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 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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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你說寸得財啊……”被黃阿坎叫過來的二鍋頭摸著腦門,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他是個四十出頭的漢子,因為兒子今年要成親,所以就沒有跟著馬隊出去,而且帶寸得福兩人也是因為他認識。他看著黃阿坎,雖然不明白黃阿坎為什麽忽然之間對寸得福兄弟有了興趣,但也沒有多問,只是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上次我也是第一次見他,他阿哥寸得祿、寸得福前幾年跟著我們的去過一趟尼泊爾,哥兩個為人還不錯,一路上都很聽招呼,沒有讓人覺得麻煩,到了休息的地方還會幫著砍柴做飯什麽的,所以大家相處得還算可以,要不是這樣,去年我也不會說請你再帶寸得福了。那年寸得祿剛剛成家,為了養家糊口才去的尼泊爾,那年他們沒有跟我們一起回來,而是在尼泊爾帶了一年。聽寸得福說那一年他們賺得不少,所以去年才會又起了去尼泊爾的念頭。”

寸得祿?那個沒有見過面的寸家老大?蝶翅微微一笑,道:“阿叔,你去年寸得祿為什麽沒有跟著你們去尼泊爾呢?”

“這個我順口問過寸得福,他說寸得祿家媳婦那幾天就要生娃,還說他家裏還有一個兩歲的娃娃,要是寸得祿出遠門的話他媳婦沒辦法應付,所以就沒有出遠門,準備在家呆一年,專門采采礦,煉煉銀,今年又再出去賺錢。”二鍋頭想了一下,道:“我隱約還記得,當時寸得福還抱怨了一聲,說本來是約好哥兩個一起去尼泊爾好有個伴的,結果寸得祿不去,只讓他一個人怪孤單的。後來在七河出發的那天早上,他帶了寸得財來找我,說他弟弟要跟著我們一道走,我還以為是不是他叫了過來跟他做伴的。”

“難道不是因為路上一個人不大好,所以特意叫了寸得財一起出門苦錢的嗎?”蝶翅不明白二鍋頭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迷惑,阿財在楊家這三個月很是勤快,經常幫著荷花媽打掃什麽的,哪裏像楊譚林和阿德,阿德還會到葉榆的鋪子晃一晃,偶爾叮叮當當的給自己或者楊雪素打幾樣精致的首飾,而楊譚林除了泡茶,曬太陽,和一幫子人聊天以外,就不做什麽事情。

“一起苦錢?蝶翅你別說笑話了!”二鍋頭還沒有說什麽,黃阿坎就嗤笑一聲,道:“那個寸得財要力氣沒力氣,要手藝沒手藝,吃不了什麽苦,還挑三揀四的,找那麽一個人作伴出門找錢是自討苦吃。”

“是啊!”二鍋頭讚同的點頭,道:“要不是因為寸得財吃不了苦,一個勁的叫喚的話,寸得福是預備留在尼泊爾一年的。我聽他說他已經訂了親事,成親的房子也蓋好了,可卻沒有錢置辦家具,婚事只能暫緩。他去尼泊爾就是想賺一筆回家成親的,結果帶了個不成事的弟弟,只能將帶在身上的一些早就打好的東西賣給在尼泊爾的新華匠人。他回來的路上不止一次的和我抱怨過,說要不是因為他爸媽最心疼那個小兒子,把他當成了心肝寶貝一般的話,他一定不會陪著他回來,反正跟著我們一起回轉也不用擔心他出什麽事情……”

“也就是說寸得福原本就沒有想過要帶著寸得財一起去尼泊爾。”蝶翅微微嘆了一口氣,或者阿福並不是同夥,而是被阿財利用做幌子的。

“應該是吧!”二鍋頭不是很肯定的道:“我也不是太清楚他們哥兩個之間的事情,不過我覺得寸得財和我們經常打交道的新華銀匠都不一樣,沒有手藝,也沒有力氣,可人家還總是覺得自己挺不錯挺厲害的,真不明白他是怎麽長大的。”

“還有什麽嗎?”黃阿坎知道蝶翅想了解的可不是別人對寸得財的觀感,不過這些人對的寸得財有沒有好感,對蝶翅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大概就這些,別的沒有了。”二鍋頭想了想,然後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道:“我隱約記得寸得祿家哥兩個跟我們去尼泊爾好像聽說他們家的弟弟生了重病,好不容易才救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寸得財,要是的話他還是個命大的。”

“那你先回去吧,我改天找你喝酒!”黃阿坎確定他也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來了,就客氣的讓他先離開。

“好,我就先回去了,家裏還有一大攤子事情呢!”二鍋頭幹脆的站了起來,他也是忙裏抽空過來的。

“謝謝你啊,阿叔!”蝶翅知道也問不出什麽來了,就笑著向他道謝。

“不要客氣,我回去再想想,要是還想起什麽來的話,我又過來告訴你們。”二鍋頭惦記著家裏,也不要人送,自己就走了。

“阿爸,說起寸得財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來。”一直沈默的聽著他們說話的阿巖忽然開口,他和蝶翅以前見過面,還帶他們去過河西村的雙胞胎井,相處的也還是很愉快。

“什麽事?”黃阿坎倒是沒有想到阿巖能知道些什麽,所以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問他,而是讓他跑了一趟腿,把二鍋頭給請了過來。

“在七河的那天晚上我很晚的時候起夜,然後看見寸得福和寸得財在客棧的走廊上說話,寸得財看著倒是沒什麽,可寸得福卻沒有穿外衣,抱著手臂似乎挺冷的樣子。看到我以後,寸得福笑笑,才和寸得財進了房間。”阿巖回想道:“因為第二天一早知道寸得財要和我們一道走,我也就沒有把這個當一回事情,想著可能是兩個人約好了,然後寸得財趕過來找他哥哥。可現在一想有點不對,那個時候已經是半夜了,月亮升得老高,寸得財不管是從新華還是從麗江過去不都要不大可能那個時候才到。要是從新華追上來的話,他一個人要走好大一段夜路,他就算有那個膽子,也不大可能平安無事的到七河,那路上半夜是會有狼的。要是從麗江過去的話,那個時候關卡那邊早就不給通行了,他更不可能那個時候出現了。”

“我看你阿哥出事和他的關系不小!”黃阿坎聽了之後看著蝶翅,然後道:“你現在準備怎麽辦?需要我和阿巖陪著你一道去大理和他當面對質嗎?”

“阿叔,阿巖阿哥還有一個月就要成親了,哪裏能夠和我去大理?”黃阿坎能夠這樣說蝶翅很是領情,但她卻不能傻乎乎的就答應下來,黃阿坎今年之所以沒有出遠門,有著和二鍋頭一樣的事情要辦,那就是他的一對雙胞胎兒子都在今年成親,他剛剛給大兒子辦了婚事,又在忙著給阿巖準備婚禮,那裏能分身啊!

“那沒關系,我們路上趕快一點,爭取二十天走個來回就是了!”黃阿坎也是個爽利的性子,當下就道:“我去交代一下,最遲後天就能出發。”

“阿叔,你能夠這麽為我著想我真的很感激,但是真的不行!”蝶翅笑著搖搖頭,道:“我只是想問清楚寸得財那天晚上是不是在七河,而你們告訴我的比預想的還有詳細,我現在已經能夠確定是他害我阿哥的,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可沒有個證人,有沒有什麽證據,你怕是不好將他給怎麽樣!”黃阿坎搓了搓眉頭,道:“要私下裏處理也不大好辦,好端端的人在你們家出了事情,他家的人怎麽肯善罷甘休?最妥善的還是我們去一趟!”

“就是!”阿巖也勸說著蝶翅道:“我們去一趟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阿妹要是覺得過意不去的話請我們好吃好喝的也就是了。”

“那等阿巖阿哥的婚事之後再說吧!”蝶翅看著熱心的父子兩人,道:“只要能夠收拾他,早點晚點都無所謂,不能因為他耽擱阿巖阿哥的婚事。”

“萬一他發現有什麽不對勁跑了呢?”黃阿坎擔心的道:“要是那樣的話你可能一輩子都不能把他給揪出來了。”

“他跑不了!”蝶翅肯定的道:“寸得財就在我們家,就在我阿爸的眼皮子底下,要是那樣他還能跑的話,那就證明他命不該絕,我也不會再花功夫去找他了。”

“那這樣吧!”黃阿坎確定蝶翅很堅持,也就退了一步,道:“阿巖成親之後我們就到大理找你,你給我們留一個詳細的地址,別讓我們找錯的地方。”

“好!”黃阿坎說的很真摯,蝶翅也知道就算是生意人,他們也極少說那種純屬客氣的話,何況她也希望能夠名正言順的將阿財繩之於法,而不是私底下報仇,也就沒有再推辭,給黃阿坎報了楊家的地址,然後道:“我們家在喜州也是數得上的人家,我阿公阿爸都是喜洲幫有名望的馬鍋頭,要是阿叔到時候忘了地址,只要隨便問一聲,一定能夠找到的。”

“好!阿巖下個月二十號成親,我們辦完所有的事情,最快也要到在下個月的十號左右才能出發。現在是三月底,也就是說我們大概要到五月底才能夠到喜州。蝶翅,你可要小心了,別讓寸得財給跑了,我看那小子滑溜的很。”黃阿坎說了一個大概的日期。

“你就放心吧!”蝶翅這一次沒有笑,阿財是很滑溜,可再滑溜的魚也都有落網的時候,何況阿財還想著到楊家當上門女婿了,只要給他畫一個大餅,他就舍不得離開。當然,他最致命的就是把自己想得太聰明,把其他的人都當成了笨蛋,她看著黃阿坎道:“我明天中午就帶馬鍋頭過來,一來和阿叔認識一下,二來也談一談今年的生意,後天裝貨出發,你看怎麽樣?”

“沒問題!”黃阿坎點點頭,道:“我就等你們過來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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