溫度劃過Sirius Black的身體,將一片落葉不偏不倚地貼在他右臉的一道疤痕上。Sirius輕輕地擡起手將葉子撫落,努力不發出一絲聲響——如今他正躲在一塊巨大的石壁之後,而在石壁前方不遠處,站著兩個老熟人。

沒錯,老熟人。Sirius輕輕地擡起嘴角,又迅速抿住——似乎自己活了多久,就認識他們多久:Severus Snape和Peter Pettigrew。此刻他們兩人站在距離自己十米左右的一棵樹下,正鬼鬼祟祟地說著什麽。Peter Pettigrew在Snape面前顯出一副奴顏婢膝的樣子,看上去卑微又可憐,簡直像是那個黑色寬袍的魔法師的仆人。Voldemort竟然派遣這樣一個蠢人來伺候Snape。Sirius緊緊地攥住魔杖,一對二並不是聰明人的選擇,但對於一個Gryffindor來說,有仇恨和蔑視就足夠了。

這是他三個月以來第一次走出格裏莫廣場12號,Sirius將舌尖伸出口腔,感受著闊別已久的新鮮空氣,他真是憋壞了。盡管他知道,他並不被允許走出那間老宅,但如果能把這兩個人捉回去,就沒有人會來責備他了,說不定他今後還會有機會參與行動。

“哢”。Sirius聽見腳下枯枝折斷的聲音。

“誰!”Snape的呵斥聲劃破了空氣,這聲音對於Sirius而言如此熟悉,即使在這樣緊急的時刻也還帶著他一貫清淡的腔調。

“Expelliarmus!”事已至此,Sirius也毫不示弱地從石壁後跳了出來,光芒掠過,還沒有反應過來的Peter Pettigrew發出一聲驚叫,他的魔杖應聲而飛,落入無邊的黑暗中。

現在是一對一了,Sirius想。

“誰!把鬥篷取下來!”Peter Pettigrew尖叫道。鬥篷和兜帽讓Sirius的臉陷在陰影中,使對方無法看清自己的臉,Sirius的嘴角露出一絲蔑笑,Peter Pettigrew恐懼的表情他已看過太多次,此時此刻他只感覺到厭惡,他輕蔑地看了看昔日的夥伴一眼,將目光轉向Snape。

黑發巫師的魔杖已經對準了自己,深黑色的眼眸似乎深不見底,但他卻感覺Snape的眼神和表情一點點地變化了,最後形成一個覆雜的神情:驚訝、憂慮,甚至還有一絲絲的懼怕。

他知道了。Sirius舉著魔杖的手心開始潮濕。他知道我是誰了。盡管兩人一言未發,但Sirius從Snape臉上的神情裏已經萬分確定,他知道我就是Sirius Black。我暴露什麽了嗎?Sirius回憶著剛才的場景,就連兒時和自己形影不離的Peter Pettigrew對自己的身份都不能分辨,Snape竟然一眼……他停了思緒——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Sirius攥緊了魔杖,已經有稀稀落落的火花從尖端鉆出。

而此時,Sirius驚訝地發現,Peter Pettigrew從自己的袍袖中又取出了一根魔杖,同時咧開了嘴,露出一排歪歪扭扭的牙齒。

Sirius Black的大腦有些懵,他開始有些後悔剛才的貿然出現,但他已經無法回頭。Sirius搜刮著腦海裏最惡毒最離奇的咒語——這並不難,身為一個Black,家族的耳濡目染使他對黑魔法有了比別人更多的了解,然而,也只停留在了解這個層面上,身為一個Gryffindor,他從未使用過。

“Pettigrew,你不要動。”思索間,他突然聽見Snape的聲音,“這不是你的魔杖,使用不善會是什麽後果我想你很清楚。”

很好,最好你們兩個誰都不要動。Sirius揮動魔杖,力度之大讓他的肌肉瞬時收張,魔杖起落之間,五顏六色的魔咒不斷地飛向那個黑色的身影,但所有的咒語都被完美地擋了回來:那個黑色的身影鎮定自若地回避著,手指控住魔杖在空中敏捷地畫著圈,防護動作利落而果斷。這樣的畫面激怒了Sirius,他加快了施咒的頻率,仿佛想在一瞬間使出自己會的所有咒語將面前的兩個人化為灰煙。火花如同閃電一樣奔向Snape,卻一次次地被擋開。無論他速度有多快,Snape都能更迅速地做出回應,Sirius幾乎覺得那個男人在嘲笑自己的無能。要不然為什麽他只是抵擋,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擊?汗水順著Sirius揚起的手臂落入袍袖。“怎麽?怕了嗎?”他從牙縫中低吼,眼神趨於瘋狂,他不引人註意地逐漸逼近那個身影,卻看見Peter Pettigrew擡起了魔杖——

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咒語,他揮動魔杖,指向Snape。

一道光芒從魔杖尖端傾瀉而出,和Peter Pettigrew的魔咒在空中相遇相交,而後如一張巨網一樣撲向了Severus Snape。

笑容漸漸地從Sirius Black的臉上淡去,一屋子的鳳凰社員在看到昏迷不醒的Severus Snape和Peter Pettigrew之後,竟沒有一個露出笑容,相反,他們的面容都繃得緊緊的。“怎麽了?”Sirius故作輕松的聲音中滲入一絲不安。“這是Snape呀!”

仍然沒有人理會,Sirius有一絲不滿:竟然沒有一個人為他高興。Remus起身走到Snape面前,很細心地檢查著這個男人的呼吸和心跳,眾人也漸漸圍攏過來,靜靜地等待著。

Sirius突然意識到,這一切的背後,有一個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Tonks,我記得你母親早年在聖芒戈醫院工作過,怎麽樣,你能幫上忙嗎?”Remus Lupin的臉色比滿月前一天還難看。

“我試試吧,Kingsley、Arthur,你倆幫我把Severus擡上樓去。”Tonks卷起袖子,她的頭發變成了深棕色。

Sirius註意到她用的是Severus,而非Snape。“到底怎麽回事?”等Kingsley和Arthur擡著Snape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盡頭之後,他連忙問道。

“Sirius,在學校時,你有哪一門功課比Snape好?”Lupin問。

“哥們兒,你沒事兒吧?你明明知道答案。”Sirius有些惱怒,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一門功課的成績比Snape高過,哪怕一次。

“那你憑什麽能毫發無損、輕而易舉地擊敗他?”

“我用了黑魔法。”

“別忘了,他一直想當的就是黑魔法防禦術教師。”

Sirius有些急了。“你直接告訴我不行嗎?繞這麽多彎子。”

“Severus Snape是我們的人。”Lupin沈默了半晌,有些疲憊地說。“聽我說,”他看到Sirius吃驚的表情和因欲言又止而張開的嘴,立即壓住了他的話頭,“我們之所以一直對你隱瞞,就是考慮到你和他之間的矛盾,況且,有些行動上的事情不便過多地向你透露。”

“透露?”Sirius猛然從椅子上站起來,“你竟然對我用這個詞!透露!”他開始焦躁地繞著客廳轉。“你們永遠也不會知道一天到晚待在這個地方,看著你們去行動、去戰鬥是什麽感覺!”

“Sirius,我理解你。”Remus輕輕地說,“我沒有想到你今天下午竟然會擅自走出去,也沒有想到長時間憋在這裏會讓你喪失判斷力和冷靜,這件事情我至少負有一半責任。Severus Snape是我們在食死徒內部的間諜,Dumbledore特意在遺囑中請求我們信任他。他是我們在食死徒裏的一雙眼睛,極其重要。”

“他是什麽時候倒戈的?”Sirius滿不在乎地喝了一口水。

“他沒有倒戈,校長的死他只是聽命行事。”Remus說,“此前的三個月他從未在鳳凰社出現過,一是因為沒有什麽大事,二是不想你們兩個人起沖突。所以我們和Snape一般都是通過守護神來聯系。”見Sirius默不作聲,Remus走上前去,將手搭在他的肩頭。“告訴我,你剛才用的到底是什麽咒語?”

“你不愧是一個Black,Sirius。”Sirius還未開口,就聽見Tonks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下來,她緩步走下樓梯,Kingsley跟在她的身後。

“他怎麽樣了?”Remus問。

“Sirius使用的咒語是用來摧毀一個巫師的魔力的,如果施咒人足夠強大,能夠讓一個巫師從此喪失魔力,變成啞炮。”

Remus驚愕地看了一眼Sirius,後者沒有說話。“你是說,Severus Snape現在喪失了魔力?”

“沒有,在Sirius的魔咒釋放出來的時候,遇到了Peter Pettigrew的魔咒,我剛剛檢驗了Snape的魔杖,他使用的最後一個咒語是吸收咒,我猜他是想將Sirius的黑魔法吸收,這樣既不傷害自己,也不會傷害Sirius。”Tonks此時已經走下樓梯,“可他沒想到Peter Pettigrew會在此時放咒,而且那個咒語很奇怪。”

“Peter Pettigrew放咒時使用的魔杖不是他自己的。”Sirius忙說。

“原來是這樣,”Tonks說,“Severus的防禦術堪稱完美,但Peter Pettigrew卻使魔咒的力量發生變化,但吸收咒已放,這讓他在最後一瞬不得不選擇犧牲掉自己的一部分來保全自己。”

“什麽意思?”Remus說,“你不是說他沒有生命危險嗎?”

“在遭受攻擊的一瞬間,丟卒保帥是理智的選擇。那個時候,Severus只有在三個選擇中拋棄其中的一個:代表力量的魔法、代表精神的記憶和代表意志的理性。”Tonks說,“Snape放棄了他的記憶,雖然目前他的記憶狀況還好,但我懷疑這種記憶損失將是進行性的,會伴隨他的某一種行為而逐漸流失。”

“什麽行為?”

“目前還不清楚,但一定是一種無法避免的行為。打個比方,如果這種行為是打噴嚏,那麽他每一次打噴嚏都會喪失一部分記憶——當然,這只是個比方,實際情況可能更壞,有可能是吃飯、喝水之類的。”

“那如果他忘記了他學過的咒語,豈不是也會變成啞炮?”

“不會的,那屬於魔力的一部分,他不會喪失的,Snape選擇犧牲的那一部分記憶很有可能是軟性的,更偏重於感性。你笑什麽?”Tonks皺眉看向Sirius,後者的嘴角已經不經意地翹了起來。

“我為鼻涕精高興啊,如果他要犧牲感性的記憶,那麽他豈不是什麽都不會犧牲了?”

沒有人跟他一起笑,Sirius也漸漸收斂了自己的表情。

“這是個很痛苦的過程,他會身不由己地遺失掉那些記憶,卻不知道自己忘了什麽。”

“沒辦法修覆麽?”

“只能試著將流失的記憶收集起來,但目前我們沒有能力將這些記憶再次導入他的腦海,興許以後可以將記憶放入冥想盆讓他試著回憶,不過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屋內陷入沈默。

“行了,他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沒必要現在就開始難過吧,戰爭結束後把那個冥想盆給他就行了。”Sirius大大咧咧地打破了屋內的寂靜,“再說了,伴隨事件是什麽都不知道,萬一不是打噴嚏,是大笑呢?這樣的話,鼻涕精的記憶肯定一輩子都會在他腦子裏粘著。”

“各位,”Remus剛要說話,卻被Arthur從樓上傳下的聲音打斷。“Severus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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