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赫作為一個老奸巨猾的圈內人士，他的想法很美滋滋。一物換一物嘛。不過，如果能讓許凰接手張萌萌就更好了，他算是看出來許凰的天賦了，雖然脾氣差又不聽話，但太會接劇本了好吧？

那頭的許凰無語得很，給自己家藝人處理個緋聞還得資源互換的？她早就看不慣張總陰陽怪氣地每天盤算別人辛苦得來的資源了，那央視劇的資源可是自己搭上老師鄭靈的面子才得來的，哪兒那麽容易就買一送一了。

於是就直截了當道:"可以啊，不過她得自己去試鏡，我這邊只能提供個機會。"大家還是各憑本事吧，就張萌萌那業務能力，她可打不了包票。

張總如往常一樣被許凰嗆了個半死，他年紀大了就有點固執，不喜歡別人反駁自己的話，當下就生氣了:"許凰，你以前得罪了投資方多少次，我跟你說了什麽，上次王總的事情你有沒有照做？這次不過是讓你帶個人進組，你又推三阻四的，你是不是腦子不太清醒？！"

張總家裏正在吃團圓飯，本來大家七嘴八舌的熱鬧得緊，他這平空一聲怒吼，飯桌上一下子就安靜了。

張赫有些緊張，他看著父親掛掉電話還在憤怒的神情，心裏那樁事就沈甸甸起來，自己是說呢還是不說呢？

一想起來蘇岸那氤氳又自己不察就勾人的眼神，他就有些心軟，他們還有了小山楂呢，父親看在孩子的份上一定會格外寬容的吧？

"爸，我有話要說。"張赫最終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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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這種老頑固談事情果然還是談崩了，許凰撇撇嘴，打電話給張助理：“老張啊，這事咱們自己來處理吧。”

張助理正在吃中午剩下來的餃子，聞言就含著餃子嚷起來：“什麽鬼啊，朗到底是有公司還是沒公司啊，還得我們親自下場啊。”

許凰安慰道：“算了算了，就當熟悉下業務了，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兒。”

就這麽個糊塗領導，金娛能有什麽前景，許凰覺得不用猶豫了，等什麽被通知啊，自己趕緊主動申請離職吧。

“放心吧許姐，我這就上手～”張助理滿口答應，他看著出人頭地的朗，他可是要護一輩子的！

原微博賬號主人是個普通市民，樸素又純良，知道自己真的拍到了秦朗之後，爽快地答應刪掉視頻和微博，同時很快交出來沒備份過的視頻原件。

許凰認真地跟他道謝：“謝謝您的理解和配合，麻煩您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主要是擔心視頻傳播出去後對秦朗有些負面影響，這樣吧，我們這邊願意給您提供一些補償，您看您的意向是…”

許凰親自打了這通電話，就是想親自確認下對方身份，會不會威脅到自己這邊什麽，發現對方只是普通市民後心態放松不少，語氣也客氣很多。

微博主人在另一邊大氣揮手：“嗨，說這些幹什麽，我們全家都愛看秦朗的電視劇，我女兒還跟我宣誓說要跟朗哥一起上清華呢！再說了，我本來還擔心會不會被告侵犯隱私權什麽的嘞！現在你們主動來要視頻，我這心裏的石頭呀，就放下來了。”

許凰有些感動，只能再次道謝，那邊熱情地八卦道：“許經紀人啊，秦朗談戀愛不礙事的吧？孩子那麽大了，也該談個女朋友了。”

許凰冷汗都出來了，就怕吃瓜群眾太熱情啊：“不礙事不礙事，我們不限制藝人這些私事的。”

大叔又問：“我知道不能問明星的隱私，但我們全家都好奇，秦朗在跟誰談戀愛啊，許經紀人，能稍微透露一點消息嘛，人長得好看不，配得上我們朗朗不？”

…真是越扯越放飛了。許凰嘴角一顛：“應該算挺好的吧……"她實在講不出誇獎自己的話，索性甩鍋給秦朗:"這樣，秦朗的見面會我們這邊給你們提供幾張VIP門票，你們當場問秦朗吧。”

那邊的氣氛明顯沸揚起來，有小姑娘的聲音響起來：“真的嗎？我聽說小朗哥哥真人特別親和，還特別逗！”

這麽純真又善良的老少一家子粉絲，還真是秦朗的福氣啊，許凰鄭重應道：“當然，您把您家庭地址發過來，我們這邊會盡快寄出去～”

比想象中要順利很多的處理進展，讓許凰心情稍微變得好了一點，但是危機感不能沒有，萬一秦朗的粉絲暴動了怎麽辦，畢竟他目前的粉絲受眾還是以青少年為主流啊。

許凰萬萬沒想到的是，被秦朗吸粉的青少年們腦回路果然不一般。她翻了評論，還逛了論壇，大部分粉絲的態度竟然都是死一般的平靜，一堆人淡定地在那兒刷評論表態。

有特別寬容的青少年粉絲留言：“既然我們還沒成年不能談戀愛，就先放任小朗哥哥談個戀愛吧。”

有愛屋及烏的姐姐粉：“朗朗喜歡的女孩子一定特別可愛吧，朗朗喜歡的我都支持！畢竟我是一個有男朋友的女人，也只能看看了～”

還有非常佛系的粉絲：“朗談不談戀愛的，不影響他的人格魅力。我粉他不粉他的，不影響他的現實生活！”

……這不科學吧？許凰就算沒有眼鏡也快跌破了，她心裏不知道是該喜還是悲。現在的粉絲已經能做到這麽冷靜了，是她脫離群眾太久了嘛…

許凰想破了腦袋，才終於想出來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一定是因為，秦朗的女友粉們，都在第一時間脫粉了！

她說服了自己，就終於能坐下來繼續窺屏了，網友們猜測的秦朗女友的人選五花八門，她也是很感興趣的啊。

許凰上的是自己的小號，肆無忌憚極了，她一邊興高采烈地窺屏，一邊還偷偷摸摸地在底下留評。

許凰建小號的初衷是緊跟著秦朗粉絲們的動態，因此非常幹凈且清白，自始至終只粉著秦朗一人，一直活躍在秦朗粉絲堆中，每天是要跟別的粉絲們互動個一百回的。

“叮咚！”一條私信進來，許凰點開後就瞪大了眼睛。

“有沒有可能是許姐？上次朗在綜藝裏說的擇偶標準，我越看越符合許姐吧？”

“與其把朗交給圈裏的那些妖艷賤貨，還不如交給許姐～”

“其實圈子裏藝人和經紀人因工作產生感情，還蠻常見的哈！”

……

私信叮咚叮咚得響個不停，許凰看著一條條的鮮活的“未讀”迅速變成“已讀”，她迅速反應過來，點開跟自己發私信的微博賬號，開始瀏覽該人的微博內容。

一定要查防患於未然！

“吱呀”一聲，門關上了。許凰探過頭去，是蘇岸抱著睡著的小山楂回來了。

【怎麽樣】許凰起身走過去，無聲地問。

蘇岸和張赫重新見面後，舊情覆燃，應張赫的約，春節前夕她帶著小山楂一起去了Y市。

Y市是張赫和張總的老家，許凰以為，這應該是件好事，成長後的張赫應該可以給蘇岸一個好歸宿。

然而蘇岸的表情看起來卻不太好，女人臉上掛著疲憊，沖許凰搖搖頭，還不忘笑：“張總心情不好，沒讓我進門。”

哪裏是沒讓她進去，還連小山楂都一起拒之門外。蘇岸在門外站了二十分鐘，聽門裏的張赫和父親吵架。

“她可以是客人，是女友，是情人，但唯獨不能是張家的媳婦！”

男聲巨大又響亮，她站在門外頭與門口的傭人默默對視，真是又尷尬又難堪。

張赫是獨子，是商二代，他的婚姻自然不能由他自己說了算…這些破事總是要面對的，但小山楂還那麽小，她真的忍不住，最後還是任性了一把，甩開門就直接離開。她不想讓孩子看到母親沒尊嚴的模樣。

蘇岸的初戀轟轟烈烈，那時的她表現得和平時的性格反差極大，許凰總是說那是她的叛逆期，但蘇岸心裏知道，那不過是被自己埋藏在內心裏的另一個她，更真實的她。更有野心，也更生機勃勃。

蘇岸渴望活成許凰那樣，勇敢又認真，但她總覺得心裏有一片泥沼，真實的她深陷其中，越陷越深，逐漸就要出不來了。

直到她再次遇到了張赫，那個優秀的男人，雖然當年懦弱不已，但她愛得是那麽深，以至於一顆波板糖遞過來，泥沼裏的她就再次冒出來，叫囂著要出來。

她糾結，她妥協，然後，她又後悔了。是她自己不自量力，是她不夠好。

蘇岸小聲地哭著，委屈又難過。好像一只受傷的動物，她在沙發上縮成一團。

許凰把小山楂抱進去房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蘇岸狼狽不堪的模樣。女人哭得太撕心裂肺，眼淚鼻涕一起流，她急於宣洩情緒，根本顧不上擦一擦。

“算了吧，不然？”許凰有些於心不忍，張赫就那麽好嗎，這麽多年了，還是念念不忘？

蘇岸擡起紅腫的眼睛，她點了點頭，又快速搖頭，好像一只撥浪鼓似的，明明稀裏糊塗又不舍得放棄。

許凰看著她顛三倒四的模樣，就苦笑起來：“你還是先睡一覺吧。明天我去跑趟律師事務所，你要沒事了就跟我出去散散心吧。”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要飛麗江，舟車勞頓，在此先請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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