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戒指≠求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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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覺,甘楽的話裏是帶著刺的,明明她說話的時候表情很自然,語言也很靈活。

半個小時後,平和島幽的經紀人開車到了樓下,平和島靜雄和甘楽也算是搭了個順風車。那經紀人說其他的拍攝人員和一群保證不惹事的記者已經乘公司的車去拍攝現場了,至於他們三個就讓自己帶著去就可以了。

平和島靜雄和甘楽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天,接著竟玩起些小孩子的游戲來,平和島幽只是習慣性地帶上墨鏡靠在後車窗一言不發,但是此刻他在想一件事,想哥哥昨天晚上對他說的話。





“幽,這次拍完能掙到很多錢麽。”

“會的吧,如果能像以前一樣賣得好的話,怎麽?哥最近需要錢?”

“啊啊,我想……給甘楽……買個戒指。”

“……這麽快就準備求婚了麽。”

“哎?啊啊,前幾天問起她脖子上掛的戒指,她說那是死跳蚤訂做了一對兒給了她一個,可是帶著那死跳蚤的東西久了真的不會腐爛麽。我想著買個一樣的把那個替下來。”





平和島幽當時很想把話茬接下去,但那句堵在嗓子裏的話他沒能說出口——不過是想送點東西,還要找個理由。

所以,現在平和島幽開始不由得觀察起甘楽脖子上那枚戒指來,從他的眼光來看,那枚戒指雖然單調,但必然價值不菲。可他卻相信平和島靜雄會在不久的將來買下一個一模一樣的,也不知道為什麽,平和島幽就是這麽認為。

平和島靜雄平日裏雖然掙得不多,但他一個大男人獨自生活卻也算有餘,這回之所以要買這麽貴重的東西和他的上司湯姆有關系。平和島靜雄一向不與女人過多接觸,也不知道女人喜歡什麽,於是他就只能找湯姆問了。

事情壞就壞在湯姆壓根兒沒多想,張口就來,“那還用說,現在的女人都喜歡貴的東西吧,鉆石呀項鏈呀戒指呀。”

鉆石該怎麽戴呢?項鏈的話,他記得甘楽脖子上似乎帶著呢,正好他對於戒指比較中意。請註意,三選一的平和島靜雄絕沒想過戒指所代表的意思。

於是,一個偶然的邂逅平和島靜雄才發現甘楽脖子上的其實是一枚戒指,而且似乎和折原臨也那個一模一樣。甘楽對於他能認出這個戒指表現出了一點小小的驚訝,但隨即開口道:這是阿臨哥送的,我很喜歡這個哦。

原本打算默默放棄戒指的平和島靜雄有點不爽了,為什麽甘楽身上會帶著折原臨也的東西?甘楽喜歡這個款的話,幹脆給她買個新的,讓折原臨也那個投江餵魚去吧。不知怎麽地,他竟然有種把甘楽從折原臨也的掌控下拉出來的刺激感。

伴隨著滿足的同時,他知道如果是折原臨也的東西,怕不是一個小數目,他也知道自己一個月的辛苦可能都比不上折原臨也動動嘴皮子天南地北的說上兩個小時掙得多。

那天晚上,平和島靜雄找了一張紙在上面寫道:

1,從明天起不再破壞公物

2,下班後和雙休去打零工

3,拍戲的時候努力點

為了防止他犯第一條,平和島靜雄將這張紙帶在了身上,以後沖動之前一定要拿出來看看。至於第二條,他現在拍戲怕是不能做到,於是就給新羅和門田打了電話,讓他們幫自己物色些零工。

門田倒是爽快地答應了,新羅這邊依舊是維持著之前比較欲言又止的感覺,“那個……靜雄啊,你缺錢麽?不會是為了甘楽吧。好好,我不問就是了,我明天去物色物色。”

此刻兩人坐在車上,平和島靜雄正拿著甘楽脖子上的那枚戒指直直地盯著。那雙眼直盯得折原臨也渾身發毛,該不會是又發現了什麽吧,他捏著那根黑繩扯了扯,“小靜……還給我吧。”

啊啊,甘楽果然喜歡,自己才看了一會兒她就舍不得了,送這個沒有問題吧,就這麽想著,平和島靜雄連自己已經進入了拍攝選景的地區都沒察覺到。

拍攝人員早已先他們一步到了,此刻正在忙著一件一件卸載一些生活用品,這次帶出來的東西似乎格外得多,全員出動搬運了半天也不見效果,平和島幽看到後淡淡地說:“看樣子今天最多把帳篷支上,設備要到明天了。”

“嗯,有地方住就得了,我想和小靜住在一起。”

平和島幽和甘楽此刻的目光都在平和島靜雄身上,可平和島靜雄似乎根本沒聽見他們兩人的對話,只是叼著嘴裏的煙盯著那群來來回回的工作人員。

半晌,他實在忍不住了,為什麽他們這麽多人還要忙成這樣子!兩根手指折斷那根抽了不到一半的香煙,平和島靜雄走過去的時候,剛才還人頭攢動的地方早已看不見了人影,只見他俯身下去一把將那只裝運貨物的卡車舉起,像擺弄一只漏鬥一樣將裏面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吶,幽平君,小靜所有被人討厭的地方,我都喜歡哦。”甘楽紅色的眸間帶著些輕佻,“我現在想去四處逛逛,讓小靜不要擔心我。”

後面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托平和島靜雄的福,今晚他們可以把設備調試完畢,明天白天了解地形,晚上就要開拍了。

直到吃飯的時候甘楽也沒再出現,其他人覺得她只是去玩一會兒而已,平和島靜雄怕是還沒從甘楽消失的陰影中走出來,只要她無故失蹤一會兒他就會心神不寧。

飯剛吃到一半,平和島靜雄便起身去打電話了。

折原臨也平日裏是個個體戶,晚上到處逛逛自由散漫慣了,總之也沒有人會等他,幾點回去都是一樣的,抱著這樣的想法多年,他此刻還在四處晃蕩。

手機響的時候折原臨也才想到有一幫子人在等自己,他打開手機一看到小靜倆字,大腦還沒動手指已經按下了掛斷鍵。

“啊,看樣子我還沒從小靜的騷擾電話裏走出來呢。”

折原臨也無奈地自嘲著,趕忙找到未接電話的記錄撥了回去,當手機提示他選擇卡的時候,他想也沒想就選了卡2,直到手機響了半天沒人接聽,他才發現自己用的竟然是折原臨也的號。

平和島靜雄盯著未知號碼打過來的電話已經有一會兒了,這號怎麽這麽眼熟,他沒有存的話應該不是朋友。

當折原臨也正要先行掛斷的時候,對方竟然接起來了。這著實讓折原臨也有點小小的意外,他拿著手機半張著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直到平和島靜雄都等不下去了。

“誰。”

折原臨也吸了一口氣,“小靜好久不見,去拍戲感覺還好麽~~”

“切,死跳蚤!!竟然是你……”

“沒等到想要的電話很失望吧。其實也沒什麽事兒呢,就是想囑咐小靜一句哦,不要對甘楽動手動腳的聽見沒?”折原臨也用著一種戲謔的語氣緩緩說道。

不知道是懶得接話茬還是做賊心虛,對於折原臨也的話,平和島靜雄頭一次沒有還口。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卻堅定地說:“我會保護甘楽的。”

這七個字直直穿透了折原臨也的心,他瞬間有種苦笑不得的感覺,“那小靜能不能連我這個甘楽的哥哥也一起保護?”

“你最好滾得遠遠的,我不殺你你就該感激上天了!”平和島靜雄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你這種人,早晚會該遭天譴!”

“哈哈哈哈哈!!”折原臨也大笑起來,“不要呀……不要呀小靜……你看看我完——整地活到現在,你還相信有天譴這種東西存在麽?!我真是奇怪當年就憑你那智商是怎麽和我分到一所學校的,哈哈哈!!”

“你!”平和島靜雄實在不願意多跟這死跳蚤多說上一句話,他不再等折原臨也說些什麽,只是用力按上了掛斷鍵。

平和島靜雄不再信天譴了,折原臨也卻信了,因為他覺得自己似乎正在遭受所謂的天譴。

折原臨也垂著眸子看著電話被掛斷的提示,嘟囔道:“小靜真是野生的呢,沒有教養呢,算了,先回去好了。”

只是,他還沒走幾步,手機又響了,“覺得掛電話不好,又打過來了麽~~”

折原臨也一臉得意地拿出手機時,看到卻是卡1來電,他沒再自言自語些什麽,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按下了接通鍵。

“小靜,嗯,抱歉哦,讓你擔心了,我正打算回去呢。啊啊,沒有迷路哦。嗯嗯,掛了哦。哎呀,不用來接我,小靜怎麽會知道我在哪裏呢,嗯嗯,不遠的,掛了哦。”

掛斷電話的折原臨也一邊向拍攝地蹦跳著一邊打開短信找到波江上午發給他的一個號碼並撥了過去。

“餵,是……瓦羅娜麽?你好你好,我叫奈倉,是個記者。啊啊,之前聽說過你的《平和島靜雄獨占宣言》,當時就覺得你一個女孩子真是太了不起了吖。嗯,我知道你現在正在煩惱是不是?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你煩惱的根源在於一個叫……甘楽的女孩子?我怎麽會知道?因為我是個小報記者嘛,啊啊,實在的說我並不看好她哦,甚至和她有些嫌惡,所以我有些話相對你說……哎,其實就是被你的獨占宣言感動了而已,我本人最佩服敢愛敢恨的人了呢……”

折原臨也哼著小曲兒一蹦一跳地回去時甚至還想著,這荒郊野外會不會出現一只熊什麽的,要是他把那只熊引到拍攝地去,小靜會不會和那只熊打起來呢?到底是誰會贏呢?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腦洞,伴隨了折原臨也一路。

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一個人玩得也很開心,但他又始終相信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還是帶著他最愛的人類一起玩比較高興。

折原臨也有比較強的方向感,就是它保證了自己這麽多年逃跑從來沒進過死胡同,所以他口口聲聲說著走得不遠,實際上回去還是要花不少腳程了。其實他可以加快腳步的,可要是沒有平和島靜雄在後面像瘋狗一樣追,他貌似怎麽也跑不快的樣子。

等到他回去的時候晚飯已經結束了,折原臨也想著餓一頓總之也死不了,幹脆還是先找小靜吧。他問了幾個工作人員後,很快便找到了平和島靜雄所在的帳篷,並大大方方地鉆了進去。

隨行的記者拍下了這微妙的一瞬間,在他們看來靜甘目前比影片花絮更值錢。折原臨也註意到他們的存在了,可他總不能到女人們的帳篷裏去,不在這裏又能去哪裏。

“小靜?怎麽在這裏幹坐著?”

“沒什麽。”平和島靜雄說著站起了身,“一晚上沒吃東西了,我給你留了飯。”

折原臨也看到擺在桌上的飯菜時忽然想起剛才在電話裏平和島靜雄那低沈卻堅定的聲音:我會保護甘楽的。後來,他一言不發地坐下身去摸過筷子和碗,默默地開始吃起來。

平和島靜雄枕著雙臂躺了下去,“吶,甘楽,給你打電話的時候,那死跳蚤竟然摻和進來了。”

“哎?”折原臨也下意識裝作驚訝,“阿臨哥……說了什麽?有沒有關心一下我呀。”

平和島靜雄側了過臉,“算是……關心了吧。”

“怎麽說的?”

“不便透露。”

“切。”

和之前一樣,甘楽吃完了飯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平和島靜雄這一回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熄了燈,她要留就隨她去好了。折原臨也竟然還擔心自己對他妹妹動手動腳?甘楽半夜不爬到他身上來搞得他神經緊張就謝天謝地了。

“小靜。”

“嗯?”

黑暗中,誰也看不到折原臨也勾起的唇角,“小靜明天要辛苦了呢。”

“你也是,加油。”

聽平和島靜雄答應得輕松,折原臨也就知道蠢小靜沒有理解自己所說的辛苦的意思。算了,他本人倒是很期待明天晚上。

劇本的第一節 所涉及內容並不多,平和島靜雄一心想要加入以紅色為代表的組織,主角平和島幽因為救命之恩也願意一起前往,他們在半路上碰見了有著同樣目的的甘楽,於是三人便相約結伴。

場景只是幾個鏡頭,臺詞不過寥寥幾句,拍攝組預計一個小時大概就可以完場,但折原臨也可不這麽想。

事情的轉機出現在頭發被弄短的時候,當他屏住氣息來到片場時,平和島靜雄險些沒能控制住在野外尋找自動販賣機的沖動,說自己是折原臨也的妹妹,她長得真是對得起這句話!以前頭發長沒看出來,現在看根本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不由得想要是甘楽一開始以這種形象出現在自己面前,他早就不聽分明把她正法了。

甘楽這副模樣出現自然引來了其他人的圍觀,他們其中怕是沒有喜歡折原臨也的人,難免會私下裏嘀咕幾句。

這在折原臨也看來不過是極其平常的事,要看就看,要說就說好了,又不會折壽。倒是平和島靜雄瞬間從想扔自動販賣機的沖動裏走出來了,他心裏莫名地很難受,卻還是平靜地來到甘楽身邊,一字一句道:“她確實和折原臨也有血緣關系,但折原臨也那死跳蚤幹的壞事沒有一件是和她有關系的。”

平和島靜雄說完後,現場沒有一個人開口反駁,聽了真實情況的他們只是表示理解後又開始了工作。

折原臨也忽然發現他作為甘楽已經很久沒看到平和島靜雄使用暴力了。難道是小靜變了麽,不是的,平和島靜雄在看到折原臨也的時候還是會發飆的,他開始用講話來表達憤怒僅僅因為他面對的是甘楽而已。折原臨也想來,他的那次離開怕是讓小靜反省了。   平和島靜雄當然知道那些人並非因為自己說出口的話而信服,他們所畏懼的還是他目前平靜外表下的暴力源頭罷了。他不怪他們,因為他知道折原臨也有多可惡,連自己況且無法控制情緒,又怎麽開口要求別人。

“謝謝小靜。”

只見甘楽笑著將薄唇湊過來,平和島靜雄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當他看到甘楽有些受傷的眼神時,便知道他無意識的動作又闖禍了。甘楽看上去似乎是沒想表現出情緒的,可終究還是表現出來了。

“甘楽。”

“我要去準備啦。”甘楽回過頭,輕輕一笑,和平日裏沒什麽兩樣。

就是這樣一個笑容,讓平和島靜雄頭一次知道原來他也是可以看透別人的心思的,原來要看一個人的神情不是看嘴角而是要看眼睛的,就像現在,那紅色的眸子落入眼底,映得很深很深。

“怎麽了?”

平和島靜雄沒說話,只是低下頭去側過臉,在他的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折原臨也楞楞地看著平和島靜雄那近乎逃跑的背影,忽然發現自己的心情竟然被看透了,這種感覺很不好,真的很不好。再這樣下去,他將不能再演繹甘楽這個角色。折原臨也搖了搖頭,想些什麽呢,拍完了就讓甘楽醬消失了呢。

平和島靜雄毫無目的地快步走著,唇邊發燙的感覺讓他有些不安,他為什麽覺得他剛才吻的是折原臨也?!人的外表雖然只是皮囊,但皮囊的力量未免也有些出乎意料的強大了吧!

要不要吻她一下讓她安心,平和島靜雄心裏是掙紮了好一陣子的。對於折原臨也的厭惡和對於甘楽的喜愛中和起來,果然剩下的是大把大把的厭惡,所以恨總比愛來的鮮明吧。

平和島靜雄一度以為自己要當場找條河流去漱口了,可令他詫異的是,他現在完全沒有想這樣做的欲望。最後他明白了,他雖然明裏把甘楽徹底當成了折原臨也,但自己的身體其實已經做出了誠實的選擇,這不是折原臨也這是甘楽,他的身體一定是這麽反應的。

平和島靜雄抓了抓頭發,可他想的真的是折原臨也,因為實在是太像了!難道他已經愛屋及烏到了這種地步?這簡直比折原臨也的中二癥還要晚期!不不不,不是就不是,再像也不是折原臨也本人,如果是他本人,就算是變成了甘楽他親了也該會反嘔的。

事情如折原臨也所料,一個小時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會夠,如果不是自己編造了一個所謂的“折原甘楽”,要是小靜今天才知道,這裏估計就已經被拆了。能平安無事還不是托他折原臨也高瞻遠矚的福!

只是現在越來越危險了,折原臨也終究是收不住惡劣的本性,他最近總是在刻意去戲弄平和島靜雄,性格也暴露得越來越多,幾乎跟最初的甘楽到了背道而馳的地步,這貌似不是個好兆頭。

此心思一出竟縈繞在折原臨也的心頭揮之不去,他致力於幹壞事那麽多年,這還是頭一次如此心虛。折原臨也想來這怕是因為被發現以後後果過於嚴重導致的。其實折原臨也對於報應這種東西向來不會埋怨,選擇了這條路就得有遭報應的覺悟,如果連後果都無法承擔,趁早也別攬下壞人這個代名詞。

話雖如此他還是心虛,平和島靜雄對他越好,他心裏越爽心虛的程度就越深。當晚的拍攝因為這個小插曲無緣繼續,只得推遲到第二天,此刻折原臨也帶著這個小小的心結打算回到平和島靜雄的帳篷裏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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