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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很不講道理的監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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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丟失的孩子會讓人異常掛念,所以他母親這些年的心思,多半都花在了她二姐身上。

那棟副樓的面積也不小,能將裏面全部都打扮成一個人的東西,可見她在那上面需要花費的心思到底有多少。

“幹嘛要阻止她?”對皇甫勵濠的話,梵諾微微蹙眉。

是啊,幹嘛要阻止呢?

他們不知道,那是一個丟失孩子的母親唯一寄托,只能隨時隨地的幫孩子做任何事兒,才能減輕心底的負擔和痛苦。

她,最能理解皇甫夫人的那種痛了。

“我們都很擔心媽媽的,擔心她再這樣下去會精神崩潰,你是沒看到,她比你還要恐怖。”皇甫勵濠麻麻紮紮說了一大堆。

而梵諾也只是苦澀的笑笑。

要不說,其實她是最了解皇甫夫人那種痛苦的呢,再找不到自己的孩子,她的精神大概也要受不了了。

“如果你們阻止她去做那一切,她只會更早的崩潰。”她就是這樣的。

要是不讓她為孩子做這些事兒的話,她會更痛苦,更受不了!

這也是她為什麽不將孩子的事兒告訴夜翼的原因之一,她將孩子所有東西都放在了半山,還封鎖半山的消息任何人不準洩露一個字。

半山說是她的小窩,倒不如說,那其實是她和孩子的家,那裏只有她和孩子的東西。

什麽都有,只要等孩子回來就好!

皇甫勵濠變相的和梵諾聊了聊之後,大概也摸清了她的脾氣還有孩子在她心裏的重要性,之後她要做的,他也就默默支持。

其實梵諾說的對,不讓她做這些,她會更痛苦,精神力也更可能受不住。

……

是夜,梵諾和皇甫勵濠都逛的差不多了,正打算去吃飯,電話就響了起來。

是總統府打來的,“餵。”

“小姐,閣下已經回來了。”管家在那邊淡淡的提醒道。

梵諾一楞,完全沒想到夜翼會這麽早忙完,仔細想了下,他走的時候好像說過要回來陪她吃晚餐的。

沒等梵諾說什麽,管家繼續道:“好像,心情不太好!”

這個暗示夠明確了!

言下之意就是趕緊回去。梵諾壓低了語氣道:“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有些歉意的看了看皇甫勵濠,皇甫勵濠邪邪的看了她一眼,“你要走了麽?”

“那個,這些東西你幫我送去半山,好麽?”

“我就住在半山。”

“……”還真把自己當自己人!!

好吧,其實他要住在半山也無所謂,夜翼計較的,只是她和他的共處一室,只要她不回去半山,相信皇甫勵濠在那兒住多久他都不會有任何微詞。

“那麻煩你幫我把這些東西帶回去好麽?”這話,總可以了吧?

然而,皇甫勵濠卻不幹。只道:“陪我吃個晚餐總可以吧?”

“這……!”有點為難!

因為管家剛才在電話裏刻意的說了夜翼的心情有些不好,這時候她要是不回去的話,保不齊那男人會鬧成什麽樣子。

“諾諾,我是你的朋友,誰家監護人這麽不講道理,陪朋友的權利都要剝奪麽?”

“……”沒辦法,她的監護人就有這麽的不講道理!

不過仔細想想,皇甫勵濠好像說的也對,她出來的時候其實夜翼就已經同意了不是麽?所以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沒多想,真的就和皇甫勵濠去吃了飯。

只是這個飯一個多小時,從商場回去總統府又是一個多小時。

兩個小時後梵諾回到總統府就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

管家一臉憂心的看著她道:“小姐,閣下一直在等您回來一起用餐!”

“……”完蛋了!!

梵諾朝餐廳走去,果然就看到夜翼已經坐在餐桌上,而且面前的菜都沒動,看樣子是真的在等她。

傭人都戰戰兢兢的站在一邊,此刻夜翼的臉色十分不好,甚至還有些陰沈,梵諾小心翼翼的走過去。

“是在等我吃飯麽?我不是有打電話給你報備的麽?”先發制人,大概說的就是她這樣的,只是夜翼是什麽人?豈是她就能治的住的?

眼神,幽涼的看了她一眼,“可你也說了,會早點回來。”

然而這小女人不但沒早點回來,竟然還跟皇甫勵濠逛的很嗨,逛的都是一些寶寶店。

她竟然敢帶著別的男人去給他兒子買東西,他兒子的東西需要別的男人去挑選?可笑之極!!

此刻夜翼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個女人甚至連自己孩子的存在都不願意告訴自己,然而她卻和別的男人一起去給自己的孩子買東西,想到陸寒回報時的臉色。他就很窩火。

很顯然,一國的總統先生還沒這麽窩囊過。

然而這第一次窩囊,就是自己的女人給予的,第一次是因為他的初夜,現在是因為自己的孩子。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等我吃飯,我要是知道的話,肯定一早就回來了。”

“我出去的時候說過。”

“……”這下真是沒話說了,怎能說呢?人夜翼話都說到了這樣的程度。

梵諾也沒想到他會這樣計較。

怒瞪了她一眼,“還等什麽,吃飯。”

“……”可是她已經吃過了!

但看在夜翼是在等她的份上,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坐下來,因為要是不坐下來的話,指不準還會出什麽狀況。

‘吃過了’那句話到嘴邊又被梵諾給咽了回去。

坐下。夜翼淡淡的用餐,一邊的傭人要上前侍候,卻被他拒絕道:“都下去。”

“是!”

他的話,幾乎是讓傭人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要知道這一晚上,她們可個個都是神色緊繃到現在,心裏也在祈禱著梵諾早點回來。

多少年了,這梵諾小姐一直都很能牽動總統閣下的情緒。

每次只要閣下回來看不到她,必定會各種心情不好,然後她們的日子也極其的不好過。

“剝蝦。”

“我?”

“難道是我?”冷冷的反問,讓梵諾秒秒鐘閉嘴,趕緊拿過蝦剝了起來,原來讓傭人全部下去,是要讓她侍候賠罪啊?

好吧,看在他今晚對自己信守諾言卻被她給放鴿子的份上,她就勉為其難的順著他點吧。

將一個蝦很仔細的剝好放進夜翼的餐盤裏,依舊有些冷的聲音傳來,“繼續。”

梵諾又繼續剝給他,在第五只小蝦的時候,梵諾問:“還要嗎?”

“嗯!”

“……”以前不是不太喜歡吃蝦的麽?今晚這是怎麽了?

然而,讓梵諾怎麽都沒想到的是,以往不怎麽吃蝦的夜翼,然而現在忽然喜歡吃了,卻讓梵諾有些可憐了。

達爾山的蝦,殼兒都是厚,很難剝,這也是為什麽她吃蝦一般都是讓傭人處理的緣故。

夜翼靜靜的吃著東西,他沒有喊停,梵諾自然不敢停下,只能一直的剝,這在之前是從來沒有過的。

越是到最後,梵諾就感覺到了手指火辣辣的痛,她似乎也有點明白了夜翼為什麽讓她剝蝦的意思,這完全就是懲罰。

但她沒想到的是,夜翼今晚竟然喪心病狂的吃了一整盤,看著盤子裏最後三只蝦,咽了咽口水,心道他還真的全吃啊?

毋庸置疑,現在夜翼就是這樣瘋狂!

“嘶!”忽然間,梵諾倒抽涼氣。

一直很小心翼翼的她,在倒數第三只蝦的時候,蝦殼竟然劃破了手指,看著那嚶嚶的鮮血,她的眼前有些發暈。

下一刻,手指幾乎就被一股溫暖包圍,是夜翼含住了她的手指,稍許,男人責備著語氣道:“這麽沒用,剝個蝦手指都能劃破!”

“……”是怪沒用的!!

夜翼看了看,這傷口還不小,對不遠處候著的管家招手,管家立刻進來餐廳,“閣下。”

“拿藥箱過來。”

“……”哼哼,這都是他懲罰的,將她弄傷了又給上藥,這樣的甜頭誰會想要!?

對於夜翼的行為。梵諾顯然是有些不滿的,管家立刻將藥箱拿了過來,身後還跟了醫務室的護士,“閣下,屬下帶來了護士。”

“下去吧。”

“是!”

“你也下去。”見一邊站著的護士沒動,夜翼淡淡道。

護士立刻跟在管家身後出去,餐廳再次恢覆成為兩個人的世界,夜翼看了眼她的小模樣,語氣嚴肅道:“你那是什麽表情?”

“這麽明顯還沒看出我在生氣啊?”梵諾手指疼的厲害,也沒好氣的哼哼。

她的反應,夜翼楞了一下!

這麽多年,她好像從來沒將生氣的話說的如此直白,每一次都是以臉色來表現她的情緒。

當然,這些年他也沒有給她任何在他面前可以任性的機會。哪怕是說心裏話的機會也沒有。

將她從孤兒院帶回來後,幾乎都是讓她自強的方式在生活。

他想……!

她應該和他一樣,就算他不在的時候,她也該有保護自己,甚至是自己面對一切的能耐,而他那個時候似乎忽略了,她其實還是個孩子。

而他就是這樣生生的將一個孩子逼的自強不息的地步!

這對她是好了,但好像也讓他更加難以控制她了!

“這些年,怪我嗎?”語氣淡淡,一邊仔細的幫她處理著手裏的傷口。

而梵諾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楞楞的看著夜翼,“你,你說什麽?”

“我說,這些年怪我嗎?”

“我以為上次說的很清楚了。”

“……”上次!夜翼腦海裏閃現上次他們激烈的談判!

那是她這輩子控訴他最嚴重的一次,她多久見他一次,見到後是什麽樣子,而他是什麽樣子,其實他們真正面對在一起的時間很少。

“看來,我這個監護人是不太合格。”

“當然,別人家的監護人都是自己的父母,不說一年365天都在一起吧,但至少一年有300天都在一起。”

“……”

“就這樣你還敢說是我的監護人!”都為她幹什麽了?

頂多就是將她丟給傭人沒,保證她吃穿冷暖不愁,其實這對一個陌生人來說是夠了,甚至他做的超出了不少。

但偏偏的,她對這個男人動了感情,由此可見,她在心底對他的要求也就無形中高了不少。

要說之前是控訴,那麽現在……她在他面前就是肆無忌憚的抱怨了。

不過該死的,她這樣氣??的模樣他竟然沒生氣,反而很享受她的抱怨,這些年,沒人在他面前抱怨過。

畢竟這麽多年他為達爾山做的,也沒人能找到任何理由來指責他抱怨他。

然而第一次抱怨,沒想到還是從這個小丫頭嘴裏聽到,她控訴他太冷落她,抱怨他沒有起到一個監護人真正的責任。

“那是別人家的,你家的監護人就是這樣!”

“那你沒資格當監護人!”

“……”這死丫頭!!

原本今晚的生氣,就因為這個監護人的話題煙消雲散開來。

夜翼感覺自己中了毒,他竟然喜歡上了她抱怨的感覺,因為有一種說不出的,但又讓人十分期待的感覺。

……

懲罰梵諾的結果,夜翼也不好受!

梵諾劃破了手指,而夜翼嘛,吃了那麽大一盤子蝦的結果可想而知。

梵諾睡的迷迷糊糊中感覺到門外有著極其淩亂的腳步聲,疑惑起身,隨意抓起一件睡袍套上就出了門,就看到管家帶著醫生匆忙朝夜翼房間跑去。

拉住一個護士蹙眉問:“發生什麽事兒了?”

“回小姐,總統閣下忽然肚子疼。”

“好好的怎麽會肚子疼呢?”等等,一定是因為晚上吃了那麽一大盤蝦的緣故。

看著前面的大部隊,梵諾也趕緊跟了上去。

海產品這個東西,美味是美味,但有些人的體質是不能多吃的,有些人甚至碰都不能碰,過敏起來很嚴重。

而夜翼顯然是前者,他不能多吃。吃多了就壞肚子,怪不得這些年他對海鮮一直是適量。

而今晚他卻吃了一整盤蝦,想到那個原因梵諾就秒秒鐘暴走,為了懲罰她真的就至於嗎?現在好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房間裏。

夜翼雖然沒有呼痛,但額頭上的冷汗還有蒼白的臉色都可以看的出他很不舒服。

醫生在拿著助聽器不停的檢查,傭人端了一盆熱水從洗手間出來,梵諾接過:“給我吧。”

“是!”

在總統府上,不管夜翼和梵諾的關系如何,在她們心裏,梵諾一直是她們的主子,梵諾自小就生活在這裏。

加上老總統對她的認可和疼愛,讓大家也都對她一直很恭敬!

所以眼下她要東西,也沒人敢不給!

梵諾端起水來到床的另一邊,擰了一條熱毛巾,很仔細的給夜翼擦汗,夜翼原本是想擋開她的手,當看到是梵諾的時候,動作瞬間停止。

看到是她,他原本痛苦的神色柔和了不少。

“……”梵諾始終靜靜的給他擦汗,在感覺到他手心有汗時,她亦是體貼的拭去。

“閣下,海鮮太過涼性,建議還是少吃。”

“……”

“您現在需要輸液,還需要吃點藥。”醫生原本是不打算給他輸液的,但看著他如此痛苦,也就不敢打馬虎眼。

夜翼只是點點頭,看的出。他是極其痛苦的,輸液的效果來的快,這樣也好。

醫生趕緊給拿了點吃的藥,遞給一邊的護士,傭人見狀,立刻倒來了溫水,都很是默契的將藥和水遞給了梵諾。

“先吃藥吧。”管家上前將夜翼扶坐起來。

夜翼拿過藥,眉頭有些微微的蹙起!

梵諾很快意會到,將水遞給一邊的傭人,“加點方糖吧。”

“是!”

說出這話的梵諾自己都楞了一下,她竟然將夜翼這個極為隱蔽的習慣記得如此清楚。

他身體一直很好,這些年也很少吃藥,但就有那麽偶爾的一次,梵諾發現了這個男人很害怕吃藥,用白水吃藥甚至會吐。

而這個習慣,她身上也有!

對藥的味道她很討厭,白水根本就壓制不住藥的味道,所以每次吃藥的時候,她都要在水裏放上方糖,甜味,可以掩蓋藥的味道。

傭人很快將水拿過來遞給梵諾。

梵諾遞給他:“現在可以吃了?”

“嗯。”

“……”果然是這麽回事!

而在場的傭人都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宇宙,他們的總統閣下竟然害怕吃藥,不過也慶幸梵小姐有能耐能讓他吃藥。

吃完藥後,醫生很快給輸液!

這大半夜的,折騰完之後幾乎都大半夜了,液體很多,並非一時半會能輸完的。

然而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敢離開。尤其是醫生和護士。

看著夜翼稍微舒展的神色,梵諾問:“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嗯,你先去睡吧。”她大概也是剛睡下就被吵醒了,看了看時間,以往這個點她早就已經睡著了。

梵諾搖搖頭,看了眾人一眼道:“這裏交給我,你們都去睡吧。”

“這……!”管家有些猶豫的看了夜翼一眼,顯然讓梵諾留下來照顧是不合適的。

再說,總統府上這麽多人,根本不需要梵諾留下來受累,而且他們也不敢。

夜翼點點頭,管家才帶著一眾傭人下去。

梵諾看了看醫生和護士,“你們也先去休息吧,輸完了我可以拔針,沒必要這麽多人都留下。”

“那我們去外面等著,要是有什麽狀況,小姐可以隨時叫我們。”

畢竟是總統閣下,醫生護士自然不敢怠慢。

再說醫務室到這裏的路程並不短,這時候他們是絕對不敢離開這裏太遠。

梵諾囧!!

怎麽搞的好像她恨喜歡留下來照顧似的,早知道醫生護士不願意走她就先去睡了,可等她想說話的時候,醫生已經帶上護士出去了。

當臥室中就剩下梵諾和夜翼兩個人的時候,梵諾尷尬的笑了笑,“那個,你不要誤會。”

“誤會什麽?”難道不是她主動留下來照顧?

聽著他語氣裏的調侃,梵諾有些不好意思的挪了挪身子,試圖跟他的距離遠點,“你睡一會吧。藥我會幫你看著。”

“還沒回答我,誤會什麽!”在這個問題上,夜翼似乎很執著。

“……”就沒見過這樣臉皮厚的人!

梵諾哼哼兩句,幹脆直接不搭理夜翼了,看著瓶子裏的液滴,沒有個兩個小時絕對是輸不完的,她已經打好困頓大戰了。

夜翼吃完藥後緩解了不少,在藥效的作用下,此刻也有些昏昏欲睡。

梵諾靜靜的坐在一邊,看著夜翼閉眼,她感覺這時間有些無聊,起身去自己房間直接將小諾米抱了過來陪她。

“喵嗚。”

“噓,別鬧,知道嗎?”

小貓咪拱了拱她的手心。一副求摸摸的模樣。

小諾米還很小,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它還是個小奶貓,睡覺的時間也蠻多,梵諾將它抱過來,其實也是在她手裏睡覺而已。

坐在沙發上,不時的擡頭看看液體。

而夜翼經過了一場疼痛後,他好像是真的睡著了,看著他疲憊而又安和的神色,梵諾的心有些微微的楞神。

三年前,她就是這樣……!

看著他平和無害的容顏,在他醉酒的時候,她最終經受不住誘惑爬上了他的床。

當然,在他醒來後的後果也可想而知,這個冷冽的男人,她做出那樣的事兒後,她自然不會好過,回去島上被強度的操練了一個星期。

回來後,她就沒再見過他,她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但有一天她發現自己懷孕了,想到總統府上的尷尬,而後她搬去了半山,秘密的生下了他們的孩子。

這看似簡短的一句話,沒人能知道,這一句話背後她到底經受了什麽樣的痛苦。

仿徨,無助,絕望!

見不到夜翼的仿徨。得知懷孕後不知道該告訴誰而自己承受一切的無助,之後再到孩子丟失時的絕望!

在這個過程中,她盼望過,等待過,失望過,放棄過,最終……恨過!

她知道,那個孩子的到來是她自己一手作的,所以她根本沒資格恨這個男人,所以她恨自己,非常的恨。

“喵嗚。”

“對不起,捏疼你了麽?”小小聲的安撫,小貓咪才又趴在她手心睡覺。

原來剛才她的不自覺,竟然手裏的力道都不小心加大了不少。以至於手心的小貓都抗議起來。

床上的男人大概是已經睡著了,梵諾始終看著液體,站起身,將小貓咪放在沙發上,去檢查一下他的輸液癥狀。

確定他沒有任何不良現象才放心下來。

站起身就要離開,然而在轉身的時候,手腕上卻傳來一股力道,回頭就見不知什麽時候夜翼已經睜開了眼。

朦朧中的眸光,顯然是被打擾到的。

“對不起,我只是看看你有沒有對液體過敏,睡吧。”

“一起。”

“……”什麽意思!?

“上來。”說著,夜翼已經讓出了些許位置,看著他尤為自然的神色,梵諾卻楞在原地。緊緊的看著夜翼,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麽話來形容他。

沒等她說什麽,夜翼很是自然的補充道:“不是要留下來幫我看液體?我可不想你也病了。”

“可我怕自己睡著了。”這是實話。

天知道這兩天她是沾床就想睡覺,這麽多年她就沒怎麽睡好過,然而不知道為什麽,從得到小糖豆要來達爾山的消息後,她幾乎每天都睡的很好。

好像是想要特意的養好身體,然後好好陪伴那個孩子。

“上來,少廢話。”對於女人的某些時候,夜翼覺得很頭疼。

怎能就能有這麽多理由呢?她們到底是哪裏來的本事找這些個理由!?

從她從鬼島回來後,他對她的態度就變得尤為小心,生怕自己的哪一句話不對,那一點語氣沒對就刺激到她的神經。

梵諾最終還是上床睡在了夜翼的身邊。

“你睡吧,我幫你看液體。”

“嗯。”這下夜翼滿足了。尤其是這個身板的溫度,讓他整個人都感覺很滿足。

好像很久很久,都不曾有這樣的滿足。

也或者,他從來都不曾這樣滿足過!這一刻,他似乎有那麽一點點明白夜翼對高潔的感情了。

夜,很深!

兩人一貓共處一室。

小奶貓睡卷縮在沙發上,眼睛瞇起來成了彎彎的線,給這個溫馨的房間平添了一抹異樣的風景線。

梵諾原本說幫夜翼看液體的,結果等她再睜眼的時候,窗外已經傳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這嚇得她立刻看了看夜翼的液體瓶。

結果發現液體瓶早就不在了,而原本輸液的夜翼也不見了。

起身,原本該在沙發上的小諾米,此刻就在她枕頭邊上呼呼大睡,不用說,夜翼應該是處理公務去了。

梵諾迷迷糊糊的出了夜翼房間,摸回自己房間,昨晚明明說好要幫他看液體的,結果她倒好,呼呼大睡人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想到今天小糖豆就要來了,選了一件休閑點的套裝換上。

……

洗漱下樓。

就看到傭人在和皇甫珊在交代些什麽,只見皇甫珊瞬間臉色變了變,“怎麽會肚子疼?他的飲食廚房不該是專門的營養師配備嗎?”

“對不起皇甫小姐。”

原來是皇甫珊聽說夜翼昨晚生病了,所以一大早的趕了過來。

梵諾下樓,傭人見到她立刻恭敬的打招呼,“小姐好。”

“嗯,閣下已經走了?”剛才在房間的時候,她特地的看了看,好像被窩的溫度都沒有了,好像那個男人早已離去多時。

“是,閣下在兩個小時前已經被陸統領接走。”還特意交代不要吵到小姐睡覺。

而昨晚梵諾在夜翼的床上睡著,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但都默契的沒有任何人在皇甫珊面前提起。

畢竟,那是總統閣下的事兒,而他們現在也是在總統閣下的府上工作,這要是傳出點什麽風聲,她們都完了。

只是小姐和閣下一起睡覺,這讓他們心裏多少還是有些震驚的。

雖然小姐和閣下並非親兄妹,可他們自小一起長大,整個達爾山的人都認為總統閣下有一個弟弟和妹妹。

要是傳出他們在一起的話,這必然不會是什麽好事兒。

皇甫珊看到梵諾,對一邊的管家道:“我還沒吃早餐,給我和梵小姐準備吧。”

“……”她要和自己一起吃早餐?不擔心吃不下去!?

梵諾走近餐廳,上面已經擺好了她喜歡吃的早餐,也沒等皇甫珊,端起粥就喝了兩口,還吃了點小菜。

皇甫珊走進來,將一眾傭人都打發了出去,直接坐在了梵諾的對面。

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梵諾並沒理會她的打算,但皇甫珊好像沒有那麽容易要放過她,姿態依舊優雅的不像話。

只聽她道,“我以為,你不會繼續住在總統府。”

“為何這麽說?”對於皇甫珊的話,梵諾有些想笑。

這女人,還真的將自己當成了這個府上的女主人,這還沒和夜翼怎麽樣,她似乎就已經關心起了夜翼的事兒。

對於這樣的情況,是梵諾之前沒想過的。

她自小就在這裏長大,而皇甫珊忽然的到來,還是那樣的強勢,說真的……此刻梵諾心裏有點自己領地被占的感覺。

皇甫珊繼續喝了口牛奶道:“沒發現,夜翼對她不一樣了?”

“……”發現了,但這份不一樣,好像沒有多糟糕,為什麽皇甫珊就會覺得她不該繼續留在這總統府上呢?

梵諾靜靜的看了她一眼,微笑道:“他對我,一直都是這樣。”

話雖是這樣說,但到底還是不一樣了,她從鬼島被帶回來後,這個男人對她就超出了以往所有的溫柔,以往不敢想的,這段時間她都得到了。

只是這份改變,她並不知道為什麽。

比起她,皇甫珊似乎也並不知道夜翼對梵諾的改變到底是什麽樣,依舊笑的風情萬種,“是嗎?不過仔細感覺是不一樣的對嗎?”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梵諾……!你認為你在他心裏現在算什麽?”一個被糟蹋了的女人而已,這樣在他面前還真有臉?

她就不信,夜翼不在乎,所以這次她算是走了一步險棋,男人嘛,肯定在乎自己喜歡的女人是不是幹凈。

她就不相信,她梵諾都不幹凈了,夜翼還會將她留在身邊。

而對這一切,梵諾到現在還一無所知,至於別的,只知道夜翼變了,為什麽變,她不知道。

對皇甫珊優雅的挑釁,梵諾放下手裏的調羹,靜靜的看了皇甫珊一眼,“我自小就在總統府上長大,皇甫小姐認為我算什麽?”

“……”

“還是皇甫小姐認為,我什麽都不該算!?”

“不,你算,你只算一個被收養的可憐人。”對於這一點,皇甫珊說的更有些挑釁。

梵諾對她其實有些佩服的,因為這個女人,任何表情都做的完美無限的優雅。

不管任何時候,都是那樣溫柔到極限的感覺,但說出的話,還有她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那樣咄咄逼人。

對於皇甫珊的話,梵諾點點頭道:“你說的對,我算是一個可憐人。”

所以,不要再對我撒鹽了好嗎!?

“既然我已經是一個可憐人,那麽皇甫小姐可不可以高擡貴手,不要再逼我?”不是低頭,此刻梵諾的語氣中意識諸多不屑。

皇甫珊說她是一個可憐人,那麽,她為了自己的路,三番五次的對一個可憐人威脅,那只能說明,她更可憐。

對於梵諾的不屑,皇甫珊有些惱火,面上的溫柔有些許的龜裂,但還是被她牽強保持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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