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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更新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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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沖動,不要讓他說些不該說的話。”

“是。”

洛水心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走到殷仁青身後。

殷仁青看著眼前的棺槨,正在發呆。

雖然以前倒是經常和父皇來往,幾個兄弟中,除了殷誠安之外,就屬他最會說話撒嬌,皇上對他還算不錯。

但也是從小,母妃耳提面命交代。

母妃本家不過是一個小官,不能和殷誠安爭搶,要在皇宮中生存下去,只有這個辦法。

可是等北殷王真的駕崩,卻有些不自在。

偏偏這兩天,母妃還催著他站隊,不知道該選三皇兄,還是四皇兄,頭疼得很。

正想著,卻感覺身後多了一個人,頭也不回就皺起眉來,十分不滿。

“都說了不要跟著我,侍衛哪兒能進去?我沒事。”

“殿下。”

身後傳來一個輕微的聲音,才剛剛開口,殷仁青倏地睜大眼睛,轉頭看去。

看到身後的人,眼中露出幾分驚喜,但還知道現在的場合,壓低聲音。

“阿九!你終於回來了!我以為你都忘記我了。”

洛九感覺周圍幾個人已經轉頭朝這邊看來,微微皺了一下眉,眼中還是看不出任何情緒,淡淡提醒道:“殿下,小聲些,是洛姑娘命我來保護你的。”

洛水心?

殷仁青迅速回頭看去,見洛忘正朝自己這邊看來。

“我早就說,她一定就是洛水心沒錯。”

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

一年前洛九以為世子殺了洛水心,要殺了他報仇,被殷仁青百般阻撓,後來幹脆直接離開了皇宮。

他找了這麽長時間,擔心洛九刺殺失敗,自己受傷;又擔心她成功,殺了堂兄,左右為難。

“上次你身上的傷好了嗎?”

說著,擡手在她腰上碰了碰。

手才剛伸過去,就被洛九迅速躲開。“我沒事。”

殷仁青默默將手收回來,心裏有些失望。

以前洛九教他七合劍法的時候,就從來不讓自己碰她,就算平時不小心撞到,也會被當成洪水猛獸,唯恐避之不及。

“那就好。”他很快就笑了笑,道:“等待會兒我一定要和洛水心說清楚,將你討來,放在身邊保護我,寸步不離。”

洛九皺了一下眉,只覺眼前的人還是和一年前一樣,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這樣的人,能在滿是豺狼虎豹的皇宮中,活到現在,真是奇跡。

殷仁青不知道她心裏所想,一看到洛九,心情大好,低聲詢問道:“阿九,你覺得三皇兄和四皇兄,誰更適合成為新太子?”

“洛姑娘和四皇子是好友。”

殷仁青立即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選四皇兄,我也覺得他不錯。”

如此草率,就做了決定。

洛水心正看著不遠處正在說話的幾個老臣和皇子,身邊卻突然多了一個人,拉著她朝前面走去。

“等等,你要帶我去哪兒?”

殷無離帶著她穿過人群,道:“來這裏,看好戲。”

說著,就來到了最前面。

尚書走上前,瞥了一眼幾位皇子,朗聲道:“請太子上前,為先帝上香!”

話音剛落,殷誠安便擡腳走了上來,一身華服,腰上綴著沈重的玉佩香包,滿臉笑容得意。

看來,昨天幾個大臣已經商量出結果了。

只不過,洛水心轉頭朝殷永塵看去,他只是站在對面,一句話也沒有說。

奇怪。

殷誠安接過三炷香,在眾人的註視中走上前來。

正要彎下腰,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殷永塵突然開口。

“且慢。”

幾人的動作立即停了下來,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朝他看去,有些緊張。

該不會四皇子要在此處逼宮吧?

殷誠安不滿地呵斥道:“你要做什麽?”

殷永塵擡腳走上前來,臉上一片雲淡風氣。

“我只有一個問題,太子是誰定下的?”

幾個大臣相互看了看,道:“昨日下官和幾位大人,連同皇子殿下一同商議。”

“自古長幼有序,如今先帝沒有立下任何醫囑,國不可一日無君,三殿下現在為嫡長子,理應他是太子。”

“長幼有序,長者為尊?”殷永塵反問道。

幾人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但是看著眼前的殷永塵,卻有些緊張。

以前在皇宮中那個憨厚老實,被人欺負,就連太監宮女都看不起的四皇子,不知不覺間,身上早已顯露出帝王之氣,就算是他們幾個常伴皇帝身邊的老臣,也有些膽怯。

“殿下昨日不在,有什麽問題嗎?”

殷永塵卻微微搖頭,臉上甚至露出幾分笑意。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聞言,幾人一臉不解,實在不明白,殷永塵想要做什麽。

難道他放棄皇位了?

殷誠安得意地走上前來,笑著道:“皇弟,看來你也不傻,知道這個時候主動放棄,才是最好的選擇,要是以後乖乖的,我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說著,直接要把殷永塵推開!

剛擡手,卻反而被直接擒住。

殷誠安臉色一變,只以為他要反,剛要呵斥,卻見殷永塵竟然只是從他手中將三炷香取走。

“多謝。”

說完,擡腳朝前面走去,站在北殷王的棺槨前,竟然要當太子祭拜。

“殷永塵!你做什麽?”殷誠安氣急敗壞地沖上前來。“你竟然敢造反!”

殷永塵站在原地,淡淡道:“身為太子,為父皇上香,有何不對?怎麽就是造反了?”

“本王才是太子!難道你剛才沒有聽到嗎?滾開!否則本王立即讓人把你抓起來!”

殷永塵回頭看來,目光冰冷。

“我聽得清清楚楚。”

說著,微微彎腰,將手中的香插入香爐中,轉過頭來,視線在所有人官員身上一掃而過。

“我今日要說的,就是此事。”

洛水心看到眼前這一幕,隱約覺得有些不對,殷永塵到底在做什麽?

可是轉頭看身邊的殷無離,他卻像是早就已經料到會有這一幕,沒有半點驚訝。

百官窸窸窣窣地討論起來。

殷永塵嘴角噙著一抹志在必得的淺笑,道:“諸位大人應該知道,本王母妃同父皇的事。”

全北殷誰不知道?

榮妃當初本是一介花農,被醉酒的北殷王臨幸,竟然有了身孕。

因為出生卑微,為皇上不喜,再加上當時和芩貴妃一同懷上龍種,更是被視為眼中釘。

就連殷永塵出生之後,也不受待見,處處遭到打壓,就連榮妃也被打入冷宮,直到一年多前,才終於放出,封了妃位。

殷永塵繼續道:“當初母妃和芩貴妃一同懷有身孕,因為擔心芩貴妃迫害,生下我之後,用全部積蓄買通宮女,不敢通報,而是用枕被藏在肚子裏,假裝尚未生產,一直到芩貴妃誕下皇子之後,才終於公布。”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所有人臉色大變,楞在原地。

周圍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殷永塵轉頭朝殷誠安看去,眼中的笑意多了幾分,道:“如此說來,我應該稱呼你為皇弟才是,長幼有序,我才是三皇子。”

☆、378 真假太子

四皇子剛剛說完,所有人面面相覷,滿是震驚。

殷永塵和殷誠安確實只是相差幾天出生,當初所有人包括北殷王的心思,都放在了盛寵的芩貴妃身上,根本沒有想到一個花農也能懷上龍種。

就連皇上都不管不顧,皇宮中那些宮女太監都是會看臉色辦事的下人,再加上芩貴妃有意打壓,聽說就連當初跟在榮妃身邊的宮女,都是珍妃看她可憐,撥了一個人過去。

住的更是偏遠院落,和另外幾個不受寵的妃嬪在一起,幾乎沒有人去看過她。

就連誕下殷永塵的消息,都是宮女來宣布的,連太醫都沒有過去。

要正說他是什麽時候出生,誰也沒有親眼看到。

榮妃雖然只是一介花農,其貌不揚,不受寵愛,但也知道,自己在芩貴妃前,先一步確診懷有身孕,已經惹怒了她。

若是再搶在她前面,將孩子生下來,他們母子倆,十有八九是不可能活到現在的。

沒有辦法,才賄賂了丫鬟,讓她守口如瓶。

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懷疑,臨盆第二日,還強撐著身體,把衣服塞在腹部,假裝還沒有臨盆,在皇宮中走動了一圈。

後來榮妃身體不適,太醫說是產後沒有修養好身體,估計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病根子。

一直到芩貴妃傳來消息,誕下一位皇子,三日之後,才終於公布。

芩貴妃誕下皇子之後,更得恩寵,和太後一同,將榮妃送進冷宮,才終於罷休。

若非如此,殷永塵早就已經出事了。

幾位大臣臉色有些難看,他們本就是支持殷誠安,以他為嫡長子為由,確立太子,可現在殷永塵說出這番秘密,現場還有文武百官,頓時慌了。

就連早有準備的洛水心聽見這番話,臉色同樣大變。

殷永塵才是真正的三皇子?

她轉頭朝身邊的人看去,殷無離眼中卻沒有一絲驚訝,仿佛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難怪這段時間,無論是殷永塵,還是殷無離,都一點不擔心。

殷誠安派的人堅持立他為太子,就是因為他是三皇子,殷永塵根本不用與他們辯解,反而讓他們你說得越厲害越好,因為只要將這個秘密公布,就變成了對他有利的言辭。

誰會想到,當今四皇子,其實才是四皇子?

榮妃竟然這麽厲害,將這個秘密隱瞞了二十多年,不惜心甘情願進入冷宮,也是將殷永塵保護起來,命他封殺充楞,降低所有人的戒心。

這番苦心,已非常人能領會。

一切,就是為了今日的名正言順。

洛水心不覺有些震撼,殷永塵如此,本就是太子人選。

不過……

想起昨天殷永塵說的那番話,洛水心忍不住轉頭朝身邊的殷無離看去。

若非當初晉王被皇帝所害,此時的殷無離,又何嘗不是太子人選?

只是陰差陽錯,造化弄人。

正想著,殷無離微微收緊握著她的手,低聲道:“心兒覺得這出戲如何?”

“百轉千回。”

正說著,殷誠安猛地沖上前來,狠狠抓著殷永塵的衣襟,五官扭曲,臉色氣得鐵青。

“不可能!殷永塵,你胡說八道!這一切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沒有證據,不能作數,我才是三皇子!我才是太子人選!”

殷永塵眼中不見任何波動,擡手輕而易舉將他推開。

“本王能在百官面前,說出這番話,自然已經準備好了證據。”說著,轉頭朝官員的方向看去。“高大人,出來吧。”

“是。”

人群中傳來一個聲音。

所有人回頭看去,見一個老者走了出來,正是北殷王的起居註!

他怎麽也來了?

殷誠安見狀,看到殷永塵篤定的模樣,神色更是慌張。

起居註高大人走上前來,緩緩道:“下官跟在先帝身邊三十餘載,負責記錄皇上的日常起居,一言一行。這後宮臨幸了誰,哪位妃子何時確診,何時臨盆,也同樣記錄在冊。”

他轉頭看了所有人一眼,道:“當初榮妃娘娘臨盆,下官按例前往,將其記錄在冊。”

說著,翻出手中的一本冊子,打開。

“三皇子於乙亥年,六月十五日,酉時出生,乃榮貴人所出。三殿下出世一日後,芩貴妃產下四皇子,聖上龍心大悅,賜名誠安。”

“不可能!不可能!”

殷誠安歇斯底裏地叫喊著。“如果當時你在場,為何不報?對所有人隱瞞,你這已經是欺君死罪!”

起居註緩緩跪了下來,滿是皺紋的臉上一派雲淡風輕。

“皇宮中子嗣單薄,下官調查之後,發現芩貴妃暗中動手,致使不少妃子小產。就連榮貴人有孕期間,也被人在水中投毒,幾次三番,要致她和腹中皇脈死命。榮貴人懇求下官,若是公布消息,三殿下必定被人暗殺,下官才不得不將其隱瞞。”

“後來,看到芩貴妃為三皇子賜名永塵,才終於確定,榮貴人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

“下官罪該萬死,隱瞞皇上和各位殿下,罪該萬死。但若是能在臨死前,將真相公告天下,也算如願以償了。三皇子,確實是永塵殿下。”

幾個官員走上前,接過他手中的冊子看了看,上面記錄得清清楚楚,不會有錯。

“殿下,如果按照上面所說,確實是……”

“住口!”殷誠安叫喊地沖過來,一把搶過那本冊子,不斷撕扯著。“我才是太子!我才是!你們休想騙本王!”

殷永塵冷眼看著他的動作,朝幾位老臣道:“方才幾位大人說的,長幼有序,長者為尊,可還作數?”

“這……”

他們相互看了看,不知所措。

沒想到之前說的那些話,最後竟然是為他人做嫁衣。

“殷永塵!”殷誠安嘶吼著沖過來。“一切都是你的計謀!是不是?”

還沒等了來到殷永塵面前,她冷聲道:“四皇子神志不清,來人,將他拿下!”

幾個侍衛楞了一下,才終於反應過來。

現在的四皇子,是殷誠安才對,迅速沖過來。

“你們誰敢動本王!”殷誠安突然拔出侍衛腰上的刀,氣勢洶洶道:“本王是三皇子,是太子,是新帝,誰敢上前,就殺了誰!”

說著,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刀。

幾個官員嚇得臉色蒼白,迅速後退閃躲。

殷永塵目光陡然變得鋒利,迅速上前,兩指直接抓住刀刃,微微一震!

殷誠安的手瞬間松開,虎口傳來一陣撕裂的痛。

咬緊牙擡頭,剛沖過去,殷永塵迎面一腳,將他踢飛,滾落在地上,爬不起來。

“拿下!”

殷永塵冷冷道。

結果傻楞在原地的侍衛才迅速回神,上前將人抓了起來。

殷誠安雙眼赤紅,還在不甘心地怒吼著。

“殷永塵!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你!殺了你!你只配給我提鞋!”

他口不擇言地怒罵著,不少官員都皺起眉來,只覺堂堂皇子,罵起人來,還是不堪入耳,如市井潑婦。

殷永塵對他的話充耳不聞,轉身朝眼前的百官看去,目光鋒利,帶著上位者的壓迫。

“現在,各位大人可明白了?”

幾人嚇得一楞,紛紛跪了下來,齊刷刷喊道:“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殷永塵眼中綻放出精光,微微揚唇,似笑非笑,喜怒難辨。

“父皇一生操勞,讓他早些安息吧。”

他淡淡地說著,擡腳朝裏面走去。

剛走到地宮門口,又停了下來。

“對了,父皇以前最寵信四皇弟,將他帶進來,也好送父皇最後一程。”

“是。”

幾個侍衛迅速帶著殷誠安朝裏面走去。

殷誠安還在不斷叫罵著,一直到聲音消失在地宮中。

過了一會兒,跪在外面的文武百官才小聲議論起來,臉上還殘留著幾分震驚和不敢相信。

洛水心轉頭朝身邊的人看去。

“你早就知道?”

殷無離微微一笑,道:“榮妃和殷永塵將此時當做機密,不到最後絕不會說出,就算查也查不到。只不過我從當初後宮中的起居註中,找到了一些端倪。再加上殷永塵此行特意讓高大人同行,而且沒有壓制長幼有序的言論,就隱約知道了一些。”

“沒想到,整個北殷,竟然都被擺了一道。”

洛水心想起上次與榮妃見面,那位剛剛從冷宮中出來的妃嬪,寵辱不驚,進退有度,確實不是等閑之輩。

她拼盡一生,都在為殷永塵謀劃。

想著,洛水心回頭看著殷無離。

“你會後悔嗎?”

“後悔什麽?”

洛水心沒有言明,殷無離卻已經猜到,輕輕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地宮之中。

北殷王登基之後,就開始著手修建此處,處處富麗堂皇,比起皇宮來也絲毫不遜色。

所有官員和外戚都留在外面,只有幾位皇子能進入。

殷誠安還在不斷怒罵著,一邊掙紮,恨不得沖上前,殺了殷永塵。

一直走到主墓室,正中央放著兩個巨大的石棺。

侍衛走上前,低聲道:“太子殿下,要再看看先帝嗎?”

殷永塵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個皇子,皇宮中,和北殷王關系不錯的皇子寥寥無幾,大皇子早逝,殷誠安還在為自己的太子之位叫罵著,根本不在乎北殷王。

六皇子殷仁青緊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麽,還要一邊安撫幾個嚇壞的小皇子。

至於他自己,連一眼都不想看。

淡淡道:“不必,入棺吧。”

“是。”

沈重的石棺打開,將北殷王的棺槨放入,重新合上,殷永塵一言不發,轉身便朝外面走去,顯得有些草率。

主墓室的旁邊,還準備了幾個側室,有的是妃子的陪葬墓,有的是太監的陪葬墓。

殷永塵腳步微微一頓,突然停了下來,回頭朝身後還在叫罵掙紮的殷誠安看去。

“四皇弟。”

殷誠安一聽到這個稱呼,臉色更加難看,這樣的語氣,明明是以前自己對殷永塵,沒想到,今天自己竟然變成了弱者。

“住口!”他怒氣沖沖地反駁。“你不是太子!永遠都不是!”

“竟敢對太子如此不敬!”

陳侍衛剛要走上前,卻被殷永塵攔住。

“無妨。”說著,似笑非笑地走過來,道:“父皇生前最信任,也最寵愛皇弟,就連幾次出巡,也將皇弟帶在身邊,對你的喜歡,可見一斑。”

殷誠安聞言,頓時有些得意。

“你知道就好!父皇肯定會立我為太子,而不是你!”

殷永塵卻對他的話充耳不聞,繼續道:“而且,前段時間,皇弟將父皇從聖壇的困境中救出,功勞最大,父皇肯定離不開你。”

“你知道便好!還不快把我放了?”

殷永塵卻長長嘆了一口氣,雙手背在身後,淡淡道:“父皇向來喜歡熱鬧,建造這麽大地宮,就是希望有人能常伴左右,無論是在皇宮,還是這裏。只可惜,後宮嬪妃和太監都無心殉葬,未免孤單。”

聽到這兒,殷誠安心裏頓時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慌張起來。

“你、你什麽意思?”

殷永塵的視線落在側石室上,眼底一片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緒。

“父皇與皇弟父子情深,怎麽忍心讓父皇獨自一人躺在這裏?”

“皇弟就落在此處吧。”他轉過身來,輕描淡寫道:“也好和父皇,在黃泉路上做個伴。”

殷誠安倏地睜大眼睛,滿是不敢相信。

“你說什麽!?你敢!”

他臉色蒼白,嚇得不斷掙紮起來,瘋了一樣嘶吼著。“殷永塵,你竟然想殺了我!你敢動我,我絕不會放過你!”

殷永塵冷聲道:“本太子只是想要幫你,多向父皇盡盡孝道,相信北殷上下,都為之感動。”

“你做夢!”

他不斷慘叫著,卻根本掙脫不開侍衛的束縛,一點一點被拖著朝側石室的石棺而去。

棺蓋被推開,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殷誠安嚇得雙腿發軟,哭著求饒。

“不要!不要!殷永塵,你放過我吧!饒我一命,你是太子,你是太子,我再也不敢了!”

殷永塵臉上卻不見任何情緒。

幾個侍衛將人壓進石棺,將蓋子合上,殷誠安的慘叫聲被隔絕,戛然而止。

☆、379 世子殿下是妻奴

殷仁青臉色煞白,沒有一絲血色,驚恐地站在原地。

腦海中,仿佛還不斷回響著剛才殷誠安的慘叫聲。

明明聲音已經被石棺阻隔,周圍十分安靜,但他卻覺得,此事被關在石棺的人,正在抓撓著,慘叫著。

在他記憶中,殷永塵一直都是老實善良,甚至有些憨厚的人,以前他還見過有太監宮女欺負他,可沒想到,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幾個年紀稍小一些的皇子早就嚇得哭了起來,躲在他身後。

殷永塵一轉頭看來,驚叫一聲。

“應該沒有人想要加入吧?打造新石棺雖然有些麻煩,但也花不了太多時間。”

殷仁青緊緊護著身邊的幾個弟弟,連忙道:“不會,請皇兄放心。”

這是一個明顯的下馬威,若是他們真的做出謀反的事,肯定也會和殷誠安一個下場吧?

看到如此狠厲的手段,誰還敢有其他想法?

“走吧。”

殷永塵轉身朝外面走去,看也不看此時還關著殷誠安的石棺。

幾個小皇子小聲道:“不把三皇兄放出來了嗎?”

“噓——”殷仁青連忙攔住他們,表情嚴肅,低聲叮囑道:“記住,從現在開始,四皇兄才是三皇兄,同時也是太子。”

幾人眼中露出不解,卻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殷仁青才拉著他們朝外面走去。

門外,百官臉上神色各異。

幾個支持殷誠安的老臣,面色灰敗,神色緊張。

皇帝更替,殃及全朝官員,若是稍有差池,就是殺頭重罪。

如今殷誠安敗了,當初的四皇子搖身一變,成了三皇子,更封太子,擇日便要登基,到時候必定大刀闊斧整頓朝綱,他們這些人,怕是一個人也留不下了。

歷代皇帝,怎麽可能留下敵人的性命?

唐丞相卻滿臉笑容,昨天晚上,他還在猶豫,要不要轉投殷誠安門下,卻被唐語晴勸阻,如今看來,這才是最正確的決定。

等殷永塵登基,唐語晴成為皇後,他便是國丈,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以前那些敢和他作對的人,先出之而後快!

不少官員見風使舵,已經湊了過來,滿臉諂媚,百般討好。

丞相更加得意,笑得滿臉春風。

洛水心皺起眉,落在幾人身上,丞相本就不是什麽好人,背地裏做的那些事,她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如果權勢在手,豈不是更加囂張?

正想著,方才進入的幾人已經走了出來。

殷永塵走到最前面,身材高大,一身黑衣,眉目鋒利,氣勢逼人,身上帝王之氣越發張揚。

目光掃過,剛才還在吹捧唐丞相的幾人,立即安靜了下來,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站在門內側,光線有些昏暗,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還未開口,所有人就緊張起來。

“李巖,陳安有,唐青松……”

他一開口,連點數個名字,全部都是當初支持殷誠安的老臣!

幾人嚇得身體一震,迅速跪下,心驚膽戰地等著。

難道這是要秋後算賬?

殷永塵的視線在他們身上一掃而過,眼底寒光閃過。

“幾位大人,以前的事,本王既往不咎。”

剛說到這兒,幾人驚訝地擡起頭來,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本以為殷永塵會殺了他們,看沒想到,竟然繞過他們一命,甚至還留下他們的官職。

殷永塵目光鋒利了幾分,繼續道:“幾位是跟在父皇身邊的老臣,應該知道分寸,從今往後,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只要能為朝廷,為北殷盡心盡力,就足夠了。”

幾人聞言,心頭大駭,深深彎下腰,跪在地上。

“是,謹遵殿下教誨,下官一定為北殷鞠躬盡瘁,萬死不辭!”

殷永塵微微點了點頭。

“起來吧。”

“是。”

百官見狀,頓時松了一口氣,他們中間有不少人都是殷誠安的手下,此時見狀,心裏頓時蠢蠢欲動起來。

唐丞相臉色難看地站在一旁,滿是怒氣。

這些官員還留著做什麽?

不砍了他們的腦袋,以後就是禍害!

更何況,剛才那幾個大臣,平日裏就喜歡和他作對,本以為這次一並除了,可以高枕無憂,自己在朝廷中也可只手遮天。

沒想到,殷永塵竟然放過了他們。

“太子殿下。”他不甘心地走上前來,道:“這樣或許不妥……”

“各位大人。”殷永塵卻直接打斷他的話,甚至連看也不看他,擡高聲音朝其他人道:“一路走來,大家應該也累了,休息一日,明日回京。”

丞相猛地咬緊牙,被殷永塵當中拂了面子,臉色十分難看。

“是,太子殿下。”

所有人拱手彎下腰,齊刷刷跪在地上。

殷永塵微微揚起唇角,視線落在洛水心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半晌,才終於擡腳,從文武百官中間離開。

唐丞相立即追了上去。

剛走出院子,身後沒有其他官員,立即冷下臉。“太子殿下!為什麽不治那幾個人的罪?他們可是殷誠安的人!要是把他們留下,後患無窮!”

殷永塵腳步不停,嘴角噙著一抹淺笑。

“丞相是在擔心,他們日後和你作對?”

唐丞相臉色微微一變,勉強笑了一下。“當然不是,下官是在擔心太子殿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實在需要擔心,要是他們有動什麽手腳……”

“丞相多慮了,這個不用擔心。”殷永塵淡淡道,說著,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丞相心裏什麽打算,他一清二楚。

和剛才幾個大臣和他水火不容,幾次丞相想要中飽私囊,最後都被剛才幾人提前揭露。

因為他們,他可是少了不少銀子,怎麽可能容得下他們?

不過……

正式如此,他才故意留下那些人。

若是無人牽制,丞相只手遮天,才是最大的禍患。

說完,朝他微微點頭,直接轉身離開。

唐丞相猛地咬緊牙,臉色氣得鐵青,雙手緊握成拳,滿臉兇狠地看著殷永塵的背影。

當初同意唐語晴同他成親,一是看到殷永塵漸漸嶄露頭角,二是考慮到他性格溫吞內斂,到時候好拿捏掌控。

沒想到,他才剛剛成為太子,竟然就跟和他對著幹,真是可惡!

膽大至極!

這樣下去,就連自己都會受到制約,還有什麽好處可拿?

他越想,越是不甘心,怒氣沖沖地轉身離去。



殷永塵一走,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才終於起身,臉上露出放心的笑,小聲議論著。

“太子殿下果然是宰相肚裏能撐船,真是太好了。”

“我早就知道,殿下不是那樣的人。”

“誰會想到,殿下竟然是三皇子,真是沒想到,他才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啊!”

“在殿下的管理下,北殷將來一定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正說著,殷仁青和其他幾個皇子從裏面走出來,臉色慘白,幾個年紀小的皇子還滿眼淚光,似乎剛剛才哭過。

洛水心看了看幾人的模樣,頓時皺起眉來,有些疑惑。

殷仁青的性格向來跳脫,就連出殯的路上,看上去也不像現在這樣,神色凝重,簡直像是在裏面見了鬼。

再往後看去,卻並沒有看到剛才一起進去的殷誠安。

“六殿下,發生什麽事了?”洛九走上前來,低聲詢問道。

殷仁青轉頭看了一眼洛水心和殷無離的方向,低頭朝幾個皇子道:“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嗯。”

幾人點了點頭,快步離開。

等其他官員走了,殷仁青才轉身和洛水心道:“跟我來,有些事,我想要和你說。”

等來到沒人的地方,才終於停下腳步。

“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殷誠安呢?”

殷仁青緊皺著眉,臉色十分難看,雙手攥緊。

“還在墓室裏,四皇兄……不是,是太子,讓他去陪父皇了。”

聞言,洛水心猛地一驚。

“陪皇帝?你的意思,該不會是……”

該不會是陪葬吧?

“沒錯!”想起剛才的畫面,殷仁青還是心驚膽戰。

現在,殷誠安應該還在石棺裏面掙紮吧?

洛水心緊皺著眉。

聽說過太監宮女和妃嬪陪葬,可從來沒聽過,竟然讓皇子陪葬的!

更何況,以殷誠安的性格,怎麽可能答應這種事?

必定是殷永塵,將人送進去的。

無論如何,在這種情況下,輸的一方,肯定會死。

“你們沒事吧?”

殷仁青苦笑一聲,擡起手,發現自己的手指竟然還在顫抖。“皇兄應該只是想要借機嚇唬嚇唬我們,還好沒事,不過幾個皇弟,看來這幾天會做噩夢吧?不過,比起以前,我們已經不錯了。”

北殷每次皇位更替,必定血雨腥風。

為了永絕後患,登基之後,就算是同胞兄弟,也不會留情,更別說那些大臣官員,必定是要斬草除根。

殷永塵如此,已經算仁慈。

“等回京之後,殷永塵應該就會登基,你留在皇宮,應該更小心。”

“我知道,只不過……”殷仁青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洛九,低聲道:“既然皇宮中如此危險,不如將洛九還給我吧,我還需要她保護我呢。”

還?

洛水心高高揚起眉,什麽時候洛九是她的了?

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洛九是我的朋友,她想去哪兒,可不是我能掌控的,這件事,需要你自己問她。”

聞言,殷仁青臉上的表情頓時垮了下來。

洛九一直對他冷冰冰的,怎麽可能會答應?

一邊想著,一邊轉頭朝身後的洛九看了一眼,帶著試探,卻見對方連看都不看自己,但是洛水心又不肯幫自己。

“堂哥!”他迅速上前,控訴道:“你能不能管管自己的世子妃?身為世子,還是一家之主,應該為我著想一下嗎?”

殷無離擡眸。

“你誰?”

殷仁青的動作僵硬在原地,一臉傷心。“我可是你的堂弟!”

“哦。”殷無離拉住洛水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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