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真相=沒有甘楽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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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甘楽的人存在時會多麽絕望。但他沒有辦法,如果平和島靜雄不絕望,那麽絕望遲早會落到他頭上。

此刻,平和島靜雄正站在自動取款機前盯著上面的數字一動不動,這是幾個零,怎麽會那麽多。

當天上午,平和島靜雄沒有出現在取戒指的地方,而是去了銀行,後來銀行的工作人員告訴他,就在前幾天有一筆錢入賬,匯款地是美國。

離開銀行的時候,一張卡塞在褲子口袋裏,沈得就像所有的鈔票壓身上。

“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難以想象平和島幽是懷著一種怎樣的心情把錢匯到自己帳上的,匯款前和匯款後的數字都是整的,雖然猛地看上去很像,但仔細一數卻整整多了兩位數,平和島靜雄想來,幽這麽做,是不希望自己將來有所計較。

5月3日,平和島靜雄拿到了他想要的戒指,聽說是禮物,老板還細心地幫他裝在了一只精致的小盒裏,他握著口袋裏的那只盒子上樓的時候感覺十分疲倦,但他必須打起精神來,這個味道,那個人應該在樓上等著他,是甘楽還是折原臨也?應該是折原臨也吧。

“不是甘楽讓你失望了吧。”折原臨也兩只手綽在口袋裏,一臉隨和地打了個招呼,“5月3日還不來拿你忘了的東西麽,錢吶錢,不是要買東西麽,快來不及了哦。”

平和島靜雄沒說什麽,只是盯著折原臨也的臉,看樣子死跳蚤又是幾天沒出門,懶在家裏都快發黴了呢,看起來一點都不精神。

“吶。”折原臨也像是在表達誠意一般,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支票,“雖然小靜沒有盡到一個保鏢的職責,但這是小靜應該得到的哦,我承諾過的差價一定會補,作為回報,你買完禮物能給我看一眼麽?”

啊啊,他甚至不想承認,他跑到池袋等了那麽久,就是為了親耳聽到平和島靜雄給他買了什麽,因為他知道這件禮物已經永遠無法送到甘楽手裏了。

“不可以。”看著折原臨也手中的支票近在眼前,平和島靜雄低頭對上了那雙暗淡了些的紅眸,“支票你拿走吧,因為我已經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折原臨也有些機械地重覆著,他在品嘗那句話中的意味,有些酸,有些苦。

“啊啊,本來答應去你那裏也是擔心湊不夠,其實原本是不想用你的錢的。”平和島靜雄硬扯著唇角笑了笑,“趁我現在心情還不錯,你最好趕緊離開,免得我後悔。”

“那小靜就盡管後悔好了。”折原臨也冷笑,“我真不明白,不是就要見到甘楽了麽,小靜還有什麽不滿意的,一起過生日看電影,多麽美好,多麽美好!”

平和島靜雄並沒有發怒,他低著頭,半晌後回答,“對啊,你說得對,可我為什麽就是高興不起來,難道是我們分開太久了,我只執著於尋找,卻已經開始淡忘她的氣息了麽,或者說,根本就是你的存在抹殺了她。”

“不是哦,物極必反,是你太想念她的氣息,所以看到我才會陷入迷茫,就像她的存在可以讓你開始學會了解恨了許多年的我一樣。”折原臨也慢慢走到平和島靜雄身邊,他知道很危險,但他還是走過去了,“試試吧,就一次。”

折原臨也擡著下巴,輕輕閉上了雙眸,平和島靜雄盯著那雙沒有血色的唇瓣,他真想說這副病了般的樣子,自己一點興趣都沒有,可他不爭氣,最後還是上了折原臨也的圈套。

後來的幾分鐘平和島靜雄根本不知道是怎麽過來的,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將自己反鎖在了屋裏。折原臨也應該走了吧,無所謂了,他不想開門去確認。

口腔中的味道帶了些他喜歡的甜膩,以至於他剛才扯住折原臨也的頭發吻他時幾乎有些失控,除去那次意外,這應該是他頭一次主動去吻折原臨也。平和島靜雄坐在地上,身體緊貼著門,剛從店裏拿來的戒指盒掉在身邊,他沒有去撿。

他閉上眼,那令人憎惡的畫面正在不斷循環,兩個人的身高差距讓他不得不低下身去,折原臨也被他吻得倚在墻上漸漸地膝間開始彎曲,他顧不得什麽,只是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去箍住那一把細腰,當時他甚至有一種可怕的沖動,他想從口袋裏拿出那只戒指,直接戴在這個人的手上。

“甘楽……”平和島靜雄拿起地上的戒指盒,慢慢將它打開,“我一直都想送這個給你的,一直都是。”

所幸他最終保住了這枚戒指,一把將折原臨也推開了。折原臨也一個踉蹌扶住了墻,臉上帶著笑意,“怎麽樣小靜,縱使身體分不清,你的心卻無比明了,所以別再固執於皮囊,從現在開始也別再拿我和甘楽比較,因為她不配和我平起平坐。”

平和島靜雄不由得問自己,如果知道認識甘楽的結果是會開始學著接近折原臨也,那他是否後悔與甘楽相識一場。答案是,他不後悔。折原臨也不是已經讓他豁然開朗了麽。心,心不同。

沒錯,他喜歡的確實是甘楽,這一切都是他患得患失導致的錯覺,折原臨也不會是甘楽,他那麽喜歡甘楽,怎麽會連這都分不清呢。他相信甘楽,就算是鐵證擺在面前,他也要相信。

八年前,折原臨也離開了池袋,八年後的今天,平和島靜雄在那一晚決定暫時離開這個有折原臨也的城市,大阪也好,亦或是別的地方,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折原臨也的存在,因為他不能允許折原臨也再次幹擾他對甘楽的愛。

平和島靜雄有些無力,他躺倒在地板上,手裏握著那只戒指盒,慢慢閉上了眼。明天,就在明天,只要他能見到甘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5月4日,平和島靜雄一早起來簡單收拾了些行李,東京到大阪,新幹線是上午9點的,時間不緊,他可以步行去車站。今天陪甘楽過生日,四天後的5月8號在大阪一起看電影,平和島靜雄看著從包裹上撕下來的地址和兩張電影票,淡淡地笑了笑。

新宿。

折原臨也坐在窗邊的電腦桌前,現在小靜應該已經出發了吧,那麽他也該暫時離開去避避風頭了,將電影票買在大阪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平和島靜雄會踏上那一片根本就不屬於甘楽的故土。相信一次大阪之行,平和島靜雄會徹底放棄了吧。

只可惜,他本以為這次絕望會降臨在幾天後,可平和島靜雄卻已經出發了,啊啊,說起來今天是他的生日呢,這麽多年,除了新羅,還有誰會記得呢。折原臨也有些失落,平和島靜雄在記住甘楽的生日時,完全沒察覺到這一天還是他的生日。

“嘛,也好,在我生日這一天讓小靜明白甘楽是不存在的,不是很有紀念意義麽,唉,只可惜了那兩張電影票。”折原臨也起了身,正打算給波江打電話,手機就響了。

又一條來電攔截,從平和島幽出事那天開始,法螺田找甘楽的電話就沒斷過,折原臨也勾了勾唇角,這是還惦記著甘楽給他的那個約會的承諾麽,真是死心不改,人類。

“啊啊,你到底要打到什麽時候吶,你每來一個電話,就是在提醒我一次甘楽的存在,我已經膩了。”折原臨也走到鏡子面前,對著裏面的自己說:“吶,結束它吧,就在今天,把所有的爛攤子都收拾了。”

折原臨也換上甘楽的衣服出門時看了一下表,這個時間,平和島靜雄應該已經在去車站的路上了,就算他能感知到自己的氣息,車票的時間不能更改,他是不會追來的。

折原臨也邁著輕快的步子出現在混混群聚的胡同時,還刻意偽裝著甘楽的氣質,他在眾人虎視眈眈的註目下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車站,清早出行的人們已經魚貫地拎著行李進入了大廳,平和島靜雄站在隊伍中,隨著人群的行進慢慢挪動著步子。

“請將行李箱放入安檢口。”

面對服務員甜美的笑容,平和島靜雄點點頭,剛將箱子拎起來,熟悉的氣息就傳入了鼻腔。折原臨也?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附近?平和島靜雄無視了服務員的催促,向味道傳來的方向看去,折原臨也為什麽會出現在那種地方,是他自己去的,還是被人抓去的?

後面的人已經開始不滿,平和島靜雄卻還是拔不動腳步,時間不等人,再拖延下去,他可能會錯過這一班車。

安檢通過,平和島靜雄又回頭看了一眼,走進了候車區,再過十幾分鐘,他就要離開這片土地了。

“你……你!!”法螺田不敢相信地看著甘楽,一連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什麽?你不是想見我麽,我來找你了呀。”折原臨也撥了一下假發,用著自己最真實的聲音,“我從來就沒告訴過你我是男是女啊。”

不光是法螺田,其他停留在這裏湊熱鬧的混混也都啞口無言,而折原臨也今天就是要戲弄他們,他這幾天很不舒服,急需通過戲弄人類來發洩一下。

“你……你就不怕平和島靜雄知道麽!你真不怕死麽?!”

“啊啊,又是小靜吶,為什麽都要這麽說呢。”折原臨也很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吶,你覺得我穿這身出現在這裏,小靜還可能出現麽,9點的新幹線,東京to大阪,哈哈哈,小靜滿心都是甘楽,怎麽會有閑工夫來找我。”

這話說的折原臨也自己都有些心寒,這裏距離車站並不遠,但他還敢如此大膽地出現,因為他心裏清楚,平和島靜雄是不會為了折原臨也轉身的。

他甚至在向已經上了車的平和島靜雄叫囂,小靜你不覺得諷刺嗎!你要找的甘楽就在離你不遠的地方,但因為你知道那是折原臨也,所以不會停留!哈哈哈,我就在這裏,甘楽就在這裏,你將因為不願為我折原臨也停留片刻而永遠失去最後見甘楽一面的機會!

折原臨也越想越好笑,他為了讓那些旁觀者相信,甚至拿出手機撥平和島靜雄的電話。此刻,平和島靜雄正坐在預定的座位上,還有幾分鐘新幹線就要開了。

當手機上出現跳蚤兩個字的時候,平和島靜雄的手指有些顫抖,他用力按了一下,將電話接了起來。

“小靜……小靜救命……!我——”

“死跳蚤!餵!你怎麽了?!”

平和島靜雄蹭的站起身,車廂裏淺眠的乘客被他的叫喊聲吵醒,幾名乘務員聞聲趕來,警告他現在通道都已經關閉,車就要發動了,請將手機調到免打擾模式。

“哈哈,哈哈哈。”

折原臨也將手機扔到一邊,坐在地上捂著肚子笑了起來,“這回你們信了吧,小靜是不會出現在這裏的,信了沒?信了沒?”

那一刻,看著折原臨也自演自唱,他們以為折原臨也是瘋了。

說實話,連折原臨也本人都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最後一刻,他竟然想和甘楽一較高下,在其他人看來,或許這根本就是蚍蜉撼樹。說到底折原臨也算個什麽東西,就算是生命受到威脅,也不可能阻止平和島靜雄邁向甘楽的步伐,哪怕只是一步。

折原臨也對自己很殘忍,他在通過血淋淋的事實告誡自己,昨天晚上那個吻什麽都代表不了,那所謂平和島靜雄有一點動搖的感覺都是幻念,就算口腔裏現在還彌漫著滾燙的氣息,那也只是對平和島靜雄對甘楽的渴望中碎成了粉末的殘影。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等到他從自導自演的劇場中走出來,人類早已被他嚇傻了,折原臨也若無其事地站起身,慢慢走了過去,“吶,你不就是喜歡甘楽麽,那為什麽會害怕我呢。”

“不是,你不是!”法螺田揮舞著手臂,折原臨也前進一小步他就後退一小步,直到無處可退。

折原臨也很有耐心,他走得不急不緩,等到人類沒了退路,他一定能認真聽自己說話。

“我是真的喜歡甘楽!!為什麽會這樣!!”

距離此處不遠的車站,新幹線出了亂子,就在發車的那一刻,平和島靜雄不顧乘務員的阻攔打碎車玻璃跳了出去,他一路奔跑,卻不明白自己為何奔跑,他只是停不下來,安檢口早已關閉,他沖上去,只憑借一身血肉之軀就將大門撞出一個窟窿。外面排隊等待的乘客被嚇得四處散逃,保安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闖過柵欄一躍而出。

折原臨也真的出了事麽,不知道。折原臨也是否真的出事重要麽,不知道。那他為什麽要沖出來,不知道。只是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在拉扯他前進,逼著他向那個有折原臨也氣息的地方不斷奔跑。

幾年後,當折原臨也再回憶起這段經歷,只會感嘆或許老天爺是真的存在的,他再也無法眼看平和島靜雄被欺騙下去,所以他選擇扭轉一切,強行拉扯平和島靜雄奔向真相。

穿過大街,拐進胡同,平和島靜雄的腳步反而開始邁不動了,前方似乎有什麽可怕的東西,讓他這樣一個怪物也開始猶豫。錯不了,折原臨也確實在這裏,錯不了,在最後一刻,他選擇來救折原臨也,就當是他不願欠下人情,臨走前對折原臨也的回報。

除此之外,平和島靜雄再也找不到來到這裏的理由。

沿途的混混在看到平和島靜雄一步一步走進胡同的時候一聲也不敢吭,就連法螺田遠遠看到那高大的身影時都不由得發抖,渾然不覺的只有喋喋不休的折原臨也。

“餵,你聽沒聽明白?你覺得小靜會信你的話麽?我告訴你他怕了!就算我站在他面前,他也會說我是個假貨,哈哈哈。”折原臨也一腳踏在箱子上,俯下身去,“你說的喜歡算什麽?你懂什麽是喜歡麽?你睜大眼睛看看你喜歡的是什麽人?世界上還有這種人吶,說著喜歡,卻連喜歡的是誰都看不清,哈哈哈。”

“平……”

法螺田顫抖地擡起一只手,向不遠處指去,折原臨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我說多少遍,小靜不會出現在這裏,你聽不懂麽?”

“一直都不懂的是你,甘楽。”

折原臨也怔住了,他甚至動不了,只能眼看著法螺田狼狽地爬起身從他身邊逃走,他慢慢回過身,看到平和島靜雄就站在胡同口,登時後退了幾步。糟了,他剛才把法螺田逼進了絕路,現在這裏卻成了他的墳墓。

啊啊,波江,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就在前不久,你曾告訴我,不給別人留後路的人,自己後路也早已被封死了,我現在總算明白了那句話的含義,可似乎已經晚了。

“小靜……我……我不是。”

折原臨也眼看著平和島靜雄久違地拎起一只路標向自己走來,那三角路標上方諷刺地用命令式寫著“止まれ”。停,哪裏還停得下來。

“小靜你聽我說,我不是甘楽,真正的甘楽在大阪,真的,真的。”

平和島靜雄嘆了口氣,“是麽,那需要我也帶你去大阪麽,折原臨也。”

“別過來!”

折原臨也的手中亮出了幾只匕首,然而平和島靜雄似乎並不在意,任刀鋒劃破了他的臉,劃開弟弟送給他的衣服,他也不會停下來。殺了他,殺了這個家夥!殺了這個該死的家夥!!

為什麽小靜會出現在這裏,事情怎麽會走到這一步,任憑疑問充滿大腦,折原臨也也無暇去思考,活下去!哪怕失去平和島靜雄也要活下去,死亡就代表著結束,只要活著一切還可以重新洗牌!不管用什麽辦法,活下去!

“小靜你不想見到甘楽了麽!你想清楚,你今天殺了我,就再也見不到甘楽了!”

在平和島靜雄開始猶豫的那一刻,折原臨也悲喜交加,可只是一刻,平和島靜雄擡起頭,雙眸中充滿了仇恨,“你還好意思提起甘楽,為什麽,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麽?讓我痛苦麽,你成功了。”

折原臨也不斷地後退,他的身體貼在墻面之上,那只三角形的路標格外鋒利,如果砸下來,他的身體一定會被截斷。到了這最後一刻,折原臨也明白他只剩最後一句話了,他想,或許平和島幽的話能幫上他。

“吶。”折原臨也擡起頭,用平和島靜雄最熟悉的甘楽的聲音說道:“我可以一直是甘楽哦,一直都是。”

沒用了,平和島靜雄手中的路標已經舉了起來,折原臨也閉上眼,只聽得那東西劃進墻壁時傳來了刺耳的摩擦聲,灰塵飄落下來,疼痛卻久久沒有到來,後來,他試著睜開眼,只見平和島靜雄跪坐在地上,而那只路標整個穿進墻壁,在他的頭頂停了下來。

“甘楽……!!”平和島靜雄一拳打在地上,碎石劃開了他指節上的皮膚,他垂著頭,直到有什麽溫熱的東西落在凝了血的地方,一滴,兩滴。

她在的,她就在不遠處的廢墟裏坐著,她有沒有受傷?平和島靜雄忽然站起身,幾步跑到折原臨也面前蹲下身來,伸出那只滿是血的手抹去他臉上的塵土,“甘楽,甘楽……我帶你去看醫生……新羅回來了,他的醫術很不錯,讓他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我……不是。假的,都是假的。”折原臨也看著平和島靜雄眼眶裏的淚水,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就算能得到再多,他也不要扮成甘楽了,再也不要。

“呵。”平和島靜雄笑了笑,“你又有什麽是真的過。”啊啊,這個問題果然還是擺到面前了,就在很久前,他還曾想過如果被這樣問起,到底該如何回答。但這一刻,折原臨也可以很驕傲地說出這個答案。

“感情哦。小靜,一切都是假的,可對小靜的——”

折原臨也的話沒能說完,因為平和島靜雄在聽到那兩個字的時候就像見到了真正的怪物一般看著自己,他悲哀地發現,原來最有力的武器不是甘楽,是他自己。

那個怪物走掉了呢,折原臨也看著平和島靜雄一臉蒼白地搖著頭,一個踉蹌轉過身拔腿就跑,哈哈,哪裏還要殺自己,分明是躲之不及。

不行,不能讓他走!自己的話還沒有說完!折原臨也扶著滿地塵埃倔強地站起身便追。今天的這一幕真可以載入史冊了,折原臨也追著平和島靜雄跑的橋段,百年難遇,卻在一年內出現了兩次。

跑過街道,跨越柵欄,穿過馬路,這一切都是那麽熟悉,仿佛就發生在昨天。折原臨也忽然覺得他真的應該對原來追追跑跑的日子知足,原來從前他曾經還快樂過。

無視紅綠燈,無視人流,折原臨也只看著前面那個身影,後來,只聽得貨車傳來急剎車的聲音,折原臨也下意識閃躲,身體還是失去了控制,他摔出了幾米後跌落在地時只覺得大腦一片混沌,一動也動不了。

“啊啊,原來小靜被撞一下是這種感覺啊,真是好痛啊。”這是折原臨也在失去意識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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